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子桑熾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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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身現代裝束,短發,西裝,還帶著一副金絲框的商務眼鏡。

如果不是他此時就飄在空中,單看這樣的表情,就像是在開會。

只是這個一臉現代精英裝束的人,怎麽跟子桑暝那麽像?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此事子桑暝跟饕餮在一起,在枉死牢邊的城墻下,我肯定會把這個人當成是子桑暝的。

不過這個人我也不能說是不認識。

而他對我肯定更是熟悉。

趙雪,剝皮匠人,不都是他按在我身邊的!

“子桑熾!”

我對著那身影喊道。

對方回我一個微笑,戲謔的,不屑的還有一種我看不出來的情緒。

我皺眉,我最討厭他這種本來想法挺齷齪,可還非要把自己弄成一個正人君子樣子的人。

雙翼扇動,我徑直飛到子桑熾面前,而饕餮和子桑暝也在這時候來了。

太好了,子桑暝看起來沒受傷,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不過他本就是在冥界的人,臉色變化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感覺。

我自行向後退出半步,將正位讓給子桑暝。

不是因為什麽男尊女卑的觀念,只是因為子桑熾是他的弟弟,他們確實應該好好說說話。

結果子桑暝忽然攔住了我的動作,道:“在這裏不要動就好,讓他看看嫂子,別沒事動那些歪腦子。”

子桑暝將嫂子兩個字咬得很重,我臉上登時通紅。

乖乖回到他的身邊,跟他並肩站在子桑熾面前。

子桑熾看看我們,又笑了。

我發現跟子桑暝相比,他這個在陽間長大的弟弟,還真是被陽間的太陽養的不錯,一咧嘴,還沒說話,先笑出來了。

“兄長對嫂子是不是護得太緊了,我還沒有說什麽,您就這樣急著宣布主權,難道是怕我給你撬來不成?”

子桑暝冷很一聲,“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樣的話,那我可得好好惦記惦記,羅剎血脈,看來我以前對嫂子的估量還是保守的,你總是能給我很多驚喜。”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跟他搭話,但是心裏已經對這個人,十分鄙視了。

還真是個沒有眼力見的人。

子桑暝向前一步將我整個人擋在身後,凜冽的身影,傲然的霸氣像是一個不用法力的結界,整個將我包裹了起來。

或者說,其實此時的子桑暝更像是一尊山岳一般,只是站在我的眼前,我就能感覺到一種安心。

一種讓人沈淪的感覺,像是一片沼澤,踏進去一步,便再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子桑熾,這裏是冥界,你擅自通過陰陽門來到冥界就不怕身體反噬,再出不去嗎?”

子桑暝冷聲道。

子桑熾唇角微揚,“怕啊,我當然怕,可是這裏也是我的家不是嗎,千年來我都沒有回來過,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兄長見面就趕我出去是不是不好。”

這句話裏似乎有點挑火的味道,冥界確實是他的出生地,但是他的“家”畢竟只是那一方冥王殿,在這裏的半空中說出這種話,有點指點江上問鼎中原的味道。

子桑暝的臉色滴水成冰,道:“家裏你要想回隨時回,不過父王母後既然渡劫先去,按著王家禮儀,你回家,是要跟我說的,長兄如父。”

子桑熾被這句話給堵了一下,笑不出來了,“我這不是怕跟您請示了就回不來了嘛。”

換成子桑暝冷笑了一聲道,“那你是準備先斬後奏,在這冥界落穩了腳跟,再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回來的嘛?”

“我哪敢啊,要是先斬後奏了,冥界司刑官還不得先把我捉了去,十八般酷刑給我伺候個遍?”

兩個人說話夾槍帶炮誰也不讓誰,最後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子桑熾被子桑暝的話氣的直喘粗氣,打架的架勢都擺出來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蔓羅忽然開口,以耳語在子桑熾的耳邊說了什麽。

這句話倒是很好用,子桑熾竟然真的收手了,不僅如此,還向後退出一大步,做了一個很不願意的謙讓動作。

“兄長教育的是,以後再回家,我肯定跟兄長大人匯報。”

這一聲“回家”說的還真是頗有深意,我在子桑暝身後都聽到一股陰沈的狠厲味道。

心裏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冥界似乎要經歷什麽很危險的事情。

“子桑熾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他是想要在我們不備的時候攻進來嗎?”

