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終究是抵不住，他高壓般的目光。

“其實，也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墨子軒眉頭開始打結，以前覺得她挺直爽，可現在才發現，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吞吐。

“就是、就是……”蕊兒實在不知，該如何與他提及那敏感之事，才能不難為情，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幹脆心一橫，沖出而出道：“……就是他希望，奴婢能給他一個追求奴婢的機會！”

她此言一出，墨子軒的臉龐，直接黑成了鍋底。

而此刻，腦袋都快垂直胸口的蕊兒，卻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臉色。

“你答應了？”好一會，四個清冷的字眼，才自墨子軒唇中溢出。

“沒有！奴婢沒有答應！”生怕他誤會般，蕊兒急忙解釋道：“奴婢正在苦思冥想，該如何拒絕他，才能令他不難堪，結果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你就來了！”

墨子軒聞言，面色稍稍有所好轉，但對於她的婦人之仁，仍舊很不滿意：“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需要留什麽情面！”

“……”蕊兒。

以後在這三王府，他們也算是擡頭不見，低頭見，若是拒絕的太傷人，日後見面豈不是彼此都尷尬？

“沒聽到我說話嗎？”見她垂首不語，墨子軒心頭，劃過一抹說不出的煩躁。

“奴婢記下了！”雖然不知，他今日吃錯了什麽藥，但蕊兒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

“既然記下了，下次再見到他，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蕊兒：“……知道了！”

“很好！”墨子軒對她的回答，總算是滿意了些，但還不忘順口說教：“記住了，與其留給對方希望，令其越陷越深，倒不如快刀斬亂麻，日後彼此都能圖個清凈！”

“墨大人教訓的是！”

見她應和的順溜，墨子軒心頭的氣，總算是順了。

“不是說，要將東西送去庫房，走吧！”話音落，墨子軒托著疊加的錦盒，向著庫房方向行去。

“……”蕊兒。

他不是說，自己不閑嗎？

墨子軒行出數米遠，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身後的人兒沒有跟上，回眸：“你是打算，讓我去背你？”

蕊兒一個激靈，忙邁步，跟了上去。

——

夜，清涼如水。

熟睡中的丁現鏵，被脖間的冷意驚醒。

刷的睜開眼瞼，入目，是一張鬼厲面具。

“你、你是什麽人？”丁現鏵瞳孔不可抑制的放大，兵部尚書府內布下了多少守衛，他心中最清楚，而如今，此人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入他的廂房，並將劍刃置與他的脖間，這武功修為，定然已超出他的想象。

“不想死的，就不要大聲喧嘩！”冷厲不帶絲毫波動的的嗓音，自面具下溢出。

丁現鏵額頭溢出一層細細冷汗，眸光警惕的瞥了眼脖間劍刃：“好！本官不喧嘩，你可以、可以先將劍挪開嗎？”

“諒你也不敢耍花招！”淡淡冷哼，在黑暗中顯得有幾許諷刺意味，手臂微揚，利刃收入劍鞘。

丁現鏵悄悄吞了口唾液，坐起身子：“不知、不知閣下今夜來此，所謂何事？”

“秋、後、算、賬！”一字一句，自鬼厲面具下溢出。

丁現鏵心頭一顫，硬著頭皮道：“本官自認為，此生除了恩師一家外，未對不起任何人，不知你此話，該從何說起？”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男子唇角微勾，擡手，一點一點的取下面上的鬼厲面具。

待瞧清他的面容，丁現鏵頓時如同見了鬼了，嗓音不受控制的顫抖：“你、你是……”

“當年，你只身入宮趕考，是南宮家的老太爺，將你這個寒門學子扶持起來，然而，當南宮家出事後，你非但沒有跳出來說話，還與殺害南宮家的罪魁禍首，狼狽為奸，你可知，就以你這種忘恩負義的行徑，就足以讓你們整個丁家，死上十回！”

丁現鏵面上血色一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死灰。

好一會……

才自驚嚇中回神，忙不顛的跪爬至他的面前。

“當初，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忘恩負義，是我貪生怕死，你要殺要刮，我絕對不敢有半句怨言，但只求你，不要傷害丁家其它無辜之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自他的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他清楚，以他的武功修為，縱使他調來再多兵力駐守，只要有片刻松懈，便很有可能，讓丁家一片死傷。

面對這種幾率，他不敢去賭。

“殺你不過是頭點地，可如此一來，豈不是太便宜了你！”男子嘲諷一下，下一秒，將鬼厲面具重新戴上：“與其讓你死的如此痛快，不如讓你為我所用！”

丁現鏵聞言，面色一瞬間，好似又白了少許。

已隱隱約約的猜到，他此番前來的用意。

“聽聞，你近些時日，與三王爺走的挺近！”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丁現鏵硬著頭皮頷首：“……是！”

“那就再進一步，成為他的匕首，刺向你身後主子的匕首！”話音落下的同時，自懷中取出一本折子，丟至他的懷中：“折子內所記載之事，是太子這些年來，拉攏文武百官的罪行，你找個適合時機，將折子呈給皇上！”

丁現鏵剛拿起折子的指尖，驀然一顫，險些將折子直接扔了出去。

“記住，我此番前來，不是與你商量，而是看在你有意投奔三王爺的份上，給你一次以表忠心，與活命的機會！”男子依舊冷峻的目光，落與他灰白的臉龐之上：“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之內日，如果折子沒有出現在皇上的桌子上，你就等著，丁家的的子嗣，一個一個在你的面前死去，直至最後，臨到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廂房內。

獨留下，癱軟與床面只上的丁現鏵，和他那久久無法平靜的心。

他知道，他已經徹底沒了退路。

無論願意與否，都必須成為一顆扳倒皇後娘娘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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