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輸得徹底

關燈
花澄彎眼笑:“是好巧,陸總,你們也過來玩弓箭嗎?”

你們——陸離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先介紹阮荔平:“這是我發小,阮荔平。”

阮荔平心裏有些驚訝,以為只是打個招呼,沒想到陸離錦會跟她正式介紹自己,不由得仔細打量花澄。

不施粉黛,唇紅齒白,眼泛桃花,穿黑色旗袍,繡銀色暗花,珍珠盤扣系得規整,戴著黑色針織帽。

笑容溫柔如水,氣質端莊,宛若江南水鄉走出來的仕女。

花澄先打招呼了:“您好,阮小姐。”

阮荔平不知道怎麽稱呼她,陸離錦開口了:“荔平,這是閔花澄。”

沒有任何前綴,只有一個名字,阮荔平只覺得奇怪,又很耳熟這個名字,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

阮荔平打完招呼之後,陸離錦問:“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是啊不湊巧。不過這裏的弓箭手感還可以,玩得比較愉快。”

阮荔平問:“弓箭?閔小姐你會弓箭麽?”

“愛好。”

阮荔平又問:“那槍械應該也有??x?接觸吧?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槍械啊,花澄手癢了。

旁邊的徐曼枝說話了:“可以啊,那麽湊巧碰到,一起玩唄,反正閔閔你今天休息,也沒有什麽事情。嘿嘿,你好我是徐曼枝,閔閔的發小。”

她們聊得火熱朝天,那個鼓起勇氣‘表白’的小男孩被晾在一旁,他說話聲音都大了很多:“大姐姐,你還沒回答我,我長大了可以做你男朋友嗎?”

跟上次一樣,花澄沒回答,陸離錦先說話了:“不可以。”

被心愛的大姐姐忽視,現在又被否定,小男孩很羞惱:“我沒問你!”

陸離錦沒說話,眼神跳過小男孩輕輕落到後面的教練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年輕教練連忙走過來,抓起小男孩的胳膊:“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給您們添亂了。”

小男孩手腳並踢:“放開我!放開我!大姐姐,等我長大,我來娶你!”

花澄溫柔笑了笑,擡手制止了年輕教練,她微微蹲下身子,跟小男孩平視:“姐姐沒有男朋友,但是也不會嫁給你。好好練箭,總有一天你可以三箭連珠、七箭連珠,或許還可以九箭連珠。”

“九箭連珠?大姐姐你會嗎?”

花澄搖搖頭。

“等我會了九箭連珠,那我來娶你。”

花澄溫柔笑了笑,不再跟他爭執嫁娶的問題,而是說:“加油。”

陸離錦出聲了:“她不會嫁給你。”

小男孩被花澄安撫好的心,又瞬間炸開,嘴裏喊著嚷著狗屁我要娶大姐姐,被年輕教練抓在手裏漸漸遠去。

見此,花澄不由得嗔了眼陸離錦。

陸離錦說:“小孩子也不行。”

噢噢噢~閔閔不嫁給他,嫁給你啊~

徐曼枝想了一百遍難過的事情,嘴角還是忍不住瘋狂上揚,有時候啊,緣分會偷偷跑過來。

花澄看了她一眼,徐曼枝連忙說:“這次可不是我跟陸離錦說的啊,你們能碰到,只能說緣分~”

四人辦好手續,走進射擊館,人不算少,四人找了個偏角落的地方。

教練用心講解了**的使用方法和註意事項,花澄聽完後,溫溫柔柔問:“教練,可以打移動靶嗎?”

“可以……是可以。”教練臉色古怪:“你是退役的射擊運動員吧?”

“只是愛好,玩移動靶更愉快一點。”

“哦哦移動靶要加錢。”教練又問:“你們要換移動靶嗎?”

陸離錦也說:“換。”

更換了移動靶之後,花澄熟悉了手裏**,陸離錦就在旁邊,她側頭,彎著眉眼:“陸總,各憑實力。”

陸離錦挑挑眉:“各憑實力。”

徐曼枝兩人玩了一會後就沒有心思玩了,她們靠在一旁看著陸離錦兩人,心思各異。

阮荔平則是在猜她們兩人的關系,閔花澄?完全沒有聽陸二說過這個人,現在看陸二對閔花澄不一般的態度。

閔花澄閔花澄……阮荔平突然想起江寧閔家,就問徐曼枝:“你們是江寧人麽?”

“啊是啊,怎麽了。”

阮荔平面露恍然。

五年前,閔家出事,好幾家公司要收購閔家的產業,阮家和陸家也插了一腳。

那時,陸二沒有收購閔家的產業,而是保護,為此跟她家老頭子出現分歧,兩人吵了一架後,沒多久,陸二就出國了。

不知道陸二出國跟這件事有關嗎?這個閔花澄又在中間扮演什麽角色?

阮荔平問:“有點好奇你們怎麽跟陸二認識的?”

“陸二?陸離錦嗎?是閔閔認識的,我只是順帶,不過我也覺得她們兩個人認識好神奇。”

“怎麽說?”

