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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喜共享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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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見見朋友。

“這話,你可別當著他們的面說,自己想想就得了,你倒是能寫劇本了。”席奶奶笑笑的說。

警察再次造訪家中,這次不是為陸懿凈而來。

他們已經從餘太太的時間證人口中得到證實,甚至還有當時餐廳裏的服務員可以為餘太太證明,她擁有不在場證據,餘露呢,那個時間是在路上,警察現在來確認宋寧見到餘露的時間。

宋寧將自己知道的言無不盡的都說了,餘露什麽時候到的,什麽時候離開的,口供和當時會館方面給出來的倒是能對上。

等警察離開,席奶奶下樓。

“走了?”

宋寧點頭:“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做什麽的,難不成妻子和女兒能去謀殺?”

這原本就應該剔除掉的,想殺的話,為什麽選擇這一天?

警察方面現在也是有些抓不到頭緒,其實是有些懷疑餘太太和餘露的,畢竟她們倆離開的時間就剛剛好。

也許餘太太只是做給外人看,他們夫妻感情好呢?

也許餘露為了要財產,她爸爸哪裏惹了她不開心,就痛下殺手了呢?

“沒憑沒據的,就不要拿這些出來惹笑話。”

這樣的話說給餘家人聽,餘家的人肯定會活劈了他們的。

“我就覺得你說怎麽就那麽巧,都有時間證人,和算計好了一樣。”

“破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第六感。”

宋寧給餘太太去過一次電話,不過餘太太沒有親自接,她現在沒有心情,傭人轉達的。

宋寧掛了電話,正好懿凈打算出門。

“懿凈。”

懿凈覺得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就從席東烈回來一直都這樣,一直做惡夢,四天前晚上胳膊上莫名的出現了很多的紅色疙瘩,很小很小的,但是很癢,癢的時間還怪怪的,只要過了十二點就開始癢的不行,過了兩點就不癢了。

她睡著的時候沒有辦法不去抓,前天睡覺胳膊上貼了東西,結果還是不行,昨天她半夜就醒了,一直坐到兩點,過兩點就不癢了,她想去看看醫生,看看到底是什麽毛病。

“要出去呀?”

宋寧親親熱熱的說著。

“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宋寧上下打量著她。

“警察昨天找你了吧?他們是不是認為你有嫌疑呀?我記得你父親好像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沒了,你說餘先生莫名其妙的給你打電話是不是這裏面有點聯系呀……”

陸懿凈站定腳步,外面的日光緩緩地照射到她的身上,宋寧是在用生命在八卦。

懿凈的目光從宋寧的臉上掠過。

“我一直都認為,您這是故意找我茬?讓我不痛快?”

懿凈的眼睛眨了眨,眼睛酸澀的很,昨天原本就沒睡好,她是強忍著才沒有一巴掌把宋寧拍到墻上去的。

宋寧被她問的有點懵,是故意找茬,但是你直接問出來這算是什麽?

勉強的扯扯唇。

“當……”

這個當子還沒說完呢,懿凈自顧自的說著:“可能是我長得太好看了,太年輕了,您覺得看著我不順眼,就處處找我別扭,時不時刺我兩句,每天眼睛總是盯在我的身上,沒辦法,樣貌是父母給的,我眼睛比您大,皮膚比您好點,腿也長那麽一咪咪……”

懿凈慢慢的誇著自己,是啊,不就有那麽一點點的優秀嘛,她自認自己是個腿長腰細的軟妹子。

宋寧見過不要臉的,但是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反倒是被懿凈噎的一句話沒說出來,看著她揚長而去。

懿凈去醫院檢查,醫生暫時判定為過敏,這種過敏的原因有很多,開了一點外擦的藥膏。

陸懿凈出了醫院的大門,後面跟著幾個人,這都是跟為了保護她的,現在席家的任何人都絕對不會離開這些保鏢的視線之內的,席東烈被綁架就是給他們上的最生動的一課。

“你叫司機稍等一下。”

她站住不肯走了,覺得不舒服,很不舒服,太陽照的她頭暈。

這是不是感冒的前兆呀?

以前身體也沒這麽差過,充其量就是有點失眠的小毛病。

“太太你沒事兒吧?”

