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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完了。
怕什麽來什麽。
嘴上再講什麽好好發揮就好，但心裏希望她能贏，希望她能勝利。
陳姥姥這邊也是鴉雀無聲的，誰都可以安慰，說孩子還小，以後還有那麽多年呢，難道還打不出來成績了？但說和做是兩碼事，眼看著就要夠到手的冠軍，她就差一個單打冠軍。
米林安慰婆婆。
“才開始而已，不要緊的。”
米林不說還好，一說持續的幾分送給鄭敏。
接發球用力過猛，陸懿凈是真的有點急了，回頭去找嚴肅，眉頭已經開始擰了，這是很少會出現的情緒，她和嚴肅之間出現什麽問題，但她最相信的人依舊是嚴肅。
嚴肅坐在臺上，他捏著拳頭，武濤還笑他呢，說不用這麽緊張，第一第二肯定都是我們的，誰拿都是一樣的。
可嚴肅知道這不一樣。
5：9落後，陸懿凈在弱勢。
陸懿凈發球，鄭敏接發球給短，陸懿凈將球拉了起來變線打左，鄭敏卻太了解陸懿凈了，兩個人一起打球真的很多年頭了，有時候不是動腦子，而是下意識的直接反應，就是感覺打自己的左側，球擊打回去，懿凈繼續的拉，在拉的時候帶有進攻，對上鄭敏她只靠著鄭敏的失誤來得分太難。
拉球幾板，陸懿凈扣殺，球從臺面彈了起來，鄭敏給了回去，她接著在扣，鄭敏又撿了起來，連續扣了四板。
雙方都拿出來了自己的最佳實力。
席東烈看著那個人扣，再扣，繼續扣，然後得分。
手似乎打的稍稍熱了一些，比分追到9：9平，鄭敏目前來看也沒有太多的方式方法，今天的運氣也似乎不太關照她，打到13平，陳姥姥都想摔電視機了，怎麽總打平呢？
好不容易比分拉開了，又被追了上來，怎麽就這麽黏糊呢？
她這心臟受不了啊。
陸懿凈發球得分，14：13。
米林不太喜歡看這樣的比賽，看的自己很激動，就差一分，就差一分了，但被人追上來，那就說不定是幾球了。
陸懿凈拿著拍子在扇風，在跳。鄭敏也有些急，加上她確實沒有得到勝利女神的照顧，第一局陸懿凈15：13獲勝。
激動的除了懿凈的爺爺奶奶姥姥家人，郭立新教練也在盯著電視機看，他老婆就覺得其實完全沒有那個必要，是你啟蒙的，但又能如何呢？別的技術都在是市隊和省隊學的，難道人家出成績了，你這個啟蒙教練會怎麽樣？
第二局開局，陸懿凈依舊心裏存在問題，開局就以2：6落後。
陳姥姥站起身，她是真的不能看了，看的心臟太難受了，太難過了，這比分恐怕是……
果然第二局鄭敏以11：7拿下，雙方打成1平。
陸懿凈到一旁喝水，鄭敏也在喝水，她擦著自己的頭，還是在找嚴肅，嚴肅對著懿凈做了一個穩的動作，她的特點就是非常的穩，不要急，勝利不勝利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不該著急的，打的自己都亂了。
前兩局就是你教的學費。
說實話那一瞬間，腦子裏她誰都想不到，她就想著贏，只有贏的念頭，任何人的影子都沒，她搜尋著嚴肅的臉，看見嚴肅她就覺得安心，覺得自己能拿下來這場比賽，重新返場。
席東烈住院隔離開始，每天都看著比賽，真是從第一場跟到現在的，也會緊張，他沒有追過星，鄭敏呢他真沒有太多的感覺，但這個陸懿凈，不好意思的緊，正巧他進醫院對方比賽開始，說眼緣的話，他就瞧著這個順眼，希望她贏。
萬千人當中，他就喜歡那個獨特的人。
看得見她眼睛裏的焦急，有看見她懊惱的表情，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莫名的，幾秒之內，把自己給迷的昏昏沈沈的，他原來從來都不是球迷，但席東烈現在已經知道了關於陸懿凈的一些新聞，如果真的想要去找，就不覺得太難。
任何比賽沒有見過她這樣懊惱，今天出現過一次情緒外洩，似乎對自己的狀態很不滿意，會讓人感染上緊張。
懿凈的頭發很短，這是小時候她媽給養成的習慣，專註的看著前方的人，認真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個小球，漂亮的流線。
以前她們的領隊曾經說過，讓自己淡定下來，讓自己不要去急迫，其實這並非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千錘百煉，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懿凈現在已經試著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著急無用。
