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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席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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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看看就知道了。”

懿凈正色:“總是收你的禮物,這樣我心裏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那今天我宰你一頓狠的。”

陸懿凈搖搖頭,猜著包裝,等到拆開了,自己也是一楞。

是娃娃,很漂亮的大眼娃娃,好多個,很漂亮。

她承認自己看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但他為什麽送自己娃娃呢?

頭大身小的娃娃。“謝謝。”

懿凈覺得只是娃娃的話,應該不會很貴。

席東烈說這個娃娃眼睛拉一拉繩子就會轉四種不同的顏色,所佩戴的還有各式各樣的衣服,手提包還有各種色彩的鮮艷假發。

“它叫Blythe,你也可以叫它小布。”

懿凈自己沒有買過洋娃娃,大概是她十多歲的時候,那時候和馬陽還在省隊呢,馬陽比較喜歡這樣的娃娃,不過沒有這個漂亮,那時候的娃娃就覺得已經很好了,價格在二三十左右,所以陸懿凈對這些娃娃的價格估計給的不算是很高。

“工作不忙嗎?”懿凈問他。

小烈已經是滿臉的笑容。

“我看見你接受采訪說,如果掌聲不熱烈的話,會覺得很糗,所以我就出現了。”

“你還真是個腦殘粉,我隨便一說的。”懿凈覺得無奈。

席東烈的心情大好,聲音跟著愉悅了起來,胃口也很開,叫了很多的吃的,兩個人慢悠悠的吃著。

吃過飯,她去結賬,就一如她一開始講好的,這頓飯她來請,小烈也欣然的接受了她的飯局。

“謝謝你這麽老遠跑了過來,送我的……娃娃。”

喜歡歸喜歡,但沒到愛不釋手的地步,真的覺得就是娃娃而已。

“你還要在這裏繼續逗留幾天嗎?”

她覺得席東烈的親戚很多,到處都是,什麽地方都有相熟的人,也許這裏也有吧。

“不,我還有點事情要趕回去。”

送了東西,緊趕慢趕又趕了回去,下飛機宋洋到機場來接他,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他的衣服都在裏面裝著呢,如果不換衣服出現,他原本今天在公司穿的就是這身,人家會以為他怎麽樣了呢。

“對了,我忘記和你講了,今天樂馨來公司找了我……”

席東烈快速的出了機場,宋洋的腳步一頓。

樂馨其實找了小烈以後,就來找了他,和宋洋說了很多,席東烈不能接受她的愛情,她也不能接受宋洋的愛情,過程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沒有愛情。

樂馨說了很久,她也不覺得自己能配得上宋洋,他是個好男人,完全沒有必要在自己的身上停留那麽多的精力,早晚他都會找到屬於他自己的愛情。

簡單明確一點的來說,就是樂馨拒絕了他。

宋洋笑笑,重新邁動步子。

“是嗎?都說了一些什麽?”

“樂馨想開了。”

這是席東烈最願意看見的場面,原本樂馨也是個挺單純的孩子,她沒什麽壞心眼,就是一根筋,慢慢的明白了,心裏就好受了。

“那就好,女神見到你,很開心嗎?”

席東烈的步子一頓,宋洋差點撞在他的後背上。

“怎麽走著走著,就突然停下來。”他在抱怨。

真是,之前一聲招呼都不帶打的,害得他一頭就撞了上去。

“她開心不開心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很開心。”

宋洋送了席東烈一個白眼。

“幸好她只是打球的。”

宋洋就是比較八卦,比較好奇,好奇席東烈又送了什麽東西。

席東烈閉口不談,晚上是他表妹的訂婚儀式,儀式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隆重的,來了很多的人,他應酬完畢,自己躲了一個清凈,想著陸懿凈拿著娃娃的時候,問他,就為了這些娃娃特意趕過來的?

席東烈的手撐著頭。

他並不是為了娃娃,而是為了她。

“怎麽躲在這裏?”

