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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們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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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沈拓這才像我說明,原來,剛剛那個丫頭在阻止自己同伴說下去的時候,眼睛無意識的瞟向了一個房間,以沈拓的經驗來看,那個房間十有八九住的是趙雪。

我也覺得很有道理,說這樣的話,除了怕被自家少爺聽到,那唯一還懼怕的,也就是那位受了委屈的少奶奶了。而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位大少爺現在一定是在前面迎接客人呢,所以,那丫頭瞟過去的方向,就一定是趙雪房間的方向!

沈拓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一個警察該有的沈著冷靜,當然,還有敏銳的觀察力。

我跟在沈拓身後,盡量的放低了自己腳步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是種壓力,畢竟沈拓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測,而眼前這個房間,可能推門進去之後所遇見的不是趙雪,而是什麽窮兇極惡的惡鬼。

沈拓貓著腰回過頭,沖著我將手向下一擺,我明白過來,迅速蹲下了身子,就在沈拓準備推門進去時,我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服。

沈拓嚇了一跳,回過頭生氣的瞪了我一眼,我則慚愧的一笑,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個小家夥:“讓這家夥去吧,他這麽小,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沈拓大概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而這小家夥也是幹勁十足,一弓身子從我的手心跳下去,像個小老鼠一樣尋了個門縫,毫不費力的鉆了進去。

不過一會兒功夫,小家夥便一臉輕松地走了出來,吃力的爬到我的手上,攤著兩個小手輕聲說道:“這個房間是空的。”

我和沈拓狐疑的對視了一眼,按照沈拓的觀察,趙雪的房間確實應該在這個方向才對。如果不是這一間,那也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裏的每一間房間都點著昏暗的燈,不知是這裏的習俗還是為了映襯今晚的氣氛,但是這倒是是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困難,連最初的排查都做不了,只能按部就班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慢慢來。

我們繼續貓著腰走到第二間,小家夥懂事的竄了進去,卻在下一秒就出來了,整張臉嚇得通紅:“那個人……那個人在吃其他的人……”

我一時沒明白,沈拓卻已經經不住好奇爬上了窗戶。我偷偷摸摸的跟沈拓並排著,看著裏面。只見一個大塊頭正坐在桌子旁,而他的裝束跟外面彬彬有禮的人們絲毫不一樣,而是現出了原型。

只見他渾身的肌肉剛剛開始腐爛,一看就知道生前應該很註重健身。他腹部和手臂上的皮像是墻皮一樣往下剝落著,只是末端還連在身上沒有掉下來,隨著他大快朵頤而胡亂的擺動著。

他的肌肉組織也開始腐爛了,幾條白花花的蛆蟲在他的血肉裏穿梭著,看得我直惡心,到最後竟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我迅速反應過來,耳後便雙手捂住了嘴巴。可是很顯然,已經晚了,屋子裏的人已經聽見了我的聲音。

他大喊了一聲:“誰在門外?”

我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沈默不語,互相對視著。

不久之後,屋裏傳來了大塊頭走動的聲音,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知道,大塊頭一定是起了疑心,要出來看個究竟。

我環顧著四周,發現我們早已無處可藏,而且如果現在活動,必然會發出響聲,我這才意識到,我們已經到了一種進退維谷的境地。

可是,如果那大塊頭出來看到了我們,他必然又會大喊大叫,若把大家都叫過來,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沒辦法,沈拓心一橫,在大塊頭開門的瞬間使出全身的力氣,一下子將大塊頭頂回了屋裏,而我也迅速跟在他身後進了屋,順手關上了房門。

可是,沈拓似乎並不是大塊頭的對手,我眼睜睜地看著大塊頭將壓在他身上的沈拓用一只手提起來,一下子便扔在了地上。

隨後,大塊頭看了看我們,一邊開心的笑著,一邊舔了舔嘴唇。這時,小家夥在我手心裏突然大喊道:“不好,你們快逃,他要把你們當食物吃掉了!”

聽到這裏,我快速的退到了門邊,企圖奪門而出逃跑,可是另一方面,我又想著救沈拓,臥室不可能把沈拓丟在這裏獨自逃跑的。

就在大塊頭準備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沈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起身,將一枚符咒貼在了大塊頭的腦袋後面。

大塊頭似乎感覺到了疼痛,回過頭一巴掌就把沈拓再次拍到了地上,沈拓的臉蹭到地面,似乎快要流出血來了,可是,在這裏我們不能流血啊!