懿凈擺手。

給席東烈打電話,小烈有點忙,讓眼前的人停下講話,接起來電話,示意對面的人先坐下,稍等他片刻。

“我是席東烈。”

“你吃午餐了嗎?”

“還沒有。”小烈經她提醒才擡起手腕看了看,是到了吃午餐的時間,不過他忙過了,原本打算讓秘書訂點隨便吃吃就好:“你吃了嗎?”

“我現在去找你好不好?”

小烈的目光有點疑惑。

對面的人似乎也覺得疑惑,因為席東烈的目光好像很詫異的落在他的身上,挑挑眉頭,席東烈收回視線,椅子轉了一下:“打算和我一起吃?”

他看著腕表,他大概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多了擠不出來。

從椅子上起身,抓過來自己椅背上的西裝。

“你不要過來找我了,我過去找你,你告訴我你的坐標。”

懿凈說著自己在哪裏,那人跟在小烈的身後,席東烈的秘書為他按著電梯,他進電梯之前這通電話還沒有講完,進去以後,電梯門都要關上了,似乎才想起來,自己的面前還有人,伸手擋了一下,電梯門又重新打開了,秘書連忙伸手橫在電梯門板之間。

“你也去吃個午餐,下午回來繼續。”

那人點頭,說好的。

小烈的聲音重新回到電梯當中,懿凈說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他了,他應該抽不出來時間的吧,結果因為電梯裏信號不是那麽好,電話就切斷了。

席東烈的秘書快速的從樓梯上下來,側身為席東烈打開車門。

“我一個半小時以後回來。”

秘書臉上有些難為,因為預約就在一個小時以後,如果延後半個小時……

“替我找個借口。”

秘書推上車門,車子就離開了。司機開車的時候,他也沒有閑著,不停的收到電話,手指也沒有離開手上的東西,司機看看後面,確定有車跟著就放心了,席東烈被綁架的那一天車就是他開的,他以為自己一定就會被開除的,後來也是真的讓他離開了幾天,警察也有找過他,他真的很冤枉,但好像就自己身上的嫌疑最大,只能等查清楚的,好在席先生這人,用人用順手了,又讓他回來了,他知道上面的那位席先生可能本意就是想換掉自己。

車子開到醫院附近,懿凈背著一個小包等著呢,她的那個小包裏面也就能放個手機,放點錢,其他的都裝不下,如果有人從她身邊經過,不看她身邊的車,不註意她身邊跟著的人,是絕對不會想到她嫁的人是席東烈,穿著很簡單,很隨意。

車子開了過來,後面有人上門,為懿凈打開車門,懿凈坐了進去,小烈在車子停下來的前一秒將手裏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

“怎麽樣,想吃什麽?”

“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懿凈問著。

“沒有,但是吃午餐的時間不能太久,最多一個半小時。”

小烈拉著她的手。

“這附近有沒有冷面可以吃?”

“冷面?”

席東烈似乎沒有太懂,冷面是什麽,他是真的沒有吃過。

陸懿凈想吃的呢,就是那種純正的涼州冷面,拔拔涼的水裏面的蕎麥面是新下的然後放半顆蛋,來點辣白菜澆上一勺的辣椒醬,湯是冰的甜的酸的,辣椒醬被拌開,那個辣味卻不是那樣的濃重,她想吃這樣的面。

懿凈覺得她現在有些磨人。

席東烈貌似也有點發現,她講話的情緒不是很高,好像有點事情,但是她又不肯說。

“我讓司機去找找。”

想吃的東西總是能找到的。

司機一聽陸懿凈形容的,就知道日式餐廳有,開著車子。

“不想和我說說,上午在家裏發生了什麽?”

懿凈搖頭,小烈也就沒再問。

開到了地方,兩個人進去,懿凈吃了兩口就不肯吃了,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味道。

在上中的冬天裏吃冷面,裹著棉被,凍的哆哆嗦嗦的,那冷面可真好吃呀,配著她奶奶炒的花生碎味道那個美妙。

“不吃了?”

席東烈看著她問,不是她想吃的嗎?

懿凈吃一口就飽了,覺得味道不好。

席東烈接過來她的碗:“你想吃什麽你點。”有那麽多好吃的,這家不好,總會還有下一家的。

他先將這個解決了,他只是現在有時間,午餐必須現在解決。

懿凈就盯著他吃。

原本是她說要吃冷面,最後都進了他的肚子裏,小烈吃的很快,懿凈的手托著下巴:“你是不是沒吃飽?”

