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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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兄,坐!”阮謝豐環視屋內一周,隨後坐下,身後跟著的一人站他身後。

“江兄似乎對這次偷襲很有把握?”自那日阮謝豐答應了跟江禇行合作,然後二人便前往飛涼閔所在地,今夜就是商量好的動手的時間。

江禇行微微一笑,他確實有把握,因為根據下面人報上來的消息,這個飛涼閔似乎是第一次外出,聰明有餘,警戒不足,不過他並不打算對阮謝豐多說,“過會兒自然就知道了。”

二人坐在屋內品茶,不過心思有沒有放在茶上就不知道了。

大約一個時辰後,門外有人報:“掌門,人帶到了。”

江禇行:“帶進來!”江禇行身邊跟隨的心腹過去將門打開。

阮謝豐同時起身,然後看到一位手腳被縛著,而且已經被迷暈的男子被擡了進來。

隨後江禇行一擺手,其餘人都退了出去,只留屋中原有的四人。

阮謝豐遲疑道:“他這是?”

江禇行的心腹上前道:“阮掌門不必擔憂,只是中了迷魂香而已。”

阮謝豐頷首。

那位心腹說完拿起桌上已經放涼了的茶杯,直接朝地上的飛涼閔潑過去。

飛涼閔費力的眨眨眼,待看清後心中一驚,知道自己這是被人害了,江湖果然險惡,是自己太不小心了。

不過,他又一細看,面前這兩位不是當日在百世宮門口見到的擎山派掌門阮謝豐和松山派掌門江禇行嗎?他們抓自己做什麽?難道是當日比試不服,所以現在想通過抓自己對付無憂?

阮謝豐看著對方清醒過來,上前問道:“你叫什麽?”

飛涼閔沒回話,對方還沒說有什麽目的前,他不確定自己要怎麽回答。

江禇行又問道:“飛祈淵是你什麽人?”

飛涼閔心中突然一動,祖父?他們問祖父做什麽?心中疑惑更深,但仍是什麽都沒說。

不過阮謝豐和江禇行對視一眼,雙方都已經從飛涼閔的神情中確認,他確實是飛祈淵的孫子。

二人回到座位坐下,江禇行示意心腹過去審一審。

心腹走到飛涼閔身邊,直接道:“飛涼閔飛公子,你即使什麽都不說,我們也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就是那個被滅門的飛家莊莊主飛祈淵的孫子,是在飛家莊被滅之前有人將你送到了百世宮是嗎?”

這個心腹同樣不在乎他是否回答這些問題,因為答案大家其實已經知道了,必然是肯定的。

“不知你是否知道你祖你的真名,原是叫王風,是當年人人皆知的騙子,不過是後來越騙越大,才騙出了一個飛家莊。”

心腹看了飛涼閔一眼繼續道:“不知百世宮的人有沒有跟說飛家莊被滅的原因,你祖的一只眼是廢的吧,他自己聲稱是被人下毒,但實際上卻是他騙到了一個他惹不起的人,逃脫不及,才被人廢了一只眼。”

心腹頓了頓接著說:“你祖你雖然是騙子出身,但他也是有兄弟的,另外兩位兄弟一個叫崔華,是名花賊,一個叫李梁,是偷盜賊,不過現在都已經死了。但是這三人卻給武林留下了一件極重要的東西,想必你也聽說過,就是現在人人都想得的藏寶圖。前兩份都已經公諸於眾了,這缺的最後一份就是你祖父手裏那張了,但是你祖父已經死了,而他的親孫子被他臨死前送到了百世宮,你猜,那他那張藏寶圖會在哪呢?”

