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卑鄙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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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繡閣的花魁還三年, 不用想齊舒志就知道說的是誰。他此時臉上笑嘻嘻,心裏卻將吉祥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跟了本國公這麽多年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嗎?

“呵呵呵……母親。”齊舒志假笑道:“別聽吉祥瞎說,我在外頭哪有什麽外室?您可見過我什麽時候夜不歸宿過?”

“倒是沒有。”楊氏想了想道:“不過吉祥說,上次去中州你就將她帶上了。”

齊舒志的手在袖子裏緩緩的捏成拳, 他笑得咧開了嘴,“別聽吉祥亂說,他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就算了,還學會了胡說八道。您等著, 待會兒我就狠狠的責罰他去。”

楊氏嘆氣道:“有也好沒有也罷, 你終歸是不小了,母親擔心你……擔心你……”

“擔心我?”齊舒志笑道:“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楊氏心說京城的風言風語很多,還有傳言你總是喜歡跟一些年輕男子廝混, 比如之前的唐禮之還有七皇子什麽的, 人閑著沒事幹就喜歡各種亂猜。楊氏本來也是不信的, 但是時間久了吧,難免胡思亂想。

齊舒志也不想楊氏太為難,他道:“我之所以一直不同意您給我說親,是有原因的。”

說著他湊到楊氏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楊氏一聽瞬間興奮起來, “哦?這是真的嗎?”

齊舒志:“我還能騙您嗎?”

“好, 好,好。”楊氏一連說了三個好,之後道:“三年前我就覺得那個姑娘好, 我說的吧?哎呀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你就安心著吧,這事就交給我了。”

齊舒志點了點頭,之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著吉祥過來。吉祥端著廚房新做的點心過來,對齊舒志道:“公爺,梨花糕,您最愛吃的。”

齊舒志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吉祥啊。”

吉祥屁顛屁顛湊過去,“公爺,有吩咐啊?”

齊舒志伸手在吉祥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跟著我已經不少年了,比我還大一歲,怎麽還不娶親呢?”

吉祥臉一紅,一張嬌俏的小臉浮現在腦海裏,他心說公爺這是要給我做主了。嘴上卻道:“公爺,吉祥還要在公爺您身邊鞍前馬後的伺候呢,娶什麽親?就算是有那麽些個好姑娘,但是為了公爺,吉祥我全都不看在眼裏。”

“好,很好。”齊舒志點了點頭,道:“本來還想問做主說一門親,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你就好好的跟著我,等你老了我也不會虧待你,會讓人伺候你終老的。”

說完齊舒志起身大步走出房間,留下吉祥一人楞在原地。不對吧……一般接下來不是這麽說的吧?

乘坐馬車路過餘府,正好看見餘家大小姐出門。穿著一身素凈,因為日頭有點毒所以打著把畫著淡菊的傘。齊舒志讓馬車停下來,他從車窗往外偷看。

餘寧拿著傘正走著,杏兒卻拽了拽她的袖子。她轉頭一看,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馬車,瞬間臉就紅了。想了想餘寧和杏兒手挽手,羞羞答答從馬車旁邊經過。經過的時候還在和杏兒說話,“聽說五車書店新出了樂譜,我們去看看吧……”

看著佳人離開,齊舒志對車夫道:“去五車書店。”

餘寧在路上走了沒一會兒,就見那輛熟悉的馬車從身邊行駛而過,看那方向不正是五車書店的方向嘛?她低著頭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杏兒打趣道:“我要是小姐就不會那麽開心。”

“嗯?”餘寧不解的眨眨眼,“為什麽?”

“小姐您忘了上次他送你桃子嗎?”杏兒一本正經的道:“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他是要用一只桃子換小姐您一塊美玉呢,什麽桃子貴的這麽離譜,他可真會做生意。”

餘寧又是羞澀又是好笑,走到五車書店門口,果然見到了那輛馬車。她收了傘扭扭捏捏的走了進去,店裏的夥計立刻迎上來,“餘小姐您來了店裏新出了一本江南琴譜,您要不看看?”

杏兒道:“我們家小姐想自己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唉,好嘞。”夥計道:“您慢慢看。”

餘寧左手翻了一頁書,右手從一本書上劃過。一擡頭就見一青衫公子依靠在窗邊,手裏捧著一本詩經。她順手從一旁拿起一本書捧在手裏翻開,仿佛看著書入了神,緩緩踱步也到了窗邊。

正這時那青衫公子搖頭晃腦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餘寧臉一紅,心跳的噗通噗通的。都快把手裏的書捏變形了,這時那青衫公子忽然喃喃道:“啊,天氣真熱,有些口渴了,不知道桃子好不好吃。”

餘寧看向窗外,好似自言自語一般:“要說桃子還是一個多月前的好吃,鮮美多汁,只可惜太貴了。一只普普通通的桃子,就要用一塊美玉去換。”

“千金易得,真心難求。”青衫公子也自言自語了,“只要是喜歡,貴些又何妨。”

餘寧說不下去了,紅著臉心中暗想真是厚臉皮,誰喜歡了?這時候齊舒志仿佛剛看到人一般,驚訝道:“咦?這不是餘小姐嗎?”

