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是你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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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哭出來,有你這一聲謝,也不枉我剛剛差點死在你手上。

“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抓著趙雪的手來回檢查,看起來是在看傷,其實我在看她的黑色的指甲是不是沒有了,要是還有的話趁著現在她情緒好,我就給她剪了!

怪不得高中老師不讓留指甲,這東西可以致命。

趙雪笑了笑握住我的手,道:“我沒事,沒有了執著的怨念,沒有了對過去那些痛苦的記憶,我終於可以輕松些了,以前覺得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預示著生命裏所有的苦難都要在冥界無限期延續下去,可是幸好我遇見了你,還有……殿下……謝謝。”

額,殿下就殿下,你臉紅什麽?

莫名的情緒在心裏動了動,不過子桑暝到底也算是趙雪的救命惡人,嗯,沒殺了她,就是救了她,她這樣感激子桑暝是正確的,是對的,如果我是趙雪的話,我也許會做的比她還要明顯,還要激動。

不過還是悄悄瞪了子桑暝一眼,沒有理由,沒有為什麽,單純想要瞪他。

“子桑暝。”

我邁著小步到子桑暝身邊,小聲在他的耳邊說道:“謝謝哦。”

跟趙雪的謝謝是因為自己還能留下魂魄不同,我謝的是子桑暝最後還是選擇了聽我的話,沒有殺掉趙雪。

他是冥王,為了自己的女人殺掉一個讓她受傷的人很簡單,只是舉手投足而已,可是如果讓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王族收手,卻不是簡單的,我到現在也不是很了解子桑暝,但是我卻深知身為一個王族,他的身份讓她不能再任何時候向任何低頭。

可今天,他卻願意為了我的請求,放那個小魂魄一條生路,這與我來說已經是子桑暝給我的天大的恩惠。

那畢竟是一個王族的隱忍。

子桑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一片天藍中,我看到了倒映在他眼珠中的自己,額頭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疤痕,臉上還有血,看起來有點狼狽。

子桑暝果然皺了皺眉,好像很是嫌棄我這個樣子。

而我,忽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趁著子桑暝將視線在我的身上挪開,我突然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順便把臉上的血在他的臉頰上蹭上一點,之後迅速撤出三米遠:“我可是首戰告捷,笑一笑嘛!”

子桑暝身影一晃,轉瞬便出現在我的身後,我那三米白跑了。

“把自己弄得一身傷,你還算是首戰告捷,好意思嗎?”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這可是第一次,難免有所偏差,你得看結果對不對,我確實是把趙雪凈化幹凈了!”

子桑暝忽然冷哼一聲,“你哪裏看出來凈化幹凈了?”

子桑暝在朝我撲過來的時候已經很貼心的將趙雪從這一小片結界中送回了陰書中,現在這停屍房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被子桑暝這句話說得一楞,“你是說我漏下了什麽?”

子桑暝放開抱住我的雙臂,沈聲道:“因情而死的女子怨鬼與普通的怨鬼不同,,他們不僅帶著執著的怨念,也帶著藏進心裏深處的情愫。”

“情本無罪,可是經過怨念長年累月的侵蝕,這情愫也會被感染成一種執念,一種對感情的極端渴望。”

“還有……殿下……”

我又想起了剛剛趙雪在說到謝謝我和子桑暝的時候那一聲柔情百轉的“殿下”,心裏有點發毛了。

趕緊追問子桑暝道:“那這種情愫還會變成什麽嗎,還是就會一直以這樣的形態留在,留在趙雪的體內。”

趙雪又不再,也不用藏著噎著了,還是解決問題要緊。

子桑暝道:“情愫不是怨念,但是卻與怨念的可以達到同樣的結果,而它因為深藏於心底,想要凈化,即便是對於善念的魂魄,疼痛程度,也是抽筋扒皮。”

抽筋扒皮……

我心裏咯噔一聲,但願,但願趙雪剛才只是給我一個錯覺,她對子桑暝真的只是一種感謝,沒有什麽其他的意圖。

對,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子桑暝也想多了,他是想要嚇唬我,讓我有危機感。

對,一定是這樣。

為了讓我趕緊從這種胡思亂想中擺脫出來,我立刻席地而坐召喚陰書,忽略子桑暝向我伸手的動作,直接進入第二頁剝皮匠人中。

結果漆黑閃過,我剛一露面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我等了你很久了。”

尖銳又嘶啞的聲音像是在玻璃上劃過一根鋼釘,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再加上臉上被打的那一下疼得我火燒火燎的,導致我看到剝皮匠人的原身的時候,下意識的向後躲了一下,憤怒,和恐懼,自然而然湧了上來。

不過相比於對他的恐懼來說,憤怒更多一點。

我對這個怪物可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剛一接觸就是一樁血案,受害的還是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在他的手上還有沈拓的母親和父親的命,我要是當時有能力治他,我肯定讓他灰飛煙滅,渣都不給剩。

我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動作不大,胸口卻開始隱隱作痛,剛趙雪給我制造出來的傷口應該被這一下給摔開了。

真是,怎麽每到一個地方都出師不利。

趙雪那我剛說明來意就被她給仇視了,到這裏更是,我連話都沒說,直接動手!

