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句‘老死不相往來’，徹底的擊破了她一切遐想。

衣袖中的指尖，再次狠狠的收緊。

略顯蒼白的唇瓣，慢慢抿成一條直線。

良久……

“好！如你所願，我們老死不相往來！”柳纖柔倨傲揚起下顎，嗓音清冷道。

這麽多年來，是他在愛慕她，而不是她愛慕他。

縱使少了他的關切與愛護，她一樣可以在尉遲銳那兒得到。

所以，她又有什麽好怕的？

該怕的人，是他才對！

沒了她，見不到她，她就不信，他不會思念她，思念到發狂？

種種認識自腦海中劃過的同時，柳纖柔心頭的仿徨與不安，漸漸歸於平靜。

略帶些許嘲諷目光，掃過一旁自始至終沈默的鄭靈薇。

一見鐘情？

騙鬼去吧！

他們之間那麽多年都沒有產生感情，又怎會在小年夜後，突然一見鐘情，私定終生了呢？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他們在說謊。

要麽他們就是別有目的的結合，根本與感情無關。

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於她來說，都沒有任何損失。

因為她不信，他能一直強撐著對她的愛與思念，而不來找她。

聽聞她給予的答覆，尉遲楠心臟一陣陣抽痛。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可當這個結果真的來了，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抽痛。

不過……

痛久了，應該就會麻木了吧？

尉遲含瞧著自家二哥，一瞬間慘白的面色，整個人不由怔了怔。

她是不是將二哥逼得太緊了？

一旁鄭靈薇，瞧著他這個模樣，都有些於心不忍。

好吧！

喜歡上一個人沒有錯，可錯就錯在，他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之人。

所以，除了同情之外，她也幫不了他。

柳纖柔見他遲遲沒有回身之意，保持著自己最後的高傲，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總有一日，她要讓他跪在她的面前，請求她的原諒。

“二哥！你沒事吧？”待她遠去，尉遲含小心翼翼詢問。

尉遲楠牽強扯了下唇角：“沒事！”

“……”尉遲含。

笑的比哭還難看，還不如不笑。

“走吧！二哥帶你去看大夫！”壓下心頭紛雜思緒，尉遲楠開口道。

尉遲含剛想點頭，眸光無意間掃到，自遠處尋來的惜柳，心思當即一轉：“惜柳來了，讓她陪我去看大夫就好；靈薇方才受了驚嚇，就勞煩二哥把靈薇先送回去！”

“……”鄭靈薇一臉懵逼。

她什麽時候受了驚嚇，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尉遲楠遲疑抿了下唇，旋即，輕輕頷首：“把她送回去，二哥就去找你！”

“好！”尉遲含爽快應了聲，偷偷對著鄭靈薇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幫自己安慰安慰二哥。

“……”鄭靈薇。

她可以拒絕嗎？

不過……

瞧著他那仍舊蒼白的臉色，又有些於心不忍。

“帶郡主去看大夫！”待惜柳行近，尉遲楠交代。

惜柳心頭一驚：“郡主！你受傷了？傷在哪？嚴不嚴重？”

“一點小傷，沒事！”尉遲含連忙擺手，免得她大驚小怪。

“真的？”惜柳表示懷疑。

“真的！”尉遲含隨口敷衍，對著自家二哥道：“二哥！你們先走吧！”

“嗯！”尉遲楠應了聲，不放心的又叮囑了她幾句，才帶著鄭靈薇離去。

尉遲含賊兮兮的瞧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怎麽看，怎麽適合。

“郡主！你到底傷在了哪？”見她一個勁的發呆，惜柳忍不住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示意她回神。

尉遲含隨手指了下後腦勺：“這兒！”

惜柳忙轉至她身後檢查傷勢，待摸到凸起的疙瘩，整個人都不好了：“呀！怎麽起了這麽大一個包？”

“大驚小怪！”尉遲含翻了個白眼：“磕的，待會就消了！”

“這麽大，哪裏是說消就消！”相比於自家主子的風輕雲淡，惜柳可謂是急不可耐：“郡主！我們快去找大夫瞧瞧吧！”

“我的身體我清楚，沒事！”尉遲含紋絲不動，繼續盯著自家二哥離去方向：“惜柳！你有沒有發覺，二哥與靈薇其實還挺相配的！”

“……”惜柳滿頭黑線。

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討論配不配的問題？

這麽大的一個疙瘩，都不痛嗎？

“啞巴了？”遲遲未等到身側人兒答覆，尉遲含不悅蹙眉。

惜柳無聲嘆了口氣：“郡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奴婢先帶你去看大夫！”

“我就說嘛，你肯定也覺得他們般配！”尉遲含自說自話，一雙狡黠眸光滴溜溜的轉悠。

暗自尋思著，如何才能讓他們兩個擦出愛的火花了？

“……”惜柳。

為毛她覺得，她們的思路，根本不在同一條平衡線上？

片刻……

在惜柳準備動手拖人之際，尉遲含總算是慢悠悠的收回目光。

“走吧！”

“是！”

——

另一邊……

在風言風語四起的時候，與尉遲楠並肩而行，鄭靈薇多多少少有些許尷尬。

但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落荒而逃吧？

“那個……你真的沒事？”鄭靈薇輕咳一聲，打破沈寂。

尉遲楠輕輕搖頭。

“……”鄭靈薇。

好吧！

她剛剛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阿含安慰安慰她二哥。

現在氣氛僵硬的，她想落荒而逃。

尉遲楠後知後覺意識到，氣氛有些過於僵硬，歉意望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所以……”

“沒事！沒事……”鄭靈薇擺手，試探開口：“……要不我先走，給你一個人靜靜？”

“不用！”尉遲楠扯了下唇角：“我答應含兒將你送回去！”

“其實，你不用這麽勉強！”鄭靈薇輕聲，旋即，鬼使神差道：“你心裏若是真的不好受，可以找個法子發洩出來，不要一直壓抑在心裏，不然早晚會憋出病來！”

“……”尉遲楠：“……習慣了！”

“……”鄭靈薇。

得！

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二人又向前行了會，眼看著即將到達前院，鄭靈薇下意識松了口氣之際，身側倏然傳來一道幽幽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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