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如幻似夢離殤(三)

關燈
已經夜幕降臨,沈流寒已經回去睡了。林凝竹一個人卻怎麽也睡不著,她起身走到院子裏,看著那個從來沒有跨出去過的院門,忽然好想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子的。自從她醒過來後,就一直待在那一個院子之中,除了今天見到的那兩個丫鬟,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的沈流寒有事瞞著她,因為她現在的生活怎麽看都像是軟禁。想到這裏,她決定出去一探究竟,雖然她漢子道沈流寒讓她忘記以前是為她好,可是那是她的記憶,即使再痛苦她也不願意忘記。若真的有一個她視為姐妹的人,她也不願意就此讓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林凝竹一步步的接近這那扇門,仿佛在接近什麽秘密,又仿佛是接近一個答案,林凝竹的心跳的越來越快,剛到門口,忽然桑拿出現一個一身黑衣的人,林凝竹嚇了一跳!只聽那人恭敬又強勢說道:“少主有命,請夫人待在這個院中,以免賊人有可乘之機。”

“無事,我只是去外面看看。”林凝竹說著準備出去,那人一閃身擋住了林凝竹的去路,“請夫人不要為難屬下!”

“你這是為何?你既然稱我為夫人,難道我連出這道門的權利都沒有嗎?”林凝竹一時之間十分氣憤,這難道是一個屬下應該有的態度嗎?她覺得他不像是在對女主人,更像是對一個囚犯。“你們少主是派你來監視我的嗎?”林凝竹冷冷的問道。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奉命保護夫人!”

“哼!”林凝竹冷笑一聲,她又不是傻子,有這樣保護的嗎?沈流寒一直不讓她出這個院子,她一直沒有問什麽,現在這裏竟然安排了人手,看來他她已經不是光保護這麽簡單了。她什麽也沒有說,離開了那裏。可是這更激發了她想出去的欲望,但是看看四周,估計都有暗衛,她又怎麽出的去呢。林凝竹自顧自的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地方,只見到處掛滿衣物,看來是洗衣房,她剛想離開,忽然一見月白色的衣服吸引力了她的註意力。

只見那件衣服白的剔透,在月光的照射下還反射著瑩瑩月光。林凝竹不知不覺用手觸上那件衣服,只覺手感冰涼,順著她的手心直刺進她的心裏。

“你身上的這件天蠶衣,刀槍不入。”忽然她的腦中出現一個聲音說道,又是那個聲音!林凝竹的頭一陣抽痛,忽然她擡起手腕,看著這個一直戴在她腕上的鐲子,按下一個按鈕,只見八片銀色的利刃瞬間從她的手腕處飛出,浮於半空,仿佛一片片花瓣漂浮在月色中。

“天女散花!”林凝竹的眼裏忽然就湧上了淚,她到底應該相信沈流寒還是相信自己的記憶啊。

“涵兒,這是我送你的第二件禮物,天女散花。”

林凝竹的腦中又出現一句話,她的心忽然一陣窒息般的疼痛。“涵兒?這鐲子不是送給涵兒的嗎?為什麽會在我的手上?”林凝竹越想頭就越痛。這時她忽然聽見了說話聲。於是趕緊躲在一邊。

只見是她今天見過的那個大丫頭小梅,還有一個一身綠衣,她從來沒有見過。只見那綠衣女子扶著一瘸一拐的小梅緩緩走來。只聽那小梅抱怨道:“少主今天是怎麽了,不就是叫了含兒一聲嗎?至於這樣嗎?我平時也叫啊。哎呦。”似乎是不小心碰到傷口,小梅痛的叫了一聲。

“哎呀,好啦,你就別抱怨了。你還只是打了三十大板,你知道含兒什麽下場嗎?”那綠衣女子說道,“她被直接趕出淩雲別院了。我們這些人可都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把她趕走比殺了她還殘忍。”

“天哪,難道就因為她的名字嗎?”小梅憤憤不平道。

“哎,誰叫我們是奴才呢。”綠衣女子說道。

“哎,穎兒,你說這新夫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怎麽就為了她咱們少主就再也沒有見過夫人,整天陪著她。”

“我怎麽知道呢。”穎兒說道,忽然她看著前面的衣服眼前一亮,說道:“好漂亮的衣服啊!”穎兒指著那件天蠶衣說道。

“哎呀!”小梅立刻大驚失色,“這件衣服怎麽在這裏?少主吩咐過我扔了它的。”

“啊?為什麽啊?”穎兒不解的問道。

“我跟你說啊。”小梅壓低聲音說道,可是一字一句還是傳到了林凝竹的耳中,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聽覺竟然這樣靈敏。只聽小梅說道:“這件衣服是那位新夫人的。少主拿給我的時候上面全是血,可嚇人了。我當時就想直接丟掉,可是一摸這衣料就沒舍得扔,把它洗了。我還準備過幾天把它處理掉,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掛在這兒。這要是被少主知道,我肯定沒活路。”