“沈拓,擦血!”

沈拓抹了一把臉,將伸出來的血滴擦在了手上,隨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在大塊頭已經走到我的眼前正準備伸手抓我時,沈拓終於念動了咒語,而大塊頭則突然停在原地,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了。

接下來,沈拓將自己手上的血沾在符咒上,不知他到底在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陣聲音:“剛剛是什麽聲音?是不是這個房間發出來的?我好像感覺到其它力量了!”

不好,有人來了!

沈拓快速將身上的血全都蹭到了符咒上,隨後吃力的將大塊頭搬回了桌子旁,整個過程中還不忘了我的安全:“閆諾,快點躲到床底下!”

我在床底看著沈拓安排好了一切,最後躲進了大塊頭所在的桌子底下,而就在沈拓躲好的那一瞬間,一群仆人打扮的人突然破門而入,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大塊頭,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為首的仆人似乎還是疑心未消,看著輕輕擺動著的桌布,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似乎試圖將桌布掀起來。

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數著這幾個仆人,心想這麽多人,我跟沈拓肯定打不過啊。實在不行,我就出去吸引他們的註意,這樣起碼沈拓還有能力救我。

萬一沈拓被抓住了,我可就沒有把握能夠救他了……

權衡之後,正在我準備沖出去的時候,門外卻突然發出了一絲異動,似乎是磚頭落地的聲音,聽到聲音之後,為首的仆人也顧不得眼前的桌布,帶領著幾個人便沖了出去。

我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直到外面沒了動靜,我和沈拓才各自從藏身處爬出來,有驚無險,我和沈拓對視著笑了一眼。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一直藏在我口袋裏的小家夥,正要將他拿出來,我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了!

我突然想起剛剛外面的一陣異動,難道是這個小家夥跑出去自我犧牲,救了我們麽!

我再也顧不得小心翼翼,索性一下子推開門便跑了出去。四下尋找之後,我發現面前的一面墻竟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光芒,而小家夥則從院墻中慢慢的現身,又回到了我的手裏。

我捧著失而覆得小家夥,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裏。

原來是這個小家夥操控墻體發出聲音,這才將那群人吸引出去了。不過因為小家夥可以隱藏到墻裏,所以並沒有被發現。

我捧著小家夥傲嬌的看了沈拓一眼,得意的說道:“看吧,當時是誰非要把人家殺了來著!”

沈拓則一臉嚴肅,就像是個認識到錯誤的孩子一樣,對著小家夥不情願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說完之後,沈拓大概覺得丟人,竟然無意識的將手伸進衣兜,掏出了一根煙。我瞥了他一眼,他這才像是緩過神來一樣,將剛剛夾在兩根手指裏的煙放回了煙盒。

隨後,我們便又繼續挨個房間搜索起來。

直到我們拐入了一個拐角,那個房間的房門很明顯同旁邊的不一樣,如果說我們剛剛過來的那些房間都叫做房間的話,那這一間光是看門就應當叫做宮殿了。

這門上雕龍畫鳳,底色都是富麗堂皇的紅色,而不是之前遇見的暗紅褐色,我和沈拓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屋子裏住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自然是不能讓小家夥冒著風險單獨進去,於是沈拓只好將門輕輕推開了一條縫,我們三個同時往門裏面望去。

映入我眼簾的首先是裏面金碧輝煌的裝飾,這樣看來,這裏根本就不像是鬼居住的地方,倒是像極了古代皇後的寢宮,裏面雕梁畫棟、金絲帷帳、青花瓷瓶,應有盡有。

我不由自主的長大了嘴巴,發出了一個長長的“哇塞”,沈拓及時的捂住了我的嘴巴,似乎極不滿意我的臨時掉鏈子,隨後便伸出一根手指一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這才看到,在這一片燈火輝煌之間,不遠處的梳妝臺上正做了一個女子。

她正背對著我們,梳妝鏡很小,因此我看不到她在鏡子裏的倒影,但是僅僅是憑借背影,我也能看出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穿著一襲做工考究的紅色長裙,不過不是現代風格,而是像極了民國時期大戶人家的太太,頭上精心打理過的盤發上帶著幾個首飾,華麗而不庸俗,以她此刻的姿勢看來,應該是在畫眉。

就在我們出神的打量著她的時候,沒想到她卻側過臉來,鮮紅的嘴唇朝我們微微一勾,聲音輕柔的根本不像是鬼。

她說:“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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