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喜共享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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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扔著不吃，自己都點了，結賬的時候帶著微笑一直到上了車，車門一關，臉上的笑容立即煙消雲散，那張看起來和善的臉，現在有些低氣壓，上面寫著生人勿進。
自那以後，就算是任何人提到陳如是，席東烈只會當自己沒有聽見。
網上席東烈現在儼然已經成了情聖，很多陸懿凈的球迷都推崇他，覺得這就是新一代的好男人。
前一陣子不是說貼上好男人的標簽，立即會被撕的和什麽似的，席東烈的情史等於沒有，因為沒有公開過的女朋友，他就沒交，哪裏能被別人查出來？
就因為太幹凈了，這更加的可疑。
好多人就說，這男人弄不好就是招老屁股的，正常人誰能沒有點七情六欲，就算是醜男還行交幾個女朋友呢，席東烈長成這樣，你說是什麽原因讓他的情史如此幹凈？
說不通的，要麽就是招老屁股的，要麽就是身體有毛病。
反正你們說你們的，懿凈看不見。
中間人找中間人，有個制片人特意去請的懿凈，實在是中間有很多的人情在裏面，她沒有辦法推掉，但是讓席東烈上節目，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陸懿凈一口就回絕掉了。
陸懿凈回上中錄制節目，她下飛機開始，就有人來接，當時電視臺確實很看重這一期的節目。
在酒店訂了房間，但懿凈覺得都回上中了，自然是要回家去住的，謝絕掉了。
她回來以後才知道，她奶奶住院了，怕她擔心壓根就沒說。
陸奶奶早就從醫院出來了，但是這把年紀恢覆的就不是特別好，這腿呢稍微著涼了，吹到風了就受不了，長時間支撐也是不行的，多少有點後遺癥，等弄明白事情的經過，懿凈火大也沒用，人都抓進去了，那就被人盯上了，你能有什麽辦法？
錄制節目的那天一大早，上中電視臺的制片人親自開車過來接的，其實電視臺是有司機的，怎麽樣也輪不到她來，但是她出現了，就表示了對陸懿凈的看重。
拍完節目她馬上就得到涼州然後飛回去，行程就是這個行程。
把人接到電視臺，然後送進化妝室，上節目嘛，不一定要厚妝但一定會帶妝的，主持人和現場的觀眾早就準備就緒了，觀眾是一早就請好的，這節目的觀眾並不是通過買票而來到現場的，一些是抽出來的，是真正的陸懿凈的粉絲，一些這是在校學生。
學生很容易和主持人互動起來，提前一個小時已經坐在了演播室，光也調了幾次，外面的天氣是冷，演播室一開始進來也沒感覺到熱，但是那個燈全部給起來，打在臉上就有點烤人，熱熱的。
陸懿凈在後臺化妝，臺長都親自下來了，主持人是從涼州請回來的，因為多少這個主持人在涼州是有名氣的，不像是上中本土的主持人，可能真的拎出去，沒有幾個人認得，為什麽說請回來的呢？
原本是上中人，在上中電視臺工作過，個人外表實在突出，就被省裏給調走了，去了涼州電視臺確實積攢了一些人氣。電視臺內部的人是都知道，人家長得好，被調走的時候才不到25歲，男人怎麽了，男人長了一張好臉也是可以靠著臉一升再升的。
一切準備就緒，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陪著陸懿凈從化妝間來到演播廳。
她穿的衣服不是很厚，有考慮到她坐在這裏，燈光打在身上會很熱的。
其實觀眾最八卦的就是她的婚姻，太好奇了，可陸懿凈本人呢，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她嫁的是誰，丈夫對著她好不好，現在有沒有孩子，她都在做些什麽，不打球以後了，是不是就當家庭主婦了？
她一上場，掌聲響了起來，這裏面是真的有她的很多的粉絲，看見本人了很激動。
陸懿凈也是陪伴著他們這一代成長的，她是，鄭敏也是。
談談以前自己打球的歲月，回憶回憶過去的那些辛苦，主持人事先也是有摸著陸懿凈的底線，這個婚姻肯定是要問的，因為這才是重頭戲，但就看陸懿凈的配合程度了，如果她不肯說，沒有人可以撬開她的嘴巴問的。
網上很多網友拍到的，據說當時是席東烈去她的班，一起吃早餐，然後粉絲就拍到了。
屏幕上播出來幾張照片，席東烈的臉就被放的比較清楚了。
“這是你的……”
懿凈笑了笑，沒料到到底還是被拍到了，不過想想也是，拍到了才不應該覺得奇怪。
她換了換自己坐的姿勢，下面有人喊，那是她老公。
“不是都替我回答了，我先生。”
主持人見她的情緒，心裏一喜，看樣子並不是太抵觸，他不會問的很過激的，不該問的一定就不會亂問。
“這是你們一起用餐，然後被粉絲發現了拍下來的？”
懿凈的兩條腿平放著，她很少會翹腿。
“我排節目，他過來探班，我準備離開的那個早上，吃早餐被拍到的。”
主持人很風趣，截取一些網友的留言，說什麽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誇獎席東烈的。
大部分人都認為席東烈配得上陸懿凈。
“大家都說是他配得上你，怎麽看？”
“是配得上。”
準確的說，席東烈比她優秀很多，比她好太多，但是這個男人在她的面前成功的扮演了一個惟妙惟肖的腦殘粉，搞的她一點謙虛意識都培養不起來，一直認為自己好像確實很好，她真的很優秀，所以才能配他呀，他也不賴。
“我聽說，您先生好像是你的球迷？”
“準確的說是腦殘粉。”
陸懿凈說話很隨意，現場的觀眾因為聽著八卦，氣氛也跟著熱了起來。
“他追我的時候，確實是我的粉絲，那時候認為我哪裏都好吧，不好的他都認為是極好的。”
這樣的男人，讓你就沒有辦法預防，他太好了，好的沒有下限，當你遇上了，肯定會想抓過來的。
至於分手鬧離婚那些，她都沒有說出口，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不能亂說，真的說出去了，影響不好，她倒是不在乎什麽所謂的影響，但席家會在乎。
這是她第一次對外公開，她戀愛的經過。
說是戀愛，其實就是一個人不停的在付出。
“我確實覺得很對不起我先生，我和他戀愛的時候，那時候滿腦子裏裝的都是球，怎麽樣的把對手壓制下去，很少會有多餘的精力留給他，他空閑的時候我在打球，他忙的時候我依舊在打球，很包容我，這點確實要謝謝他。”
如果不是席東烈的包容，他們倆是走不到如今的，早就分道揚鑣了。
她智商和情商都不是太高，這點懿凈自己承認。
說包容的部分，那就說不過來了，她前幾年根本就沒把席東烈放在心上，這個人是可有可無的，包括結婚有一段的狀態也是，離開他，她一點都不會覺得痛苦，相反的覺得解脫了，她很自私。
沒學會愛，沒學會把我變成我們，但是他總是耐著性子的帶著她去摸索，一點一點的等著她來進步。
情商和智商方面，席東烈是個高手，她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你覺得他做過最浪漫的一件事情是什麽？”
陸懿凈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張嘴回答：“應該是把我娶回家了。”
主持人：……