席東烈是真的沒吃飽,他的胃口自然是要比她好點的,這個碗看著大,其實裏面東西不多,他也不是很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味道不是很好。

“吃拉面?”

小烈說都行,隨她。

“你的口味可真是夠怪的,剛剛吃了涼的,現在要吃熱的……”

懿凈不是想吃拉面,而是覺得席東烈沒吃飽,這裏面的東西,也就拉面能讓他覺得好吃一點,他比自己更加享受生活,恐怕不是她堅持要吃,他也不會選擇中午吃這些。

真是為了讓他吃飽,她隨意點的,可沒想到這家的拉面做的味道很好。

席東烈要了一個小碗遞給她,試著讓她少吃,結果懿凈還真的就覺得味道比剛剛的好多了。

“吃好了?”

小烈擦了擦嘴,他看看時間,現在趕回去,貌似也差不多了。

懿凈和他一前一後從門裏出來,席東烈上車,懿凈說她坐後面的車走就好,不順路。

“你先上來,我有話要問你。”

懿凈上了車,小烈等車子啟動起來看著她問。

“你告訴我,為什麽不高興?”

懿凈拉著臉,她是沒想告狀,但真的覺得很煩,外加席東烈問了,她才會說出口的,說宋寧難為她,說是難為吧,其實就是用話刺她,刺完她和沒事兒人一樣,有時候還在奶奶的面前維護她,懿凈受不了兩面三刀的人,覺得她不好就是不好,做給別人看算是什麽?席東烈都聽進去了,這樣的事情,他沒有辦法和宋寧直接攤開說,更加不可能去找宋寧的麻煩。

拍拍懿凈的手。

“下次有話要對我說。”

懿凈說了以後,覺得心裏痛快了許多,莫名的覺得這樣的拉面太好吃了。

早餐她沒有吃多少,一早上都是渾渾噩噩的,昨天沒有睡好,餓著肚子,突然找到了對胃口的東西,不見得是食物本身就真的那麽好味道,小烈就覺得這個拉面,是他吃過那麽多家當中最難吃的,不過不要緊,她認為好吃那就行。

讓後面的車開到公司,他回公司,到時候懿凈從公司離開。

懿凈回家,宋寧自然是在家裏。

懿凈回來也有和宋寧打招呼,然後就上樓了。

晚上吃飯沒有下來,大家都在等她。

“懿凈呢?”

席老太太問著,宋寧答:“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

老太太一想,怎麽又不舒服了?

這身體怎麽搞的?

原本好好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看醫生沒有?”

小烈平安回來了,她身體倒不好了。

宋寧說明天自己陪著懿凈去醫院檢查檢查。

“吃飯吧。”

才拿起來筷子,席東烈回來了,這算是他最近回來最早的一次,之前每天回來都要十點以後,手裏提著袋子,席奶奶讓他吃飯。

“我先上去給她送點吃的,馬上下來。”

宋寧的視線停留在席東烈的手上,席家的男人沒有的。

她用視線掃著席奶奶,就想看看席奶奶是什麽反應,結果席奶奶什麽反應都沒有,讓小烈上去。

小烈進了房間,懿凈還在休息呢,之前吐了一次,覺得胸口發堵。

小烈脫了外套,摸了摸她的頭,沒覺得熱。

“你回來了。”

“嗯,還覺得不舒服?”

她哪裏是不舒服,她是心口發堵。

宋寧說的那些話,懿凈聽了發堵,她下午回來了,宋寧看她臉色不是很好,就說明天要陪她去醫院,原本到這裏就該結束了,結果宋寧問懿凈,她是怎麽認識餘先生的,餘先生怎麽會和她通電話,又講餘太太對她莫名的就好了,還有餘露,說懿凈的媽媽是不是她爸爸在那邊的小老婆。

陸懿凈這口氣忍著呢,但是能忍到什麽時候,她也說不準。

“沒,就是想躺著。”

“我給你買了一點吃的,你看看想吃點什麽?”