餘寧放下書道:“原來是公爺啊,公爺怎麽會在看詩經呢?”

“哦,從前讀詩經,沒什麽感覺。”齊舒志一臉認真道:“近來卻獨愛詩經。”

餘寧:“哦?這是為何?”

齊舒志的目光越過餘寧,仿佛看向什麽浩瀚的宇宙,“因為有個人迷路的人很討厭。”

啊?餘寧這下真是一頭霧水了,“這和迷路的人有什麽關系?”

齊舒志微微點頭,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那個家夥在我心裏迷路了,怎麽也走不出去。”

大家閨秀餘寧何曾聽過這種話?當時整個人就不行了,猛地側過身將書擡起來遮住臉,這個人怎麽能說這種羞人的話?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齊舒志其實也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從前做女人的時候怎麽也不可能說這種話。他本來以為自己就算做男人有些話也是輕易說不出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餘寧他就想說些不正經的話,想看見她明明羞的不行卻還是想聽的樣子。

此時他忍住笑意,一本正經道:“噫,怎麽餘小姐也愛看中庸嗎?可是從中庸中看出了什麽不一樣的感悟?”

餘寧一楞,定睛一看,手裏拿的果然是中庸。想起上次在書院她調侃齊舒志,此時又被他調侃回來了,餘寧哪裏招架得住,用書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懊惱的不要不要的。

正這時一名棉布木簪不施粉黛的美麗女子走進了書店,夥計迎了過去,道:“蕭大夫,您上次要的傷寒雜病論到了,我給您拿來?”

女子低頭道:“多謝了。”

一轉頭就見一青衫公子捧著書立於窗前,外頭的陽光灑進來,在他身上勾了一圈金色的輪廓。青衣灑然白玉束發,霜霜不自覺走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餘寧才緩過來,正準備開口說話。一個容貌絕佳的女子走了過來,沖著齊舒志嫣然一笑,“公爺,你也來買書嗎”

“啊?”齊舒志一擡頭就看見霜霜站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餘寧,見她依然用書遮著臉。齊舒志有些尷尬的道:“嗯啊,你也來買書啊?真是巧。”

“是啊。”霜霜將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後,輕聲道:“自打從中州回來之後,你就再沒去我那兒坐坐了,我炮制了新茶,你要不要去嘗嘗?”

齊舒志:“……”

齊舒志默默看了一眼對面看中庸那位姑娘,臉被書擋著也看不見表情。但是拿著書的那雙手,都快要將那本可憐的中庸撕碎了。

“呃呵呵呵呵……”齊舒志一串幹笑出聲,“就不去了吧,我……你過得好就行,我畢竟是個男子,總去看你不合適。”

“你現在才知道不合適嗎?”霜霜輕笑出聲,“這三年也沒見你避嫌啊,再說了,你我之間又何需收這些虛禮?”

“我……”齊舒志再看過去,那本中庸的封面已經摳爛了,他心裏發苦嘴裏發幹,“霜霜姑娘,有些話是不能亂說了。”

霜霜茫然道:“我有亂說什麽嗎?”

齊舒志表情是止不住的悲苦道:“有些話你說的坦蕩,我聽的坦蕩,但是有些人聽在耳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你……要不先走吧?”

霜霜更加納悶了,“有些人?你是說那些小人嗎?你我心意相通即可,何必管那些小人想什麽。”

“刺啦——”

那本中庸竟然從中間撕裂開來,下面的一半已經分開,露出了餘寧精致好看卻在發抖的下巴。

齊舒志有點想哭,“沒有小人,哪有小人啊。還有不要亂說話,誰和你心意相通啊?”

“你今天說話真奇怪。”霜霜道:“今天有事嗎?如果沒事就去那兒吧,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菜。”

“刺啦!”

這個聲音有點大,霜霜忍不住回頭,就見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雙手各持半本中庸。一張俏臉含霜,眼神充滿了可怖的殺氣。一旁的夥計震驚又糾結的看著她,道:“餘小姐,你這……你這……”

“這本書我買了。”餘寧道:“我沒事就愛撕書完,你別放在心上。”

夥計哪裏敢放在心上,心說這餘小姐看著像是個仙女似的人,沒想到有這種愛好的嗎?餘寧道:“杏兒,給錢,走人。”

杏兒將錢拍進夥計的手裏,怒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個像個好人。沒想到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是個卑鄙齷齪無恥的小人!”

罵完之後主仆倆腳步飛快的出了書店,徒留夥計懵逼的站在原地,都快被罵哭了。我怎麽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我怎麽就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了?我怎麽就卑鄙齷齪無恥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午安,麽麽噠~~~~感謝在2019-11-29 21:44:07~2019-11-30 12:44: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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