表妹也是想躲清閑,奈何今天是她訂婚,躲不得,恰巧就把這個躲清閑的人給抓了一個正著。

“恭喜你。”

表妹的臉上看不出太大的喜悅,你知道的現在這只是個儀式而已,她不太想結婚生孩子,可是有人急,有人急著要當爸爸,他們倆也鬧了很久,分手多少次了,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分開了又舍不得,只能在一起。

“聽說你懷孕了。”

表妹的嘴巴能吞進去一個雞蛋,她懊惱的想著,一定就是那個嘴上沒有把門的家夥,到處嚷嚷。

“我以為你會很同情我的。”

畢竟她曾經的夢想也是獨身主義。

席東烈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表妹,只能說:“他很愛你。”

表妹說了一聲謝謝,她也很愛他,但是她不太想放棄工作生孩子,她覺得懷孕就是放棄工作,這已經影響了她很多的計劃,煩惱還在後面呢。

你愛他,又不能離開他,不能接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那只能犧牲自己來成全他了。

☆、第九十步 見家長

鄭敏的婚禮如期而至,而此時的陸懿凈還只是個並未開竅的小姑娘,看著鄭敏那樣的高興,原本鄭敏的臉就是討人喜歡的,她總喜歡笑,她現在又笑的這樣的高興,和丈夫相擁的那一瞬間該是多麽的幸福啊,才能笑的這樣的開心,可到了陸懿凈的眼睛裏……

她就覺得熱。

這麽熱的天,兩個人抱在一起,都要生痱子了。

這個不解風情的大笨蛋!

人家抱的是幸福,抱的是感激,抱的是更多的包容和寬容,抱的是以後的幸福生活。

趙晨晨看著也挺激動的,倒是郭政也是年紀小,就只想著吃呢。

“菜色不錯。”

懿凈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今天讓她覺得幸福的就是這餐飯了。

現場的光線是那樣的夢幻,新郎新娘在喝交杯酒,新娘也是從所未有的漂亮,看起來這一幕一幕就像是一幅畫,幸福的沈靜的。

陸懿凈的視線壓根就沒放在這裏,著急想吃東西。

鄭敏扭頭的時候就看見她的表情了,鄭敏氣啊,這個火大。

師姐這輩子也就這麽一次了,你以為還有第二次嗎?怎麽就一點不感動嗎?一個眼淚瓣都沒有掉,這是幾個意思?

你看晨晨這小姑娘,至少臉上是喜悅的,再看看陸懿凈這張清湯寡水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今天被判刑了呢。

鄭敏招呼客人,順帶著叫叫陸懿凈過來。

“怎麽了?”

懿凈也不知道她叫自己過來的目的,後天就有比賽了,她的心思都放在比賽上了。

老天擺不平的,她自己來搞定。

“你就一點感動都沒有?”鄭敏笑呵呵的問著。

“感動?感動這樣傻的畫面?你的嘴都要扯到腦後勺後面去了,不覺得滿會場都是傻氣嗎?我覺得所有的指導都是這樣想的,原來鄭敏也有這樣的一面呀……”陸懿凈的眼神全部都是嫌棄。

鄭敏的嘴唇紅潤潤的,也是為了配合今天的新娘妝,眼皮閃亮亮的,對著前方的客人在微笑,好像沒有聽見陸懿凈的話一樣。

“有本事你結婚的那天也保持住這副臉,我記住了,你也得記住,千萬別笑。”

她就不信了。

人生大喜的日子裏,有誰會覺得不高興,會不把笑容扯到耳丫子後面去。

懿凈回答的不吭不卑。

“我記著呢。”

說罷自己就去吃飯了,站了這麽久,聽了這麽半天的賀詞,聽的耳朵也挺累的,腿也挺累的。

拿著叉子專心致志的吃著自己盤子裏的東西,用叉子斜切開了那塊提拉米蘇,宋洋老遠就觀察著她,一眼就看見了,不是因為她太過於閃亮,而是這是自己兄弟心心念念想要的,他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陸懿凈。

誰說少女的心思才是猜不透的,男人的心思也是猜不透的,陸懿凈擡頭就和這人的眼神對上了,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就覺得有點不踏實,她臉上有東西?

不會是來要簽名的吧?