懿凈枕著他的手背。

“什麽都不想吃。”

小烈拎起來袋子,一樣一樣的給她看,買了很多吃的,各種各樣的,他覺得懿凈可能是飲食不習慣,上中吃的東西吧,不是很講究,做什麽都是一鍋一鍋的,反正席東烈是沒見過這樣的風俗的。

“我不餓。”

“那不行,必須吃點,就給我點面子,吃一點好不好?”

小烈扶著她坐起來,懿凈嘆口氣:“都有什麽?”

小烈顯擺著自己的戰績,一樣一樣攤開,讓她看著。

“這是米線嗎?”

小烈說是砂鍋米線,但還沒煮呢,這個裏面裝的是湯,覺得她也許能愛吃,中午的拉面她不是吃的挺好,之前又想冷面,可能長這樣的,她就容易接受。

“吃這個嗎?”

懿凈也是被他逼的,不然他不下去吃飯,倒是現在自己好像很嬌氣似的,小烈讓傭人給她煮好。

“你下去吃飯吧。”

“不著急,等端上來的。”

他得看著她吃。

傭人煮好端了上來,還說呢,家裏有廚師做什麽都能做,外面的東西還是少吃。

小烈挖了一勺的辣椒醬拌了進去,遞給她,看著她一點一點開吃,然後大口大口的吃,吃的鼻尖和額頭都是熱汗,看的他都想吃了。

懿凈吃完了最後一口,捧著碗湯都喝掉了,小烈接過碗。

“覺得好吃?”

“爽口。”

他笑笑。

“那明天還給你買。”

她喜歡吃的,都是他不太喜歡的。

一想起來那紅燒肉,只要一提,他都覺得油膩膩的,好像卡在自己的喉嚨裏,下不去。

席東烈從樓上下來,已經換過衣服了,席奶奶笑呵呵的看著他。

“懿凈沒醒呢?”

“醒了,胃口不是很好。”

“她想吃什麽就讓廚房去做。”

小烈點頭,席志濤還沒有吃好,席東烈動筷子,然後笑呵呵的看著宋寧:“懿凈的父親很早就過世了,她媽並不是在那邊娶的小老婆。”

這個話,想都不用想,席東烈壓根覺得不合理。

宋寧手上動作一頓,席奶奶楞楞,看著宋寧:“你還和他說了?”

宋寧這腦子裏面到底裝的都是什麽?

這樣的話能對小烈講嗎?

一點根據都沒有。

宋寧張張嘴:“媽,我沒有……”

“陸陸年幼喪父,我一直都覺得她的生命裏缺少了一些愛,想方設法給補齊但是我沒有辦法補齊這個,已經入土為安的人,何必扯出來呢。”

席東烈也只是講一句,然後吃自己的飯,桌子上沒有任何人說什麽,席志濤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宋寧咬咬自己的嘴唇,低著頭,她腦子裏也沒什麽想法,看了看席志濤,她現在想席志濤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席志濤吃過飯就上樓了,也沒有和宋寧說什麽,宋寧洗過了澡,心裏有點不確定,看著席志濤去了書房,她松了一口氣。

陸懿凈絕對說了。

沒料到她竟然真的說了。

席奶奶喝了水,席爺爺將水杯放到了一旁。

“讓宋寧過來我房間,我和她說說話。”

席爺爺攔住,讓傭人回去休息。

“何必呢,你壓著宋寧已經壓的夠狠了,她對懿凈也就是圖個嘴快。”

還能造成什麽傷害?

席奶奶看著自己的丈夫。

“她當著懿凈的面說這些,不是……”

“算了。”

席爺爺覺得宋寧是有錯,過去就算了,都是一家人,以後註意說話就好了,這件事兒原本就有些不正常,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席奶奶也不想因為這個和席爺爺過不去。

陸懿凈躺在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她醒的時候,小烈都已經穿好了襯衫,準備上班去了。

“醒了?”

親了親她,愛憐的摸摸她的頭。

“嗯,我睡了好久。”

“能睡是好事兒。”

宋寧一大早起床就開始夾著尾巴做人,誰讓自己嘴欠了,這回惹禍了。

席奶奶送走席爺爺,回來看著宋寧。

“媽,早。”

“你也早。”

宋寧心想老太太一定不會給她面子的,結果席奶奶還真的就沒有說她,一句都沒提。

宋寧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裏。

小烈從樓上下來,席奶奶問他:“懿凈不吃早餐了?”

