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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喜共享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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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頭發也沒有全部吹幹,半幹不幹的,頭頂蓋著浴巾就走出來了,一邊走一邊擦。

“你女兒怎麽就喜歡往你身上澆呢。”

小烈苦笑,也許是覺得爸爸身上太幹凈了吧。

懿凈接過來他手裏的毛巾,讓他坐在床邊,自己給他擦著頭發。

“和陳菲相比較,我覺得自己就太幸福了。”

她得學會知足。

有些事情過去真是沒有聽說過,因為鄭敏也不是親自照顧孩子的,孩子小一點的時候家裏也有幾個阿姨,懿凈卻忘記了,並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這樣的。

“你不需要和別人比,你只要和自己比較就好。”

小烈捏捏她的手。

他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多棒的丈夫,很多方面也是顧及不到,他沒有辦法天天對著她都像是初戀一樣,更加沒有任何的浪漫而言,結婚到現在,他沒送過她一次花,從回來看電影的次數都少的可憐,更加不要說夫妻出去吃個飯,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別的女人一定會覺得我掉進蜜罐裏了。”

擦擦動作一停:“仔細想想,貌似你真的沒有惹我生氣的地方,我們倆發生沖突的幾率也不高。”

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或者說,其實都是她找茬,因為夫妻生活這個有點不協調,剩下的問題不大。

“這就是仁者見仁的事情了。”

不幸的人看著她一定會覺得她就是幸福的,幸福的人看著她,或許只會覺得不過如此而已。

“你講實話,和我結婚到現在,還沒有過新鮮勁嗎?”

不會吧。

席東烈拒絕回答。

陸懿凈逗他:“你說說看,就算是過了新鮮勁我也不生氣,真的不生氣。”

小烈閉緊嘴就是不肯說這個。

懿凈覺得擦的差不多了,拎著毛巾走進浴室裏,小烈上了床,等著她從浴室裏一出來,自己往旁邊挪挪,方便她上床。

陸懿凈沒有戴戒指,她覺得不習慣,手上多了一點東西感覺怪怪的,所以不出席什麽場合,她都是不佩戴任何的首飾。

小烈摸著她手,摸著她的無名指,從結婚以後她就一直這樣,她的戒指應該十分的新,實在是沒戴過幾次。

“戴戒指很難受嗎?”

說不挑理也不全是,偶爾也會覺得這不算是尊重自己,他以前也不戴戒指,也不習慣,但結婚了心裏有她,裝著她呢,他把不習慣變成了習慣。

“不太舒服,洗手會不由自主的摘掉。”

她度蜜月的時候,鉆戒就差點丟了,洗澡她會取下來,洗手會取下來,而且這種動作一養成,無論是不是上外面的衛生間,她都會把戒指取下來放在一旁。

“我覺得不舒服是能克服的。”

懿凈躺在他的手臂上。

“你希望我戴,我就戴,可以適應一段時間。”

她是有點不太重尊他了,也想戴,可總是想不起來,他不逼自己的話,她也就這樣繼續下去了,自己給自己找理由,不舒服啊什麽的。

“我是覺得你應該戴,你自己覺得呢,畢竟我們結婚了,你不能讓外人知道我結婚了,你卻偷偷的給人一種你是單身的形象。”

懿凈大笑,她像是單身嗎?

都是孩兒她媽了。

生完這孩子就覺得自己老了,心態上有些變老了。

“就你嘴甜,我就算是單身,誰能來追求我,你是已婚也有那麽多的女人圍著你轉,只是你不給人家機會而已。”

席東烈的機會真是比她多多了。

小烈不太喜歡很主動的女人,當然工作不算在內的,他即便再喜歡任何一種類型的女人,已經結婚了,自己就會遠離,未婚的時候會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結婚了,他就很少惹麻煩,也是為了給太太一種尊重,他的太太很辛苦,他不想讓太太寒心。

“我也沒有她們眼中所看到的那樣好。”

席東烈覺得自己很邋遢,脾氣又古怪,有些時候精明的過分,他都不太喜歡這樣的自己,他也有陰狠的一面,不入流的一面,是個人就沒有完美的。

他也會拉屎放屁,放的屁有時候也會臭,你說哪裏和別人不同?