陸懿凈錄完節目以後，也是節目組的制片人把她送到涼州，親自送她上了飛機，當時很熱情的拉著陸懿凈的手，說制成光盤以後會聯系她的。
那檔節目播出以後，很多人翻出來看，有些誇懿凈是真的不做作，在她身上你看不到秀，說的都是平常的生活，在她來看那就是正常的，沒有多大的鉆石，沒有豪宅，更加沒有秀恩愛，甚至主持人問她，她丈夫做的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什麽，她回答說是把她娶回家。
腦殘粉不是白叫的，席東烈當時開會的時候開小差，真是偷偷摸摸的在看視頻，將聲音關掉，因為那個上面有字幕，他看字幕就好了，不然大家都在這裏辛辛苦苦，他卻開小差，恐怕人家知道了，會揍他的。
陸懿凈說的每句話，有時候他還會停頓下來然後後退重新看，她沒有當著他的面說過他有多優秀，沒有當著他的面誇獎過他，更加沒有說過感激他的話，這些也是好不容易從別人的嘴裏得知的。
她不會說，我老公疼我超過一切，而是說他們兩個人很合拍，家務都是別人做，她飯煮的也特不像樣子，席東烈甚至生日以後提出來一個要求，要求陸懿凈以後能不能不要進廚房，不要碰那些東西，不要做，交給其他人去做，或者可以買回來來吃。
小烈的唇角上翹，用手擋住自己的唇角，怕別人看見。
但是抑制不住的上翹。
這話他講過，當時說求求她，別做了，他都提面團感覺到傷心了。
它們的最後命運全部是進了垃圾桶，雖然他被教育不要浪費，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將那些東西送進嘴巴裏，拉肚子是小，要命是真。
人家是賣糕點的是要錢，她呢，是直接要命。
席東烈真不是黑陸懿凈，她和廚房無緣的。
最慘烈的事情，還給他做過一次紅燒肉，原本他對紅燒肉就有心裏抵觸情緒，不吃都想吐了，也不知道她都放了些什麽，他沒敢多吃，當時真的是吐慘了，大半夜的進了醫院，說是食物中毒，那之後她才開始不坑害他，放過他。
她自己講到好玩的地方也會笑，小烈看了就更是了，自己和她結婚所帶給她的是微笑，這樣他就知足了。
黑暗當中，宋義海的那雙眼睛就閃著賊光……啊，精光。
他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和他老婆聯系呢，不然不會是這樣的表情，男人陷入情海裏智商就會降成零的。
他那個老婆，不知道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席東烈呢，是出於好玩，他刷留言，好多人說他和陸懿凈絕對不是親兩口子，因為陸懿凈不是說了，她老公求她放過自己，如果換成自己娶了女神，閉著眼睛就吃下去了，再難吃能有多難吃？
不就是面團嘛，除了面的味道還能有其他的味道？
他的手裏是給陸懿凈錄過一次她烘焙的過程，簡直慘不忍睹，要多慘就有多慘，有些東西真不是靠著意志力，靠著喜歡和愛就能吃下去的。
一夜之間，一個視頻火了，那個人就發了一個視頻，然後粉絲數字就一個晚上漲了一百多萬，下面的留言就更是多了，不過席東烈沒打算以後還更新什麽，他只是那個時間裏，覺得有時間了，順帶著想為自己辟謠，不是他不夠愛陸懿凈，他的胃真不是鐵打的。
她火的莫名其妙，最氣人的是，好多人誇她呆萌。
什麽叫呆萌？
小烈算是看出來了，如果你喜歡這個人，你覺得她好，可能她頭發上的虱子你都認為是雙眼皮的，和別人頭發上的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就夠腦殘的了，結果還有比他腦殘的。
陸湘琪當時看視頻都笑出來眼淚了，真是太開心了，怎麽就這麽蠢呢？
那些人還敢說什麽呆萌，這樣的叫呆萌嗎？
這就是蠢嗎？
她準備去醫院檢查，因為例假晚了一段時間，其實湘琪現在對這個都不在乎了，有就有，沒有就算了，早晚的事兒，著急什麽，偏偏今天被陸懿凈給蠢哭了。
“我才知道，你也不是什麽都可以。”
懿凈知道席東烈放出去的視頻，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覺得做的挺好的呀，你要留給她進步的空間，誰不是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要慢慢的學習，慢慢的成長和進步，給她兩年時間，她就不信自己還做不好，到時候蛋糕店賣的蛋糕長什麽樣，她做出來的就是什麽樣，信不信？
湘琪不停的翻著白眼。
“我是不信的。”
她現在事情多，也不能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這上面，做兩天新鮮新鮮她就當玩兒了，時間不夠用，擠不出來，她哪裏找時間去練習？
聽她吹？
打乒乓球和做蛋糕不掛鉤的，沒有關聯，任憑你乒乓球全世界無敵，你做蛋糕還是個失敗者，做出來的東西路邊的野狗都不吃的。
湘琪只是隨便說說，卻沒料到會說到了懿凈的傷口。
席東烈拒絕吃她做出來的東西，她也沒有辦法，她覺得也不是很對自己的胃口，她也沒打算吃，覺得扔了似乎浪費，給路邊的野狗吃吃也挺好的，是好心好意的送出去的，結果那狗看了兩眼，扭頭就走了。
走的可歡快了。
席東烈當時安慰她說：“國外的狗沒見過饅頭，你要理解它。”
陸懿凈的臉當時很綠。
“這是面包，不是饅頭。”
她做的明明就是面包，怎麽是饅頭？
小烈的目光集中在那個所謂不是饅頭的東西上面，長得白白的，對，不是饅頭也許是花卷，畢竟上面弄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這是鹽還有什麽黃油，看起來更加像是花卷吧，面包烤出來怎麽是這樣的呢？
如果面包店的老板賣的是這種東西，席東烈覺得那個老板一定會每天挨打。
打他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看看都覺得侮辱到自己的品味了。
懿凈覺得天才的世界是沒人懂的，過去很懂她的小烈現在都進入不了她的腦思維當中了，每一次上烤箱之前，她都覺得這一次自己一定會烤出來精品，一定會讓席東烈嚇一跳的，然後欣喜若狂的都給吃掉，但現實和夢想之間差了兩萬八千裏的距離，嚇是肯定有的，驚也剩下了，喜卻沒有出來。
回顧她的整個料理心路歷程，懿凈想，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嚴肅當時也有看那個視頻，看完以後給陸懿凈打電話。
“你好好的念自己的書，就不要下廚了。”
懿凈以為嚴肅是來關心她的，畢竟是師傅嘛，說的在深情一些，和父親有什麽分別？她覺得是沒有多大分別的，在她人生成長的階段當中，嚴肅充當的一直都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不忙嗎？”
嚴肅嘆氣，哪裏能不忙，隊裏現在李小萌和郭政爭的厲害，說是爭，其實就是球技上的比拼，郭政還是差了一點，李小萌也沒強到哪裏去，她的心理素質太弱，特別是有點變動，立馬就會體現在身上，手上。
她這次的比賽輸其實就是輸給了自己，因為比賽規則又改，改過以後她的球拍不能用原本的膠水，她就覺得自己用那個拍子很不順手，不停的去看自己的拍子，球給出去，發現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弧度，然後就開始亂了，全場就連坐的很近的觀眾如果細心一些都會發現她的狀態是有問題的。
