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大護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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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頂著一張慘白的笑臉,嘴唇艷紅像是塗了血,她這一聲小殿下之後順帶著咧嘴一笑。

笑得頭皮都麻了。

“你,你是誰?啊——別別過來!”

小孩子往前上一步,我立刻向桌子上跳了過去,隨時準備跳到對面。

“小殿下不記得我了嗎?嗚嗚嗚,好傷心。”

小東西說著竟然哭了起來,一副委屈的樣子倒像是我對不起了他似的。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我什麽時候遇到過這樣的,這樣的小鬼!

我急的臉都白了,趕緊向段恒和沈拓求助。

結果轉頭的時候才發現,這兩個人在我對面正笑呢。

“你們笑什麽,趕緊幫我一下!”

沈拓笑得煙都快咬不住了,道:“人家說的很清楚,是你不記得他了,我們怎麽幫你?”

我狠狠黑了沈拓一眼,你就氣我吧!

場面一下陷入一種僵局。

小鬼在地上趴著哭,對面兩個男人在笑,我站在椅子上,哭笑不得。

我本來以為段恒是一個很靠譜的人,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他只是看起來很靠譜。

果然跟沈拓師出同門!

我又瞥了那個小鬼一眼,試著在心裏告訴我自己,你看他看到你都哭了,說明他一點都不可怕,你比他還可怕。

面對這樣的小鬼,你還擔心什麽?

再說了,胎生靈也不是一瞬間就變了,既然沈拓跟段恒在你對面笑,那就足夠說明這個小鬼是“純綠色無公害”,怕個鳥啊!

“那個,小鬼,你先別哭。”

我戰戰兢兢重新坐回椅子上,上面一大片腳印都沒來得及擦,“你說我不記得你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提示,我們在哪裏見過?”

小鬼抹了一把臉,鼻涕眼淚順著小白袍子的袖子抹了一臉,小腿在身前一咕嚕,球一樣坐起來:“小殿下還記得陰街的那家店嗎?”

陰街那家店?

陰街的店多了,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家?

不過,我最近去過的,應該就是枉海歸客。

難道他是在那裏面見過我?

小鬼看我想不起來,急的不行,肉呼呼的小胳膊在地上一撐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就往我身上撲。

而我正在想陰街上的店,沒註意他的動作,大腿上突然一涼,我整個人差點又跳起來。

就在這時,我眼前開始閃現出很多碎片一樣的東西。

那裏面有一面走不過的墻,還有沈拓,和一個白衣服的趙雪,還有一個老頭,和……一個巴掌大的小不點。

那小不點的臉,和眼前這個孩子的臉,好像還有個八九分相似。

“小殿下想起來沒?”

難道他們是一個人?

我猶猶豫豫地試著喊了一句,“你是那個小不點,我們寄放在那個老頭子那的那個?”

小鬼興奮的想往我身上撲,然而小胳膊剛剛伸過來,腿不夠長,卡在我的膝蓋上了。

“小殿下想起我來了,想起我了!”

還真是他!

“你以前不是才那麽小嗎,怎麽一下變成這麽大了,我這怎麽認得出來啊!”

我捏著他的小臉,眼睛裏還有剛才嚇出來的眼淚,可是心裏已經不害怕了。

人有的時候還就是這樣,如果在野***見一匹狼,肯定嚇得腳軟,可是一旦看到那狼是你以前養過的,就算現在呲著牙朝你吼,你都沒有先前那麽害怕了。

“是殿下把我變成這麽大的,殿下要我到陽間來幫助小殿下探查情報,可是我在到陽間的路上走失了,沒有找到小殿下,結果還被這些人當成是陰間的逃鬼滿世界追殺,嗚嗚,小殿下小殿下要為我做主。”

一只鬼,在求一個人為他做主。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有點奇妙。

我摸了摸小不點的頭,一副好姐姐的樣子,“好好好,我給你做主啊,不要怕了,那你怎麽就落在段恒手裏了?”

我問的是小不點,結果回答的卻是段恒。

段恒看著小東西的腦袋道:“他一直跟著我,我覺得他很可疑,就抓來了,在車上的時候看出來這小鬼來頭不小,知道的也不少,只是沒想到,你們認識。”

小鬼估計在段恒手裏吃了虧,現在看著段恒的眼神還有點害怕。

小聲道:“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小殿下的氣息,所以才跟著的。”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還有點舍不得了。

當著他的面黑了段恒一眼,“別怕,沒事的,在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小東西眼淚婆娑的跟我道了一聲謝。

“小殿下,我這幾天在陽間探查,也查到了一些東西,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我們現在手裏的線索一個剛剛交代,也不知道給的消息是不是真的,還有兩個還沒來得及審呢,現在什麽線索對我們來說都是有用的。

我忙不跌點頭道:“有用有用,你說吧。”

沈拓已經拿出了記錄本,準備記錄了。

通過那個小不點的訴說我們知道,他在從陰陽門來的時候看到了那陰陽門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有一處舊傷,看痕跡差不多有個幾百年了,而且在那附近還有剮蹭下來的黑毛。

還有在這山嵐市的一處深山中,還有一個鬼氣濃重的地方,應該有很多死魂在裏面。

可以說這個小不點的第一個發現,正好解決了我們正在想的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蔓羅是最近才覆活的,怎麽一躍成了奉天教的教主了?

