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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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川城,擎山派中。

匡世真,四十五歲左右,擎山派掌門人,同時也是這屆的武林盟主,他之所以會當選,一是因為擎山派也算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大門派了,二是眾所周知這位匡掌門,功夫好,人也溫和好說話,經常做一些義舉,在江湖上的名聲十分不錯,聽說在開武林大會之前,私下裏都知道要推舉他的時候,也是有幾個聲音反對的,但後來可能是覺得自己確實比不上,這些聲音便也消聲匿跡了。

後來大家都說肯定是那些人心中不服氣,但實力又不夠的人眼酸嫉妒才傳出來的。反正不管怎樣,匡世真在做武林盟主的這些年,做得還算不錯,聲望也越來越高,不管是在江湖中調和不同門派間的矛盾,還是平時在救濟一些落難的百姓,都讓他這些年越發有影響力,據說下一屆盟主可能還要選他。

“盟主,三絕門的少掌門來信,想請盟主幫忙查吳掌門被殺一事。”大堂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姓王名正。當今盟主身前最得力的心腹,也算是左右手,一人叫賈滿,另一人便是王正。此時他向坐在正位上的盟主說道。

“恩,你回信給他,吳掌門被殺一事我必定會盡全力為其找出真兇,為吳兄報仇。”匡盟主也是義憤難擋。

“盟主,最近武林似乎不太太平,先有飛家莊被滅門一事,後又有石絕幫,雖說這兩個都算不上大門大派,但滅門這事一出,影響頗廣,現在連三絕門的門主都被害了,而且外面還傳聞有藏寶圖一事,這……事情嚴重,若不早點解決找出兇手,我怕武林中人會對盟主有微辭。”王正憂心忡忡地說道,他雖然年齡才三十多,也算是正值當年,但可能也因為平時操心太多,看起來卻有四十出頭了。

匡世真聽到後面時袖中的手微微纂緊,眼中也透出一絲憎恨,卻馬上恢覆如初,對王正說的也是頻頻點頭:“你說的對,不過現在大家不是都知道飛家莊是被石絕幫滅的,而百世宮為了給飛家莊報仇又滅了石絕幫,至於三絕門,你看會不會也是百世宮的人幹的?”

王正低頭思索一陣:“也有可能,畢竟石絕幫附屬三絕門,百世宮行事向來囂張,再去殺三絕門門主也有可能。”

匡世真看他一眼,道:“那你就去再仔細查查,爭取盡快能給吳少掌門一個答覆。”

“是,那藏寶圖的事?”王正對傳出來的這個消息也頗為吃驚。

“哼,都是一派胡言,不過是一些閑人的胡編亂造而已,肯定又是想掀起武林的紛爭,你去一趟雲中城,看看是誰在傳這些謠言,盡快平息了,以免真有人輕信再出亂子就不好了。”匡世真拍拍王正的肩,“這次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盟主哪裏話,這是屬下應盡的責任,那我這就回去收拾,明日就出發!”

“好!”

雲中城

“聽說岳家小姐明日後比武招親,也不知到時誰有那福氣。”

“可不是,岳家的財力如此雄厚,聽說不止在咱們這雲中城,就算是在整個長安山也是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

“哼,你等可真是庸俗,就算岳家窮圖四壁,我也願意娶那小姐為妻,哈哈哈哈!”

“你這癩□□,我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聽說那小姐國色天姿,又有一身武藝,功夫也是上乘,人家能看上你?不把你打趴下,從擂臺上扔下來,就算你命大了!”