“你也不知道啊?陸離錦媽媽不是江寧人麽,我們從小被家裏人揪著耳朵聽‘馮家外孫女’——也就是陸離錦長大的,聽說歸聽說,從來沒有接觸過。”

阮荔平慢聲說:“我也是。”

徐曼枝有種找到難兄難弟的同感:“不過你們還好吧,我們除了陸離錦,還有閔閔,被兩人壓著長大,簡直痛苦。”

“閔花澄麽?第一次聽說。”

“正常啊,閔閔除了彈鋼琴,其他事都是玩著來的。”

徐曼枝仿若回到小時候跟別人爭辯陸離錦跟閔花澄誰更厲害,她露出兩個尖牙:“我們打賭吧,她們誰贏。”

阮荔平應下來:“好,賭註是什麽?”

“我輸了,我請你喝酒;你輸了,你請我喝酒。”

“好。”

陸二會輸嗎?

阮荔平沒想過,自從她出生,就看到陸離錦和南知以碾壓之勢蠻橫成長,玩什麽都玩得很好,將她們這群人按在地上虐殺。

南知是學神,閱書無數,琴棋書畫歌舞詩賦樣樣精通,而陸離錦側重偏硬核,槍械劍術馬術武術……

陸二怎麽可能會輸?

阮荔平看了眼她們這局移動靶的戰績,平分秋色,不相上下,這個閔花澄還挺厲害?

徐曼枝很得意地看了眼阮荔平:“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陸二不會輸。”

“我們家閔閔也不會輸。”

徐曼枝跑過去跟花澄說了這件事,花澄說:“沒問題。”

“不玩射擊了,組槍吧。”

“好啊。”

陸離錦說:“我們也玩點賭註。”

“賭什麽?”

徐曼枝心裏吶喊:你輸了你做我女朋友,我輸了我做你女朋友,OK,完美。

陸離錦看著她:“今晚有空嗎?賞臉吃個晚飯。”

徐曼枝心裏小小切了一聲。花澄笑,兩眼彎彎:“陸總要破費了。”

槍支都是管制的,射擊場當然不允許拆槍這種行為,阮荔平打了個電話,連館長都驚動了。

館長先跟陸離錦問好,才跟阮荔平打招呼,後面他目光停在花澄身上,不確定問:“是你吧?閔家那個小姑娘。”

“許叔叔還記得我。”

許館長有些激動開心:“當然記得啊,怎麽會不記得。我從俱樂部出來後就到射擊場工作,時間過去好久了啊。你怎麽來西寧了?現在有往射擊這方面發展嗎?”

花澄不願多說緣由,說:“麻煩許叔叔拆槍。”

“是你們兩個要比賽啊?要組裝什麽型號的槍?”

每個人對不同型號的槍不一樣,碰到自己熟悉的型號,組裝起來比較有優勢。

“許叔叔你挑一把。”

陸離錦沒有意見。

許館長確認桌子地面的水平度,麻溜地拆好,槍管、套筒、覆進簧、套筒座、擊發機和彈匣散,兩份零件一模一樣放在桌子上。

“準備好了嗎?開始。”

兩人沈穩又平靜,手指靈活,飛快地組裝一個個零件。

短短的幾秒鐘,徐曼枝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生怕錯過兩人的每一個細節。

陸離錦手指一滑,反應過來,額頭冰涼。

她擡頭。

花澄組裝好的槍抵在她的額頭,側了側腦袋,眉眼彎著的,笑著說:“陸總,你輸了。”

西寧跟江寧是互為鄰居,各大俱樂部協會消息互通,陸離錦五歲時第一次聽到閔花澄這個名字。

江寧出現了一個好苗子,關鍵是沒有進入任何組織,遭到各大俱樂部瘋搶。

陸離錦不關註這些事,直到有天她練習組裝槍支,師傅輕輕嘆息一聲:“還是比她慢了點。”

閔花澄這個名字毫無征兆地闖進她的世界。

陸離錦知事起,就知道她跟普通孩子不一樣,她是陸家的接班人。

父親對陸離錦十分嚴厲,除了財經金融知識,她還要學習其他的,而且要求她事事必爭第一。

閔花澄沒出現之前,她也確實如此事事第一。閔花澄出現後,一切都變了。槍械劍術馬術武術……她都被她壓一頭。

父親每個月檢驗一次她的學習成果,取之而來的不是獎勵,而是面壁思過一小時。

她不服,特別是得知閔花澄只是彈鋼琴彈累了,放松一下心情,更不服氣了。閔花澄沒有加入任何俱樂部協會組織,沒有接受正規的培訓,怎麽可能會比她好。

事情就是這樣蠻橫不講道理。

就連後面她彈鋼琴,也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如閔花澄了。

這些年,她輸了,什麽都輸了。而她從來不會回頭看一下,從來不會關心誰輸給她,誰又想贏她。

陸離錦定定看著花澄,淡淡笑了。

“我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