“吃,一會兒就下來。”

說著話呢,陸懿凈就下來了,看起來人倒是挺精神的,可能休息好了。

“奶奶早。”

“你也早。”

宋寧看著懿凈開口:“早。”

懿凈笑笑:“早。”

心想,如果我手裏有一杯咖啡的話,我直接就潑過去了。

不要暴躁,不要暴躁,怎麽脾氣就這麽急呢,這樣不好。

“今天覺得身體好點了?”

“好多了。”

早餐剛剛吃完,警察再次上門,依舊是來找陸懿凈和宋寧的,席老太太的態度和席東烈當初如出一轍,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們想來問就問?問過一次,還問什麽?

人還在門外,沒有進來。

“這裏不歡迎他們。”

宋寧倒是覺得應該配合一點,這是一條人命,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沒了呢?

“媽……”

宋寧說了一大通,席奶奶冷眼看著她,宋寧的嘴巴最後動動也沒聲音了,她就知道昨天的事情還沒有完,還在這裏等著她呢,就說了,老太太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我要休息了。”

席老太太上去,外面的人楞是沒有被放進來,不過來的那兩個人也是有耐性,那就蹲在門外等吧,誰讓人家是有錢人呢。

“看看……”

脾氣不太好的那位又開聲了。

就說有錢人麻煩。

好脾氣的那個倒是覺得等等也無妨,算不得什麽。

宋寧和陸懿凈出門,車被堵住了,宋寧讓司機下去看看,外面的人敲著車窗。

“席太太,我們就耽誤你一會兒的時間。”

宋寧看著陸懿凈,這是在問她怎麽辦,家裏老太太不太喜歡和警察打交道。

具體為什麽,宋寧不清楚。

其實陸懿凈也不知道,知道的人這件事情直接都捂住了,席東烈的綁架案,其中就有某高層退休以後的手筆,現在也不過是沒有抓到證據而已。

陸懿凈點頭,都堵在這裏了。

警察還是詳細的問那天的時間,宋寧和懿凈都非常的肯定,時間記得特別的牢,這反倒是讓警察覺得有問題,越是這樣嚴謹,越是其中耍詐的可能性越高。

警察現在懷疑,宋寧看到會所裏的時間是餘露動過手腳的。

警察沒有說的這樣的直接,只是確認,宋寧倒是聽出來一點所以然,她詫異的挑著眉頭,覺得這些警察瘋了,真是瘋了,好好的要往人家的頭上扔罪名嗎?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還有,她那天也不只是聽餘露說時間了,她也有拿手機,難道她的手機和手表都被餘露調整過時間?

這未免也太搞笑了。

“打擾了兩位席太太,多謝配合。”

宋寧的車很快就離開了,她笑笑的說:“現在的警察可真是有頭腦,什麽事情都想的出來。”

宋寧陪著懿凈去了醫院,做了檢查,倒是懿凈的所謂過敏情況沒好,擦藥了,但還是那個時間就會覺得癢癢,昨天她抓了兩下,因為太困了,倒是比前幾天好受一些。

“我覺得胸口總是不太舒服。”

醫生詢問陸懿凈是怎麽樣的一種不舒服,懿凈詳細的說著,醫生手中的筆頓了頓:“這樣席太太,我建議您查一下其他的……”

醫生沒有直接說明,但他覺得應該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陸懿凈懷孕了。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麽驚喜,她一直在準備要孩子,這個孩子現在就來了,一切都是正常進行當中,高興?

她現在高興不起來,身體不舒服,加上就只是一個懷孕的消息,她不太明白為什麽有些人聽到這個消息會高興的哭出來,這好比醫生和她講,你感冒了,現在治好了是一樣的感受。

這只是任務,她需要去完成的任務。

不會刻意不要孩子,也不會因為孩子的來到欣喜若狂。

沒有興奮,沒有期待。

倒是宋寧的表情無異於被雷劈了一樣,她就帶陸懿凈來檢查檢查,結果竟然檢查出來她懷孕了?

有些恍惚。

回過神馬上給席奶奶去了電話,席奶奶自然是開心的。

“過些時候看看孩子的性別。”

這是一定要的,雖然男女都不影響,提前知道還通知長輩們,讓他們高興高興。

“看不看有什麽分別?”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這話陸懿凈覺得還不是那樣嘛,生男的女的都是她生的,她也不能不生,就只是一個性別不同,到底有什麽好關註的?

