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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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陸離錦被一陣熱騰騰的香氣給弄醒, 大腦鈍痛,胃部也不舒服,還伴隨著一些輕微的灼燒感。

她呆坐在沙發上, 慢慢回憶昨晚的事。

昨晚陪南知她們喝酒, 後面夫人過來了?跟她們一起喝酒?然後南知她們走了?她跟夫人一起喝酒?最後夫人也回去了?

不對啊, 夫人沒有回去啊,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陸離錦頭痛欲裂,會想不起來只好起床走到廚房,花澄正在做蔥油拌面, 她沒有系圍裙, 穿著白襯衫黑西裝褲。

白襯衫的袖子挽起, 扣子松了兩枚, 露出精致好看的鎖骨, 脖子上的‘相思之淚’隨著她的動作不停擺動。

陸離錦看到自己送她的項鏈, 心稍微定了定, 還帶著項鏈呢,還給自己做早餐, 昨天晚上看到她生氣, 一定是喝多了出現的幻覺。

花澄聽到動靜, 轉過頭:“陸總, 醒了嗎?”

目光滑過陸離錦眼底的烏青,說:“昨晚睡得好嗎?”

昨天晚上,陸離錦腦海裏反覆想著那些問題, 哪裏睡得著?最後身體扛不住了,才沈甸甸睡過去。

陸離錦不自然咳嗽了一聲:“睡得很好。你呢?”

花澄彎眼笑:“我也是。”

蔥油拌面做好了, 花澄正要端出去, 陸離錦走過來:“我來吧。”

陸離錦想也不想直接上手, 蔥油拌面剛出鍋有點燙,她想放下來,拿毛巾或者托盤端出去。

花澄開口了,溫溫柔柔的:“陸總,不是要端出去嗎?要不然,我來?”

哈!廚房到餐廳也不遠,這點燙算得了什麽?陸離錦忍著手上火辣辣的疼,火速地跑到餐廳,重重地放在餐桌上,雙手立馬捂住耳朵降溫。

好燙。陸離錦捂了一會兒,才放下手,這才看到自己手腕的勒痕。

這傷痕怎麽回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陸離錦百思不得其解,花澄走過來了,見陸離錦呆呆看著手上的傷痕,心裏不免得有些痛快。

“陸總,想什麽呢?”

陸離錦連忙藏手到背後:“啊沒事。”

花澄微微笑,拉開凳子坐了下去,優雅又自然地開始享受香氣撲鼻的蔥油拌面,完全沒再搭理陸離錦。

蔥油拌面的香氣勾起陸離錦的食欲,忙不疊走回廚房,看到收拾幹凈的竈臺,一時間有些懵,她的蔥油拌面呢?

陸離錦翻箱倒櫃找了起來,冰箱、櫥櫃、烤箱……都找了一遍,沒有看到蔥油拌面的影子。

就知道昨天不是幻覺,夫人真的生氣了,還是很嚴重那種。

陸離錦惴惴不安,滿腦子都是這句話——要完蛋了。

沒出國之前,因業務關系,經常又酒局,陸離錦酒量很好,即使醉了,還是清醒的,從來沒有斷片過。

她可保不準自己喝斷片之後,能做出什麽事,到底做錯了什麽事?闖了什麽禍?竟然讓夫人連她的早餐都不準備了。

陸離錦雙手空空回到餐桌前,吞吞吐吐:“那個……昨晚?”

花澄細嚼慢咽吃完,拿紙巾擦嘴,慢條斯理,溫溫柔柔:“陸總,昨晚我們喝酒,你喝醉了。”

還是一貫的溫柔,那溫柔下面藏著已經平息的怒火,化成尖銳的刺。陸離錦察覺到,又小心翼翼問:“昨晚你不是回去了嗎?”

花澄眸光一閃:“你不記得了?”

陸離錦又仔仔細細想了一回,幾個斷片一閃而過,好像她給夫人送錢包,然後一起回來喝酒。

那會醉的不是很嚴重,她還朝夫人撒嬌,貼貼抱抱親親,說要做夫人的貓?

但是她可以很肯定,她們兩人喝完酒後,夫人就回去了。要是這樣……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人又怎麽解釋?

陸離錦很誠懇:“記得一點點,不是很清楚。”

花澄雲淡風輕:“不記得就算了。”

說完,花澄起身收拾碗筷。

什麽叫做不就得就算了?算了?這話怎麽聽著她酒後不認賬?始亂終棄了?陸離錦抓住花澄的手腕:“放著別動,我來。”

花澄彎唇,眼眸裏透露出一點點笑意:“好。”

陸離錦又說:“昨晚的事不能那麽算了。”

花澄倒是溫柔:“不記得就不記得了,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勉強自己。”

她越是這樣善解人意,陸離錦越愧疚,越覺得自己罪無可赦。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錯事?才讓她提都不想提?

陸離錦能想到她提都不願意提,而且是醉酒後的事,就是——酒後亂性。

昨晚跟夫人滾床單了嗎?陸離錦慌忙沖掉手指的泡沫,仔仔細細看了自己的手指,又看到手腕的勒痕。

這樣的勒痕。

陸離錦心驚肉跳,面紅耳赤,不止滾床單了,還玩成人游戲了吧?

但是為什麽自己是被捆的那個,不應該是夫人嗎?難道昨晚自己喝太多了,沒力氣,玩不動了?

可是,如果滾床單了,自己起床也沒有不對勁啊。夫人的戰鬥力那麽弱嗎?