對於小烈這樣的人來講,他可能沒有見過一些男人,夏天的時候穿著運動鞋然後腳不停的出汗,和襪子混合到一起,回到家脫了襪子第二天撿起來接著穿,然後穿到襪子已經變硬了。

“那你說你哪裏不好?”

“我也有罵臟話。”

“什麽時候?”懿凈一楞,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過,什麽時候的事兒?

席東烈笑笑,工作累了,偶爾也會冒句臟話,可能一年到頭都說不上一句吧,說出口的次數太少,但是心裏想罵臟話的欲望有很多。

懿凈扯著被子,蓋過自己的胸口,念叨著,明天她要去檢查身體。

“檢查什麽?”

“看看我的身體狀況,然後我想她六七個月後懷老二。”

具體的還是要看身體的狀況,醫生允許的話,她是打算這樣,不想繼續拖下去了,年紀大了,她再等幾年,就沒有這個精力了,反正生一個也是生,生兩個也是生。

席東烈翻身,盯著她看:“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如果能等個兩三年是不是會更加好一些?

還有如果到時候真的沒有,那就隨緣分了,他真的不覺得有沒有兒子能怎麽樣,很想得開。

“不快了。”懿凈捧著他的臉,他的心思她懂,就算是哄她的,她也覺得開心,至少短暫的一秒鐘自己有被哄到了,他可以不在乎,這個家能不在乎嗎?

生姿陸為什麽家裏沒有任何的反應,其實懿凈懂的,這只是第一個孩子而已,打個開頭,接下來她能不能生兒子這都是說不好的事情,奶奶那麽高的情商,怎麽會因為她第一胎生個女兒就對她翻臉,或者給她臉色看。

這就看當事人怎麽去想這個問題,如果你轉牛角尖,認為他們把你當做生孩子的機器,這日子就沒的過,如果你覺得這些你能接受,並且認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然了生男生女這不是你能強求的,隨心所欲,也就不會在乎了。

“奶奶喜歡姿陸,也會想要一個孫子的。”

懿凈就敢說,接下來自己就算是生了兒子,這個兒子也絕對沒有姿陸受到的寵愛多。

“別有壓力。”

“我沒什麽壓力,我這人特別的想得開,我就算是生不出來兒子,你也離不開我,就算是我和你離婚了,你也會死纏著我不放的,然後後面的女人會恨我恨的半死。”

小烈彈她的腦門,一天這腦子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

“這輩子你是別想了,我絕對不會便宜別人的。”

除非他早死,不然她只能是席太太。

陸懿凈笑。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第一眼就被我的美貌給吸引了?”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真的。”

這話懿凈才不信呢。

絕對無非就是小烈對外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來,他愛自己愛的一點底線都沒有,說那時候沒喜歡上她,鬼都不信。

事實上呢,席東烈一開始真的不是對陸懿凈特別有感覺,加上同學各種陰謀論,那時候還曾經一度認為陸懿凈非常的有心機,實在是因為他那個同學那時候瘋狂的迷戀鄭敏,所有和鄭敏交手的他都不放過。

☆、第一百五十三步 你敢退貨嗎?

“你見到我的時候,那時候火師姐,你就沒點別的想法?”

按照她和席東烈過去的對話推斷出來那個時間,她是記不住他的,但時間上那時候鄭敏應該站在巔峰上,如果他需要的是一個身份不一樣的,鄭敏也是不同的,而且那時候的鄭敏在懿凈來看,哪裏都是極好的。

小烈擺手,他打算睡了,這麽談下去,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他最不喜歡談的就是感情問題,人呢有時候就不能講真話,一旦講真話人家覺得不是你心理有問題就是身體有問題。

“睡吧,很晚了。”

姿陸兩點多醒了,睡夠了,白天睡多了開始折騰人了,踢著小腿,不知道是不是想用腿去夠那個風鈴,奈何腿短,是真短,可能是有點生氣吧,於是哭了。

懿凈聽著好像是她有哭聲,她今天睡好了,中午陪著孩子小睡了一下,抓過來睡衣披上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阿姨抱著姿陸哄呢。

“不抱她,放下她。”