嚴肅現在想起來陸懿凈第一次拿奧運會的冠軍，最艱難的那場球打的，當時電視轉播，億萬的觀眾在觀看，就楞是沒有人能感覺得出來陸懿凈的球拍有問題，當時都是認為她的技戰術存在問題，一直到比賽結束，球拍有問題才對外去講，那時候因為這件事兒多少人迷陸懿凈，覺得是真正的穩如泰山，她有任何的問題，你看不出來，她的臉永遠都是那樣的，他現在就希望李小萌學到陸懿凈的這點。
那就成了，什麽都有了。
相對李小萌，懿凈還是更加喜歡郭政，郭政還打過電話來安慰她呢，有些友情怎麽說呢，不管外界怎麽認為，郭政那孩子首先就認為學不會不是什麽恥辱的事情，總要給點時間去適應吧，讓懿凈特別的暖心，你一千個一萬個人說她陸懿凈不好，但郭政不會關註那些的，她說的時候很是隨意，不是拍馬屁，現在拍馬屁也沒用，懿凈退役都退了，就是一種出於心裏的信任。
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
郭政這次打的不錯，贏了李小萌，不過懿凈和郭政通電話沒有告訴嚴肅。
“妍妍現在好嗎？”
嚴妍的禮物，她從沒有忘記過，過生日一定會有一份專屬的禮物送到她的手上，過年節的時候，也一定會有禮物送到師母的手上。
☆、第一百三十四步 偏執
4號席東烈飛到涼州，出機場就感覺到了寒冷，出機口那個位置偏就是風口，風像是刀子一樣的刮在面門上，刮得人臉生疼。
中轉乘車直奔上中。
關於接陸爺爺陸奶奶養老，其實懿凈已經提過了很多次，奈何兩個老人總是不松口，懿凈也有懿凈的考慮，人老了不願意離開家鄉，她是能理解的，真的去逼迫，不見得陸爺爺陸奶奶就一定不會跟她走。
席東烈來之前沒有打過招呼，包括懿凈他都沒有講，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也是因為知道了陸奶奶之後才下的決心。 陸懿凈要考慮的多，要顧慮的也多，不能做的事情，他都替她做了。
還是生活在他們的身邊，可以抽時間照顧，總比生活在兩地來的方便。
小烈身上的外套絕對不足以抵抗外面的風勢，坐在車裏還好，走出去如果站在一個鐘頭，恐怕腳就要凍了，上中的冬天是甘冷甘冷的，嘎嘣脆的冷。
到了地方，上了樓去敲門，陸奶奶聽見敲門聲踩著拖鞋來開門。
“你怎麽過來了？不事先打通電話，快進來，是不是特別的冷？”
陸奶奶將手裏的洗米盆放在一邊，拉著小烈進門。
昨天才發布降溫預警，這幾天溫度都有點不正常，太空也見不到太陽，每天烏突突陰沈沈的。
席東烈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屋子裏放著周旋的歌曲，到底叫什麽名字他不太清楚，但是這歌他很熟悉，之前是蘋果用的一個廣告曲。
“爺爺聽音樂呢？”
陸奶奶說是。
陸爺爺在房間裏躺著呢，聽的這個音樂並不是電視電腦中發出來的，而是留聲機。
躺在搖椅上，搖搖晃晃的，戴著老花鏡卻閉著眼睛，那椅子隨著他的身體來回的擺動，很愜意但也很嚇人，如果不是知道這人身體是健健康康的，真的會想偏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席東烈站在門口，看著裏面。
這老頭兒以前他就覺得和別人不太一樣，怎麽說呢？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不同，學什麽都很快的上手，喜歡看書，不拘是哪一種的都能看看，什麽新鮮事物，偶爾說一說，也不會偏離的太離譜，這樣的人出身是不會太差的，就是他真的沒有摸到底過，老頭兒從來都不提，家裏過去到底是做什麽的，他是不是念過很多書什麽的，小烈都不清楚。
陸奶奶沒動他的行李，因為現在陸爺爺聽曲兒呢，他在裏面聽，她在外面嘩啦嘩啦的弄動靜，這不太好。
“你別管他，東烈啊吃飯了沒？我馬上就做。”
席東烈覺得可能陸爺爺是睡著了。
“我不餓奶奶。”
陸奶奶看看自己手裏的洗米盆，原本打算晚上吃高粱米，眼下是不能吃了。
換了一碗大米趕緊的去洗然後放入鍋子裏。
陸爺爺踩著拖鞋出來，笑呵呵的和席東烈打招呼，他也是才睡醒，手上還拎了一件毛衣，這是陸奶奶親手織的，現在老了，織不動了，都是計春華和米林給織。
“怎麽沒先打通電話呢。”
陸爺爺是怕家裏沒有人的話，他不就要等嘛。
席東烈和陸爺爺坐在客廳，他表示要接，陸爺爺卻拒絕了。
“人老了講究葉落歸根。”
小烈犯難。
“爺爺，我不是對您和奶奶有任何的看法，但是我確實本身有一定的不方便，我沒有辦法生活在這裏，我肩上也有自己的責任。”他總不可能跑到上中這地方專程為照顧爺爺奶奶，他自己還有爺爺奶奶呢。
席東烈緩緩的說著：“她總會有結束回來的時候，她掛著你們，也掛著我……”
說的自私點，他真是為懿凈考慮的更多一些，不願意她有遺憾，爺爺奶奶養育她長大的，回報就回報在這裏。
陸爺爺是真心的覺得兩難。
他以為至少還會有幾年的緩沖時間，他的身體不行了，那時候就哪裏都不能去了。
陸爺爺沒有表態。
陸奶奶將菜扔進鍋子裏，剩下的就是讓它自己燉，蓋上蓋子出來，就聽見席東烈的話了。
其實陸奶奶心裏知道席東烈是好心，但是年輕人沒有辦法去理解他們這些老的心情。
“我和你爺爺，我們能自理，真的有一天我們倆不行了，我們也商量好了，過個一二年的我們就請保姆，現在腿腳都挺利索的，就先這樣。”
上中這裏記載了她幾十年的生活，記載了她從少女到少婦到老太太的過程。
可以這樣講，陸奶奶這輩子所有最快樂最悲傷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地方，這裏有可以讓她懷念的東西，這裏也有她割舍不下的東西，外面的世界再好，她還是喜歡這裏。
讓她走，到異鄉去，可能她死了都沒有辦法閉上眼。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兒子就葬在這裏，陸康安死的時候就是在異鄉，她不能在帶著兒子輾轉。
“我和你爺爺都懂你們的孝心，但是我們不能走。”陸奶奶的聲音由始至終都是淡淡的。
對陸懿凈這樣說，對席東烈還是這樣說。
小烈還想試著去勸，陸奶奶擺擺手，勸不勸的，也別讓她為難了，如果繼續說下去，難保她不會為了孫女真的就離開了家鄉，但是她的心裏是不願意的。
陸奶奶收拾了懿凈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其實床上的那個也不臟，前天換的，擺好枕頭，廚房的菜燉的也就差不多了，燉的豆角，裏面加了一些土豆，那個湯汁兒收得剛好，醬油的顏色都掛了上去，還有一盤菜是有砂鍋燉的，下面鋪著芹菜胡蘿蔔最上面是紅薯塊，切成了菱形，第二道菜是專門為陸爺爺做的，他不能吃的太油膩。
“東烈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陸爺爺和席東烈先動筷子，陸奶奶動作有點慢，她先把廚房收拾幹凈了，鍋子什麽的都刷好，流理臺清理幹凈。
“等奶奶一下吧。”
“不用等她，她吃飯也慢，你吃你的。”
陸爺爺都習慣了，他都是吃過半碗飯了，陸奶奶才會上桌子，等到他吃完手裏的這一碗米飯，陸奶奶一碗飯也吃完了。
