凡煙小說

第274章 裂魂

關燈
她這話可以說是掐住我的命脈說的,我們來拿鬼璽的初衷,確實是因為靜姐被她抓了,我們需要鬼璽,得到更大的力量救出她,再有就是用鬼璽的救治之力解除屍骨媚之毒。

現在靜姐雖然救出去了,但是她又抓了葉芊芊,同樣是朋友,我自然是要救的,何況她的手裏還有鬼花,一旦要是被子桑熾得到,他再拿到鬼璽,整個冥界就將落在他的手裏。

只是這些都是在進來之前的想法,我現在想要得到鬼璽,除了救人,解毒外,還想讓子桑暝登上鬼王的位子,不是貪戀那個位置上的權力,而是憑著子桑熾到目前為止的所作所為告訴我,子桑熾不配得道鬼璽,更不配成為鬼王。

既然是一界王者,自然是要為了一界生存而戰,可是看看他現在做了什麽,爭取鬼璽是王族的家務事,正理他應該單獨找到子桑暝跟他用冥界決鬥的方式光明真大的爭一個高下,之後勝者為王。可是事實卻是他不僅讓戰火在冥界燒了起來,還引到陽間,想讓陽間成為另一個煉獄之所。

這樣的王,只會是整個六界的禍害。

“如果只有這兩個選擇,我不選了,這鬼璽我們是一定要拿到的。”

我從子桑暝的懷裏出來,走到蔓羅面前正視她道,“子桑暝和子桑熾都是王族,他們都有繼承王位的資格,並不是只有熾這個所謂經歷了無數磨難的人才可以撐得起這個位子,再說,既然是他主動將戰火引到陽間,引到我面前,他就應該不會介意我來插一腳吧……”

說到這裏,蔓羅的臉色已經很難看,我揚了揚嘴角,繼續道:“哦對了,他現在既然是派你來的,沒有自己來,就說明他現在有事情走不開是不是?這裏應該已經是打到鬼璽宮的最後一關了,我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可要當心一點。”

蔓羅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臉色頓黑,怒道:“閆諾,你不要得意,你的朋友可是在我手裏,還要有屍骨媚的毒,只要我願意,那些中毒的人……”

“你可以試試!”

她這是想要威脅我?不可能了!如果還是那個懦弱無能,一心只想著自己眼前小日子的閆諾,她的話倒是有可能讓我亂了方寸,但是現在在她眼前的不僅僅是個凡間的女人,還是一個在神族也可以獨自撐起一片天的羅剎,古老的記憶裏被威脅甚至險死還生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重覆,哪一次不是比眼前的更加驚險,所以蔓羅這幾句自以為很是兇狠有很有威脅的話,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

“我們可以不聽你的警告,但是如果你敢按著你說的做,莫說這冥界,就是六界中的其他五界,我也可以讓你沒有一寸安身之地!你可以試試!”話音落,羅剎血脈轟的一聲湧進全身血管,我眼前一紅,緊接著嘩啦一聲,背後撐開了一雙翅膀,一對尖銳的角也從頭頂鉆了出來。

我再次現出了羅剎真身。不過跟先前那幾次不成熟的變化相比,現在這一次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了。剛剛變化完成,蔓羅便後退了一大步,雙眼滿是驚恐。“你,你什麽時候覺醒的?”

我轉身看了子桑暝一眼,笑了笑,還能是什麽時候,這個人用命換命的時候。順便給了他一個眼神,看到了嗎,我也可以有這麽威武霸氣的時候,表現不錯吧。

子桑暝眼底帶上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像是誇讚,也像是寵溺。結果也就是這個眼神,壞事兒了,我好不容易攢出來的氣勢,被他這一個微笑瞬間融化了下去,臉上的威嚴轉瞬被一股灼燙燒的灰都不剩。

混蛋,這麽嚴肅的時候笑什麽笑!

我趕緊轉身不看他,強行冷下臉來看著蔓羅道:“蔓羅,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有點眼力見,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啊!

然而蔓羅顯然不是一個願意看我臉色行事的人,我的警告不可謂沒有威懾力,但是她硬是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水蛇腰照扭不誤,“兩位殿下,您這警告,我怕是不能聽了,我知道,你們的力量現在已經遠遠勝過熾殿下,但是,如您所說,我只是個仆從,聽主子命令行事罷了,而作為仆從,一朝選了主,生生死死便都是他的人,我不能違背自己當年的誓言,否則就算您可以原諒我選錯了人,天譴也不能原諒我,所謂聽天由命,我還沒有您的那個本事,可以為了自己的愛情與天對抗……”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而且在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頭怎麽這麽疼?好像有什麽東西想從記憶深處鉆出來。

正想著,我眼前突然一花,子桑暝本來站在我身邊,此時已經到了蔓羅身邊一手掐著蔓羅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高高舉起,雙眼怒火像是要噴發出來似的。

他,他這是怎麽了?