陸懿凈和阿姨說過很多次,孩子生下來哭是正常的,因為除了笑她就只會哭,不能她一哭就抱,這是養個性的過程。

阿姨想把姿陸放回去,奈何孩子的小手抓著阿姨不肯放開,哭的聲兒就有點大,大人怕什麽?怕孩子哭的急嗆到了,哭生病了,懿凈上前把姿陸接了過來,然後放到小床上。

“你哭吧。”

讓阿姨去休息,她來照顧,反正醒了估計短時間之內也是睡不著了。

阿姨說她照顧可以的,讓懿凈回去休息,這個時間不好好睡覺,早上也是起不來的。

懿凈擺手。

坐在小床邊,屋子裏的光線不亮,醫生說要培養她睡覺的意識,晚上就不能把燈光給的太亮,不然她就有可能改成白天睡,晚上作人。

姿陸那是真哭,使勁兒哭,哭了一會兒見媽媽好像也沒想搭理她,就漸漸收聲了。

懿凈欺負她女兒特別的有辦法,你願意哭你就哭,嗓子哭啞了,難受的人是你不是我。

姿陸踢著腳,對著媽媽笑笑,臉上還有眼淚沒幹呢,可憐兮兮的討好媽媽,要媽媽來抱她,啊啊的掙紮著,可惜就是爬不起來。

席東烈翻身,伸手一摸,身邊沒有人,手摸過去涼冰冰的,可能看孩子去了。

小烈披著睡衣,找自己的拖鞋,睡的迷瞪瞪的,進了孩子的房間,就看見女兒一個勁兒的對著她媽媽笑,一般這樣的情況都是她剛剛作過人,懿凈不為所動,小烈上前把女兒抱了起來,抱進懷裏,給她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小壞蛋,這麽晚了還不睡。”

姿陸咿咿呀呀的和爸爸交流。

席東烈看了一眼懿凈:“你回去睡吧,我帶她一會兒。”

不是心疼老婆,而是怕老婆對孩子發脾氣,懿凈的脾氣太硬,孩子和她作對一般都是孩子沒有好結果,大半夜的讓孩子哭,小烈心裏也難受,自己犧牲一點睡眠就是了。

“你是怕我欺負你女兒吧。”

可惜被陸懿凈一眼就看透了。

席東烈笑笑。

“太晚了,明天白天教訓她。”

姿陸著急想表達什麽,但小烈就是不懂的樣子。

醫生說過一些例子,因為現在的家長都太聰明了,之前他接到過一個小患者,24個月了只會喊爸爸媽媽,就是爸爸媽媽都很少喊,是有的孩子說話晚,存在這個因素,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現在的家長太理解孩子了,孩子想要表達什麽意思,可能才啊啊啊的喊兩聲,家長立即心領神會,孩子說什麽他們都能秒懂,慢慢的孩子就不願意試著講話了。

小烈現在就是裝不懂。

姿陸的小手就沒閑著,著急,那個小手這個有勁兒的樣子,上手一抓一把,好像有點著急,她想說,聽她說。

“你回去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懿凈伸手接孩子,小烈就不願意給。

真的太晚了,別折騰了。

他看著可辛酸了,這麽大點的孩子,鬥也鬥不過她媽媽,智力在這裏擺著呢,很吃虧的。

不能這樣欺負咱們人小吧?

“快點的,我不能虐待她,這是我親女兒。”懿凈上手接,小烈到底還是給了。

懿凈把姿陸放在小床裏,孩子扯嘴就哭,現在不是真哭,而是試探你,她哭上一聲兩聲的,也許你就心軟了,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她這一哭果然她爸爸的腳就邁不動了。

“老公回去睡吧。”

懿凈有懿凈的招兒。

小烈一聽老公都喊出來了,他如果再不回去,就是不給他老婆面子。

強忍著回了房間,回去之後就一點睡意都沒了,折騰光了,反正挺心疼的。

講真話,那是親孩子,但是老婆也是親的,就只能忍,當什麽都沒看見。

“你爸爸走了,你想哭你就繼續。”

懿凈暫時走開了一下,給她去沖牛奶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奶瓶子,搖搖晃晃的,姿陸剛剛以為媽媽是走掉了,不管她了,哭的這個傷心。

“門一關上,沒人聽見,你就是哭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是繼續哭還是喝點牛奶?”