陸奶奶讓小烈吃排骨。
“可能在我這裏，吃不飽是不是，對不對胃口的，你回去再補回來，奶奶會做的也不多。”
這個時間了，她也不願意折騰了，家裏就是這點菜了，明天出去買吧。
“我都行的，我不挑食。”
和陸懿凈一起生活，他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了他不挑嘴。
吃過飯他陪著聊會天，然後處理自己的事情，晚上八點多吧，陸爺爺好像又來了興致，有把留聲機給上了，這東西是他買的，買的時候陸奶奶是一句話都沒講過，倒是買了回來陳姥姥就說，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什麽東西沒有，買這個做什麽，敢情越活越後退了。
小烈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他的手敲著鍵盤，就聽見了他下午進門的時候聽見的那首歌，周旋唱的，旋律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名字。 他推開椅子，走到門口自動停住了腳步。
陸爺爺和陸奶奶在跳舞，確切的說是陸爺爺在教陸奶奶跳，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陸奶奶不會跳，掌握節奏的人是陸爺爺。
其實陸爺爺以前帶陸奶奶跳過舞，結婚之後，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最近才撿起來的。
有的感情吧，並不是表現在肢體上不是表現在臉上，而是在神情的流轉上。
什麽樣的感情比得過攜手共度一生呢。
體驗快樂著他的快樂，體驗著悲痛著他的悲痛。
陸奶奶並不年輕，她也不是陳如是那樣的類型，和普通的同年紀老太太站在一起，她不會顯得年輕，甚至還會顯得有些蒼老，頭發也白的差不多了，臉上都是皺紋，那雙手也不細膩，是時光在她身上雕刻下了這些痕跡，很是認真的跟著陸爺爺的腳步。
就像是他們說的，其實現在的生活真的特別的安逸，有吃有喝，家裏距離醫院不遠，身體不好了就去醫院待兩天，身體好了旁邊就有個公園，早上晚上散散步溜達溜達，想吃什麽了就買回來做，真的不需要懿凈掛念著，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只要她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不讓他們跟著擔心，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回報。
老人和年輕人終究還是有代溝的，年輕人有些可能不太願意和老人住在一起，陸爺爺陸奶奶又何嘗願意和年輕人住在一起呢，串門是串門，一起住又是另外的一個概念。
小烈就靜靜的站在門邊，看著他們跳著。
他晚上休息的晚，陸奶奶真是克制了才沒有開口讓他早點睡，席東烈入睡怎麽也得後半夜兩點多了，陸奶奶壓根就沒睡著，等到席東烈入睡了以後，她才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六點和陸爺爺鎖上家門就去早市了。
陸爺爺穿了一件羽絨服，陸奶奶給他戴著手套，他總是覺得不冷，上了年紀就得認，一會兒回來還得拎東西呢。
低垂著臉，認真的看著陸爺爺的手，兩只手往上拽著那個手套。
“裏面的棉背心穿了沒？”
陸爺爺應聲，說穿了。
過了太久這樣的日子，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她的嘮嘮叨叨，習慣了她付出的關心，陸爺爺很少去關心陸奶奶，並不是心裏沒有她。
邁著蹣跚的步子，慢慢的往小區外面移動，陸奶奶叫住陸爺爺，走到他眼前，提他把領子翻好，這是他剛剛弄的，沒弄好，半截的領子窩在裏面了，拉了出來覺得順眼多了。
並排的走著。
小區有年輕人去上班，大冬天的穿著絲襪，那是真好看，人年輕臉蛋也美，陸奶奶都移不開眼睛了，笑瞇瞇的和對方打著招呼。 “去上班呀。”
對方對著陸奶奶點點頭。
“奶奶這麽早就和爺爺出去遛彎啊。”
陸奶奶笑呵呵的回著話，見那姑娘往外跑。
年輕真好。
如果年輕個四十年，她也會想試試的，誰不愛美？
現在不行咯，都骨質疏松了，穿著棉褲小風這麽一吹都覺得扛不住呢。
去了早市，買好了菜回來，快到樓下，陸爺爺不知道怎麽走的，腳下打滑，差點就摔了。
陸奶奶當時也是急了，就訓陸爺爺，說他走路不長眼睛。 你那麽大的年紀，你真摔了，摔個生活不能自理怎麽辦？
陸爺爺也不吭聲。
小烈站在窗邊看著，他剛醒，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因為不是自己的家裏，還是有些認床。
他很喜歡陸爺爺和陸奶奶的相處模式，和他家裏還有些不同，他爺爺奶奶怎麽講呢，沒受過苦，什麽苦都沒吃過，眼前的這兩位老人呢，經歷了很多，風雨同舟說的就是他們。
兩位老人已經講話說的如此的明白，小烈也就不戀戰了，確實沒有辦法讓他們回心轉意，老人也說了，不想離開這裏，不是怕麻煩誰，打擾誰。
席東烈收拾好了行李就打算離開了。
“沒有事情的話，就在家裏多住兩天。”
陸奶奶挽留他。
來的匆匆忙忙的。
小烈不能對陸奶奶說，他現在想懿凈，想馬上看見她。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感性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感情細膩，更加不認為離開一個人會死，可他此時此刻瘋狂的思念著陸懿凈，想要見到她，也許是早上看見的那一幕吧。
身體所有的血液都擠進了心臟當中，血液湧了又湧。
陸奶奶以為他是工作很忙，也就沒有多做挽留。
涼州沒有直飛的，需要席東烈到涼州以後飛北京然後轉機，一路上他的手機就沒離開自己的手心，上中的天不是多好，就是烏突突的，倒是有點像刮完沙塵的感覺，空氣發黃。
交代前面的司機，盡量的開快一些。
“您放心，一定來得及。”
司機以為席東烈是擔心趕不上飛機，就算是慢慢的開，時間也絕對來得及的。
他哪裏知道席東烈現在就想站在機場的土地上，然後飛到她的身旁。
抵達涼州的時候，天空不作美，更加的陰沈，好像是要下雪，席東烈詢問了航班的信息，目前來看的話，出行沒有受阻。
懿凈翻身，卷著被子在身上，打著哈氣。
打算隨便吃點，走了兩圈才光著腳去找回自己的拖鞋，她全身都涼，唯獨腳心很熱，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就覺得特別的舒服，如果席東烈在這裏的話，他看見了就會說，不會念叨她，會直接告訴她，穿上你的拖鞋，然後懿凈就會乖乖的去穿。
沖了一輩子牛奶，往裏面放了一些麥片。
解決完早餐就去學校了。
懿凈喜歡小烈，長時間的相處，嘴硬的說她一點都不粉席東烈，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嫁給他，他身上就一定存在她所喜歡的東西，感情慢慢的滋生，發展到了愛，不過愛的還是有限，對比著席東烈的無下限，陸懿凈就顯得冷靜了好多。