“對啊,蔓羅是最近才覆活的,可是月瑤不是,月瑤可從來都沒有死!她一個枉死牢的城主,想要離開冥界,或者陰陽門上偷偷開一個小口,簡直就是不能再簡單的事情了。她連給蔓羅養魂都做得出來,在陽間坑蒙拐騙出一個宗教,給他的家主積攢信仰之力,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一連串把我的猜測跟沈拓和段恒兩個人說了,段恒因為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表現還是很淡定,可是沈拓卻一巴掌拍翻了桌子上的筆記本。

“這世界上還有這麽中心的奴仆?真是禍害!這月瑤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啊。”

“……現在說奉天教呢,說什麽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你正經點好不好!”

真是,一個是古代的奴隸,一個是現代的病,咋就能聯系到一起去,還這麽和諧的?

沈拓真是個人才。

“我怎麽就不正經了,你看啊,那個奴隸,也就是那個叫什麽月瑤的人,給他的主子——那個蔓羅成立了整個什麽奉天教,以前呢,那個蔓羅不在,所以誰是教主,不重要,現在蔓羅活了也成了教主,那他的第一個下手肯定還是他的他的奴隸啊,那他的奴隸得在什麽位置上才算最合適。”

我眼前晃過了三個字,“大護法。”

沈拓單挑一下眉毛,“就是啊,那這個月瑤肯定就是大護法了!”

想到這裏,沈拓在辦公室的話筒上敲了一下,示意李珂過來,結果順便嚇得蘇醒砰地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小東西被這一聲吸引了註意力,笨呼呼的扭頭過去看,一看到蘇醒,小手指嗖的一下指出去:“那不是枉死牢的小門童嗎?”

這話喊得我一楞,還有意外收獲?

我忙問他,“什麽小門童,你認識那個人?”

小東西搖了搖頭,道:“算不上認識,只是在陰街的時候見過他,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卻總是以一副長輩的姿態教育我,後來我一氣之下給他困在陰街一個月,等他哭著求我了,我才給放出去,算不上認識。”

小東西的眼睛與我們不同,我們看到的就蘇醒本人,但是在他的眼睛裏看到的肯定就是那個人的魂魄本源。

那就是說,蘇醒其實是被附身了?還是被一個小仙童附身了!

怪不得,我們這麽多人都看不出來他的異樣。

誒?可是為什麽紫夜沒有說?

小東西對我道:“紫夜殿下在陽間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對待鬼物可以生殺予奪,但是對有神職在身的,不管是神職多小都不能隨便指認,這是地藏王為了防止冥界之神和其他的神祗在陽間相互爭執而訂立下的規矩,畢竟相對於鬼和人來說,神職要少的多,每一個都來之不易,殿下要是想要懲戒這些逃出來的神祗,都得將他們羈押回冥界才能動手,否則在陽間施展出來的法力會大打折扣的。”

小鬼已經晃晃悠悠爬到了我的身上,小孩兒的臉孔滿是一片天真,要不是臉色實在太白。還真是看不出來這是個冥界的小東西。

我在他的小臉上捏了一把,“你這一次可是立功了。”

小嘴唇一撅,很是得意道:“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

我毫不吝惜對他的誇讚。

“你要是能把那個小門童給弄出來,那就更厲害了。”

沈拓也在那小不點的臉上捏了一下,看起來不重,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這一下還給捏哭了。

“哇啊——你不要碰我!”

沈拓一個大男人,前二十九年估計沒試過這麽近距離的把小鬼給掐哭了的經歷,此時整個人楞楞的杵在地上,竟然還有點手足無措了。

我一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看你剛才笑我,該,糗大了吧。”

我揉了揉小不點的臉上被沈拓捏了的那一塊,一邊笑一邊好好的哄,“不哭不哭,他不是故意的,掐疼了嗎?”

然而,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對於小孩子,尤其是在哭的小孩子,最好的辦法不是哄,而是晾著他,晾一會兒自然就好了。

可是如果一旦開始哄了,那後果只能是越哄越糟。

就像現在這樣。

小東西的哭聲幾乎從辦公室一路傳進走廊,李珂進來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在哄孩子,沈拓窘著臉直楞楞站在墻邊像是罰站,還有段恒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事不關己。

李珂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特意出門看了一眼這裏確實是他要來那間辦公室,這才好好走進來,關上門。

結果也噗呲一聲笑了。

畢竟能看到沈拓這麽吃癟的機會不多,不笑一笑有點對不起這個機會。

“沈哥,今年過年給我一張你的照片吧,我掛門上。”

沈拓沒好氣的瞪了李珂一眼,“你小子想幹啥。”

李珂差點笑抽過去,“辟邪啊!”

這回連段恒都沒繃住,搖著頭笑了。

然而在警察局裏的時候,不管當時的心情怎麽樣,一定要有一個心裏準備,就是不一定什麽時候要出警的準備。

我們這裏小孩還沒有哄好,辦公室的門被一張黑得像是鍋底一樣的臉打開了。

“沈拓,李珂出警,幼兒園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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