奶瓶子遞過去,姿陸不肯要,往外吐,懿凈收了奶瓶子,還是想哭是吧,那就繼續哭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沒聲兒了,抽抽搭搭的,她媽給擦了小臉。

“你別以為自己小,就可以不用講道理,你如果能證明你做的這件事情是對的,媽媽是錯的,那我哭。”

姿陸已經哭的都沒力氣了,哪裏心思去搭理媽媽,現在就想喝牛奶,小手抱著瓶子,說是抱其實就是摸著奶瓶子,眼皮子漸漸的重了起來,人家準備睡了。

陸懿凈稱女兒的這種行為叫三瘋!

一天要瘋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不管怎麽樣到底還是睡了,陸懿凈看著女兒的小臉,等她睡著了才去摸,不是不心疼,但她討厭小孩子無理取鬧,特別是歇斯底裏的哭,就是喊叫,就是因為沒有達到目的所以哭鬧,非常的不喜歡,她覺得任何人都不會喜歡那種行為的。

回到房間,席東烈已經在下面坐著了。

“不睡了?”

“睡不著,你睡吧。”

小烈現在醒幾乎就是沒有辦法入睡了,懿凈上了床,原本打算陪他來的,也覺得自己睡不著了,結果半個小時以後,她就歪在床上徹底睡著了,和孩子鬥智鬥勇每天也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席東烈回頭看她,結果就看到了剛剛還信誓旦旦表示要陪著他一起到天亮,一起去迎接太陽的人現在不知道睡到哪國去了。

四點多他合上筆記本,想叫醒懿凈去看日出,但是他看懿凈一點想起床的意思都沒有,就沒忍心叫起來她,去了孩子的房間,姿陸又醒了,她一個晚上不知道要醒多少次,不過沒有哭,從她的表情上來看,就知道這一覺睡的挺不錯的。

小烈抱起來女兒。

“陪爸爸去看日出吧。”

好久沒活的這麽文藝了,以前沒結婚沒戀愛,偶爾也會熬通宵等太陽出現,很多瘋狂的事情他都做過,結婚以後可能就預示著自己長大了,那些瘋狂都給丟掉了。

阿姨張張嘴就想說話,孩子太小了,現在時間這麽早,氣溫又低,抱著孩子出去,孩子生病了呢?

小孩兒原本就容易生病。

小烈給女兒穿著衣服,姿陸蹬腿,他低下頭親親女兒的小腿。

“不是講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嘛,那小情人就陪爸爸一起去浪漫一把吧,我們把太陽公公接回家,接給媽媽看好不好?”

姿陸啊啊的應著。

衣服剛換好,姿陸就尿了,小烈給換了一個尿片,抱起來女兒就給抱下去了。

家裏還沒有人起來呢,現在天亮的晚。

出了大門感受一下溫度,是真的有點低,他用衣服裹住女兒,其實姿陸穿的已經不少了,有風,小烈把風用衣服擋住,這樣就吹不到姿陸的小臉了,打開車門把孩子放進去。

後面的車已經準備就緒了,他幾點起,什麽時候出門,保鏢就要跟著,拿人家錢,又是高薪,這個錢哪裏能賺的這樣的容易。

席東烈現在也不會說不讓保鏢跟,發生過被綁架的事件,他膽子再肥也不敢了,前一次是運氣好,沒有被撕票,以後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誰知道?只能自己萬分的小心。

小烈上了車,慢慢的啟動車子,後面的車跟上。

席奶奶才起床,覺得肚子感覺怪怪的,傭人端著溫水推門進來,席爺爺已經起了,和人約好了要去打球,醒都醒了,正好提前去準備一下,傭人將水杯遞給老太太。

“要不要給醫生打一通電話?”

席奶奶喝了一點水。

“等五分鐘看看,如果還是這樣,再打不遲。”

好像是積食了,人老了身體各項功能就開始退化,昨天晚上吃的豐富了一點,馬上就找毛病來了。

“我好像看著小烈帶著姿陸出門了。”

席奶奶遞過去水杯,傭人接住,“這麽早出門看日出?”

除了這個暫時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夫妻兩個人就約好了。

“不知道。”

“懿凈沒跟著去?”