她向來喜歡什麽都不會達到那種誇張的地步，除了乒乓球目前真的想讓她找出來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愛好，她的回答則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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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就算是任何人提到陳如是，席東烈只會當自己沒有聽見。
網上席東烈現在儼然已經成了情聖，很多陸懿凈的球迷都推崇他，覺得這就是新一代的好男人。
前一陣子不是說貼上好男人的標簽，立即會被撕的和什麽似的，席東烈的情史等於沒有，因為沒有公開過的女朋友，他就沒交，哪裏能被別人查出來？
就因為太幹凈了，這更加的可疑。
好多人就說，這男人弄不好就是招老屁股的，正常人誰能沒有點七情六欲，就算是醜男還行交幾個女朋友呢，席東烈長成這樣，你說是什麽原因讓他的情史如此幹凈？
說不通的，要麽就是招老屁股的，要麽就是身體有毛病。
反正你們說你們的，懿凈看不見。
中間人找中間人，有個制片人特意去請的懿凈，實在是中間有很多的人情在裏面，她沒有辦法推掉，但是讓席東烈上節目，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陸懿凈一口就回絕掉了。
陸懿凈回上中錄制節目，她下飛機開始，就有人來接，當時電視臺確實很看重這一期的節目。
在酒店訂了房間，但懿凈覺得都回上中了，自然是要回家去住的，謝絕掉了。
她回來以後才知道，她奶奶住院了，怕她擔心壓根就沒說。
陸奶奶早就從醫院出來了，但是這把年紀恢覆的就不是特別好，這腿呢稍微著涼了，吹到風了就受不了，長時間支撐也是不行的，多少有點後遺癥，等弄明白事情的經過，懿凈火大也沒用，人都抓進去了，那就被人盯上了，你能有什麽辦法？
錄制節目的那天一大早，上中電視臺的制片人親自開車過來接的，其實電視臺是有司機的，怎麽樣也輪不到她來，但是她出現了，就表示了對陸懿凈的看重。
拍完節目她馬上就得到涼州然後飛回去，行程就是這個行程。
把人接到電視臺，然後送進化妝室，上節目嘛，不一定要厚妝但一定會帶妝的，主持人和現場的觀眾早就準備就緒了，觀眾是一早就請好的，這節目的觀眾並不是通過買票而來到現場的，一些是抽出來的，是真正的陸懿凈的粉絲，一些這是在校學生。
學生很容易和主持人互動起來，提前一個小時已經坐在了演播室，光也調了幾次，外面的天氣是冷，演播室一開始進來也沒感覺到熱，但是那個燈全部給起來，打在臉上就有點烤人，熱熱的。
陸懿凈在後臺化妝，臺長都親自下來了，主持人是從涼州請回來的，因為多少這個主持人在涼州是有名氣的，不像是上中本土的主持人，可能真的拎出去，沒有幾個人認得，為什麽說請回來的呢？
原本是上中人，在上中電視臺工作過，個人外表實在突出，就被省裏給調走了，去了涼州電視臺確實積攢了一些人氣。電視臺內部的人是都知道，人家長得好，被調走的時候才不到25歲，男人怎麽了，男人長了一張好臉也是可以靠著臉一升再升的。
一切準備就緒，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陪著陸懿凈從化妝間來到演播廳。
她穿的衣服不是很厚，有考慮到她坐在這裏，燈光打在身上會很熱的。
其實觀眾最八卦的就是她的婚姻，太好奇了，可陸懿凈本人呢，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她嫁的是誰，丈夫對著她好不好，現在有沒有孩子，她都在做些什麽，不打球以後了，是不是就當家庭主婦了？
她一上場，掌聲響了起來，這裏面是真的有她的很多的粉絲，看見本人了很激動。
陸懿凈也是陪伴著他們這一代成長的，她是，鄭敏也是。
談談以前自己打球的歲月，回憶回憶過去的那些辛苦，主持人事先也是有摸著陸懿凈的底線，這個婚姻肯定是要問的，因為這才是重頭戲，但就看陸懿凈的配合程度了，如果她不肯說，沒有人可以撬開她的嘴巴問的。
網上很多網友拍到的，據說當時是席東烈去她的班，一起吃早餐，然後粉絲就拍到了。
屏幕上播出來幾張照片，席東烈的臉就被放的比較清楚了。
“這是你的……”
懿凈笑了笑，沒料到到底還是被拍到了，不過想想也是，拍到了才不應該覺得奇怪。
她換了換自己坐的姿勢，下面有人喊，那是她老公。
“不是都替我回答了，我先生。”
主持人見她的情緒，心裏一喜，看樣子並不是太抵觸，他不會問的很過激的，不該問的一定就不會亂問。
“這是你們一起用餐，然後被粉絲發現了拍下來的？”
懿凈的兩條腿平放著，她很少會翹腿。
“我排節目，他過來探班，我準備離開的那個早上，吃早餐被拍到的。”
主持人很風趣，截取一些網友的留言，說什麽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誇獎席東烈的。
大部分人都認為席東烈配得上陸懿凈。
“大家都說是他配得上你，怎麽看？”
“是配得上。”
準確的說，席東烈比她優秀很多，比她好太多，但是這個男人在她的面前成功的扮演了一個惟妙惟肖的腦殘粉，搞的她一點謙虛意識都培養不起來，一直認為自己好像確實很好，她真的很優秀，所以才能配他呀，他也不賴。
“我聽說，您先生好像是你的球迷？”
“準確的說是腦殘粉。”
陸懿凈說話很隨意，現場的觀眾因為聽著八卦，氣氛也跟著熱了起來。
“他追我的時候，確實是我的粉絲，那時候認為我哪裏都好吧，不好的他都認為是極好的。”
這樣的男人，讓你就沒有辦法預防，他太好了，好的沒有下限，當你遇上了，肯定會想抓過來的。
至於分手鬧離婚那些，她都沒有說出口，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卻不能亂說，真的說出去了，影響不好，她倒是不在乎什麽所謂的影響，但席家會在乎。
這是她第一次對外公開，她戀愛的經過。
說是戀愛，其實就是一個人不停的在付出。
“我確實覺得很對不起我先生，我和他戀愛的時候，那時候滿腦子裏裝的都是球，怎麽樣的把對手壓制下去，很少會有多餘的精力留給他，他空閑的時候我在打球，他忙的時候我依舊在打球，很包容我，這點確實要謝謝他。”
如果不是席東烈的包容，他們倆是走不到如今的，早就分道揚鑣了。
她智商和情商都不是太高，這點懿凈自己承認。
說包容的部分，那就說不過來了，她前幾年根本就沒把席東烈放在心上，這個人是可有可無的，包括結婚有一段的狀態也是，離開他，她一點都不會覺得痛苦，相反的覺得解脫了，她很自私。
沒學會愛，沒學會把我變成我們，但是他總是耐著性子的帶著她去摸索，一點一點的等著她來進步。
情商和智商方面，席東烈是個高手，她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你覺得他做過最浪漫的一件事情是什麽？”
陸懿凈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張嘴回答：“應該是把我娶回家了。”
主持人：……
陸懿凈錄完節目以後，也是節目組的制片人把她送到涼州，親自送她上了飛機，當時很熱情的拉著陸懿凈的手，說制成光盤以後會聯系她的。