正常人懷孕都是一臉的喜氣,這位呢,恨不得身上都貼上請勿靠近我的標簽,小臉一端,要多嚴肅就有多嚴肅。

家裏知道懿凈懷孕,自然就開鍋了,席東烈被恭喜的最多。

小烈心裏沒翻騰,事實上想法和陸懿凈差不多,他認為這個孩子沒有出生之前,也許他興奮的情緒不會太多,到了年紀,結婚了生孩子了,原來他最後還是走了這條路,想當年……

小烈一直認為自己也是放蕩不羈愛瀟灑的帥小夥,嚷嚷著不談戀愛,不結婚,他是未婚主義啊,現如今他不但結婚了,馬上就要成為孩子爹了,只想長嘆一口氣。

最高興的人,應該是長輩們。

推門上來,懿凈也沒提什麽我們孩子一類的話題,沒有興趣。

陸懿凈懷孕四個月左右,文榮對外宣布陸懿凈懷孕,腹中孩子性別為女。

這個孩子的性別,原本是不打算講,但因為有些八卦媒體很喜歡揣測,穿寬松一點的衣服就認為你懷孕了,盡管那時候陸懿凈是真懷孕,逛商場看嬰幼兒的小衣服被媒體拍了下來,然後報紙上就一直不斷的替陸懿凈腹中的孩子猜著性別,幹脆直接公布。

外界來看,不是個兒子,似乎有些叫人失望呢。

嫁入進這樣的家庭,怎麽樣都是要一舉得男才顯得更加有地位似的。實際上席家知道孩子的性別為女以後,沒有任何人覺得失望,還能生,先開花後結果這是很好的。

懷孕四個月,她和過去差不多,至少肚子還很平,穿正常的衣服,根本看不出她是懷孕了,好不容易養長的頭發倒是又剪了。

宋寧有時候都會對陸懿凈的肚子很感興趣呢,她也要當奶奶了,雖然有些遺憾,更多的也是高興,買了很多小孩子穿的衣服。

席奶奶在飲茶,宋寧拎著袋子進了門。

“買什麽了?”

老太太似乎對宋寧手裏的東西很是感興趣。

宋寧笑呵呵的說著,買給小丫頭的禮物。

不得不說,陸懿凈肚子裏的女孩子得了宋寧的歡心,她一開始看著陸懿凈那樣也不像是能一舉得男的,有些人面相吧能看出來,一宣布是個女孩兒,宋寧就得意了,看吧,自己沒猜錯吧。

宋寧看看樓上。

“她今天沒出去嗎?”

席奶奶說出去了,好像說是要去買什麽書。

陸懿凈懷孕之後和以前也沒什麽分別,過幾天就要返回去念書了,依著宋寧的意思,這書可以等到孩子生完以後,但陸懿凈堅持要回去,宋寧心裏撇著嘴想著,也是,不然人家提到她的冠軍頭銜,就得提她的文憑。

“我覺得懿凈好像不是很開心。”

老太太笑:“孩子沒生出來呢,能有什麽感情?也是有這樣的,等到生出來,每天看著,每天培養感情,就有了。”

小烈對這個孩子不也一樣的態度嘛,大家都恭喜他的時候,席奶奶也沒有從孫子的臉上看見太發自肺腑,溢於言表的興奮,一個從小父親就沒了,有母親等於沒母親的孩子,一個從小看著父母不停吵架的孩子,這樣的兩個人,能願意生個孩子出來,就已經很不易了。

不強求。

懿凈懷孕告訴爺爺奶奶,爺爺奶奶自然都是高興的,特別是陸奶奶,覺得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你看懿凈都有孩子了。

“你要保重身體。”

陸爺爺和陸奶奶都老了,陸爺爺的牙比較好,一顆沒掉,陸奶奶則就糟糕一點,已經換了全口的假牙,將來陸懿凈的孩子出生,陸懿凈的孩子長大,他們會一天一天的衰老,誰也不能抗拒這種變化。

