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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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麽快?”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光幕。

我還什麽都沒有做,怎麽,這一天就過去了?

“我會護著她,你可以先走了。”紫夜將我摟回懷裏,對著那光幕道。

饕餮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

然而話沒有出口,紫夜先一步揮起長袖在我們這一端將光幕關了起來。

“你幹什麽,現在把這扇通道關了的話,我們怎麽出去?”

紫夜對我皺眉道:“我們現在再天上的閻羅殿,已經不受那時間的約束,再說,有我在,你還怕出不去。”

我微微瞥了嘴,腦袋裏還是剛才紫夜對我說的那個關於他的故事,“現在知道自己身份尊貴了,我剛進枉死牢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說的冥界之人不能進入枉死牢,否則怎麽樣怎麽樣。”

紫夜笑了笑,道:“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只是我覺得如果放你一個人在這裏,沒個三五千年怕是出不去,那我還不如勉為其難,進來幫幫你,大不了賣個面子給月瑤,也算是對她主人的一點償還。”

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對她主人的一點償還,還要賣面子給她。

我倒是寧願我自己被困個三五千年。

女人好像有的時候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寧願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受苦千年,也不想自己的男人為了救下自己而跟另外的女人有任何接觸。

灰飛煙滅的不行,剩下的小仆人更不行。

我抿著嘴唇攔住紫夜向我伸過來的手:“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應付的來。”

紫夜微微怔楞,“能應付得來,你怎麽應付?跟月瑤講道理,還是跟那個小鬼講道理?就憑你的腦子,能講得過誰?”

額,雖然知道你不會誇我,但是這麽直白的說我智商不夠,是不是有點不好!

我在心裏白了紫夜一眼,臉上卻還是一臉的苦口婆心,“我覺得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對不對,我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的,再說了,我來之前你不是說了……“

我話沒說完,紫夜兩指並攏貼在我的唇邊,落下一片冰涼,“我發現我在你進來之前,還真是說了不少,你倒是聽話,竟然都記住了。”

當然要記住了,尤其是關乎身家性命的。

只是我沒想到,滿打滿算,到了橋姬鎮守的地方我才是走了第二關,結果就需要紫夜救命了。

那些話,我記住不記住又有什麽用?到最後有用的就是一句,“有危險就在心裏默念我的名字”。

這不想還好,一想起來這些事情,怎麽總覺得我自己這麽沒用!連自保都做不到,還想著什麽學習凈化……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學成啊!

我無奈的抱著被子不說話了。縮進那貴妃榻中,腦袋像是灌了鉛,一點都不想動。

紫夜擡起手,捏捏我的臉,“世間煩惱事絲絲縷縷足有百千,你這小腦袋瓜裏面能裝下多少?好了,別想那麽多,既然我在,就不會讓你白來。”

“可是你在這裏也是很危險的啊,枉死牢魂魄出現便帶著對死亡的怨念,對冥界之人從心裏抵觸,我不能連累你。”

紫夜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我對你說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修長的食指對著我眉心伸了過來。

這個動作,好像,怎麽覺得這麽熟悉?

我隱約有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他不會是想把我的那點記憶抽走吧?

我趕緊向後躲過去,攔住紫夜的動作,“別,有話好好說,我這點記憶已經捉襟見肘了,我不提那些就是我不提就是!”

紫夜這才停下動作,道:“以前說的話,是想讓你記住,在枉死牢有很多事情需要靠你自己,但是現在你不需要再記住那些了。”

我為了保住我的記憶猛點頭,“是,現在有你在我身邊了。”

紫夜看著我,笑了笑,道:“閆諾,你知道為什麽我不惜與枉死牢眾生對抗也要進來嗎?”

我低下頭,是因為我太笨不足以相信嗎?

“因為我離不開你了。”

紫夜從我的身邊挪開,仰躺在貴妃榻上,向來裹挾著冰霜的臉上此時完全沒有一絲寒意。

他將雙手交疊枕在後腦,淺紫色的眸,直挺的鼻子,天生有些蒼白的薄唇,呈在清俊又凜冽的線條上,就那樣春風化雨般的擺在我的眼前。

他的語氣有點無奈,像是說出這些話的人不應該是他紫夜,可是這話卻實實在在是由他說出來的。

“送你進來的時候我就在想,不過就是幾天而已,我等在門口你有了危險也會叫我,沒事的,大不了只是無聊,反正我已經無聊了那麽多年,不差這幾天。”

“可是等你進去之後我才意識到,這不是幾天的事情,”紫夜忽然側頭看我,淺紫色的瞳中倒映著我的有些慌張的表情,“你進去之後不到一刻鐘,我的心便像是空了一般,這冥界的山水我看了千百年,卻在你離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以前從未註意過的蒼涼。血池中翻湧著十惡不赦的惡鬼血肉,梁父山上漫山遍野的孤魂,這些地方我都能看到,卻唯獨看不到你所在的地方,那一瞬間,我才知道,我離不開你了。”

一切來得太突然,我剛剛還在想要怎麽保住我的記憶,結果不到一分鐘,紫夜便對我說了,這樣的,這樣的……算是情話吧?