“沒,就看著小烈抱著孩子出去的。”

“這個孩子,你說你想看日出自己去不就好了,帶著孩子折騰什麽。”

席奶奶想給小烈打電話,電話都拿了起來又掛了,算了帶就帶吧,他自己的孩子,他會有分寸的。

“保鏢跟著去了嗎?”

她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綁架的事情再重新來一次,她可承受不住了。

“跟著了。”

有人跟著席奶奶就放心了。

這也不是她勞師動眾,沒有辦法,真的被綁架了,交的贖金也夠請多少年的保鏢了,所以總體分析還是請保鏢來的劃算。

“我這個胃啊,阿桂給醫生打電話讓他來一趟吧。”

席奶奶覺得還是不舒服。

宋寧披著睡袍就下來了,聽說席奶奶不舒服,已經打了電話叫醫生過來,宋寧素著一張臉,現在時間還早,她還沒睡醒呢。

“媽,要不要去醫院?”

席奶奶讓她回去睡,等醫生來了看看再說。

宋寧回去換衣服,正巧傭人下來,手裏拿著姿陸的小衣服,準備送到洗衣房。

“姿陸睡著呢?”

傭人說席東烈帶著孩子出門了,宋寧擰著眉頭,問陸懿凈。

“還在房間裏呢。”

宋寧又上樓,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懿凈睡的迷糊糊的,盯著一頭亂發出來開門,眼睛都沒睜開。

“宋姨。”

“洗洗臉,換件衣服,奶奶身體不舒服。”

懿凈點頭。

“是不是昨天吃多了?”

其實也不是吃多了,席奶奶這方面很註意的,昨天晚上席東烈給買了一點粘糕,席奶奶沒控制住,就多吃了一塊兒,想著應該問題不大,誰知道今天就真的犯病了。

懿凈快速的洗漱以後下了樓,席奶奶已經吐了一次,桂姨都嚇壞了。

就連老爺子都沒有出門。

懿凈和宋寧一人一側,席志濤也是醒了,正好進門。

“你們都擠到我房間裏來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嘴饞吃撐了似的,都該幹什麽去就幹什麽去。”

好像她是馬戲團的似的,席奶奶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揮揮手讓他們都出去,席志濤回房間了,宋寧和懿凈沒有離開。

醫生很快就到了,檢查的結果差不多,也是建議稍晚一些時間席奶奶去一趟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目前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不消化,說的更加直白一些,就是燒心了。

“我給小烈打電話吧……”

席奶奶瞪了懿凈一眼。

“他回來我能好嗎?看看你們倆,一個折騰大的一個折騰小的,他好不容易帶孩子去看一次日出,別叫他回來。”

回來一點作用不起,折騰他何必呢,醫生都講了不是大問題。

懿凈吐吐舌頭。

小烈帶著女兒就真的去看日出去了,把姿陸抱在懷裏,衣服裹著她,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如果不看他身邊的人,這個景色看起來很美,如果去看他的身邊,就會覺得有點怪異了,他帶著孩子看日出,旁邊站了五六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

姿陸打著小哈欠,眼睛瞪得溜溜圓,可惜孩子那睡意說上來就上來,轉眼就困的不行了,眼睛都睜不開了,太陽還沒爬上來呢,就窩在爸爸的懷裏睡著了。

小烈的臉被風吹的有點發紅,風實在有點大,今天不是看日出最好的日子。

站了一會兒,抱著女兒就返回車裏了,開回去又花了很長的時間。

回到家才知道奶奶身體不舒服。

把姿陸交給懿凈,就去了奶奶的房間,席奶奶都已經睡下了,折騰了半天,吐過以後雖然沒感覺好,但是睡意上來了,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桂姨沒讓小烈進門。

“已經睡下了。”

“是不是昨天吃的粘糕?”

桂姨對著小烈笑笑,老人家嘛,偶爾也會有控制不住嘴的時候,她昨天其實都勸了,但席奶奶平時吃什麽都吃的很精致,難得開懷一次,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小烈也是孝順。

“沒事兒的,醫生說下午去醫院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也是為了讓家裏的人放心。”

小烈點頭。

回房間換衣服,姿陸就在大床上睡著呢,四周都被攔了起來,她隨便滾也不會跌下床的。

“你帶著姿陸去哪裏了?”