有席東烈這麽一個腦殘粉她就夠了,在多一個自己也消受不起。

有些事情也不見得是不懂,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心思願意去懂而已。

人群裏兩個人就對望著,郭政拿著盤子走了過來。

“這個好吃。”

有好吃的自然是要和師姐一起分享的。

懿凈點點頭,擡頭在看過去的時候宋洋的人就沒了,她歪歪頭,打算和郭政到一側去,宋洋卻神出鬼沒一般的出現在了陸懿凈的眼前。

“你好呀。”

禮節性的問候。

郭政對著宋洋笑笑,知道他是來找懿凈的,自己就避開了。

她今天化妝了,不過好像她自己覺得有些不太適應吧,口紅已經吃掉了,在乎自己容貌的,恐怕早就躲到洗手間去補妝了,不過也對,她要是每天都對自己的容貌這樣上心的話,成績也就打不出來了。

“你好。”

宋洋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我是席東烈的朋友,你和他認識的吧。”

宋洋聽見懿凈的回答:“是。”

這和自己所想的就完全不同了,他以為她會否認,現在說的這句話反倒是叫自己後面就不好接口了。

“我是他哥們,我很喜歡你打球。”

陸懿凈瞧著宋洋,他哥們是個腦殘粉,那他也是個腦殘粉?

將自己手中的盤子放到一旁,宋洋還在等她接下去會說些什麽,陸懿凈拿起來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對著宋洋說:“來吧。”

來?

來什麽?

宋洋被說的一頭的霧水。

“我沒有帶筆,你有帶嗎?”

筆?

要筆做什麽?

給小烈寫東西嗎?

可真是國寶,就連舉動都國寶的可以,現在有手機,發過去就是了。

“我也沒有帶筆……”宋洋楞了一楞,不過既然她要寫,自己說什麽也得出點力氣,為了兄弟嘛,實在不行他咬咬手指頭?看能不能湊出來寫血書的必備?

“沒筆怎麽簽名?”

陸懿凈問宋洋。

這就太不專業了,看看腦殘粉的敬業程度。

“額,你簽我腦門上吧。”宋洋突然笑著說,懿凈當然不會相信他說的這話,她明明看見宋洋說話的同時臉抽了一抽。

宋洋尷尬的實在再也找不到話題了,她可能是誤會自己是她的粉絲了,在要給簽名可怎麽辦呀?只能逃難似的就跑開了。

“誰呀?”郭政拿著盤子又殺了回來。

“一個讓我在他腦門上簽名的人。”

郭政聳聳肩。

晚上人家鄭敏有的忙,她們可沒的忙,郭政被陸懿凈抓著去訓練,郭政就屬於師姐說什麽,我就聽什麽的類型,很乖很聽話,就一如當初的陸懿凈在省隊,長輩說什麽她從來不會反駁,叫你做你就做,有本事了打得過了,我贏你一次兩次,你還有什麽可講的?

郭政和她對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適應。

發球的力道吧還就是那樣,在發球的力道上來說,其實郭政也是強於陸懿凈的。

但就是這個防守加進攻,狀態很好呀。

陸懿凈的好狀態也許是自己又找了回來,也許是被嚴肅那麽一批,自己覺得不忿,所以又開始加緊鞭策自己了。

公開賽這一次她終究還是和侯宇來了一個狹路相逢。

其實教練的意圖是想要避開的,雙方的教練想法皆是如此,想要避開也是可以做到的,侯宇上次贏了趙晨晨,但之前趙晨晨也全勝過她,王文正也了解現在的這支女乒隊,他的想法就是盡量的避開陸懿凈。

嚴肅的想法一開始是這樣的,也有和陸懿凈去談,打侯宇她就總像是不走運一樣的,能避開盡量選擇去避。

“我能打。”

嚴肅嘆氣。

“這不是賭氣的時候,你還有你的任務。”

“我不打也是要留給別人打的,經驗也是總結出來的,人要靠自己。”

嚴肅把當時心裏想要說的話都給忘記了,只是盯著陸懿凈的臉不動。

她是個很會表現的小姑娘,有表現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錯過,但這種表現指的就是賽場上,並非是賽場下,場下她很低調,能讓她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見她心裏是自信的,其實能拿冠軍的人,都可以是自負的人,都有自負的本錢。

這就是要和侯宇玩一場硬碰硬的了,其實這樣的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嚴肅是高興的。

敢於面對自己的選手,侯宇在強,其實實力也是在陸懿凈之下的。

“有把握?”

懿凈就想什麽是把握?

