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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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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一定要得到您的允許才能出門?請您看一看,我是陽間的活人,臨死之前還並不歸殿下管束,再說,這顛倒鏡本就是個闖關的地方,我總是在那個圍樓裏面拄著,於情於理都不符合規矩。”

幽藍的目光中頓時蹦出一絲血色,“你是本王的妻子。”

“誰又說妻子就一定要聽丈夫的話了?真是抱歉,我活在一個民主的時代,國家法律中沒有這一條,再說我們並不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你說我是你妻子,不過就是因為我懷裏你的孩子。”

話沒說完,我的眼淚全部倒灌,自己的心裏已經被淚水浸濕。

你說你是我丈夫,是,在進來這裏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你認為你愛我,保護我,舍不得我。

可是來到這裏之後……你的這這些好,已經全部被那幾晚的聲音吞噬了。

我是一個傳統的人,我無法允許自己的愛人在愛情上還能做到三妻四妾。

何況,慕雪楠也說了,我配不上你,我也承認,我是配不上你的。

所以現在,我只是想離開這裏,想離開你的視線。

為什麽還要攔著我?

脖子上的力道加重,我眼前開始出現一片片巨大的黑斑,每一片都剛好擋在子桑暝位置。

我以為他會這樣把我掐死,讓我永遠留在這裏,但是最終還是在我即將昏迷之前松了手。

子桑暝僵直的站在我面前,看了我身後一眼。

之後我的身後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澈,冰涼。

“殿下,慕雪楠看守不利,請殿下責罰。”

子桑暝皺眉,除了目光掃到我的時候那一份無奈痛苦,並沒有一點生氣。

“行了,帶他們回去,好生看守,再不要發生這種事情了。”

慕雪楠清脆的回了一句是。

真是不一樣的人有不一樣的待遇。

鐘馗跟了你那麽多年,只是因為一個名字不在生死簿上便被罰在陽間幹活,而同樣是失守罪,到了慕雪楠這裏只是這樣一句不輕不重的警告。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為鐘馗覺得不值,還是在為慕雪楠感到“感動”。

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跟著兩個鬼差,便回到了圍樓。

子桑暝沒有跟著回來。

估計是覺得他的通道被我發現了,怕我以後在從那裏跑掉,所以要留在那裏加固。

慕雨被後來有跟上慕雪楠的青青押進了房間裏,進去之後的同時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聽得我那些渾渾噩噩立刻清醒了。

慕雨這次算是正式跟慕雪楠撕破了臉皮了,現在又落回了慕雪楠的手裏,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不行,是我跟她說一起逃走的,我得救她!

慕雪楠跟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我沒聽清,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要看住我的話。

她轉身要走,我趕緊抓住他的衣袖。

慕雪楠回頭看我一眼,冷冷問道:“你想做什麽?”

“放了慕雨。”

慕雪楠楞了一下,秀美的眉間皺了皺,道:“你自己都保不住了,還想替她求情,她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我咬了咬牙,雖然知道繼續跟她說下去,她放了慕雨的可能依舊不大,但是該做的爭取我還是要做的。

“是我要求她跟我一起的,要說灌迷魂湯,也是我給她灌,你們要打打我好了。”

慕雪楠忽然掩唇一笑,只是眼睛裏沒有一點笑的樣子,道:“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殿下明令禁止對你一絲一毫的傷害,你還想讓我打你?小孩子還真是單純的可愛。”

“打不打是你們的事情,我只要你們放了慕雨。”

慕雪楠目光驟然轉寒,道:“閆諾,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的命還能留著,你就要好好珍惜,別做無謂的事情,得不償失的。”

抽走被我攥在手中的衣袖,慕雪楠留下兩個侍衛將我拖進房間之後直奔慕雨房間。

不僅如此,慕雪楠竟然還特意以我的房間不安全為由,讓那兩個侍衛把我關進了慕雨房間正下面的房間中。

一整晚,從我們回來,到第二天的清晨,慕雨的房間中沒有停止過慘叫聲。

我就忍受了一整夜的撕心裂肺。

心裏對慕雨的愧疚簡直無以覆加。

終於,黎明漸進,樓上的慘叫聲漸漸收斂了一些,那些穿過樓板都能聽到的鞭子聲,也在這時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慕雪楠的幽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慕雨,你是覺得我平時對你不好還是這裏的事情不夠你忙,都有閑情雅致跟新來的小殿下逃走了?”

慕雨喊了一晚,聲音已經嘶啞,但是那種裹著血味罵出來的恨意,還是沒有絲毫減少,“慕雪楠,你現在最好殺了我,挫骨揚灰,不然我就算是變成厲鬼留在這裏,也要這地方永世不得安寧!”

慕雪楠輕輕笑了一聲,道:“我怎麽舍得殺你,你可是我的妹妹,幫了我千百年的忙了。”

慕雨狠狠的一聲呸,“你不是也折磨了我千百年了,夠了吧!”