“看日出。”

小烈換了一件襯衫,準備下樓用餐了,用了早餐就準備去公司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今天外面的風大吧。”

幸好沒有叫她。

陸懿凈可不喜歡一大早沒有睡好跑去看日出,天知道她最痛恨的就是起早,因為過去二十多年的歲月裏,她每天都起早出操。

夏天還好,冬天的時候簡直就是酷刑。

“原本打算叫你來著,結果你睡的和小豬似的。”

“誰是小豬。”

小烈聳肩,他是豬。

懿凈和他一前一後的下了樓,席志濤難得交代懿凈,陪著奶奶去做檢查,懿凈應了。

“爸,放心吧。”

吃過飯原本席東烈打算和席志濤一起去公司的,結果席東烈忘記拿東西,折了回來。

他回來自然下面就有說話聲,不知道懿凈怎麽搞的,就突然想起來席東烈曾經提出來的一個要求,那時候不是說希望嘛,後來他幹脆就當自己沒說,陸懿凈想,就有這麽巧的事情,他輕易不會丟三落四的,很少會折回來,這不就應了那句話嘛,這就是命啊。

回了房間,坐在床上,想想,自己是脫還是不脫?

懿凈是覺得,他忘記帶的東西應該留在書房了才對,不應該是臥室,咬咬牙,就把睡衣給脫了。

自己是給他機會了,他沒回房間就不算是自己不守承諾。

懿凈不太喜歡所謂這樣的浪漫,也沒看出來浪漫點在哪裏。

可是她忘記了,早上席東烈是在臥室裏辦公來著,小烈上了樓,還納悶懿凈哪裏去了,他出門前後也就三四分鐘,又回來睡了?

還是去姿陸的房間了?

時間有點緊,就沒進女兒的房間去找,想著拿了東西馬上離開,車還在樓下等著呢。

擰著扶手進門,臥室裏光線微弱。

小烈就看著她好像又睡了。

“身體不舒服嗎?”

走到一邊,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繞到床頭,打算看看她怎麽了,和她說兩句話,結果走到床邊席東烈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陸懿凈的衣服剛剛穿的他恰巧就掃了那麽一眼,是帶領子的,她現在躺著,脖子的位置是空的。

他自己講過的話也沒有記住,再說覺得她也不是那樣能配合的人。

但腦意識就是支配身體做出來了這樣的舉動,他的手伸進被子裏摸了一把。

還真是!

嚇了自己一跳。

陸懿凈瞪開眼睛。

“是這樣的嗎?”

席東烈就笑。

沒錯,就是這樣的。

就是這個時間選的有點不好,他有個會,現在正在猶豫他是要去還是不去呢?

其實貌似也是能推的,讓別人代理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現在就不想走了。

坐在床邊,摸著她的手臂。

“今天心情很好?”

不好的話,怎麽會這樣的討好他。

小烈認為這就是討好,能讓陸懿凈費心思放在他的身上,真是不易。

“不算是好,上次答應的,這次做到。”

小烈的手慢慢擴大侵占的面積,然後突然停住,找了一圈似乎沒找到,懿凈不明白。

“找什麽呢?”

“遙控器呢?”

他是要找窗簾的遙控器。

懿凈指指自己的枕頭邊,遞了過去,小烈接著,屋子裏就那點微弱的光都消失了,席東烈和司機打招呼說自己可能會晚一點時間去公司,他自然是不需要對司機去解釋什麽的。

他回來拿東西,拿了有沒有走,家裏也沒人監視他,所以別人也不知道他還在樓上呢,席奶奶睡下了估計一時半會的醒不了,宋寧送走席志濤自己也返回去打算睡個回籠覺,下午陪著婆婆去檢查身體。

拉了窗簾的白天和黑夜其實分別也不是很大,柔軟的床,席東烈壓上去的時候懿凈推他的臉。

“怎麽了?”

剛剛還好好的,現在推他。

他真的會翻臉的。

這種時候,他是真的會發飆的。

“姿陸在呢。”

小烈的火一下子就萎了,怎麽不早說,拉開臺燈,可不是嘛,姿陸就一邊躺著呢,小烈苦笑,抱起來女兒送到隔壁去,很快就回來了,懿凈就忍不住笑。

她覺得再好的氣氛也都被女兒給打斷了。

“你去上班吧。”

小烈覺得她這就是無聲的嘲諷自己,覺得他不行了是吧?