我從小到大沒有談過戀愛,最親密的朋友就是我的舍友,我從未聽人說過情話。

即便是紫夜,這也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吧?失憶之前他有沒有說過我不知道。

我有些手足無措,一害羞我就本能的向後退。

可我現在就在那貴妃榻邊上的,根本沒有地方退,所以當紫夜撐著身子一把將我扯到他那邊的時候,我過去的十分順暢。

像是躺在一塊冰上,那光滑程度,我就是滑過去的。

我們兩個人的鼻尖相距不足一公分,呼吸落在彼此的臉上,很快便帶上了一層旖旎。

紫夜的大手在我周身游移,每過一處便會在那裏點起一簇灼熱。

“閆諾,”他將頭埋在我的肩膀,呼出的空氣惹得我全身微微戰栗,“我離不開你,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是啊,如何是好。

你離不開我,我怕是也掉進了你的情裏。

這樣相互舍不下對方的兩個人,如果有一日我們一定要分開,那可怎麽辦?

真是想想都覺得鉆心疼。

“唔!”

火苗竄上了腦海中,此時的一切,都是憑借最原始的本能。

噬咬,廝磨,配以一池魚水。

我第一次在我們的身上體會到以前不曾有過的感受。

關乎情,關乎愛,關乎一個我曾經十分抵觸的“人”。

距離上一次的時間似乎有些長了,這一次略有些艱澀,不過好在紫夜這一次學會了隱忍和溫柔,這可算是一個相當大的進步。

想當初,他可是險些要了我的命的!

不知道是第幾次從雲端上下來,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動不了了,眼睛裏還帶著眼淚,只要是出現在我的視線中,看什麽都帶著一片水濛濛的重影。

“紫夜,不,不要了,我……”

我趴在塌上完全戰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

“不要什麽……”他還留在我的身體,惡劣的語氣在我耳邊隨著動作傳進我的耳朵。

“我,我不行了。”我拼了命的擠出這麽幾個字,臉上還紅的像是過了一遍炭。

“這才幾次你就說拒絕,以後還怎麽承歡君王榻。”

我還承歡君王榻,我保證我自己別腎虛就不錯了。

進過這一次的敞開身心,我算是得到了一個教訓,不對,也不能說是教訓,應該說一個認識。

我跟紫夜的身體不一樣,他是天生的神祇身子,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就算現在是生魂的狀態,也是一個凡人的生魂。

這樣的完全不一樣的身體構造讓我們在很多地方都會顯出各自身體方面的問題。

比如在這個上面。

他就像是他的身份一樣霸道,而我,也像是我的身份一樣,軟弱。

這樣,似乎有點不和諧……

我微微有點憂心了。

紫夜大發善心放過我時,天色已經亮了,我被他攬在懷裏,不讓我下去。

紫夜力道很大,我想掙紮根本不可能,我就只能窩在他的懷裏想接下來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說服亮亮見一見靜姐。

我覺得靜姐每次在說到亮亮的時候都是眼冒金光的弟控形象,那她跟亮亮的關系應該很好才對,可是亮亮怎麽一聽到說要見靜姐,就那麽抵觸?

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兩位殿下可還住的習慣?”

我正窩在紫夜懷裏想怎麽在亮亮嘴裏把那誤會套出來,月瑤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我嚇了一跳。

紫夜更是臉色陰沈得像是可以滴出水來:“什麽事。”

月瑤先道歉了一句,“打擾殿下安寢請殿下贖罪,只是我那枉死牢中似乎出了些事情,需要去處理……”

“要去便去。”紫夜冷聲道。

月瑤猶豫了一下,語氣低了一分,道:“奴家知道這時候叨擾殿下實在是不好,可是,枉死牢中的這個變故,怕是需要殿下出手援助。”

紫夜沒有回答,目光陰沈地盯著門外那一道影子。

月瑤頓了頓才道:“是家主在牢中的墓出了些問題。殿下知道,我一個仆人,即便如今位置再如何高,也只是她的仆人,還沒有資格動家主的墓穴。所以,煩請殿下,出手相助。”

紫夜沒說話,可那深深皺起的眉頭還是讓我心裏一顫。

有的事情即便是神是王,欠了的,也總是要還。

我把紫夜的手放在臉上蹭了兩下,“去吧,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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