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twenty-five

關燈
? 你走吧,往伊甸園的東方去,想必你再也不會踏足荒蕪之地。 ——PISTION

HOlD’BM這種紙牌游戲並不是季夏擅長的。

對面的莊家發給每個人兩張蓋著的牌,利用莊家發的五家公家牌做最適當的組合,每一句分四回合。

莊家將切好的牌展示給在座的賭徒,表示紙牌確實被共正的切好,這個動作重覆了很多次,像是刻意強調著公平,卻暗暗施展著目隱的魔法。

【我可是真的不擅長這個啊,糟糕透頂……】

“我的首領大人,總之請先穩住你那顆驚慌失措的心吧,至少擺出一副這是我的拿手戲的表情來?做戲會嗎?別告訴我你連紙老虎都當不了。”

熟悉的聲音七分認真裏帶著三分戲謔,季夏肯定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某人揍趴下。咬牙切齒的內心無比狂暴,表面卻一臉風輕雲淡。他很感謝這麽多年來的特殊經歷讓他練就了這樣的本事,如果換做十年前的自己,那樣的場景是無法想象的。

第一次的盲註進行的很順利,季夏左邊的三位賭徒依次跟註押下了籌碼。第一位老者下了十元,第二位先生二十元,第三位女士將籌碼拿起又放下,她回頭向身後的人群中看了一眼,皺著眉蓋牌退出了。

五十二張紙牌已經全部分發完畢。季夏坐在以莊家發牌的順序第四個位置,他之前的人不斷跟註,他原本猶豫著到底是蓋牌退出還是叫牌時,翟鶴欠揍的聲音再次傳來。

“跟註。”

[翟鶴,我手上只有一張黑桃3和梅花A啊]

“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自己,選吧。”

“跟註。”

季夏放下新的籌碼,這樣一輪下來已經有了兩百多的賭金。

這時莊家將最上方的牌丟棄,反過來防止出千,完成之後再將剩下的三張牌放到臺面中央。緊接著是下一輪。

莊家將牌翻過來,紅桃Q 、方塊3、梅花A。

季夏覺得身上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的牌除非是同花順否則必輸無疑,他對於這些□□只知莊家會從中作梗,卻不知如何破解。他生活的環境讓他不習慣這樣把主動權完全交給別人主宰,即使是摯友他也會有所保留。然而現下他的無力迫使他全權仰仗於翟鶴,就像操線木偶被幕後者支配著。

他無疑成了舞臺上最出色的小醜。

翟鶴就是最優秀的傀儡師。

季夏討厭這樣的感覺,可是這麽多年這樣被束縛的桎梏從未消失。有形的無形的枷鎖施加在他身上,他像是被急速擠壓的彈簧,他準備好反彈了,可惜現在不是適當是時間。

那位西裝革履的先生在老者加註五十元後蓋牌退出,季夏未等翟鶴回覆就私自跟註。

“哦呀,季夏君怎麽突然這麽果斷了?你自己有了什麽打算嗎?”

[直覺而已。]

“那你可真夠自信。嗯,不過這自信或者說自負與我的推測一致,你確實該跟註。”

[那我可真是好運極了。]

季夏的聲音冷靜寡淡的傳到翟鶴耳膜之中,他輕皺起眉拇指抵在太陽穴上不停按摩,聽著那一邊的聲音他的嘴角突然綻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那抹赤色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那男人退出了。]

“哦?是那個穿西裝的暴發戶嗎?暴發戶就是暴發戶,一身白西裝卻帶著一手的金戒指,嘖嘖嘖,他的本事也只夠勉強撐到現在啦。季夏現在有多少賭金了?”

[560元。]

“啊啊,非常可觀的數字啊!我們要拿下它!” 第三輪老人的牌是梅花10而季夏是紅桃4。季夏暗暗驚嘆這也太巧了,與此同時聽從翟鶴的建議加註五十元,老人也像是要與季夏一分高下一般加註五十元。

第三輪開始老人的牌是梅花10而季夏是紅桃4

幾輪的不斷加註,此時的賭金已經過千。

季夏看著桌上那張方塊K和自己面前的黑桃3進退維谷,老人只需要一張J就是同花順,而自己也同樣只差一張數字2。這樣的結果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季夏的手心已是濕漉漉的一片,老人的藏青色面罩下傳來輕松的笑聲,季夏的直覺一直拉著警報,從剛才老人跟註開始。

那麽,最後的結局呢?

季夏並不相信翟鶴的本事這麽大,但與老人的牌讓他有些動搖。說不定翟鶴在這方面確實高人一籌呢?

不,季夏很快否認了這個推測,這樣的針鋒相對簡直就是一場較量,與自己相同境遇相同實力的牌可能暗示著什麽。他盯著莊家的手握緊了手心。

“黑桃9 紅桃2。恭喜您先生。”

莊家將小山一樣的籌碼推過來,季夏的淡定臉有些掛不住,他的腦子裏蒙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意識到什麽急切的尋找剛才那位老者的身影。搜尋的工作只進行到一半,隨即就被突然闖入的一綠一紅強行終止。

“季夏君~我帶著小尤娜來找你了。”翟鶴握著自家“妹妹”的手,十分親熱的說道

“季夏怎麽樣?”幾乎是緊接著翟鶴的話,尤娜顯然非常關心他的戰績,於是他指了指桌上的金色小山,有些牽強的笑道

“你看,我贏了。”

尤娜被那樣多的籌碼吸引了,很是讚嘆的看向季夏,這讓他有些心慌。翟鶴這時也沒耍陰招揭穿季夏是用了和尤娜一樣的方法才贏的,真是給足了季夏面子。

三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那些圍上來湊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季夏因為心裏還是對那位戴面罩的老人很在意,所以搭話間十分的漫不經心。

“季夏,你在找什麽呢?從剛才開始眼光就不停的向四處掃。”

尤娜對他這樣敷衍的態度十分不滿,當然也帶著幾分對季夏所尋之物的好奇。

“不…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而已……”

幸好他的臉上戴著面具,擋住了那些額頭上分泌的汗珠,他可以偽裝眼神,但是有些生理的反應,他無法掩飾也無法控制。希望尤娜不要感知他的焦慮不安。

一直湊在桌前考量著季夏他們的牌局的翟鶴給了兩人一個臺階

“該走了,莊家要重新洗牌重新開始了哦。”

“是呢……那我們走吧,季夏。”

仍然對水面下的暗流一無所知的尤娜這樣發言

“啊…好的。”遲疑的季夏看著尤娜已經風風火火準備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沒有那麽心急的追上心愛的姑娘,他覺得翟鶴笑的實在有些問題,遲遲邁不開步子,但對方也只是笑著

“季夏君,你不走嗎?”

“……”翟鶴輕笑一聲,順勢攬過季夏的肩膀,一副關系深厚的樣子

“好啦好啦,小尤娜都走遠了,我們也快跟上。”

【不對,剛才有什麽東西……】

季夏微側著臉,餘光瞥見,一張紙牌輕飄飄的落在了老人那副殘缺的同花順上。看清那張紙牌的圖案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猩紅的臺面上,方塊K與紅桃Q之下,梅花10之上,一張黑桃Joker靜靜的躺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