她的頭微微的仰著,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要爭取趁著自己狀態好,體力好的時候拿到大滿貫,然後才能去談結婚戀愛。”說的這話倒是有點孤狼的味道。

這是哪跟哪兒啊?

嚴肅有些摸不到頭腦,不知道她想表達的是什麽。

戀愛不是應該放在結婚前面的嗎?

是因為看見鄭敏結婚了,所以著急了?

這不像是陸懿凈,她是可以為了冠軍放棄一切的人,現在怎麽……

“你和陳肇還有聯系?”

嚴肅所能想到的就是陳肇,因為陳肇和陸懿凈一起練球也有好多年了,如果說真的發生了感情,嚴肅也不會覺得奇怪的,只是在心理上,陳肇到底沒有拿過金牌,知名度上就差了一些,女高男低,這樣的搭配,當然了他也不能將話都給說死了。

懿凈語氣依舊沈著。

“和師兄有什麽關系?只是有個人現在站在原地等我,我不清楚他能等多久,一切的未來都要為我的夢想讓路。”

嚴肅還想說些什麽,不過最後的話又咽了回來,她自己也都說了,還是一切都為冠軍讓步。

鄭敏已經拿到了大滿貫,目前的成就是陸懿凈沒有辦法去比擬的,懿凈想要超越鄭敏,她現在少了好幾個名頭。

她的話講的有些奇怪,誰站在原地等她了?

陸懿凈坐在床上,鄭敏早就已經睡了,鄭敏歸隊了,在新婚也是要為比賽讓路的,鄭敏已經都睡下了,她十二點多才睡啊,陸懿凈現在還睜著眼睛呢。

想要勝利,想要贏,想贏的欲望很強烈。

翻個身,看看鄭敏,鄭敏睡的很熟,現在的鄭敏一臉的幸福之色,每天快樂的不得了,人家是自帶幸運的。

懿凈又翻了一回,拿著自己的手機去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明天一早開始正式一天三練,會很辛苦的。

席東烈都已經要睡下了,公司的事情不算多,宋義海怎麽說呢,說是敵人其實公司內部的事情宋義海做的很好,也沒對他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除了樂馨當初尷尬的夾在他們中間。

他穿著睡褲,將眼鏡取了下來,這是防輻射的,揉揉自己的鼻梁,關掉電腦。

從椅子上站起,才關燈準備睡覺。

家裏角線旁都有小燈,到了晚上為了方便起夜照亮用的,燈光不強,席東烈往自己的房間準備走著,他聽見手機一響。

他的手機放在了客廳,平時睡覺也是扔在那裏的,原本今天該是早睡的,結果卻睡的這樣的晚,中途分心去看了陸懿凈的采訪視頻,還是那個,他反覆的看,自己看看就想笑。

就是有一種感覺牽著他去拿手機。

席東烈又沿著原路返回,走到沙發的附近,哈著腰將手機拿了起來。

然後點開。

在然後……

自己的嘴就扯了開,覺得自己像是個猴子,他拿著手機就看,盯著看了半天,沒有懷疑她是發錯了,或者喝多了,腦子裏一下就變得清醒無比。

快速的回過去幾個字。

“你要我等幾年,我就等幾年,我有的就是耐心。”

陸懿凈發的短信很直接,她說如果席東烈是喜歡她的話,那麽他也許需要等上幾年,她現在不想談戀愛,更加不想結婚,沒有辦法在這些事情上分心,她用的不是疑問句。

小烈現在高興過了之後就很納悶,為什麽突然就這樣直接了?

他從來不懷疑她是明白自己對她的感覺的,不回應只是因為還沒有辦法接受,但是什麽改變了她呢?

自己和她的認識又有她母親夾在其中。

想要開口去問,但天上已經掉了餡餅,如果現在問開了,是不是餡餅就飛了?

吃不到了?