“放心吧,你趕緊把它收起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穎兒說道,“不過我還真是好奇這個女人什麽來路啊?少主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怎麽去看。”

林凝竹一聽只覺得血氣上湧,她剛剛已經得知自己根本不是沈流寒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另有其人,這次竟然還知道他已經有了女兒,看來她真的是錯信他了。這裏面一定有問題。那件染血的白衣也一定有故事。還有那個一直出現在自己腦中的人影,他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人。“涵兒?”難道?林凝竹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涵兒其實就是我。”

林凝竹怎麽回的房間她已經記不清了。睡夢中,不斷有鮮血的紅與大雪的白刺激著她的記憶。一個青色的身影在不斷的拼殺,她看不清他臉,可是心裏的那份痛卻是那麽的清晰。他決絕的背影漸漸的被鮮血染紅,林凝竹仿佛能感覺到他生命的流逝,她想要救他,想要擁抱他,可是她動不了,出不了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漸漸的倒下,一動不動。淚水在臉上肆虐,心也在滴血。

“松辰!”林凝竹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她的臉上全是淚水,心裏仿佛被人撕成碎片,又重新拼湊起來。她的眼中全是迷茫,“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風聲卷著夜色在黑暗中輕吟。忽然一陣清脆夜鶯叫聲傳入林凝竹的耳中,似乎是給了她答案。

沈流寒似乎特別忙,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出現,他依舊一身白衣,翩翩而來。見到林凝竹站在院中,連忙關切道:“凝竹,你怎麽沒有披件披風呢?”

“我不冷。”林凝竹看著沈流寒,想道:因為心裏更冷。

沈流寒看著林凝竹今天不一樣的眼神,心中頓時一慌,他問道:“凝竹,你怎麽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出這個院子?”林凝竹問道。

沈流寒頓時送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昨晚影衛就已經告訴他了。可是最近隱影閣又有異動,似乎就是沖著林凝竹來的。他說什麽都不能讓他們找到林凝竹。他微微一笑,說道:“凝竹,我只是怕你又遇到危險,所以才派人守著你。”

“是嗎?你對我可真好啊。”林凝竹笑著說道。

沈流寒忽然覺得林凝竹今天真的好奇怪,她的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禁錮讓她起疑了嗎?他說道:“凝竹,我知道這樣關著你,你很不開心。可是不用太長時間你就可以出去了。相信我。”

“真的嗎?”林凝竹頓時興奮起來,看著林凝竹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沈流寒終於松了一口氣。

“是真的,凝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沈流寒看著林凝竹,寵溺的說道。

可是林凝竹低垂的眼瞼下閃過一絲嘲諷。沒有騙過她嗎?林凝竹揚起一抹微笑,說道:“寒流,我記得你以前答應過,我們倆結婚的時候你要送我世界上最大的鉆戒。我記得我的手上好像有一枚戒指的,是你送我的嗎?”林凝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沈流寒,在等待他的回答。她說的肯定,讓沈流寒無從反駁,他只能說道:“是有一枚戒指,可是你上次受傷的時候,那枚戒指就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林凝竹說道。

“凝竹,不過沒關系那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馬上我就可以送你真正的鉆戒了。”沈流寒滿懷憧憬的說道。絲毫沒有註意到林凝竹眼神的變化。

“寒流。你一定很久沒有看我跳舞了吧?我跳給你看啊。”林凝竹忽然說道。

沈流寒仿佛是受寵若驚,他以為他這一輩子都看不到她的舞了。他在石桌前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林凝竹。

只見林凝竹在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反射著月亮的光華,讓她整個人都仿佛是遺落凡塵的仙子,美的無法形容。而是沈流寒握著茶杯的手一陣陣得發抖。這樣的林凝竹仿佛隨時都會頭也不回的離開,讓沈流寒的心不禁一陣慌亂。

林凝竹廣袖紛飛,似乎是一只銀色的蝴蝶在暗夜中翩翩起舞,就連月亮都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華,讓她整個人都銀光閃閃。

那是?沈流寒的唇邊溢出一抹苦笑。他緩緩的端起面前的茶杯。

這時,突然一襲銀光從林凝竹的袖中飛出,直擊沈流寒的咽喉。沈流寒仿若未覺,動作不停,已經不緩不慢的將那杯茶送入口中。那銀色的刀刃瞬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速度快的仿佛將空氣都切斷開來。刀刃在沈流寒的瞳孔中越來越大。天女散花的另一頭,林凝竹渾身一股冷冽決然的氣息,她的眼裏只有濃濃的恨。

沈流寒微微閉上了眼睛,如果殺了他能夠給她快樂,他心甘情願。這是他欠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