“王兄說的對,哈哈~”,眾人哈哈一笑,心中對五日後能迎娶岳家小姐的人更是好奇又羨慕了。

“師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趙子秋對大師兄李成道,趙子秋今年剛滿十八,他自五歲便跟隨自己的親兄長加入了風河城中的青山派,這是他第一次下山隨師兄出門,想到幾位師兄還有他兄長至今都孤身一人,便忍不住想過去看看,說不準能得了一個嫂嫂呢。

對李成來說,此次下山,主要是為掌門給雲中城的無憂寺中一個叫無法的大師送信,他也不知道掌門為什麽會認識這麽偏遠地方的一個和尚,聽說那個寺中只有這一個和尚。

見年齡尚小的師弟有興趣,覺得讓他去看看也無防:“明日王師弟與我同去無憂寺,可讓二師弟陪你去看。”李成的二師弟也是趙子秋的二師兄兼親兄長趙才秋了。王師弟就是青山派的六弟子王游安,他年齡並不比趙子秋小,只是入門時間晚而已。

趙子秋一聽,心中懊惱把正事都要忘了,忙說:“我與二師兄同去無憂寺,比武招親不看也沒什麽關系。”

李成明白小師弟的心思,“無事,明日只是去送信,我與六師弟去即可,你二人便去看比武也是無防的,不過要多加小心才是,近來雲中城似是有些不安分。”

“是,師弟明白”。見師兄確實覺得沒關系,趙子秋望向兄長,見兄長點頭,便知真的無礙了。

“借光,借光,讓我過去……”,無憂使勁扒拉著人群,想走到擂頭最前面,奈何人小力微,眾人又正熱情高漲,完全無視了他這個小個子。

“到這邊來!”正當無憂皺著眉頭,想找一個行得通的法子時候,便聽到這清亮的嗓音,還有這天籟般的話。

扭頭一看,見右前方一個穿淺藍長袍,腰間一支短笛,再看那臉,不就是那天在客棧看到的好看小哥哥嗎?無憂當即樂顛顛的奔過去。

百裏淳今日在客棧用飯時,聽周圍人討論岳家比武招親之事,按理說,他對這些事情都沒有什麽興趣,或者說他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不知道是今天的飯好吃,還是心中實在煩悶,便也出來看看。

正無聊的看著擂頭上的來來往往,便聽見好像是那天打酒的小孩兒的聲音,於是無憂那想湊熱鬧又不夠個頭的表情正好落入百裏淳眼中。思維還沒收回來,口中的話卻已說出口。百裏淳一楞,心中有點懊惱,面上卻沒有顯出來。

“小哥哥謝謝你,我差點就以為我要回家再多吃點飯,才能有力氣擠進去再回來看呢,只怕到時這比武也就結束了。”無憂開心地說,“我叫無憂,你叫什麽?”

“木淳”,百裏淳因為身份和身體原因,在外面向來不用真名。他看著只到自己腰間眼前的小和尚,心道,怕是再吃多少飯,也擠不進去了。

無憂也不管眼前的人在想什麽,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那我叫你木哥哥吧”。

正當百裏淳與無憂相互自我介紹的時候,擂臺上一個眼看要被打下臺的人,卻突然從腰間拿出幾把極薄的刀片,甩向對面。對面男人也沒想到這擂臺上還有人拿暗器,只能用劍快速把刀片擋住甩出去,自己也被這暗器逼下了臺。

卻不見正好有一枚刀片被他甩向了臺下的無憂。

無憂此時面向百裏淳,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興致勃勃地講自己如何從人群中沖到前三排的位置的無憂,猛得被百裏淳扯向另一邊,百裏淳反身繞過無憂,右手一擋,刀片正擦著他的手臂穿過。

“啊,木哥哥你流血了!”無憂突然被百裏淳一扯,回頭看時只見木淳的手臂上鮮血直往下流,淺藍色長袖直接變成血紅色,頓時大慌。

旁邊的百威見人,也立即想要上前,被百裏淳隱晦的眼神制止了。

“沒事,不用擔心,只是皮外傷。”說著,百裏淳撕下一半的袖子把傷口纏上。

“我帶你去找元伯伯吧,他醫術特別好,什麽病都能治。”

本來沒什麽表情的百裏淳,聽到“什麽病都能治”時,心中居然動了一下,隨即想到這是從一個小孩子嘴裏說出來的,在心裏對自己嗤笑一聲,真是夢做久了,看誰都像神醫!