那檔節目播出以後，很多人翻出來看，有些誇懿凈是真的不做作，在她身上你看不到秀，說的都是平常的生活，在她來看那就是正常的，沒有多大的鉆石，沒有豪宅，更加沒有秀恩愛，甚至主持人問她，她丈夫做的最浪漫的一件事是什麽，她回答說是把她娶回家。
腦殘粉不是白叫的，席東烈當時開會的時候開小差，真是偷偷摸摸的在看視頻，將聲音關掉，因為那個上面有字幕，他看字幕就好了，不然大家都在這裏辛辛苦苦，他卻開小差，恐怕人家知道了，會揍他的。
陸懿凈說的每句話，有時候他還會停頓下來然後後退重新看，她沒有當著他的面說過他有多優秀，沒有當著他的面誇獎過他，更加沒有說過感激他的話，這些也是好不容易從別人的嘴裏得知的。
她不會說，我老公疼我超過一切，而是說他們兩個人很合拍，家務都是別人做，她飯煮的也特不像樣子，席東烈甚至生日以後提出來一個要求，要求陸懿凈以後能不能不要進廚房，不要碰那些東西，不要做，交給其他人去做，或者可以買回來來吃。
小烈的唇角上翹，用手擋住自己的唇角，怕別人看見。
但是抑制不住的上翹。
這話他講過，當時說求求她，別做了，他都提面團感覺到傷心了。
它們的最後命運全部是進了垃圾桶，雖然他被教育不要浪費，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將那些東西送進嘴巴裏，拉肚子是小，要命是真。
人家是賣糕點的是要錢，她呢，是直接要命。
席東烈真不是黑陸懿凈，她和廚房無緣的。
最慘烈的事情，還給他做過一次紅燒肉，原本他對紅燒肉就有心裏抵觸情緒，不吃都想吐了，也不知道她都放了些什麽，他沒敢多吃，當時真的是吐慘了，大半夜的進了醫院，說是食物中毒，那之後她才開始不坑害他，放過他。
她自己講到好玩的地方也會笑，小烈看了就更是了，自己和她結婚所帶給她的是微笑，這樣他就知足了。
黑暗當中，宋義海的那雙眼睛就閃著賊光……啊，精光。
他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和他老婆聯系呢，不然不會是這樣的表情，男人陷入情海裏智商就會降成零的。
他那個老婆，不知道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席東烈呢，是出於好玩，他刷留言，好多人說他和陸懿凈絕對不是親兩口子，因為陸懿凈不是說了，她老公求她放過自己，如果換成自己娶了女神，閉著眼睛就吃下去了，再難吃能有多難吃？
不就是面團嘛，除了面的味道還能有其他的味道？
他的手裏是給陸懿凈錄過一次她烘焙的過程，簡直慘不忍睹，要多慘就有多慘，有些東西真不是靠著意志力，靠著喜歡和愛就能吃下去的。
一夜之間，一個視頻火了，那個人就發了一個視頻，然後粉絲數字就一個晚上漲了一百多萬，下面的留言就更是多了，不過席東烈沒打算以後還更新什麽，他只是那個時間裏，覺得有時間了，順帶著想為自己辟謠，不是他不夠愛陸懿凈，他的胃真不是鐵打的。
她火的莫名其妙，最氣人的是，好多人誇她呆萌。
什麽叫呆萌？
小烈算是看出來了，如果你喜歡這個人，你覺得她好，可能她頭發上的虱子你都認為是雙眼皮的，和別人頭發上的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就夠腦殘的了，結果還有比他腦殘的。
陸湘琪當時看視頻都笑出來眼淚了，真是太開心了，怎麽就這麽蠢呢？
那些人還敢說什麽呆萌，這樣的叫呆萌嗎？
這就是蠢嗎？
她準備去醫院檢查，因為例假晚了一段時間，其實湘琪現在對這個都不在乎了，有就有，沒有就算了，早晚的事兒，著急什麽，偏偏今天被陸懿凈給蠢哭了。
“我才知道，你也不是什麽都可以。”
懿凈知道席東烈放出去的視頻，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覺得做的挺好的呀，你要留給她進步的空間，誰不是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要慢慢的學習，慢慢的成長和進步，給她兩年時間，她就不信自己還做不好，到時候蛋糕店賣的蛋糕長什麽樣，她做出來的就是什麽樣，信不信？
湘琪不停的翻著白眼。
“我是不信的。”
她現在事情多，也不能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這上面，做兩天新鮮新鮮她就當玩兒了，時間不夠用，擠不出來，她哪裏找時間去練習？
聽她吹？
打乒乓球和做蛋糕不掛鉤的，沒有關聯，任憑你乒乓球全世界無敵，你做蛋糕還是個失敗者，做出來的東西路邊的野狗都不吃的。
湘琪只是隨便說說，卻沒料到會說到了懿凈的傷口。
席東烈拒絕吃她做出來的東西，她也沒有辦法，她覺得也不是很對自己的胃口，她也沒打算吃，覺得扔了似乎浪費，給路邊的野狗吃吃也挺好的，是好心好意的送出去的，結果那狗看了兩眼，扭頭就走了。
走的可歡快了。
席東烈當時安慰她說：“國外的狗沒見過饅頭，你要理解它。”
陸懿凈的臉當時很綠。
“這是面包，不是饅頭。”
她做的明明就是面包，怎麽是饅頭？
小烈的目光集中在那個所謂不是饅頭的東西上面，長得白白的，對，不是饅頭也許是花卷，畢竟上面弄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這是鹽還有什麽黃油，看起來更加像是花卷吧，面包烤出來怎麽是這樣的呢？
如果面包店的老板賣的是這種東西，席東烈覺得那個老板一定會每天挨打。
打他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看看都覺得侮辱到自己的品味了。
懿凈覺得天才的世界是沒人懂的，過去很懂她的小烈現在都進入不了她的腦思維當中了，每一次上烤箱之前，她都覺得這一次自己一定會烤出來精品，一定會讓席東烈嚇一跳的，然後欣喜若狂的都給吃掉，但現實和夢想之間差了兩萬八千裏的距離，嚇是肯定有的，驚也剩下了，喜卻沒有出來。
回顧她的整個料理心路歷程，懿凈想，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嚴肅當時也有看那個視頻，看完以後給陸懿凈打電話。
“你好好的念自己的書，就不要下廚了。”
懿凈以為嚴肅是來關心她的，畢竟是師傅嘛，說的在深情一些，和父親有什麽分別？她覺得是沒有多大分別的，在她人生成長的階段當中，嚴肅充當的一直都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不忙嗎？”
嚴肅嘆氣，哪裏能不忙，隊裏現在李小萌和郭政爭的厲害，說是爭，其實就是球技上的比拼，郭政還是差了一點，李小萌也沒強到哪裏去，她的心理素質太弱，特別是有點變動，立馬就會體現在身上，手上。
她這次的比賽輸其實就是輸給了自己，因為比賽規則又改，改過以後她的球拍不能用原本的膠水，她就覺得自己用那個拍子很不順手，不停的去看自己的拍子，球給出去，發現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弧度，然後就開始亂了，全場就連坐的很近的觀眾如果細心一些都會發現她的狀態是有問題的。
