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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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次在嶺東社區見到的那個惡鬼,應該就是那孩子的惡靈,但是我有些想不通,那孩子死的時候只有幾歲,應該是很小的,而我們見到的那個,明顯就是個大人啊。”

沈拓靠在走廊墻上,道:“那孩子都死了多少年了,自己的一副身體估計早就爛了,換個身體並不奇怪,不過正因為那惡靈是個孩子的,她在換身體的時候,一定也接觸到了他要換的那具身體生前的記憶,如果那個身體是個好人的還好說,可一旦要是個壞人的,那這惡靈一定會變得更加殘暴。”

“那看起來,顯然現在這個身體生前不是什麽好人!”我想到了他瞬間活剝李鐵的時候,我們都在場,就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一個大活人一身皮竟然生生被剝了去。

沈拓吸了一口煙,吐出一片白煙,“靠,這個案子看起來很燒腦,還以為是個鬥智的,沒想到後戲在這,這是個鬥勇的!不知道我這條小命能不能收了她!”

我回手拍了沈拓一巴掌:“你可是個警察,還沒正式交手呢,哪能先打了退堂鼓?你是不是沈拓?”

沈拓突然撲哧一聲笑了,扔掉煙看了我一眼,轉身朝醫院門口走了過去,我跟病房門口的護士說了一下,讓他們看好這個病人,然後跟著沈拓出了醫院,至於趙雪,只要我離開她遠一些她就會自己回到陰書裏的。

我們一路輕車熟路地去了沈拓爺爺那裏。在車裏的時候,我把我在病房裏跟趙雪說的話全部跟沈拓說一遍。

“你這幾天還是住在這裏吧,學校裏不一定安全,這裏還能壓著你身上的鬼氣。”

沈拓進了院子以後一邊朝著書房走,一邊指著我原來住的房間對我說道。

我滿腦子裏想的還是這個案子裏面亂七八糟的線索,所以沈拓對我說這句的時候我想都沒有想就嗯了一聲。

到了書房,沈拓順手拖出椅子翹著二郎腿就把自己摔進了椅子裏,從衣袋裏翻出一根煙,放進嘴裏,眼神直直地盯著屋頂。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拓對面,沈拓忽然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問我,“剛才那個楊旭說,只有你能救她……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我哪裏知道?

“你不是說字面意思嗎?就是她想讓我幫忙救她,其他的,不知道。”

沈拓突然坐直,道:“假設她知道你身上的秘密,知道你有一本陰書,可以封印惡鬼,知道你制服了紅衣怨鬼……不過,她是怎麽知道的?局裏所有關於這方面的案子都是嚴格保密的,她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又來了,沈拓的假設推理!

我從桌子上翻出一張紙拿著筆在之上亂點。

“也許只是巧合?”

這話說完我自己都不信。

真的是巧合的話,那得是什麽樣的巧合才能湊成這麽一大宗案子?

“你畫的這是什麽?”正在我滿腦袋冒圈圈,理不清思路時,沈拓突然問了我一句。

“嗯?什麽畫的什麽?”

我迷迷糊糊地低頭看向手裏的紙,緊接著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我竟然在無意識的時候在紙上畫了一個貓頭。

我猛地一拍桌子,“啊!對了!我剛才在楊旭心臟的位置看到了一個貓頭一樣的傷疤!還有,今天我們在嶺東社區的時候,那個給我們帶來的李鐵鎖骨的位置上我也有看到一個跟這個傷疤一樣的圖案,不過那圖案是黑色的像是刺青!”

“靠,你怎麽不早說!”沈拓一聲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被他嚇了一跳,“我從那裏回來的時候就是神志不清的,後來又回了宿舍,哪裏有時間跟你說。”

沈拓把我剛才畫著貓頭的紙轉到他眼前,猛吸了一口煙,“貓頭,貓頭,貓頭,是不是所有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事情或者是人,都會跟這個貓頭有關系?”

楊旭剛才也說過,那個孩子的眼球被貓咬破了,然後她的惡靈就摘下了貓頭放在脖子上,自己用。

可是單單只有這一點線索又可以幹什麽?難道要排查全程人身上有沒有這個圖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正在我絞盡腦汁想那圖案有什麽用時,沈拓的電話響了,是李珂打來的,他直接按了免提。

“沈哥,剛才在警察局門口看到了李鐵!”

沈拓大吼一聲,臉色頓時陰沈下來:“什麽?怎麽可能?屍體不是已經送去殯儀館了嗎?你們看到的是什麽樣的?人還是鬼?”

李珂像是咬著牙,道:“人!他在路面上有影子,而且他還跟警察局裏的人打了招呼!”