變化突然,立刻把我從剛剛的不適中拉了出來,趕緊攔住子桑暝,“等等,先別動手。”

我還需要她來找到葉芊芊,再說,即便她不願意交代,留著當個人質也可以的。

結果我越是攔,子桑暝的手收的竟然越緊,眼看著蔓羅臉上開始青紫,眼珠凸出來,脖子都被子桑暝掐得歪了過去,她也終於認輸了一般在子桑暝的胳膊上拍了拍,之後拼盡所有可以用的力氣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會再多說什麽。

子桑暝這才松了手。

不過這件事卻並不算完,那種異樣感到底還是留在了我的心裏。蔓羅說我為了愛情雨天對抗?說起來都有點失敗,我把所有的記憶都搜羅出來也沒有找到我除了現在還有什麽時候有過感情經歷。對了,剛剛為什麽會頭疼?

蔓羅重新落地,腳下已經沒有了力氣,剛剛站到地上,整個人直接歪倒了下去,捂著脖子狠狠喘粗氣。看樣子子桑暝這次是真的動怒了,蔓羅沒有在瞬間被殺,還真是要感謝她出現的時機好,正是子桑暝受了傷靈力不濟的時候,否則不肖轉眼,她已經灰飛煙滅。

半晌後,蔓羅踉踉蹌蹌站起來,痛苦地彎下腰,給子桑暝行了個大禮,道:“多謝殿下手下留情。”

我皺了皺眉,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防止她會突然間向子桑暝發難,不過吃了這麽大個虧,她也應該知道輕重了吧……

然而事實證明,是我把蔓羅想的太好了,這種人就不適合得到任何信任。

她一個服身還沒有起來,竟然趁著半彎著腰的姿勢,以手化刀筆直朝我的小腹襲擊過來。

我此時所有的精力都在防備她會不會對子桑暝突然出手,實在是沒想到她的出手對象竟然會是我,一時沒能防守,猛地向後退開幾步,可是跟她這拼盡了全力的速度相比也顯然是徒勞的。而子桑暝現在距離我所站的位置較遠,想要來救我根本是來不及的。

手刀無光,卻有一片肉眼可見的刀刃雛形,眼看著那一片刀刃切開了我的衣服,再有一寸就要切到我的小腹,突然,空間裂開了。

慕雨長劍斜劈,直接劈斷了蔓羅化為刀刃的手,緊接著迎著她手上那被劈斷的切口,劍尖輕轉,縱向將她整條手臂一劈到底,蔓羅慘叫著倒在了血泊裏。

我跌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終於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摸了摸小腹,好像又替子桑凜體驗了一次劫後餘生。

驚嚇是壓下去了,隨之而來的憤怒確實難以平息的。

我允許有人想要殺我,我也允許有人想抓我,用我做人質去做什麽,但是,我覺得不允許有人想要害我的孩子!

我陰沈著臉,輕輕推開慕雨,看到子桑暝已經憤怒的揮了長劍準備朝蔓羅砍下去,我伸手攔住他。

想要殺我兒子,這樣殺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她,讓她以為誰都可以在我的小腹上覬覦一番,大不了就是丟條命,在冥界,死並不是最可怕的,因為他們的魂魄即便是化成了灰,只要冥界還在,他們就有重新覆活的一天。

所以,我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給蔓羅這麽一個“從輕處罰”。既然你是在我完全成為羅剎之後還敢動我孩子的第一個人,我總是要給你一個終身忘不了的教訓才好……

片刻後,整條通往鬼璽宮的混沌之路完全被蔓羅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填滿,我從始至終不為所動。

強者為尊,勝者為王,既然敗了就應該好好的求饒,動些歪心思想想要垂死掙紮,茍延殘喘,還想順便拉上我的孩子墊背,這是在挑戰我的底線。我不是一個強勢兇殘的人,但也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人,既然你動了手,那就不要怪我,用在冥界最合理的方式警告你。

慕雨長劍收回,順手在額頭上擦了一把汗珠,給自己蹭了個花臉,“以前在圍樓的時候聽別人裂魂,以為裂魂是個簡單的事,沒想到還是個體力活,魂脈怎麽跟骨頭似的,這麽硬。”

子桑暝冷哼一聲,瞥了一眼已經碎成無數塊散布在腳邊的“蔓羅”,“半個神族,魂脈硬些,理所當然。”

他的話也算是提醒我了,蔓羅是半個神族,我卻命令慕雨碎了蔓羅的魂並且在這混沌路上下了封印,將她永遠禁錮在這裏,算不算是觸犯了冥界的什麽律法,比如私自用刑之類的,他會不會因此有什麽為難的地方?

子桑暝似乎看出了我的糾結,在我眉心上一點,冷聲道:“你是將來的王後,你可以是這冥界的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