席東烈也很怕。

你一直以來所喜歡的一個人,有一天發短信告訴你,說我們倆等等,等到我拿到我想要的,我就和你結婚,雖然戀愛放在了結婚之後,這也足夠叫人覺得興奮的了。

陸懿凈發了之後,自己關了手機,很快就入睡了,她覺得也許差的就真的是這一句。

席東烈從沙發上站起,自己扭著屁股,扭著扭著,扭到廚房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然後加了幾塊冰,一口悶下去,卻覺得依舊不夠解渴。

不過這是個人的隱私,也是陸懿凈的隱私,他沒打算和任何人分享,包括宋洋。

只是打電話,給Daisy,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日本公開賽,陸懿凈被安排在了第一個出場,迎戰的對手就是侯宇。

幾乎來看比賽的觀眾都很期待,有的是期待侯宇虐殺陸懿凈,有的則是期待陸懿凈翻盤,鹿死誰手這都是不一定的。

侯宇和王文正早早就來到了比賽的現場,侯宇在做熱身,過了挺久的,陸懿凈才姍姍來遲。

將自己的包放下,將穿在外面的外套扔進包裏,冷著臉做準備工作。

王文正依舊坐在前面,而嚴肅卻坐在了觀眾席上,今天作為指導的人是辛格。

辛格和陸懿凈說著話,然後看著什麽,在找什麽,辛格和王文正也算是師兄弟,兩個人都是奧運會冠軍,也都很優秀,王文正其實是比辛格年份要靠後的,不過明顯選擇不同,王文正去了新加坡,辛格進了女子隊。

侯宇今天的狀態也很不錯,頭發也紮了起來,這是這麽多次她第一次把頭發紮了起來,很漂亮。

陸懿凈上場,四周的掌聲已經給了出來。

在日本這塊兒,她還是比較有影響力的。

侯宇的球。

今天的風格殺風很重,陸懿凈身上的殺氣很重,侯宇發球之後,接發球立馬轉為進攻,在旋轉上玩了一個小小的弧線,侯宇接卻沒有過網。

開局見亮。

嚴肅的臉板著,倒是辛格松了一口氣,開局打的這樣的順,就應該沒有多少的問題,陸懿凈的穩他們還是很放心的。

打的很兇,今天的陸懿凈就是很兇,出手就見真招,侯宇的感覺也是很不錯,她沒有任何心理上的壓力,只是在拼強手,打的贏就贏了,打不贏其實因為無所謂,但今天的陸懿凈明顯是比不錯還上升了兩個臺階,專註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球,呵著自己手中的拍子。

不知道是今天來的中國的觀眾非常的多,還是本地的中國觀眾都出現在場館裏了,場面上來說,你看著席位上有高舉著中國必勝的,有拿著五星紅旗的,都在為陸懿凈吶喊。

相對來說,其實侯宇不占優勢,作為運動員來講,是要忽略場外的這些因素,集中註意力,但是個人她的耳朵存在,她就會聽見這些歡呼吶喊聲。

一浪高過一浪的給陸懿凈加油助威的聲音。

明明之前她的狀態不是特別的優,突然場面上這樣,也是叫人有點覺得奇怪。

鄭敏依舊坐在辛格的身後,鼓掌,臉上一點壓力都看不出。

她是深信陸懿凈能拿下來的,她自己敢講,她要和侯宇碰面,她表示出來的態度,她並不是怕的,那就沒問題。

鄭敏當然是向著隊友的。

席東烈也有來看這場比賽,這是她給自己發了短信之後他第一次出現,就坐在最遠的位置上,其實席東烈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坐的這樣的遠,是為了避嫌嗎?

避嫌什麽?

她現在也沒有答應要和他交往,只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她願意去試試看,但那個試試也是以後的,不是現在的。

怕陸懿凈看見他?

可是陸懿凈從進場館開始,她就連觀眾席上一眼都沒有瞧,席東烈都看著呢,瞧沒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烈看著下方,他今天沒有加入那個陣營,沒有去喊,只是坐在很遠的位置,就靜靜的坐著去看。

比賽的氣氛很熱烈,特別是今天陸懿凈的球打得好看了起來。

相持球當中也能看見她的張馳力,就像是之前有人形容她,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她都可以無限的延伸,她要和侯宇來一場真真正正的教練。

主動進攻的次數也多,第一局幾乎就是毫無懸念的拿了下來。

陸懿凈在喝水,席東烈在盯著她的臉看,他現在覺得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不是近視眼,不然的話,恐怕就連她的臉想要看清都要拜托給眼鏡了。

萬幸。

焉有榮幸。

這種感覺你懂嗎?