是不是都覺得我好欺負啊!

“你當初聯合那麽多人將我封印的時候似乎沒有這麽弱,怎麽,退步了?”

“是你太強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剝皮匠人確實強,強的我覬覦他的力量很長時間了,強到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我即便是為了能得到他的力量去學習凈化術都是值得的,所以,今天這一役,我不能退縮。

“閆諾小殿下,你說你不就是想要強大的力量嗎,做什麽不能得到?你可以去吸收魂魄,去做善事,日行一善積功德力量,甚至可以依靠著那家的那位殿下大人,你為什麽一定要打起了陰書的主意?”

“這你可就錯了,吸收魂破固然可以提升力量,但是天地間的魂魄每一個都有他該去的地方,我無法以違逆天地為代價只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我跟你不一樣。”

“我是個凡人,不是修行者,生活中的善,我該施舍便會施舍,可是對於那些不值得的,我卻不會,釋迦牟尼佛可以割肉餵鷹,我卻舍不得我自己的,我不能給別人,尤其是你。”

“至於依靠,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自然要靠我自己,而陰書現在是屬於我的東西,你被封印在陰書裏,不管你願不願意,承不承認,你現在的歸屬權,也在我手裏,你只是我陰書中的一道魂魄。”

一次性說了太多,牽扯到胸口有點漲起來的感覺,我趕緊順了兩下,深呼吸,呼,總算好多了。

剝皮匠人那幹癟的貓頭中,眼珠在眼眶裏轉了幾圈,從一個巨大的黑圈,縮成了一道縫隙,像是大中午的時候看到了獵物的貓,“你說的有道理,你不是我……你也不會把你的肉給我,而我現在寄人籬下,我沒有自由……”說著,竟然帶出了一道哭腔,“我只是被人封印的孤魂野鬼,我好可憐……”

沒可憐幾聲,那哭聲毫無預兆的變成了笑,整個陰書的空間像是被強行撕裂了一般,“哈哈哈,可是我覺得我很好啊,我曾殺人奪舍,每天換一個身體,我吃生人肉喝生人血,很好啊,你不讓我奪你的舍,割你的肉,閆諾,你怎麽這麽知道在越是得不到的東西面前越是發狂啊,還有,這陰書,我在陰書裏,我被你封印了,可那又怎麽樣,我活了幾千年,什麽樣的陣仗沒見過,我告訴你,光是這陰書我都進來兩次了,這一次是第三次!”

這還真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以前看到記載的時候說剝皮匠人是很久之前的一個惡鬼,參與過很多場戰爭,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在陰書中還能三進二出,難道以前陰書的主人就沒有想過要凈化他嗎啊?

剝皮匠人向前走了一步,一陣惡臭的陰風朝我撲面而來,“小殿下,陰書對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暫住之所,我在這裏照樣可以知道外界的一切,甚至可以從陰書的漏洞中吸收外界的能量。”

不知不覺間,剝皮匠人竟然已經到了我的面前,手上只剩下枯骨包著一層慘黃的皮,捏住我的下頜,“小殿下,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你是迄今為止第一個真的能來凈化我的。”

我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我的下頜對我來說可是一個神聖的地方這一只臟爪子沒有資格砰。

“我來告訴你,我這不叫天真,只是比較認死理,凡是怨靈沒有不能凈化的,臟衣服總能洗幹凈!”

在剝皮匠人開始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準備凈化訣了,為的就是等著他因為輕視我,然後跟我靠近,我再給他來一個突襲。

而此時,剝皮匠人距離我正好一臂,我沒有理由不把握這次機會。

迅速伸手,用訣,啪,凈化訣點在剝皮匠人那巨大的貓頭的眉心處,可是這一次沒有剛才那種像是硫酸碰到一樣的效果。

而剝皮匠人也完全沒有一點恐懼和痛苦的情緒,他竟然還笑著,擡起他的那一雙爪子,抓住我的手腕,“你們凡間不是有一句話嗎,叫做,如果你見過過去的我,就會原諒現在的我,你想看看嗎?”

我不想看,可是手像是被他的這一個動作給粘在頭頂上了似的,我拼盡了力氣想要拿下來都做不到。

“別怕,只是看看,你不會去經歷,你也從未經歷過。”

話音一落,一片金戈鐵馬的呼嘯之聲便從不知道的地方傳了出來,直接撞進到我的耳膜中,我被震得腦膜都跟著疼了。

這時,眼前的剝皮匠人也漸漸開始模糊,一大片穿著鎧甲的戰士代替剝皮匠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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