“皮外傷,不用看大夫的。”

“流了這麽多血,肯定不是皮外傷,而且,元伯伯都說了,沒有真的小傷,只有死不人的傷。還是先讓這裏的大夫幫你包紮一下,我再帶你上山去。”無憂一邊拽著百裏淳一邊向醫館走去。

此時,趙子秋替擂臺前看比武的眾人擋住了一些刀片,他心中正氣憤著,沒想到有人居然使出這麽一下三濫又惡毒的招式,一回身,便把擋住的刀片射回臺上,那人一見刀片又都飛向自己,忙提刀擋住。只是飛回來的刀片竟比他射出來的還快,臉上陰狠的表情已遮不住,大喝道:“哪個孫子擋了爺的路,有本事上臺來與你爺爺一戰!”。

趙子秋也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剛才一亂,他離兄長遠了些,趙才秋剛想拉住勸他,趙子秋早已飛身上臺。

“哼,偷雞摸狗的小伎倆,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怕是把家裏殺雞的刀都帶出來了吧!”趙子秋雙臂交叉在胸前,抱著長劍,滿眼鄙夷的看著對面。

“你……吃我一刀!”,那人大喝一聲,提刀便向趙子秋砍過去,趙子秋橫擋一刀,擡腿踢向這人腹部,卻是落了空。隨即一劍朝對方刺過去,那人本想向左側躲過去,卻發現劍在離他三寸時變了方向,向他腰間橫掃過來,此時已是躲閃不急,腰上頓時一條血口,流血不止。

趙子秋與此人交過幾招後,便知他功夫也就屬於中下,如果剛才不是使用暗器,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想到此人性子陰狠,找到間隙,一劍刺向他的右臂,瞬時刀落,那人心下一慌,卻見劍尖已指向自己頸間。知道此時大勢已去,又不敵對方,轉身飛出擂臺外,尋了個小道轉眼已沒了蹤影。

趙子秋把那人打跑後,臺下一片掌聲,十分熱烈。

“少俠打得好!”

“好功夫啊,可以抱得美人歸啦!”

“哈哈哈哈……”,臺下眾人聽到,又是一翻起哄調笑了。

岳南風快走幾步到擂臺上來,心中正為剛才擔憂不已,見這位少俠功夫了得,又一表人才,態度更是親切幾分:“在下岳南風,比武招親的乃是小女,今日多謝剛才出手相助,若是讓這種人奪得擂臺,小女怕是要……”

“岳前輩客氣了,前輩不計較在下莽壯便好。”趙子秋自已覺得這不過小事小樁,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少俠留步,今日小女比武招親,少俠剛才既已把那小人打下擂臺,不如”

還不等岳南風說完,趙子秋趕忙搖頭,“前輩錯怪了,在下與師兄只是路過,並沒有要上擂臺比武的意思,剛才只是看不過那人手段狠辣,險些傷及無辜,所以才出手,望前輩見諒。”

說著便望向走過來的兄長。

趙才秋心中嘆氣:“望前輩見諒,我們師兄弟確實只是路過此地,見此處熱鬧,我們又是習武之人,師弟性子好奇便要過來看看,打擾前輩正事,在下替師弟賠禮了!”說著便向岳南見做了一揖。

“少俠哪裏話,我感謝二位還來不及呢”,岳南風笑著說。“既然如此,等擇得佳婿,還請二位不要嫌棄,來飲一杯喜酒。”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趙才秋便與趙子秋繼續在一旁觀看,比武也繼續進行。

最後奪得擂主的是一位年輕俊才,功夫也很不錯,看著品性也好,岳南風非常滿意,非常痛快地請在請所有人來參加喜宴,還特別招待了趙才秋師兄弟。一時間,賓主盡歡。事後,趙才秋二人便回客棧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百裏淳:小和尚過不來,伸手→

無憂:←抓住!漂亮哥哥是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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