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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穿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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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是一種很神奇的酸麻感,說它神奇是因為我很清楚的記得我剛剛被柳條上的“電流”擊中,整個身體倒飛撞到了樹幹上,然後眼前一黑昏過去的。那麽強的撞擊力,我現在居然只是酸麻,這足夠神奇了。

我還記得我在昏過去之前紫夜還看了我一眼,他將橋姬的結界交給饕鬄,然後想飛過來救我……

但是,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沒有紫夜那冰涼的溫度,沒有他凜冽的紅眸,沒有他低沈的嗓音,看樣子他沒有趕得上救我!

那我現在在哪裏?

怎麽撞了一下還換了地方了?

我睜著眼睛看頭頂的天空——冥界特有的淺灰色天空,天空正中是冥界特有的血日,偶爾有鳥飛過,也是沒幾根羽毛只剩一個架子還奇跡般能飛起來的死鳥。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在冥界!

可是冥界也是很大的,我還是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我哭喪著臉坐在原地。心裏滿滿的都是對紫夜的“怨念”!剛剛為什麽要將那可以召喚他的玉佩收回去!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許不會用,可是並不代表我迷路的時候不會用!就像現在,我莫名其妙迷路了要那玉佩引路的時候,還被他給收走了。

我真想仰天大吼一聲!

結果頭剛剛擡起來,吼聲還在嗓子裏梗著,便看見了一幕令人心驚膽寒卻又熱血噴張的畫面。在我的頭頂此時正掠過一道黑影,黑影巨大像是一片濃重的雲,攜風帶雨迅速在天空中移動,而且那黑影上站著一群身披戰甲之人。

就像是裏寫的天兵天將,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那祥雲之上。

只不過此時在我頭頂飛過去的不是祥雲,而是冥界的黑雲。

我的視線跟著那黑雲一路移動過去,臨到黑雲收尾處,我眼前突然一緊,看到了一個人!

那不是饕餮嗎?只不過比我來時看到的他稍微年輕,或者說青澀了一點,一身凜冽的戰氣此時被一種飛揚跋扈代替。

離得太遠,我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是他只是站在那裏,就會讓人有一種感覺,他並不是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將,甚至他有可能是第一次上戰場。

不對啊,我認識的饕餮或者說我見過的饕鬄可是一個眼睛裏都藏著金戈鐵馬的戰神一樣的人,怎麽只是我昏迷了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我心裏發慌。

趕緊再次看看四周,看過之後更慌了,這裏不是枉死牢,我記得我從第一百五十七步的位置掉下去的時候我看到的都是戈壁,漫天黃沙飛舞,不是現在這個斷壁殘垣的城市!

看來我不是迷路了……

我擡頭看看那黑雲遠去的方向,心裏是奔潰的,難不成我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仔細想想也不對,不是穿越,我剛才是因為撞到了那棵柳樹昏過去了,怎麽可能有那麽巧的事情,還能穿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我昏迷之前的細節。

我看到了紫夜朝我沖過來,我看到了紫夜將那結界交給饕鬄,我還瞥到了橋姬,他已經醒了,他還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但是那目光中卻似乎藏著些什麽!

他像是想要跟我說什麽?

柳樹,從月亮門進來之後分開的兩條鵝卵石路,還有那垂到地面的柳條。我從那樹下坐著,之後再想出去,只是碰到了柳條便被擊打得倒飛回去。

這是不是說那柳條是跟什麽東西連著的,那個東西不想讓我出去?

其實再仔細想想,那垂到地面的柳條似乎很像是一個籠子。

想著想著我漸漸閉上了雙眼,腦子裏是我剛才在那月亮門進去之後看到了所有景象。

小院子一樣的空間看墻角是一種直角,也就是說那院子應該是一種四方形的結構,從進門口到那大柳樹只有一截完整的寬路,之後路被分開從那柳樹的兩邊向外延伸。

四方結構的院子,被分開的路……橋姬的空間……還有像籠子一樣的生長的柳樹……

這些有什麽聯系嗎?跟我會出現在這裏有什麽關系嗎?

想著想著,眼前的黑暗忽然漸漸清晰起來,像是在腦海的深處有人舉了一盞燈,燈光昏暗,但是足夠指引一個方向。

我朝著那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我看到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一幕。

橋姬端端正正坐在那一處黑暗之中,身邊一豆燈火照得他一身忽明忽暗。

他穿著一件淺綠色蛇紋戰鎧,頭發高高束在頭頂,眼睛閉著,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而等我走到他身邊時,他忽然睜開了雙眼,目光悲苦的看著我,嚇了我一跳。

可能是看慣了橋姬那女裝的樣子,忽然看到他變回男兒身還用這種目光看我,我有點不適應。

“橋姬?”我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橋姬沒有理我,還是那樣端坐著。

我納悶,他不是在我的腦海中等我嗎,為什麽我出現了,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串鏗鏘有力的腳步聲,腳步聲飛揚的像是我們十七歲時候張牙舞爪的青春樣子。而且似乎冥冥之中,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果然,很快饕餮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原來橋姬等的根本不是我。

兩人一坐一站,一個情緒囂張一個眸中悲苦。

而他們似乎都沒有看到我。

我樂得他們看不到,這樣也許就可以知道更多事情了。

先開口的是饕餮,聲音跟他的身材一樣,還很青澀,他對著坐在地上的橋姬道:“我們要去打仗了。”

橋姬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半晌後只回了一個“嗯”。

饕餮似乎很不開心橋姬的冷漠,聲音隱隱帶了些怒氣:“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橋姬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身邊的燭火晃了晃,他的笑容在晦暗中顯得有些落寞,橋姬道:“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想讓我說什麽?”