飛涼閔聽完對方講的故事,其實心裏沒有太大變化,因為這些百裏宮主都已經跟他說過了。百裏宮主當時跟他說,“你既然是你祖父的孫子,就有權力知道這一切,不過在說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他是他,你是你,你沒必要因為你祖父以前是什麽人而對自己產生疑惑或厭棄,我現在告訴你,只是為了避免以後有人突然把這件事拿到你面前時,你沒有心理準備,那樣可能會導致你做出錯誤的決定。”所以百裏宮主將這些事都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一遍,事後也沒有發表任何對這件事或是對他祖父這個人的評價,也正是因為百裏宮主說的那番話,他才沒有因為他祖父是騙子這件事而陷入偏執。所以現在眼前這人再跟他說時,他心情其實是挺平靜的。

不過最後說藏寶圖在他身上?當初百裏宮主也問過他這件事,因為他自己確實不知道,所以也是這麽回對方的。現在這個人好像是確信在自己身上,那如果自己說沒有,他們肯定會認為自己在撒謊,如果說有,他現在也拿不出來……

旁邊的江禇行見飛涼閔不答,突然拿出一把劍放到他脖子上:“怎麽?是想逞英雄,來個寧死不屈?”

飛涼閔擡頭看他:“沒想到堂堂松山派的掌門”,又看向阮謝豐的方向,“和擎山派掌門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

“呵!”江禇行淡淡一笑,“我們哪裏有你祖父卑鄙,為搶藏寶圖去騙一個女人,最後還把對方殺了,想想飛祈淵這輩子騙過的人,你竟然還會說別人卑鄙,你不覺得可笑嗎?”

飛涼閔不說話。

“說!藏寶圖在哪兒?”江禇行不想再跟他廢話。

飛涼閔:“不知道!”

“啊!”飛涼閔沒想對方下手這麽狠,那把劍此時已經直接穿過了他的腿,他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

江禇行臉色猙獰:“說不說,再不說把你這條腿也廢了!”

飛涼閔彎著身子,以緩解腿部傳來的疼痛,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藏寶圖,更不知道藏寶圖在哪兒。正想跟對方硬碰硬時,突然想起以前跟無憂聊天時,無憂給他講過的一些混江湖的方法。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要是不小心被人抓了,他要什麽就給什麽,保命要緊。如果他要的東西你沒有,那你就假裝有,帶他走個十萬八千裏去找東西,路上再找機會逃跑。當然,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險,可以直接發信號或留記號給百世宮,木哥哥說了,百世宮的分址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到時我和木哥哥肯定會去救你的。”

“藏寶圖我沒帶在身上。”

“那你放在哪兒了,可別說是在百世宮。”江禇行對這個答案倒在意料之中,畢竟很少會有人把那麽重要的東西隨便帶在身上,但如果對方說是在百世宮,就很可能是在騙他們了。

“沒有,還在飛家莊。”飛涼閔也不敢說在百世宮,那樣自己想找人救命的意思太明顯了,就算對方信了,恐怕又會有別的招數,不如折中一下,說還在飛家莊。飛家莊也在百望城,距離百世宮也不遠,而且這一路過去時間也不短,自己還可以再想想辦法。

“具體什麽位置,說清楚!”他們早已經在飛家莊附近安排了人,而且不止是他們松山派,聽說其他幾個門派也都讓人註意著那裏,畢竟現在也沒有其它線索,大家只知道一個飛家莊,就算留在那在碰碰運氣也好。

“我祖父房間床下有個密室,不過我現在跟你說了也沒用,那密室裏有好幾條密道,錯綜覆雜,一般人進去了很難出來,我現在也沒法說清楚,只有進到裏面才能說明具體在哪兒。”飛涼閔深吸一口氣,幸好祖父那裏真有條密道,而且自己就是在那裏被祖父送進去逃出來的,不然對方那邊有人,能不能混過去都難說。

阮謝豐看著飛涼閔瞇了瞇眼:“現在前兩張藏寶圖已經被人拿出來了,你既然有最後一張,為什麽沒有直接取了去取寶藏。”

