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朗進宮之前，想過如果遇見太子殿下自己會怎樣。

也許會轉身逃避開，也許會很和諧的相處。

只是在他真正面對的時候，沒想到卻只是這樣的一句話。

離姜越遠些。

呵呵。

他有什麽資格？

他對衛鈺還不是連拒絕都沒有？

齊朗忽然覺得有些憤怒。

憑什麽他必須時退出的那一個，而莫辰輕輕松松就可以得到所有。

“齊朗，是你嗎？”

忽然有人叫她。

齊朗循著聲音望去，發現姜越不知何時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她是來參加宴會嗎？

“是我。”他朝她走去。

姜越借著燈光，看清了他，許久不見，他瘦了好多。

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來，只不過就像樂薇說的，該面對的怎麽也逃脫不了。

那麽不如去勇敢面對。

“宴會廳在前面嗎？”姜越問道。

再次見面，內心已經變得平靜。

齊朗道：“嗯，我帶你過去。”

“好。”姜越應了一聲。

兩人往宮殿的方向走，只是剛走到門口，姜越停住了腳步。

宴會中的每個人都很快樂，畫面很和諧。

尤其是站在王後一左一右的莫辰和衛鈺，看起來是那麽般配。

“怎麽不進去了？”齊朗自然也看到了裏面的情形。

只是姜越不說，他也裝作不知道罷了。

“進去吧。”姜越道。

她剛說完，就聽王後的聲音響起：“衛鈺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很喜歡她，一直都將她當成我的女兒，而今天我宣布，她將正式成為太子妃，作為王室成員。”

姜越的腳步頓住了。

心忽然被紮了一下，她只知道王後討厭她，只是不知道即使在知道莫辰和她睡在一起之後，還會這麽坦然地宣布，衛鈺和莫辰在一起。

那麽在王後的心中，她的地位在哪裏？

她看向莫辰。

莫辰似乎看到了她一般，也朝宮殿門口望了過來。

只是很快地目光收了回去。

“我不同意。”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隨著他的這聲拒絕，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後。

而衛鈺和衛夫人的則看向了莫辰。

王後當沒聽到一般，只是悄聲在莫辰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莫辰的臉色變了。

之後再也沒說話。

而王後則笑著道：“大家繼續玩，我先回宮了。”

她說完，拉著衛鈺一起走了。

姜越在她準備出來之後，已經躲到了一處陰影地方。

莫辰在王後走了之後，也跟著走了出來。

姜越忽然覺得全身無力，她蹲了下來，感覺眼角有些濕潤。

她微微擦了擦。

齊朗站在她身旁，陪著她。

而宴會廳因為王後忽然的宣布炸成了一鍋粥，大家紛紛向衛夫人表示祝賀。

說著讚揚衛鈺的話。

姜澤想到今晚會出現一些事，只是沒想王後會以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決定太子妃。

這是對姜越有多不滿啊。

寧肯得罪自己一向疼愛的兒子。

不過他現在更是有些擔心自己老娘。

姜夫人像是受了什麽重大打擊一般，腿都變軟了，扶著姜澤才稍微站直了一些。

“我聽錯了吧？王後怎麽會讓衛鈺成為太子妃呢？”她看著姜澤，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姜澤沒說話。

在王室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只是他奇怪的點是，今晚莫辰的反應有點不正常。

按照他的性子，不該只說了那一句話。

那麽，王後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讓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呢？

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想不出來，索性扶著自己老媽出了宮殿，先回去了。

若是在待下去，難保她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出來的時候，他朝周圍看了一眼。

還好，姜越沒來。

否則她要怎麽承受這樣的打擊。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那個便宜妹妹心比較大，應該是可以抗下任何困難的。

不過昨晚太子殿下既然和她已經睡在一起了，那麽肯定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他相信，姜越肯定也不是一點心動都沒有的。

那麽，傷心是肯定的。

看了一眼快要氣暈過去的老媽，他還是先將老媽送回去。

再找姜越吧。

姜越在地方蹲了一會，意識重新回歸之後，她才發現腳已經麻了。

起來的時候，差點跌倒。

齊朗扶了她一下。

“你還好吧？”齊朗想安慰姜越，可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參加晚宴之前，他其實想好了若是遇見她的時候，要說什麽。

若她和莫辰在一起，真的感到幸福的話，他會祝福她。

只是現在……

他想了一會，問道：“你要回學校嗎？”