饕餮明顯被這句話給噎了夠嗆,兩腮繃緊道:“是,你又不是我的誰,我還能讓你說什麽!”

橋姬轉而笑容更勝道:“聽說你若是在此次戰爭中表現優越,你就要跟王族的女人成親了?”

饕餮神色終於現出了明晃晃的怒氣,但是年輕就是氣盛,他沒有因為橋姬的這句話而服軟,反而是頂著刀刃道:“對啊,只要我表現良好,就會跟王族的女人成親,不過也不一定,王後還不知道生的是男還是女呢,就算生個男的,我也有可能跟他成親!”

我作為一個外人,聽到這話也知道是饕餮故意氣橋姬的,但是當局者迷,橋姬竟然還就信了,不僅信了,那一直保持良好的笑容剎那間消失,之後便是宛若狂風暴雨般的憤怒。

他先出手跟饕餮直接對打起來,但是最後還是因為武力不濟,沒有敵過饕餮,以慘敗收尾。

橋姬被饕餮壓在身下,滿身的血,一身淺綠色的戰袍碎了一地,在那頑強掙紮的燈火照耀下像是破碎了一地的希望。

饕餮雙眼赤紅地盯著橋姬道:“橋姬,你就真的希望我走?”

橋姬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恍惚地盯著饕餮。

看得我這個著急。

我真想沖上去替橋姬說“我不希望你走”!

然而想歸想,我終歸不是橋姬。橋姬沈默了半晌之後終於說出了跟我完全相反的話。

“大丈夫建功立業是正途,何況冥界向來強者為尊,饕餮,我祝你一戰成名,擁江山享美人。”

我才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饕餮此時的內心是有多憤懣。

這還不算完,橋姬繼續道:“你不是一直說你要找個女人延續你饕餮一族的血脈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王族的女人一定可以讓你……”

“閉嘴!”饕餮對著橋姬咆哮一聲!栗色的眼珠瞪得溜圓,眼底整個血紅。

“為什麽要閉嘴?我是個男人,尊貴的饕餮大人一定對這件事煩惱頗久了吧……現在好了……您終於可以解脫了……”

饕餮終於怒不可遏,一把將橋姬橫著摔打在地上,砰地一聲,橋姬整個身體重重落地又猛地彈起,等他再次落地時我已經不敢看他。

燈火搖曳得厲害,橋姬被摔得張開的身子有一半隱沒進了黑暗之中,隱隱的骨裂聲從那黑暗中傳來,在只有一豆燈火的空曠裏顯得異常陰森。

饕餮走了,橋姬一個人躺在那黑暗中。我想幫他,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幫。

明明只是一個誤會,可是就因為兩個人那點“不想說”給生生扭曲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見到饕餮和橋姬的時候他們會是那樣一副表情。

橋姬以為饕鬄因為他是男人所以要出門建功立業,然後跟其他人成親,而饕餮卻因為橋姬在他走時沒有說些軟話,挽留他而積郁成怒。

吵架的理由看起來都可笑,但是他們居然能持續九百多年,甚至橋姬還到了扭曲人格的地步。

我走到仰躺在地上的橋姬面前,想跟他說“這都是誤會”,結果卻怎麽都張不開嘴。

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環境,我忽然有了一種意識,我覺得我剛剛可能有一點認知錯誤。

這裏其實不是我的腦海中,而是橋姬的腦海中,這裏的一切都來自於他刻骨銘心的回憶。而我只是一個突然闖進來的外人。

突然,橋姬又猛地咳出一口濃血,睜開了眼睛。

我嚇了一跳,想要扶他起來,可與他對視一眼之後,我生生沒敢伸手。

我看到他的眼睛竟然變成了黑色,不光是瞳孔,而是整個眼球都變成了黑色。

他自言自語地喃喃道:“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女人是吧?一直都是吧?那你當初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

聲音漸漸歇斯底裏,半晌後,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牙齒啃食骨肉的聲音,我聽得瞬間毛骨悚然,本能地朝著那晃動的火光靠近了一點,然後尋著聲音朝找了一圈,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橋姬的腳下傳來的。

還沒來得及再仔細聽,那發出聲音的東西,突然出現在昏黃的燈火中,我借著微光掃了一眼,背後瞬間竄上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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