嚴肅現在想起來陸懿凈第一次拿奧運會的冠軍，最艱難的那場球打的，當時電視轉播，億萬的觀眾在觀看，就楞是沒有人能感覺得出來陸懿凈的球拍有問題，當時都是認為她的技戰術存在問題，一直到比賽結束，球拍有問題才對外去講，那時候因為這件事兒多少人迷陸懿凈，覺得是真正的穩如泰山，她有任何的問題，你看不出來，她的臉永遠都是那樣的，他現在就希望李小萌學到陸懿凈的這點。
那就成了，什麽都有了。
相對李小萌，懿凈還是更加喜歡郭政，郭政還打過電話來安慰她呢，有些友情怎麽說呢，不管外界怎麽認為，郭政那孩子首先就認為學不會不是什麽恥辱的事情，總要給點時間去適應吧，讓懿凈特別的暖心，你一千個一萬個人說她陸懿凈不好，但郭政不會關註那些的，她說的時候很是隨意，不是拍馬屁，現在拍馬屁也沒用，懿凈退役都退了，就是一種出於心裏的信任。
沒有任何理由的信任。
郭政這次打的不錯，贏了李小萌，不過懿凈和郭政通電話沒有告訴嚴肅。
“妍妍現在好嗎？”
嚴妍的禮物，她從沒有忘記過，過生日一定會有一份專屬的禮物送到她的手上，過年節的時候，也一定會有禮物送到師母的手上。
☆、第一百三十四步 偏執
4號席東烈飛到涼州，出機場就感覺到了寒冷，出機口那個位置偏就是風口，風像是刀子一樣的刮在面門上，刮得人臉生疼。
中轉乘車直奔上中。
關於接陸爺爺陸奶奶養老，其實懿凈已經提過了很多次，奈何兩個老人總是不松口，懿凈也有懿凈的考慮，人老了不願意離開家鄉，她是能理解的，真的去逼迫，不見得陸爺爺陸奶奶就一定不會跟她走。
席東烈來之前沒有打過招呼，包括懿凈他都沒有講，他這次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也是因為知道了陸奶奶之後才下的決心。 陸懿凈要考慮的多，要顧慮的也多，不能做的事情，他都替她做了。
還是生活在他們的身邊，可以抽時間照顧，總比生活在兩地來的方便。
小烈身上的外套絕對不足以抵抗外面的風勢，坐在車裏還好，走出去如果站在一個鐘頭，恐怕腳就要凍了，上中的冬天是甘冷甘冷的，嘎嘣脆的冷。
到了地方，上了樓去敲門，陸奶奶聽見敲門聲踩著拖鞋來開門。
“你怎麽過來了？不事先打通電話，快進來，是不是特別的冷？”
陸奶奶將手裏的洗米盆放在一邊，拉著小烈進門。
昨天才發布降溫預警，這幾天溫度都有點不正常，太空也見不到太陽，每天烏突突陰沈沈的。
席東烈一進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屋子裏放著周旋的歌曲，到底叫什麽名字他不太清楚，但是這歌他很熟悉，之前是蘋果用的一個廣告曲。
“爺爺聽音樂呢？”
陸奶奶說是。
陸爺爺在房間裏躺著呢，聽的這個音樂並不是電視電腦中發出來的，而是留聲機。
躺在搖椅上，搖搖晃晃的，戴著老花鏡卻閉著眼睛，那椅子隨著他的身體來回的擺動，很愜意但也很嚇人，如果不是知道這人身體是健健康康的，真的會想偏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席東烈站在門口，看著裏面。
這老頭兒以前他就覺得和別人不太一樣，怎麽說呢？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不同，學什麽都很快的上手，喜歡看書，不拘是哪一種的都能看看，什麽新鮮事物，偶爾說一說，也不會偏離的太離譜，這樣的人出身是不會太差的，就是他真的沒有摸到底過，老頭兒從來都不提，家裏過去到底是做什麽的，他是不是念過很多書什麽的，小烈都不清楚。
陸奶奶沒動他的行李，因為現在陸爺爺聽曲兒呢，他在裏面聽，她在外面嘩啦嘩啦的弄動靜，這不太好。
“你別管他，東烈啊吃飯了沒？我馬上就做。”
席東烈覺得可能陸爺爺是睡著了。
“我不餓奶奶。”
陸奶奶看看自己手裏的洗米盆，原本打算晚上吃高粱米，眼下是不能吃了。
換了一碗大米趕緊的去洗然後放入鍋子裏。
陸爺爺踩著拖鞋出來，笑呵呵的和席東烈打招呼，他也是才睡醒，手上還拎了一件毛衣，這是陸奶奶親手織的，現在老了，織不動了，都是計春華和米林給織。
“怎麽沒先打通電話呢。”
陸爺爺是怕家裏沒有人的話，他不就要等嘛。
席東烈和陸爺爺坐在客廳，他表示要接，陸爺爺卻拒絕了。
“人老了講究葉落歸根。”
小烈犯難。
“爺爺，我不是對您和奶奶有任何的看法，但是我確實本身有一定的不方便，我沒有辦法生活在這裏，我肩上也有自己的責任。”他總不可能跑到上中這地方專程為照顧爺爺奶奶，他自己還有爺爺奶奶呢。
席東烈緩緩的說著：“她總會有結束回來的時候，她掛著你們，也掛著我……”
說的自私點，他真是為懿凈考慮的更多一些，不願意她有遺憾，爺爺奶奶養育她長大的，回報就回報在這裏。
陸爺爺是真心的覺得兩難。
他以為至少還會有幾年的緩沖時間，他的身體不行了，那時候就哪裏都不能去了。
陸爺爺沒有表態。
陸奶奶將菜扔進鍋子裏，剩下的就是讓它自己燉，蓋上蓋子出來，就聽見席東烈的話了。
其實陸奶奶心裏知道席東烈是好心，但是年輕人沒有辦法去理解他們這些老的心情。
“我和你爺爺，我們能自理，真的有一天我們倆不行了，我們也商量好了，過個一二年的我們就請保姆，現在腿腳都挺利索的，就先這樣。”
上中這裏記載了她幾十年的生活，記載了她從少女到少婦到老太太的過程。
可以這樣講，陸奶奶這輩子所有最快樂最悲傷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地方，這裏有可以讓她懷念的東西，這裏也有她割舍不下的東西，外面的世界再好，她還是喜歡這裏。
讓她走，到異鄉去，可能她死了都沒有辦法閉上眼。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兒子就葬在這裏，陸康安死的時候就是在異鄉，她不能在帶著兒子輾轉。
“我和你爺爺都懂你們的孝心，但是我們不能走。”陸奶奶的聲音由始至終都是淡淡的。
對陸懿凈這樣說，對席東烈還是這樣說。
小烈還想試著去勸，陸奶奶擺擺手，勸不勸的，也別讓她為難了，如果繼續說下去，難保她不會為了孫女真的就離開了家鄉，但是她的心裏是不願意的。
陸奶奶收拾了懿凈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其實床上的那個也不臟，前天換的，擺好枕頭，廚房的菜燉的也就差不多了，燉的豆角，裏面加了一些土豆，那個湯汁兒收得剛好，醬油的顏色都掛了上去，還有一盤菜是有砂鍋燉的，下面鋪著芹菜胡蘿蔔最上面是紅薯塊，切成了菱形，第二道菜是專門為陸爺爺做的，他不能吃的太油膩。
“東烈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陸爺爺和席東烈先動筷子，陸奶奶動作有點慢，她先把廚房收拾幹凈了，鍋子什麽的都刷好，流理臺清理幹凈。
“等奶奶一下吧。”
“不用等她，她吃飯也慢，你吃你的。”
陸爺爺都習慣了，他都是吃過半碗飯了，陸奶奶才會上桌子，等到他吃完手裏的這一碗米飯，陸奶奶一碗飯也吃完了。
陸奶奶讓小烈吃排骨。
“可能在我這裏，吃不飽是不是，對不對胃口的，你回去再補回來，奶奶會做的也不多。”
這個時間了，她也不願意折騰了，家裏就是這點菜了，明天出去買吧。
“我都行的，我不挑食。”
和陸懿凈一起生活，他能活到現在就說明了他不挑嘴。