第三局開始，慢慢的回到自己穩健的水平上，球打的比較流暢，偶爾會有小變化，速度跟上，她的定就直接反映在比分上面，領先的優勢不可動搖，11：5拿下第三局。
席東烈以前覺得看著別人去追星，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種傻帽的行為，不是傻帽是什麽？
一個你並不認識的人，你為她歡呼，你為她喝彩，你為她激動，你為她腎上腺升高，這不是挺怪異的行為嗎？但他此刻正在做著被他認為是傻帽的行為，就是激動。
她拿下來比分，你為她歡呼，她輸了分，你比她還要激動，還要沮喪，還有就是他覺得自己是佩服這個女孩子的，打成現在這樣，換了自己的話，可能早就崩潰了，這種崩潰並非是情緒上的，但一旦有那種苗頭，就不好控制的，她卻用一盤勝利為自己打氣。
眼睛裏剛剛出現的那些焦急都消失了。
計春華覺得這輩子都沒活的這樣的驚心動魄過，真是生怕下一秒就輸掉了，她嘴裏念念有詞。
臨時抱佛腳說的就是她。
“讓她贏吧，讓她勝吧……”
給一個冠軍吧，就差這麽一點點，求求你了。
可能沒用，但念了自己心裏上也許就會獲得一絲的安慰，覺得這樣能行。
比賽開始，陸懿凈開局不利。
計春華覺得一點都不靠譜，她都這樣的誠心了，剛剛那一局打的那麽的好，為什麽這一局就堅持不下來了？鄭敏咬的很緊，死死的咬著陸懿凈的比分，5：5平。
鄭敏也是一位老隊員了有著很豐富的球場經驗，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丟分了，如果在丟分下去，陸懿凈勢必會越來越手熱，她不能慌。
球打的很急，借用自己自身的優勢，去帶歪陸懿凈，陸懿凈的特點不是在這裏，退後半步，於陸懿凈打起來了相持戰術，首要就是穩，然後大膽，她現在已經打成這樣了，還怕輸了嗎？
反倒是現在陸懿凈有些畏首畏尾，11：6鄭敏拿下又一局。
這場比賽打的其實兩個人水平都在這裏，賽前也有過記者詢問當時的女隊教練武濤，武濤有說過今年的情況總體來說不錯，第三名不是他們的，但一二都在他們隊內，就他個人來看，目前恐怕是鄭敏占了上風，懿凈的這個進入狀態比較慢的個性，太耽誤事兒了。
真的遇上進入狀態較快的選手，可能你還沒適應呢，人家就把你給打趴下了。
如果現在讓席東烈許個願望的話，他希望陸懿凈勝利，獲得勝利。
嚴肅也覺得這次是要完了，已經招架不住鄭敏狀態的回升，陸懿凈楞是卡住了自己的心理，加強了突擊和提高突擊的質量，最後一局10：8的時候，鄭敏以一個回球下網將陸懿凈送上了冠軍的領獎臺。
勝利了！
這樣女子單打的冠軍此刻就產生了。
陸奶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好啊，太好了，可什麽都說不出來，她扭頭去看陸爺爺，真是怕陸爺爺一激動就過去了，可陸爺爺的狀態好之又好。
“吃飯吧。”
老頭兒餓了，為了看球飯一直沒吃上，陸奶奶現在哪裏有心思做飯，這就意思耽擱到現在。
陸奶奶從位置上起來。
“馬上就去做。”
孫女得冠軍了，第一次在世界大賽的舞臺上獲得了勝利，應該吃點什麽慶祝呢？
陸奶奶就煮了兩個鹹鴨蛋和陸爺爺一人一碗水飯，吃的還特別的滿足，屋子裏安安靜靜的，電視機也關上了。
“比賽錄下來了把？”
陸爺爺點頭，忘了什麽也不會忘了這個，這個要留著以後給孩子當回憶的，給她的孩子也去看，看你媽媽打球打的多棒。
家裏客廳透著風，一陣風從前面的小花園吹了進來，客廳裏沒開燈，就小廚房位置地上擺著小桌子，這是當初家裏吃飯的那個小桌子，陸奶奶沒舍得扔，又給帶到了這邊的家裏來。
老頭老太太晚上睡覺都沒睡好，陸奶奶心裏就覺得舒坦，睡不著，這孩子怎麽就能這麽好呢？
這是自己家的孩子嗎？
放過去就是讓她想，讓她隨便想，她都不敢去想，哪裏敢想，覺得這就是夢，好像天上掉黃金是一樣的，但是現在天上就掉黃金了，不僅僅掉黃金了，還掉白金了，掉金山了。
天上還下紅雨是一樣的。
陳如是早上沒有起來，醒的晚，陸天華也沒覺得奇怪，偶爾她身體覺得不舒服也會起的比較晚的，早飯他都是出去吃，所以陳如是起不起對他來說真的就不算是什麽事兒了。
陸天華不看這方面的新聞，他自己覺得沒有興趣，但架不住還是有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報紙上也有刊登，有些人看著就覺得像是白樓老陸家的那個孩子。
因為那孩子姓陸，名字是一樣的，是不是問問就知道了。
陸天華開會，開完會就有人拿著報紙來問他，別人認不出來陸懿凈，陸天華能認不出來嗎？
什麽感覺？
羞憤難當。
陸天華只有這一種感覺。