就是現在這個人還不是你的,但是她的成績,她的驕傲你已經感受到了,都放在了心裏,滿滿的都是。

侯宇第二局明顯也是做了調整,心態上,進攻上都做了調整,前三球的話,打的還好,也有主動得分,但到了第四球,陸懿凈就主動拉了起來,拉的瞬間就開始進攻,球線的變化,站位的變化,反手拉起來,正手就卷。

侯宇也有兩三次非常好的進攻機會,連續得分兩次,陸懿凈叫了暫停。

走到場邊去喝水,眼睛看著斜前方,席東烈的眼睛和她的碰撞到了,但她有沒有接收到,這個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就這麽一眼,讓他暖的無與倫比。

陸懿凈站在原地不動,面無表情的看著斜前方,然後收回視線,辛格一直再講,抓緊時間去講。

這個暫停叫的很有技術含量。

從暫停以後,侯宇的狀態就好像總打不到點子上,比快的話其實她是占有優勢的,結果卻被陸懿凈壓著在打。

沒有什麽懸念的,拿下來了這場比賽,隨後的鄭敏出戰,也沒有太多的疑問,是她想要的結果,是她想要的分數。

日本轉播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插曲,特別的有意思,當時演播室也是解說提到了這點,因為在這邊打乒乓球也是非常受尊重的,陸懿凈的名字不知道是不好打還是怎麽樣的,字幕上給翻譯成了女王。

當然演播室也就是這麽一說,緩解一下氣氛。

但是聽的人呢,感覺又會不同了。

在日本這邊陸懿凈受歡迎的程度要高過鄭敏,笑的總是能看見,不笑的卻少見,他們形容陸懿凈的表情永遠就像是一把準備隨時出鞘的利劍,它鋒利無比,它要一刀見血。

陳姥姥聽著解說這樣的說,自己也沒忍住就笑了,誇自己的家孩子,總是叫人覺得高興的。

中國隊很強,現在的這支中國隊依舊很強,狂風刮過一般,前兩名又是在隊內產生,是鄭敏還是陸懿凈,就看最後的比賽結果了,趙晨晨發揮失常,被人淘汰,這是辛格所沒有想到的。

他對趙晨晨抱了很大的希望,也算是嘔心瀝血了,如果趙晨晨能打出來,那麽最高興的人就該是辛格。

這是他帶的第一批球員,意義也非比尋常。

可惜趙晨晨被人斬落馬了,這次還不是侯宇。

輸的很莫名其妙。

隊內有隊內的規矩,輸誰不能輸也是有說法的,趙晨晨的這一仗打的叫很多人對她覺得失望。

到底是陸懿凈還是鄭敏,兩個人會不會因為這個翻臉?

可能媒體永遠關心的焦點都是跑偏的。

陸懿凈打完比賽就離開現場了,她沒有留在原地觀看。

一路打到決賽,看見了亮光,首先的感覺是距離冠軍更加的近了,其次就是距離獎金更加的近了。

獎金為什麽要靠後,真的是從打出來成績以後,錢對她家來說,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小時候說要靠著打球改變家境,現在已經都做到了。

晚上休息,武濤和嚴肅前後走了過來,說介紹他們認識認識席先生。

陸懿凈一楞,席東烈?

唇角向下停留了幾分,如果是席東烈的話,她會覺得這個男人不聰明。

自己隨即又扯了扯唇,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狠意。

來的人卻並非是席東烈,而是席志濤。

說過的席志濤對這方面是很舍得砸錢的,如果真的有人找上門,來談這些的話,能力範圍之內,他是都舍得扔出去這個錢的,這也是他的國家,這也是他所熱愛的國家,能成為其中的一份子,盡自己的能力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從商業的角度來說,有舍有得,生意就是這樣的,他有一顆愛國的心,同樣的他也有精明的頭腦,從其中能得到什麽,在生意上某府的大門會為他敞開,這是不是用錢能衡量出來的。

席志濤並非專程為了陸懿凈而來,但也是為了見見她。

依次的握握手,席志濤對鄭敏也不陌生,此次比賽之外,他自己個人決定為獲獎的運動員提供一些便利,這個便利呢,後面說。

鄭敏也是久經沙場,見什麽人說什麽話,這不是跟誰學的,就算是在隊裏,也需要一股機靈勁和眼力見的。

陸懿凈是看見誰,就是這幅臉色。

她心裏想的是,反正我就把球打好,拍馬屁之類的輪不到她。

“這是懿凈,陸懿凈。”

席志濤還真是第一次看見本人,這樣近距離的看見了。

順著聲音往上一瞧,握了握陸懿凈的手,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

“陸小姐你好。”

“你好席先生。”

“很高興認識你。”

武濤:……

這是怎麽說的?