陸爺爺現在是真的哪裏都不能去了,就算是涼州那麽近的車程,他都不能動,活動範圍僅限於自己家周邊,陳國華和陳國雄也真的就如兩位老人的親生兒子一般,到了周末和妻子帶著陸爺爺陸奶奶到處轉轉,吃一頓飯,過年節的時候給老人買些穿的用的,兩家也經常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計春華和米林倒是試過想幫陸奶奶陸爺爺洗洗衣服,可是這個陸奶奶不答應,她現在腿腳還利索呢,真的有那一天,就請保姆,計春華是覺得這和自己的公婆也沒差別了,當成公公婆婆一樣的去照顧,和自己的父母還是有些不同的,但陸奶奶客氣,她認為這就是客氣。

偶爾也會覺得陸奶奶太……

強硬。

這種強硬和外人所說的那種強硬還不一樣,算是固執吧,她不想讓你去做的事情,你就一定做不成,比如說給想給她家裏收拾收拾衛生,這個陸奶奶寧願找小時工,也不要計春華上手,計春華自己呢,認為現在那些打掃衛生的,收的錢還高,做的也不見得多幹凈,可她說不動老頭老太太。

☆、第一百四十三步 兇手

陸懿凈只想出門,發洩發洩情緒,將那些煩悶的像是丟垃圾一樣的丟掉,她現在懷孕雖然身形上沒什麽變化,但容易感覺到累,特別是腰很容易就酸。

因為逛街的時候稍稍停留的時間長了一些,她給家裏人買禮物,自然不能進了店裏就買,要看看樣式要看看會不會是自己爺爺奶奶所喜歡的類型,買鞋子的話,還會上腳去感覺一下,她奶奶這把年紀,不求鞋子的外觀,只求舒適度。

在裏面待的時間太長,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也是覺得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報紙登出來的東西就是,疑似因為她懷的是一個女孩兒,所以婆家不是很高興。

懿凈就討厭這些。

看了覺得很無語,現在只要她出點動靜,那些人就會不停的制造新聞出來,都不是正面的,有些她都不清楚的事情,外人竟然知道。

也算是神奇了。

陸懿凈後天回去,席奶奶看著鏡子裏的人,她整理整理自己的頭發,身後的發型師微微的放低身體高度,在鏡子裏對著她笑。

“覺得好像年輕了。”

發型師誇席奶奶,說她原本就長得不老,像是她這樣有氣質的老人家很少見的。

“你們做這行的,都會灌人迷魂湯。”

其實她是突然覺得不安全,懿凈回去了,那她每天進進出出的,沒人護著她,自己不放心。

席奶奶從位置上起身,手搭在傭人的手背上,她要出去參加一個老朋友的生日。

司機為席奶奶開著車門,老太太坐了進去,傭人上車,幾乎席奶奶走到哪裏,她都會陪到哪裏,她是傭人她也算是席奶奶的生活助理了,司機為老太太帶上車門,傭人看著老太太好像一臉憂心。

“這是怎麽了?”

席奶奶道:“你說我攔住了她,是不是就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呢?”

傭人笑意溫柔:“其實在哪裏都是一樣的讀書。”

席奶奶沒有說的是,她心裏覺得很不安穩,陸懿凈身上發生過兩件很蹊蹺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放在自己的眼前,每天有人跟著,至少她可以放心一點。

這事兒還是要和小烈商量,怕就怕小烈太順著他老婆了。

懿凈不喜歡這裏,她倒是能理解,從懿凈懷孕開始,市面上已經不知道流傳多少個版本了,這還是公布了性別之後,如果沒有公布的話,猜測就更加多了。席奶奶開誠布公的和陸懿凈談,說是談其實也是閑話家常,懿凈念書這一定就是沒錯的,她繼續念下去呢,也是錦上添花的事情,老太太不逼迫她,但實在是因為她的身份擺在這裏,待在這一邊他們可以照顧,每天出門都有保鏢跟著,說句不好聽的話,真的出事情了求助有門,國外的話到底有些鞭長莫及,如果陸懿凈堅持要回去,那麽她還是支持的。

家裏是很民主的,特別她現在懷孕,身體可能出現的狀況,老太太是一條一條的擺出來講明白,然後談話還是在席東烈作陪的情況下進行的,這件事情和他們相幹,自然需要席東烈也有知情權,說是說了,她的擔心也有都講出來,至於他們夫妻到底是怎麽想的,席奶奶沒要求馬上必須有答案,小烈和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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