小烈進了被子裏,懿凈覺得他該減肥了。

真的該減肥了,壓的她上不來氣,她有心想說吧,又覺得這個時候說這個,席東烈一定會翻臉給她看。

“我問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別好?”

陸懿凈看著他,願意做什麽你就做吧,這個時候了,也沒有人能攔著你,偏偏你就話多,幹嘛關心她今天心情好不好?

“煩不煩。”

摟著他的脖子,抱著他,不是不想看見他的臉,只是每一次看吧,都覺得自己老公似乎又帥了。

這樣不要臉可不行。

懿凈覺得不要臉是病,要治。

有時候半夜睡醒了,看看躺在身邊的人,心裏覺得這個人還是長得不錯的,再看一看覺得這人完全就是美男嘛,符合她對男人的想象,就像是夢中的白馬王子,雖然她不做少女夢,現在補齊了也不晚。

床墊動了動,輕微的也能聽見一點聲響,這避免不了的。

如果你問陸懿凈,結婚以後有什麽最大的改變,她的回答會令你噴水的。

以前嚴肅就說過,說過陸懿凈有時候講話其實挺生猛的,這個小姑娘她很敢說,只是她平時留給大家的印象就是少言寡語,外面的人就認為她又是冷啊又是冰的,其實都不是。

陸懿凈的回答是什麽呢?

她覺得自己結婚以後,就是會掰腿了。

顧名思義,你想吧。

一個姿勢保持久了,有時候難免躺著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呢?

就因為她現在的姿勢啊,中間多了一個人,她只能是這樣的,這就是結婚和不結婚最大的分別。

小烈呢,是有心想換個,但是不敢。

有賊心沒賊膽,真是不敢,就怕惹毛了她,但是心裏癢癢,覺得她都退一步了,是不是那個也行的?

想想也就作罷了,還是把眼前的弄完了再說。

你喜歡她,這種感覺就是不一樣,看不見臉,自動補腦想的也是她。

懿凈抱著他,開始還能抱的緊些,後面就有點抱不住了,光風暴雨似的敲打在她身上,她就想退。

那個給勁兒的時間不是很長,她高興過了就想退了,典型的用完就跑的類型,不配合,自己想要轉身,想要扔開他,可惜小烈還沒完呢,懿凈就覺得熱了,覺得這人就這點最不可愛,他自己身體熱,弄的好像傳染病似的,害的她現在也覺得熱。

又熱又不舒服,屋子裏覺得悶得厲害,她想開窗透透氣,偏這人呢,沒完沒了的,她覺得自己屁股疼。

動了一下,他馬上就跟著動了一下,按著她,往死了裏按著她,懿凈想,我忍了,總不能自己得了勁兒就不管人家了吧。

但是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一個問題,什麽叫一短一長,她就是那個短的,她……上面的這個就屬於長的,沒有辦法將步子調整到一致。

時間一長她不舒服,就擰他。

席東烈只覺得腰上被人擰了一記,大船狠狠撞向了孤島,這次航行總算是落幕了。

小烈怕壓到她,自己翻了下去,躺在一邊喘著氣。

喜歡這樣的生活。

真的很有驚喜感。

就因為她主動的次數很少。

身上的汗一眨眼就都消失了,只剩下冰涼涼的,反觀懿凈呢,她一出汗就不容易散,渾身都熱,加上有他滴下來的汗,推了他一把。

“你就不能不流汗嗎?”

席東烈笑出聲,因為心情好,也願意和她擡杠。

“那你覺得讓有腳臭的人,三伏天穿著厚的運動鞋,脫鞋以後不要有味道,可能嗎?”

懿凈瞪了他一眼,就不會拿別的來比喻?

“不去公司了?”

小烈嘆口氣。

“你老公我呢,是人,不是超人,我才運動過,你總要給我休息的時間。”

他如果現在下床馬上就離開了,那她成什麽了?

懿凈單手撐著頭,看著他,手指在他腹部劃著,覺得他一點肚子都沒有,可能還沒老吧,現在吃什麽,怎麽吃,他都不會胖,也許是胖到極致了,他長得不像是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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