飛涼閔心中微動,口中卻略帶遺憾道:“我是想去拿的,但你們各派都在我家周圍安排的人手,我自知武功不高,如果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倒不如等你們哪天都放棄了,我再偷偷將其取出來,反正藏寶圖已經藏了這麽多年,我也不在乎再過幾年。”

江禇行看了他一會,朝心腹道:“帶他下去,處理一下傷口。”

飛驚閔低下頭也微微松口氣,他還是聽百裏公子以前說他家附近都是其它門派的眼線,讓他沒事最好不要回去,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家到現在仍然沒從以前的危機中解脫出來。所以雖然很想回去看看,他卻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阮謝豐:“看來咱們需要親自帶他過去才行了,希望他不是在說謊。”

“如果在說謊,最後殺了便是。”江禇行隨意道。

阮謝豐有些驚愕地看向對方:“江掌門這話說得好生隨意,現在他是唯一一個有可能知道藏寶圖下落的人,如果殺了,豈不是連最後的線索都沒有了?”

江禇行:“線索都是找出來的,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前,大家不是照樣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嗎?如果做不到當殺則殺,反而是給對手蒙騙自己的機會。”

阮謝豐聽完不禁重新又審視了一遍這個人,有野心,有手段,也敢殺敢做,自己現在跟他合作還好,以後如果成為對手,恐怕就要十分小心了。他以前不是擎山派掌門的時候就對松山派的人觀感不太好,因為他覺得那些人一看就讓人感覺很陰鷙,現在聽到江禇行這番話,反倒明白那些陰鷙都因何而來了。

江禇行笑著站起來:“阮掌門似乎在這方面還是個新手,看來匡盟主的狠辣,阮掌門一點也沒有繼承到,不過沒關系,有了擎山派這個擔子,總會教會阮掌門的。”說完帶著心腹離開了。

阮謝豐看著對方出門,又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血跡,也皺著眉頭出去了。

飛涼閔看著他們把自己丟在一間屋裏,旁邊還站著三個人守的著他,門外應該還有人。他也沒大喊大叫怕這些人萬一人把他的嘴堵上,等有機會的時候連喊也喊不出來了。那個江禇行給他的感覺太過陰狠,總感覺好像隨時會一刀將自己殺了,雖然想著要傳遞消息,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怕讓這些人看出來,再給自己傷上加傷,只能老實的跟著他們上路。

又過了兩天,江禇行在飛家莊的人才傳回來消息,說確實如飛涼閔所說在飛祈淵的床下有個密道,但他們前後派了三撥人進去,卻一個也沒出來,至今生死未明,詢問掌門他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阮謝豐幾乎在江禇行接到消息的同時也收了擎山派傳回來的消息,消息內容大致相同。但同時也說其他門派好像註意到了他們的舉動,也開始註意飛祈淵那間屋子,只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密室具體在哪,所以現在還沒有任何發現。江禇行和阮謝豐便不得不加快了行程,以免其它門派找到那條密道後引來更多的麻煩。

“掌門,那江禇行和阮謝豐似乎是得到了什麽消息,你看咱們要不要?”八長老在聽到下面來報飛家莊有異常後,便覺得那兩人必是得到了關於藏寶圖的消息,所以守在飛家莊外圍的兩個門派的人才會有那番行為。

蕭萬春:“先不要輕舉妄動,時刻註意著他們就行,在沒看到他們拿到藏寶圖前都只當不知道。”

“那……如果別的門派動手呢?”八長老擔心別的門派會先一步。

“如果其他人要動手,咱們也不必攔著,總之在沒有藏寶圖確切的消息前都不要動手。”蕭萬春也知道江禇行他們可能已經得到了藏寶圖的消息,但既然他們是在飛家莊內搜查,那藏寶圖絕對是還在飛家莊,只要還在飛家莊,他們就還有機會。

又對前來傳訊的弟子道:“你去查一查,江禇行和阮謝豐現在人在哪,最好是能查到他們怎麽知道藏寶圖消息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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