陸離錦洗好碗出來,看到花澄收拾妥當了,連忙說:“等我二十分鐘,我洗個澡,送你上班。”

花澄彎眼:“不急,時間很多,慢慢來。”

陸離錦心頭一跳,想到昨晚花澄穿著旗袍,風情萬種地坐在自己身上,紅唇咬著捆綁的紅繩子,說:

“寶貝~不急~今晚時間很多~我們慢慢來~”

光是想想,陸離錦就覺得無比振奮,她怎麽就喝多斷片了呢!

淡淡的蕓香之氣襲來,花澄問:“陸總,想什麽呢?你耳朵紅了。”

陸離錦揉揉耳朵:“熱的。”

花澄笑而不語,陸離錦落荒而逃。

陸離錦簡單沖了個熱水澡,不到二十分鐘,就收拾妥當,出門送花澄上班。

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很低,陸離錦坐立不安,打開了音樂,優美動聽的歌聲流轉狹小的車廂內,註入一絲絲鮮活的氣息。

陸離錦跟著小聲地哼,心裏則是不斷醞釀,眼看就快到花澄上班的地方,陸離錦將音樂調小了。

看了好幾眼面色自若的花澄,萬分不自然地問:“昨晚……我們發生什麽事了嗎?”

花澄不回話,笑著反問她,極為溫柔:“兩個成年人獨處一室,陸總你還喝醉了,你說,能發生什麽事?”

陸離錦臉火辣辣,咳嗽了一聲,直接問:“我們滾床單了嗎?”

車內流轉著淡淡的音樂,花澄眼眸微瞇,靜了好一會,陸離錦見她不說話,又說:“我是說……如果昨天晚上……”

花澄猜到陸離錦要說什麽,直接打斷她:“陸總,你覺得我們滾床單了嗎?”

恰好紅燈,陸離錦踩了剎車,側頭認真看著她,又認真回答:“滾了。”

花澄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陸離錦不明所以,猜錯了嗎?那手腕的勒痕怎麽來的?她又為什麽生氣啊?肯定是自己做了讓她不開心的事,她才生氣。

說不定,昨晚的滾床單,還是自己用強……陸離錦手指咻地握緊方向盤,心臟開始透不過氣。

很快,LAX到了。

陸離錦將車泊在路邊,花澄解了安全帶,沒有下車,看著陸離錦扶著方向盤的手,手腕的勒痕,雙目柔情似水:“回去上點藥。”

還挺關心自己的嘛。陸離錦心暖暖的:“好。”

“還有。”花澄彎眼:“陸總,兩個成年人,獨居一室,約著喝酒,發生的事情,不必太放在心上。”

陸離錦臉色變得很難看。

花澄彎眼,不知為何,心裏暢快的同時,還有點小難過。哎呀呀,自己是不是欺負過頭了?哼,那也沒有昨晚她欺負自己的一半多!

說完,花澄就要下車,陸離錦卻抓住她的手腕。

花澄回頭,陸離錦眼尾泛紅,一字一句從牙縫了蹦出來:“我沒有……昨晚是、是第一次,你不能、你不能……”

花澄怔了怔,第一次?隨即湧上火氣,誰還不是第一次了?昨晚將她看個精光,差點強吻了她不說,還鉆到她被窩裏,摸她的……

結果倒好,醒來之後,直接斷片,忘個精光。

王八蛋。

陸離錦不明白,好端??x?端的,花澄怎麽又生氣了,難道一點都不想讓她負責嗎?也不想對她負責嗎?

所以聽到這些話之後,才會生氣。

本來就是一夜情,好端端的,自己怎麽說出這樣的話。

陸離錦腦袋瘋狂運轉,想著怎麽補救,聽到旁邊的人來了一句:“原來陸總是第一次嗎?怪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你給我的感覺很一般?

陸離錦怎麽能忍,立馬反駁道:“那是昨晚喝醉了!”

“我懂。”

怎麽就懂了?懂什麽了?看不起誰啊!

陸離錦氣哼哼。

花澄心情大好。

“陸總,我先上班了。”

陸離錦越想越覺得恥辱,又覺得自己也沒試過?萬一……怎麽可能,她工作到淩晨兩三點都精神抖擻,絕對是喝醉了!

特別是看到花澄溫溫柔柔的目光,善解人意的語氣,那樣子仿佛就在說——沒事的,你已經很棒了。

陸離錦的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樣,嗓子裏蹦出一句:“晚上酒店見!這次我不喝酒!”

花澄停下來,看著陸離錦:“我從來不跟人單獨喝酒,更別說獨居一室喝酒,昨天晚上已經是例外了。”

“還有,陸總,昨天晚上我們真的沒發生什麽。”

花澄說後面那句話,其實就是不打算欺負陸離錦了。

可陸離錦聽了,她的心瞬間千瘡百孔,昨晚的一夜情已經糟糕到不願意承認了嗎?

陸離錦握了握拳頭:“我真的很可以!”

花澄楞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像輕風中徐徐綻放的一朵花。

陸離錦羞紅臉,又氣鼓鼓,她可是鼓足勇氣才那麽說的,居然笑了,還笑得那麽開心,可惡,壞女人。

花澄用指腹揩去眼角的淚,這還是她認識的陸總嗎。

太可愛了。花澄逗她:“萬一我也可以呢。”

陸離錦聽懂她的話,說:“我肯定在上面。”

“哦?那麽肯定?”花澄伸手捏了捏陸離錦的臉蛋:“那我拭目以待。”

“那你是同意了嗎?”

哎呀呀,這種事怎麽能問出來,也太純情了叭。花澄忍住笑:“這種事不要問我,看你本事。”

“陸總,這點都不懂嗎?”花澄指尖點住陸離錦的紅唇:“昨晚,你可是懂得很多呢。”

“成人捆綁游戲。”

徒留一地蕓香之氣。

陸離錦靠著座椅,表情微妙。成人捆綁游戲嗎?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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