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裴果兒假孕

關燈
於是貴妃讚同醉雙的一句話來,這人不配做皇後,德不配位!

擱下手,見醉雙冷靜下來,貴妃覺得滿心疲憊。唉,只要郭慕柳在後位上一天,自己仍願意忍她一天。不為別的,為深愛的皇上考慮,為疼愛自己的太後考慮,攪亂後宮不是大家樂意見到的局面。

不過郭皇後的性子再不改,等皇上或太後動了廢後的念頭,就是郭慕柳的死期。也是自己以怨報怨的時機。

總之,歐陽貴妃再次忍住了。不去看張牙舞爪的坤寧宮,專心迎接每晚都來的皇上,放下宮權,甜甜蜜蜜地陪伴天子。

皇上朱宏乾身邊的女人,近來刷新的比較快。

等到貴妃出手,引走了這個哪裏都流連過的明黃天子。在之前短暫的空窗期中爬了龍床的裴果兒,順勢放手。捧著肚子找德妃娘娘報喜。

“德妃娘娘,果兒給您請安了。”裴果兒大禮參拜,深深叩首。

“如今你已是裴侍巾,不用行粗使宮女的禮節,快請起吧。”德妃柔和道。

侍巾不入流,聽名字就知道,捧著毛巾伺候主子的。裴果兒住著寧壽宮的角落,比貼身宮女大半格的屋子裏,屋外不掛牌匾,只有一個小宮女伺候,平時縫補衣服、收拾床榻得還得裴果兒自己來。德妃寬容,遣人送去急需的衣裳首飾讓其打扮著。

底下人對這個爬上龍床的昔日同類,羨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裴果兒享有德妃的庇護,侍巾之位雖小,算半個主子。那些心氣高些,有幾分姿色的紅眼宮女們,雖不敢真的做什麽,在她窗下說裴果兒是狐媚子,晚飯等豬油結塊才送來等等小事,也讓人心煩。

裴果兒不是個坐以待斃的,服了藥裝作懷孕,放出些風聲,裝作孕婦虛弱的樣子。遮遮掩掩的,不肯直言。

再先斬後奏來找德妃娘娘,請求寧壽宮幫自己晉升位份,借此盡快往上爬。等爬到紅眼宮女們只能仰望的位子時,閑話就只是閑話,就當是對自己的吹捧。

“謝德妃娘娘,果兒永遠是寧壽宮的人。”裴果兒直起身子,坐了半個椅面,臉帶微笑。粗糙的金銀頭叉難掩美人的風華氣質,讓人眼前一亮。

德妃的眼神放在對方交握在腹部的手,敏感道:“你這是,這是有了?”

裴果兒淡笑不語。

被巨大的喜悅擊中,德妃綻放出真心的笑容,喊道:“快快去請太醫,快去請。給裴果兒,給裴姑娘換個座兒。”德妃親自走下來,攙起裴果兒,手想往那孕育這神聖小生命的地方放,又不敢。

裴果兒掙開,制止道:“不可喊,用不著太醫。”

德妃的眉頭皺了一瞬就散開了,臉上仍洋溢著喜色:“果兒在怕什麽呀?是胎還沒坐穩嗎?你和皇上那個後,算算兩個多月了。不不不,也可能是後面幾次才有的。那就是一個月出頭?”

聽著直白的話語,裴果兒本該有的羞澀被交集取代,搖頭道:“用不著太醫的。”

“你是怕剛懷上,消息透露出去有風險?放心,有本宮護著你,這胎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裴果兒遲疑著,吐露事情:“娘娘,這胎是果兒用了秘藥,懷的假胎。”

德妃猛地伸手按在女人的肚子上,摸了摸,衣服裏沒有塞東西裝胎兒呀。

“這秘藥是教坊司的一位教養嬤嬤教果兒的,服下後,能使脈象與腹中都呈現懷孕初期的樣子。三個月後自然消失,只每月圓月時,肚內會腹痛難忍,忍過去就好了。”

“娘娘,果兒自知身份低微,您說過,只有憑借子嗣才能晉升,在人前說得上話,當您合格的幫手。果兒就想到這個藥,只要在三個月後偽裝流產,升了的位份就能拿到手。”“還請娘娘助我一臂之力!”裴果兒再次拜謝。

沒能看到德妃猛然陰冷的眼神,自己要的不是幫手,而是真正的孩子。假的有什麽用?!

“會影響你的身子嗎?日後還能有子嗣嗎?”