我全身汗毛瞬間全部炸了起來!剛剛因為這個貓頭圖案有點激動的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拓又問李珂道:“你們是什麽時候看到的?”

“四點二十五分,就在剛才,犧牲同事的家屬過來領屍體,他就在門外。”

“那他有說什麽?”

李珂想了想,道:“有,不過他只是張張嘴巴,沒有出聲,我們門口的監控已經給錄下來了,你回來看吧。”

沈拓立刻掛掉電話,轉身出了門。

我也趕緊跟在他身後一同去了警局。

心裏不由得有些無奈,這才剛到家,椅子還沒坐熱……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鐘。

我們到警察局門口的時候,正好殯儀館的車剛到,應該是來拉那位警察的屍體的。車邊跪著一個年紀很小,梳著一條馬尾的小女孩,應該是她的女兒吧。

小姑娘眼睛有些紅腫,身上衣服被清晨的露水打得濕漉漉的,看樣子已經在外面跪了有一段時間。

唉,做警察的家屬,總是要每時每刻做著這樣的準備。沈拓家裏是不是也一樣?雖然我從未見過沈拓的爸媽,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也是經常擔心沈拓的。

李珂看到我們到了警局門口,急匆匆迎了出來,跟沈拓打個招呼,“沈哥。”

沈拓腳步沒停下,依舊徑直向前走,我跟在身後有些困難地一路小跑。

說實話有的時候比較討厭那些腿長的人,因為同樣的一段路,他們走幾步就到了,我就要多走好幾步。

我們到警察局的監控室時,這裏已經裏裏外外坐了好多人,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不過每個人臉上表情都差不多,很嚴肅,還有幾個是黑著臉,像是有些恐懼。

也難怪,一具屍體剛剛送去殯儀館沒多久,竟然有活生生回來了,任誰都會有些犯雞皮疙瘩。

我跟著沈拓一起到了比較靠前的位置,被算成是外援。

因為上次的那個紅衣怨鬼的案子,我在警局裏的位置有些微妙,不是警察卻又可以參與到案子中。

來的路上我還有些忐忑,怕到時候我一個外人進去了不好說話,沈拓黑著臉跟我說沒事,關於他手裏的案子,不論是用到什麽人,就算是請個和上來,也可以跟局長並肩平起平坐。

雖然比喻不是很恰當,但是也可以讓我安心了不少。

沈拓坐到監控電腦前,把剛才說是拍到了李鐵的視頻翻出來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視頻是黑白的,但是清晰度很高,可以清楚看到視頻中那個人的臉。我乍看之下也是一時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上次李鐵報案的時候,說是那個已經死了的張揚回來了,可是我並沒有看到現場,也沒有看到那個活人,想著他說的話也許感覺會比較惡心比較滲人,但是終究只是想象,有點夾著自己下自己的成分。

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是在實時監控裏真真切切看到了這個下午在眼前死了的人又活生生站在視線裏。

沈拓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問道:“剛才這個人在外面的時候有誰跟他說話了嗎?”

身後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警答了一句,道:“我跟他說了,我沒參與這個案子,剛看到他的時候以為是要報案的就問了他一句。”

“那他什麽反映?”沈拓繼續問道。

那警察回道:“他沒有理會我,就是一直在門口徘徊,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嘴裏還嘀嘀咕咕念念有詞,不過聲音太小,沒聽清。”

沈拓道:“那你過去看他了嗎?”

警察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平覆情緒,道:“我過去了,但是我還沒有到他身邊,李珂就把我叫住了,然後他跟我說不要過去,然後我就被他拉回來了。”

李珂這時跟上一句,道:“我是在大廳裏看到他的,一開始我以為我認錯了,還好好觀察了一下,一直到確定就是他的時候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耽誤了一會兒,在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張哥已經朝他那裏走過去了,我怕那李鐵會傷人,就把張哥拉回來。”

沈拓嗯了一聲,忽然看向我,道:“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在沈拓問他們整件事情的時候我一直就在看著這監控中的李鐵,但是只是看到他來來回回在門口走,一會兒停下來低下頭嘀嘀咕咕說幾句什麽,然後繼續往前走,雖然能看清臉,但是看他說話的時候嘴唇的動作,也根本看不出個什麽。

我一時有些失落,搖搖頭,“沒看出來,他總是低頭。”

李珂道:“其實我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個人已經死了,就是鬼了,既然是鬼,他就應該找一些跟他有關的地方徘徊,比如他的家裏,他是在他家樓道死的,他應該在那樓道裏,或者找害了他的人,他來警局幹什麽?”

李珂看似無意的這句話說得我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暫切不說李鐵為什麽來警察局,以一個活人平常時的的活動作為根據的話,一般人來警察局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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