吃過飯他陪著聊會天，然後處理自己的事情，晚上八點多吧，陸爺爺好像又來了興致，有把留聲機給上了，這東西是他買的，買的時候陸奶奶是一句話都沒講過，倒是買了回來陳姥姥就說，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什麽東西沒有，買這個做什麽，敢情越活越後退了。
小烈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他的手敲著鍵盤，就聽見了他下午進門的時候聽見的那首歌，周旋唱的，旋律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名字。 他推開椅子，走到門口自動停住了腳步。
陸爺爺和陸奶奶在跳舞，確切的說是陸爺爺在教陸奶奶跳，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陸奶奶不會跳，掌握節奏的人是陸爺爺。
其實陸爺爺以前帶陸奶奶跳過舞，結婚之後，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最近才撿起來的。
有的感情吧，並不是表現在肢體上不是表現在臉上，而是在神情的流轉上。
什麽樣的感情比得過攜手共度一生呢。
體驗快樂著他的快樂，體驗著悲痛著他的悲痛。
陸奶奶並不年輕，她也不是陳如是那樣的類型，和普通的同年紀老太太站在一起，她不會顯得年輕，甚至還會顯得有些蒼老，頭發也白的差不多了，臉上都是皺紋，那雙手也不細膩，是時光在她身上雕刻下了這些痕跡，很是認真的跟著陸爺爺的腳步。
就像是他們說的，其實現在的生活真的特別的安逸，有吃有喝，家裏距離醫院不遠，身體不好了就去醫院待兩天，身體好了旁邊就有個公園，早上晚上散散步溜達溜達，想吃什麽了就買回來做，真的不需要懿凈掛念著，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只要她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不讓他們跟著擔心，這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回報。
老人和年輕人終究還是有代溝的，年輕人有些可能不太願意和老人住在一起，陸爺爺陸奶奶又何嘗願意和年輕人住在一起呢，串門是串門，一起住又是另外的一個概念。
小烈就靜靜的站在門邊，看著他們跳著。
他晚上休息的晚，陸奶奶真是克制了才沒有開口讓他早點睡，席東烈入睡怎麽也得後半夜兩點多了，陸奶奶壓根就沒睡著，等到席東烈入睡了以後，她才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六點和陸爺爺鎖上家門就去早市了。
陸爺爺穿了一件羽絨服，陸奶奶給他戴著手套，他總是覺得不冷，上了年紀就得認，一會兒回來還得拎東西呢。
低垂著臉，認真的看著陸爺爺的手，兩只手往上拽著那個手套。
“裏面的棉背心穿了沒？”
陸爺爺應聲，說穿了。
過了太久這樣的日子，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她的嘮嘮叨叨，習慣了她付出的關心，陸爺爺很少去關心陸奶奶，並不是心裏沒有她。
邁著蹣跚的步子，慢慢的往小區外面移動，陸奶奶叫住陸爺爺，走到他眼前，提他把領子翻好，這是他剛剛弄的，沒弄好，半截的領子窩在裏面了，拉了出來覺得順眼多了。
並排的走著。
小區有年輕人去上班，大冬天的穿著絲襪，那是真好看，人年輕臉蛋也美，陸奶奶都移不開眼睛了，笑瞇瞇的和對方打著招呼。 “去上班呀。”
對方對著陸奶奶點點頭。
“奶奶這麽早就和爺爺出去遛彎啊。”
陸奶奶笑呵呵的回著話，見那姑娘往外跑。
年輕真好。
如果年輕個四十年，她也會想試試的，誰不愛美？
現在不行咯，都骨質疏松了，穿著棉褲小風這麽一吹都覺得扛不住呢。
去了早市，買好了菜回來，快到樓下，陸爺爺不知道怎麽走的，腳下打滑，差點就摔了。
陸奶奶當時也是急了，就訓陸爺爺，說他走路不長眼睛。 你那麽大的年紀，你真摔了，摔個生活不能自理怎麽辦？
陸爺爺也不吭聲。
小烈站在窗邊看著，他剛醒，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因為不是自己的家裏，還是有些認床。
他很喜歡陸爺爺和陸奶奶的相處模式，和他家裏還有些不同，他爺爺奶奶怎麽講呢，沒受過苦，什麽苦都沒吃過，眼前的這兩位老人呢，經歷了很多，風雨同舟說的就是他們。
兩位老人已經講話說的如此的明白，小烈也就不戀戰了，確實沒有辦法讓他們回心轉意，老人也說了，不想離開這裏，不是怕麻煩誰，打擾誰。
席東烈收拾好了行李就打算離開了。
“沒有事情的話，就在家裏多住兩天。”
陸奶奶挽留他。
來的匆匆忙忙的。
小烈不能對陸奶奶說，他現在想懿凈，想馬上看見她。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感性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感情細膩，更加不認為離開一個人會死，可他此時此刻瘋狂的思念著陸懿凈，想要見到她，也許是早上看見的那一幕吧。
身體所有的血液都擠進了心臟當中，血液湧了又湧。
陸奶奶以為他是工作很忙，也就沒有多做挽留。
涼州沒有直飛的，需要席東烈到涼州以後飛北京然後轉機，一路上他的手機就沒離開自己的手心，上中的天不是多好，就是烏突突的，倒是有點像刮完沙塵的感覺，空氣發黃。
交代前面的司機，盡量的開快一些。
“您放心，一定來得及。”
司機以為席東烈是擔心趕不上飛機，就算是慢慢的開，時間也絕對來得及的。
他哪裏知道席東烈現在就想站在機場的土地上，然後飛到她的身旁。
抵達涼州的時候，天空不作美，更加的陰沈，好像是要下雪，席東烈詢問了航班的信息，目前來看的話，出行沒有受阻。
懿凈翻身，卷著被子在身上，打著哈氣。
打算隨便吃點，走了兩圈才光著腳去找回自己的拖鞋，她全身都涼，唯獨腳心很熱，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就覺得特別的舒服，如果席東烈在這裏的話，他看見了就會說，不會念叨她，會直接告訴她，穿上你的拖鞋，然後懿凈就會乖乖的去穿。
沖了一輩子牛奶，往裏面放了一些麥片。
解決完早餐就去學校了。
懿凈喜歡小烈，長時間的相處，嘴硬的說她一點都不粉席東烈，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嫁給他，他身上就一定存在她所喜歡的東西，感情慢慢的滋生，發展到了愛，不過愛的還是有限，對比著席東烈的無下限，陸懿凈就顯得冷靜了好多。
她向來喜歡什麽都不會達到那種誇張的地步，除了乒乓球目前真的想讓她找出來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愛好，她的回答則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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