武濤就想起來了,這是誰了,是啊,之前不是通過自己還想認識陸懿凈來的。

不過那時候他不舍得是不舍得,也沒認為席家的獨子會瞧上懿凈,門不當戶不對。

哪怕懿凈就真的站在巔峰上了,身份上來說,還是有些不搭的。

那樣的人家要什麽沒有?

懿凈也是不明白,這話是怎麽講的。

“我是席東烈的父親,很高興認識你。”

席志濤並沒有逗留太久,陪著他下來的還有乒羽中心的高層,以為他就是陸懿凈的粉絲。

席志濤晚上還有約,就不能再次多逗留,來見見運動員這原本也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對陸懿凈的第一印象他覺得很好,是個好姑娘,一見就好。

他當然不是自己來的,宋寧有陪著他來,但宋寧卻沒有出現。

自從宋樂馨那時候送去治療,那以後宋寧就安靜了很多,什麽都不說,倒是精神狀態持續的衰老,席志濤也想安慰安慰她,可用什麽話來安慰?

宋寧想要的,他現在給不了。

回到酒店,沒有看見宋寧,說宋寧去游泳了。

偌大的泳池就只有宋寧一個人在游,她的體力下降的很快,樂馨和她說對席東烈已經放棄了,人生愛誰不是愛,以後找個喜歡自己更多的人結婚,不也是姑姑嘴裏所說的幸福嘛。

宋樂馨認命了,宋寧卻可憐侄女。

她不甘心,問題不甘心她又沒有其他的辦法,文榮是席東烈的,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席志濤心裏有席東烈,真的說給席東烈使絆子,她又覺得自己沒有那樣狠毒。

就是這樣不上不下,她想要得到的,通通都得不到。

她得不到,如果樂馨得到了也好,偏樂馨也得不到。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宋寧一直認為喜歡一個人是沒錯的。

在席家她又是這樣的處境,夾在中間,宋老太太總是當著她的面來說樂馨怎麽苦,怎麽晚上睡不著,飯吃不進去,宋寧有多喜歡宋樂馨,她現在就有多難受。

整個心肺都被無奈盈沖滿了,她一張嘴也許就能噴火了,根本不用技能。

體力上現在大不如從前,生病了也沒有對任何人講過,講了到時候婆婆又認為她在裝病。

她能回到席家,又是席東烈求的情,但就因為是席東烈,才讓她覺得難受。

是她的家,卻需要別人來幫她求情,她才能回到家中。

另外一方面,她是真的不懂,吳美言當時鬧的動靜那樣的大,對於這樣的家來說那是多麽大的醜聞啊,為什麽老太太就願意念著吳美言的好,而忽略她的好呢?

自己在不對,她沒有對不起席志濤,這點宋寧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公公的話,只要婆婆一邊臉,這個家就沒有她可站的位置。

後悔。

確實感覺到了後悔。

這和自己當初所想的就完全不同。

就連她出門都沒有車送,席志濤正常回到公司上班了,她出門就需要打車,小報上報的都是這些新聞,宋寧做不到看過就忘。

一個分神,就沈了下去,宋寧嗆了一口水,整個人就慌了。

大部分落水的人都是心理上發生了變化,覺得害怕了,然後身體就不聽大腦的支配。

席志濤進來游泳館,就看見宋寧沈了,當時救生員是跳了進去。

宋寧嗆了很多的水,吐了好幾口,就躺在地上,她嫁給他的時候是那樣的有活力,這才幾年,就老成了這樣。

“需不需要送醫院?”

宋寧擺著手。

“送醫院又讓人家寫,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又發生了什麽,你出去吧,我沒有事情。”

救生員看見席志濤點了點頭,宋寧回過頭就和席志濤的視線對上了,眼眸當中是真的浮現了一絲絲的癡癡怨怨。

也許愛情就是這樣的,得不到手的,和得到手的相像當中永遠是兩碼事,也許這就是愛情的獨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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