裴果兒內心感動,聽著娘娘柔和的話語中透露的關心之意,堅強道:“不影響,這秘藥起偽裝脈象的作用,除了疼些,沒其他不妥。果兒不怕疼痛。”

德妃看著美人的頭頂,既然還能生,唯一的價值就還在。“起來吧,你果然是個有心計能往上爬的。”

裴果兒起身,自信地保證道:“果兒現在是侍巾,有娘娘助我,借此連升兩個位份不難......”渾然不知自己逃過一劫。

德妃嗯嗯啊啊的聽著,揮退了對方。裴果兒再次謝過退去。

‘這工具機靈惡毒些也好,不如在後宮活不下來。’吩咐宗公公:“把她的妹妹調進來,當個促使宮女。不要讓她們兩個見面,你親自去辦。既然裴果兒這麽厲害,本宮得把她的軟肋握得更嚴些。”

“您之前答應她,說將罪女裴茶兒改頭換面,弄個良民身份,風光出嫁的。現在改主意的話......”宗公公。

“怎麽,還要本宮教你怎麽做事不成?就說戶籍查的嚴,入罪的官宦女子出不了教坊司了,放進宮,等待機會讓她們姐妹團聚。”德妃不耐煩。

“是,奴才這就去辦。”

‘裴果兒,若你日後真有反叛的心思,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了。’德妃淡淡得想道。

青石板路上,兩旁的矮樹枝頭掛著幾片雕零的枯葉。冬日的寒霜帶走了大部分植物的生機,只能來年。只餘珍惜樹種——白梅在這早冬的淩冽寒風中結出了滿樹的花蕊。水潭邊上,水氣滋潤下,那垂在水面的長枝上綻放了兩朵成型的梅花。像是還未到來的初雪粘上了枝頭。

貴妃指揮人剪下手掌長短的幾枝,捧在手中哈氣,蔥白般的手指溫柔的合攏,慢慢搓動著。片刻後,攤開手心,那緊閉的花苞施了魔法般,開出了漂亮的花兒來。

“您瞧,真的能開花呢。”貴妃歐陽蕊蕊嬌媚的臉蛋上露出笑容,在朱宏乾看來,不比那枝頭的白梅差。

“蕊蕊好厲害,讓朕也試試吧。”皇上將那枝白梅斜插在貴妃的發髻旁,溫柔道。

歐陽蕊蕊飛紅了臉頰,眼裏水潤潤的:“這是聽靈昭儀說的法子,民間有白梅長在山谷,氣候溫暖。花期長,開的早,是難得的美景。”“咱們吹吹氣,這迷糊的花就開早了。”

“和朕逛園子,你倒是提起別的人來,蕊蕊你說,朕該怎麽罰你?”朱宏乾捧著貴妃的雙手,就著新的花苞樹枝,往裏哈氣。

歐陽蕊蕊羞的想抽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在外頭呢。又舍不得,雙手被天子的呼吸和大手包裹著,熱熱的,心跳快了一瞬。沒反應過來,迷糊到:“啊?”

朱宏乾拿來袖籠,將貴妃暖和許多的手放進去,溫柔道:“都是貴妃了,一宮之主,前些時候管理後宮瑣事也做的不錯。怎麽私下裏,還這麽迷糊有趣?”

歐陽蕊蕊輕哼,“本宮精明著呢,宮裏誰不服我。”

“那你還說這把玩白梅花苞的法子是靈昭儀教的?和朕在一起提別的妃嬪的名?嗯?”

歐陽蕊蕊不說話了,在皇上懷中扭了扭,不肯顯得自己小氣吃醋,不願顯得自己多大度多傻,把心愛的人往外推。

皇上讀懂了愛妃的心思,後悔失言,哄道:“好啦,朕今晚去你宮裏......”說了兩句,貴妃的臉上飛出紅暈。

底下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窺視這兩位主子。

氣氛正好,皇上朱宏乾攬著貴妃,看著有人往湖邊去,待看清他們想幹什麽,猛然喝到:“住手!”“把剪刀放下,都給朕回來!”

一溜扯樹枝、晃花苞的小太監們灰溜溜得滾了過來,噗通跪倒在地。

“誰讓你們去摘這些白梅的?”

禦前太監景公公在天子背後,殺雞抹脖子的使眼色,比劃著。要回話的小太監猛地閉了嘴,皇上察覺到不對,回頭看。

景公公只得賠笑出列:“皇上您看,奴才這新收的小徒弟叫小德子的,見貴妃娘娘想玩白梅,看它們開花。就讓人拿剪刀剪下幾枝來,預備您和貴妃娘娘想再試試。”“這小子不懂事,好心辦了壞事。”

閉嘴的小太監低頭苦瓜臉,明明是師傅的吩咐,以為是個好活計呢。

朱宏乾嘆氣,一群不解風情的下人。“這白梅摘兩枝看個稀罕就算了,現在不是開花的時節,你們辣手摧花讓大家催熟了,真真是違反節氣的焚琴煮鶴之意。剪得光禿禿的,這白梅都被你們禍禍死了。”

說罷,拉了貴妃走人,去別處賞景。

“師傅,這,這怎麽辦啊?”小德子苦著臉。

“還能怎麽辦,剪下的這幾枝就地埋了,萬歲爺愛花,你們幾個學學什麽葬花吟憐惜些。還有,時時來看著這片白梅林子,萬歲爺不讓我們剪,也不能讓別的不長眼的來禍禍。花開了,主子們要賞景的。”掙脫小德子扯著袍子下擺的手,禦前太監宗公公小跑著攆上隊伍,心裏吐槽:‘等等我喲,萬歲爺,您一生氣就走的飛快。奴才老胳膊老腿的快跟不上了喲’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