姜越點了點頭。

宮裏她是不想待了，王後已經認了衛鈺為她的兒媳婦，而且大有讓衛鈺住在宮裏的意思。

而姜家，她更是不想回。

她剛剛來的時候還在想，和莫辰碰到的時候，要說些什麽，她該如何表現。

他今天會不會在帕瑪爾大家族夫人小姐面前承認他們的關系。

承認了之後，王後會有什麽反應。

現在，她知道結果了。

他沒有提她，一個字也沒提。

而且幾乎是默認了王後對他婚姻的安排。

那麽他之前對她的那些行為，又算什麽。

若是他真喜歡衛鈺，她願意撮合，讓出位置。

何必這樣。

……

王後殿裏，衛鈺小心伺候著，嘴笑得合不攏。

她沒想到自己的夢想就這麽實現了。

掐了掐自己，不是做夢。

她和王後說著話。

太子殿下沈著臉走了進來。

衛鈺的笑意瞬間收攏，傻子都看得出來，太子殿下不喜歡他。

她正給王後按摩的手忽然不動了，就僵在那裏，不知該做什麽。

“鈺兒，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太子殿下有話說。”王後察覺出她的異樣，笑著道。

衛鈺趕忙出去。

莫辰冷冷看著王後，質問：“為什麽要那麽做？”

“我說了，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你父王也希望你和衛鈺在一起。”王後柔聲解釋，“你知道，衛家在帝國的地位，和衛鈺成婚，對於你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莫辰嗤笑了一下。

“若是如此，我寧願不要這帝國。”他繼續道，“您該清楚，我的精神力一直不穩定，是否能繼承尚未可知。”

“我問過醫官了，你好好休養，有可能一年就好了。”王後繼續道，“辰兒，我這也是為你好。”

“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莫辰繼續問，“父王有這個想法，為什麽我不知道？”

剛才在宴會上，他之所以只說了一句抗拒的話，沒有再說其他。

就是因為母後小聲說了一句：這是你父王的決定。

他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反抗不了，至少那個時候反抗不了。

若是母後的決定，他還可以拒絕。

因為那可能只是母親的個人喜好。

若是父王的決定，那涉及的也許是朝政。

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

他需要私下去找父王，才能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衛大人今早去找了你父王。”王後道，“至於他們說了什麽，我不知道，之後你父王就同意了衛鈺成為太子妃。”

“就算父王同意了，您也該提前和我說一聲。”莫辰道，而不是就這麽當著帕瑪爾夫人小姐的面說。

王後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他雖然一直被溺愛著長大，卻太有自己的主見。

不受控制。

“我說了，你會同意嗎？”王後問。

“不會。”莫辰答得幹脆。

王後沒回應。

“就算是現在，你宣布了，我還是不會同意。”莫辰看著疼愛自己得母後，眼裏沒有一點妥協的意味，“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做決定，在我找父王之前，您最好不要發王室公告。”

“否則，我會跟民眾解釋。”莫辰道。

他雖然還沒想好是否和姜越成婚，可他知道，自己現在唯一願意在一起的女孩，只有姜越。

而母後的這個決定，讓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信賴，瞬間垮了。

母後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小的決定，卻沒有想過，這個決定可能會毀了他的這段感情。

可他現在不能去找姜越。

若他還沒處理好自己的問題，冒然去解釋的話，只會讓她對自己的誤會越來越深。

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王後沒想到自己一貫聽話的兒子會說出如此強硬的話，她問：“是因為姜越嗎？”

“是。”莫辰不否認。

“你父王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姜越的身份不適合當太子妃，而帝國也不需要那麽一個太子妃。”王後直接道。

不是她看不上姜越，而是姜越的確不符合王室的要求。

“她對我很重要。”莫辰回道，“比您想象的要重要很多，不管她是否會成為太子妃，但她在我心中，沒有人可以替代。”

“衛鈺不可以，其他任何的貴女都不可以。”莫辰繼續道。

王後的臉色開始變了。

她忽然大聲道：“我不管你以前多喜歡她，但從今天開始，你要知道，你的太子妃是衛鈺，且只能是她。”

莫辰沒理王後，出了宮殿。

剛一回到太子妃，樂薇就道：“殿下，姜越出宮了。”

“知道了。”莫辰有些疲憊。

樂薇猶豫了下，還是道：“姜越今晚去了宴會。”

莫辰想到了什麽，神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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