兩人正因為過去之事一正一歪的講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嘹亮的一聲報告,喊沒了我半個心臟。

“姐姐,殿下叫您回去。”

這個“回”字用的真好。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不管是對於什麽人和什麽地方,只要是能用上“回”的,都是一種歸屬。

子桑暝叫慕雪楠回去。

歸屬之情不言而喻。

我瞥了一眼跟著樓上的傳喚,同時被打開的門,笑了笑,“慕雪楠就要‘回’去了,您來我這裏做什麽?”

子桑暝冷著臉走進來,一步步走到床邊,良久之後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我一楞,子桑暝從來不會為了什麽事情親自做什麽解釋。

今天會特意來跟我解釋這個……為了什麽?

讓我回心轉意跟慕雪楠共侍一夫?

對不起,我有點接受不能。

我轉頭看向床內,嗓子有點痛,說出來的話有點啞,“殿下忙了一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這裏沒有什麽需要牽掛的。”

我一逃不了,二不能死,不用擔心。

子桑暝又站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斂著一身寒氣憤然離開。

不到半個小時,現在在我正對面的房間裏傳出了比以往更清晰的軟綿之聲。

他剛才為什麽要來跟我解釋一次?!是看我不夠難受,想要要看到我絕望嗎?

看到我絕望,你就會想起當初在夢中將我押進冥王殿的時候嗎?

或者說相比於現在的我,那時候的我更讓你動心?

子桑暝……你到底想做什麽!

……

“閆諾!”

我渾渾噩噩在床上發呆,樓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很微弱的呼喚聲。

是慕雨的聲音。

我心裏一動,立刻從床上下來了。

身體有點發虛,下地的時候險些摔倒。

“慕雨?你怎麽樣?”

慕雨頓了頓之後對我道:“我沒事,只是被打了一頓,別擔心。”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你還有心思跟我說別擔心,看來是真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屋頂突然漏出來一個大洞,轟的一聲,慕雨一身是血,衣衫襤褸從天而降。

我嚇了一跳,險些跌坐到地上。

煙塵四起,周圍的一切都被這些木屑蓋上了一層。

“趕緊扶我一下,我起不來了!”

慕雨從碎屑中伸手出來,我這趕緊過去把她扶到了床上。

一共不到五步的距離,慕雨每一步都走得咬牙切齒。

她順手在我腦門上點了一下,“你可能還得擔心我一下,我全身疼。”

我被她這一下給逗笑了,笑得一臉淚水。

“你還有力氣從上面跳下來,我才不擔心你。”

慕雨皺著眉頭一臉痛苦又驕傲的表情,“關於我掉下來的這個事情,你還真是得感謝我以前的機智,這個洞可是我三百年前的傑作,當時是為了逃走,但是一直沒有用上,今天終於用上了,他們綁我到時候也真是會挑選地方,正正就是我開了洞的柱子下面,呵呵,慕雪楠這個蠢貨,等下上去看不到我肯定要生氣,她要是看到我在你這裏,估計就要氣死,想想就過癮。”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慕雨好了。

她就沒有想過再被抓走之後是不是還要挨打。

“你倒是樂觀,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想怎麽氣死慕雪楠。”

慕雨嘴角一咧,道:“我每天都在想,每時每刻都在想,只要是能讓慕雪楠生氣的事情,我從來不錯過。”

我無奈的搖搖頭,弄了點水將毛巾浸濕,給她擦洗傷口。

滿身都是鞭痕,深深淺淺足有幾百道,甚至還有深可見骨的……

我擦到那裏的時候慕雨一口白牙要緊,臉上的五官都變形了。

我也跟著她的動作,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雨又在我腦門上一戳,“我疼你吸什麽氣?”

我白了她一眼,“我是學醫的,老師跟我們說過醫者仁心,我看你疼,自然就會感同身受,這是一個醫生的本能!”

又看了一眼那道傷痕,我皺了皺眉,“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傷都是昨晚受的?”

那道鞭痕深度令人咂舌,竟然將骨膜都打裂到肉眼可見的程度了。

慕雨在胳膊上掃了一眼,之後淡淡道:“不是昨晚的,這是很久之前的了,只是這一次打到了舊傷。”

一邊說著,慕雨翻開了腿上的衣服,在膝蓋上,兩道猙獰的疤痕一橫一豎趴在上面,像是巨大的蜈蚣,周圍也是密密麻麻的舊疤痕。

“這些都是舊傷,零零散散,跟了我幾百年,都快有感情了。”

“幾百年?”我一楞,“慕雪楠經常打你?”

慕雨放下衣服,咧咧嘴看著我道:“從我們幻化為人的那天開始,沒少打,以前小,不知道為什麽挨打,後來長大了,知道了……”

話到一半突然停了。

我沒聽到後續,自然的問了一句為什麽?

結果慕雨回問了我一句,“想不受這裏的結界約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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