回到桃山上,小木屋已經沒有了,半片山的桃木全部橫七豎八躺在山中的裂縫裏,有的桃樹上已經生了桃子,現在那桃子也只剩下一灘看起來挺讓心痛的泥了。

不用問,這些都是我的戰果。

子桑暝剛看到的時候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的眼睛裏分明還是有點心疼的。

可我當時看到他被人傷到了,實在是生氣,我不也是沒控制住嘛。

等以後有了時間,我就再給種回來好了。

子桑暝將一襲紫色袍子換回了王族的淺白色饕餮暗紋羽衣,一雙紫眸也換回了原本的藍顏色,沒有紫色的那種張揚,整個人看起來沈穩了不少,英氣了不少,自然,又冷了不少。

說實話,我還是挺喜歡那一身紫色的。

“他這次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為陰陽門中出了問題,再加上蔓羅應該早就與她有了聯系,蔓羅為了得到他的重用,才冒險用自己得身體作為祭祀,把他從陽間帶回來的。”

“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祭祀?”

我沒聽懂子桑暝這句話的意思。

子桑暝道:“就是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溫養一扇可以通過冥界王族的門,這種事能做的只有神族,一般的小鬼想做都做不了,因為他們的身體強度不夠。”

那也就是說蔓羅的身體會變成那個樣子,就是因為要得到子桑熾的信任,好在他的麾下做事,得到一方庇護?

子桑暝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那蔓羅的這個賭註下的可真不小,他就不怕子桑熾回來了以後就覺得蔓羅沒有用了,然後丟了她嗎?

一陣風吹過,漫山散落的桃花瓣在空中打了好幾個旋最後落在我頭上。

我下意識擡手去摘,結果手就碰到了頭上的角。

整個人頓時石化,對了,剛才光顧著想別的了,我都忘了我的頭上還有角,背後還有翅膀!

這要是回到了陽間,我不得成了怪物,被人抓到研究室解剖了啊。

我還想什麽蔓羅啊,先想想自己吧。

一把抓住子桑暝的手腕,求助的道:“子桑暝,我頭上的角有沒有辦法弄下去,還有翅膀,我要是這麽出去,會被人抓的!”

子桑暝不痛不癢的瞥了我一眼,道:“那就不用回去了。”

我眼睛一瞪,直接否決,“不行,我才二十歲,還不想英年早逝,再說了,我父母還在世,我要是就這麽不回去了,那不成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一邊說一邊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那就這樣帶回去吧,挺好看的。”

子桑暝依舊不痛不癢的道。

我翻著白眼嘆一口氣,他這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能不能認真點,我再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

子桑暝眉間露笑,“我哪裏不嚴肅了。”

你嚴肅,你嚴肅,那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把你手裏的那張畫放下。

剛才那陣風真是邪了門了,在我的頭上落下好幾片花瓣還不算,還把一張“唐伯虎”的畫給吹到了子桑暝的手邊上,要不是因為我一直跟子桑暝在一起,看到了他確實什麽都沒有做,我都會懷疑這風是不是他找來的。

“別看了。”

我漲紅著臉伸手去搶,上半身都探出去了,子桑暝將張紙向後一揚,我就落進了他的懷裏。

“你幹什麽!別這樣!”

我現在這個怪樣子,可不想跟子桑暝有任何親近。

正想著,一個小福星,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

桃山上的土比較硬,那小腦袋一擠就從地下極了上來,長出一口氣,“啊……憋死我了。”

剛才我還在子桑暝的懷裏,就因為這個小家夥的一聲“啊……”子桑暝稍微一楞神,我立刻從他的懷裏竄了出來。

子桑暝看著那小東西的腦袋看起來像是要捏碎他。

“殿下,小殿下。”

嘟嘟恭恭敬敬施禮。

我趕緊向他招手,“你怎麽來了,陽間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嘟嘟翻身一咕嚕,到我腳下,想往我懷裏鉆,但是看了子桑暝一眼,又怯怯縮了回去,“我是殿下派過去保護您的,您既然已經不在陽間,我當然就回來了。”

從手裏翻出一個像是螢火蟲一樣會發光的小東西,嘟嘟笑了笑,道:“幸虧我回來的及時,這才能有機會幫您把這個送來啊,喏,冥王殿守衛讓我帶來的。”

“這是什麽?”

那東西越過我的手到了子桑暝的手裏。

“美人骨。”

我一楞,美人骨?

美人骨不應該是一副骨架或者是一塊骨頭嗎?

怎麽會是這麽個東西?這麽小,這怎麽放進身上?

不過小點也好,那放進身體的時候就不會疼了。

我想得挺美,看著子桑暝將那個小光點放在手上,然後念了一句什麽,之後我那點嫌棄它“小”的遺憾,一下子就沒了。

這東西怎麽像是金箍棒,還可以變大變小?

正想著,小光點嗖的一下突然暴漲,轉眼,光芒黯淡,那小小的東西徹底在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真人大小的骨架。

額,還真是“骨”。

我看著這東西,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結果手被子桑暝抓住,他眼中帶著笑意,什麽都沒有說,手向前一帶,我直接撲到了那骨架之上,金光帶著我一起包裹進去。

而就在我的視線完全被金色包裹住之前,蔓羅已經關上的那黑色的大門突然再次打開,一直幹枯的手竟然徑直朝著美人骨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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