這種榮譽不是他家的，他希望所有美好的，爭氣的事情都出自己家，就像是湘君念書好，考了一個非常好的大學一樣的爭氣，但現在更加出名的人是陸懿凈。
“不是吧，我不認識。”
陸天華玩笑一樣的說著。
人家也真的以為不是陸懿凈呢，你看陸天華都否認了。
陸天華下班沒有直接回家，回家的話，他不知道自己該對陳如是保持一種什麽樣的狀態，這個孩子怎麽就不是他的呢？
陸天華他爸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吃飯吃的好好的，當奶奶的給孫女打電話，湘琪這不消停，一直也不知道她在蹦跶什麽，總是要錢，當奶奶的心軟，再怎麽說也都是自己的親孫女，誰知道陸天華就翻臉了，把桌子都給掀了，嚇的老頭老太太一聲沒敢吭。
問他，他就拿陸湘琪撒氣，完了一扭頭就走了，把老頭兒老太太給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到底是怎麽了？
“你看看你生的這個兒子……”
老太太就指責老頭兒，有什麽根就有什麽苗，他那個死脾氣，他兒子就遺傳了一比一。
陸天華他爸是無辜中槍，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陸天華只覺得自己的心裏憋著一口氣，他一輩子都不服輸，自己自認自己很聰明，事實上他確實也很聰明，他買了很多的書，各方面的書都喜歡看，歷史一類的也算是了解的比較清楚，家裏就是那些書，那些年都花了不少錢，幹活之類的也都難不住他，能從一個小角色爬上來，他的頭腦就絕對不白給，但站在今天的位置上，他讓一個小丫頭把這臉給打的啪啪作響的。
沒有理由的，他就是不希望陸懿凈的成就超越自己的孩子，但現實偏偏就這樣的安排了。
陸天華喜歡聰明的人，喜歡能幹的人，喜歡把這些人拉攏到自己的身邊來，他試著和陸懿凈的爺爺奶奶交好過，但是對方沒有回以他想要的態度，現在再來想做點什麽就難了，因為那孩子已經不差錢了，弄的比自己還有錢。
他只要想起來陸懿凈手裏的那些錢，陸天華就鬧心。
在外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家，陳如是正在吃飯呢。
“回來了，吃飯了沒？”
“沒呢，剛剛開完會，懿凈拿了冠軍，看了比賽沒？”
陳如是點點頭：“聽說了。”
“孩子沒打電話聯系你？”
陸天華就好像變了一個人，陸懿凈在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他也要和陸懿凈通過，並且態度很溫和，喜歡講道理，教陸懿凈怎麽去和教練隊員相處，幫著她分析鄭敏的內心。
懿凈不喜歡陸天華。
一直就沒喜歡過。
為什麽呢？
從小她跟著她媽進那個陸家的大門，陸家的人都是當她可有可無的，如果說真的鬧崩感受到一絲的親情，那是她在陸湘君的身上所感受到的，什麽叫做姐姐，什麽叫姐妹之情，陸天華是一個繼父，對她從來就沒有過溝通，現在突然這樣是為了哪般？
她也有長大，這個還是會明白的，很不喜這樣的感覺。
她和陸天華也沒有熟稔到這樣的程度，她不想聊。
“我還要給我爺爺奶奶打電話，那我就掛電話了。”
陸懿凈的嘴很硬，她沒有叫過一聲陸天華爸爸，以前陳如是也沒有要求過，後來因為戶口的問題鬧的兩家幾乎就沒什麽往來了，那時候她自己靠隊裏的補貼也能活了，雖然不大，養活自己不難。
和自己爺爺奶奶懿凈肯定就會說點別的，她也把陸天華的話都原封不動的說了。
最討厭的是什麽？
那就是陸天華隨意的去猜測 她和鄭敏之間的關系，球場是球場，打完比賽她們倆一起去游泳的，當時鄭敏也有說，確實機會這個東西誰抓住了就是誰的，當時在球場有較量，但下了比賽，還是一個隊的，還是師姐妹。
那頭教練肯定擔心的和什麽似的，完了誰知道這兩人和沒事兒人一樣。
陸爺爺會讓懿凈去認她媽，哪怕她媽再不好，那畢竟是媽媽，身上有血緣關系的，但陸天華則不然。
哪一年說把孩子的戶口給遷回來，說白了那以後兩家就井水不犯河水了，現在陸天華突然這樣高調的關心孩子做什麽？
目的不要太明顯了。
“你不要管。”
陸爺爺問孫女贏了比賽高興不高興，陸懿凈一笑，高興是一定高興的，但這僅僅就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陸奶奶就說，當初這是幸好懿凈的戶口給遷回來了，後來雖然走省隊去了，但至少不欠陸天華什麽，不是他們欺負人，孩子住在人家就不認賬，當時那條件，最不好的那間房給孩子住了，孩子吃什麽她媽都不讓，有點好吃的都不讓碰，是每個星期回來，爺爺奶奶給改善，陸奶奶不是沒怨恨過，但是她現在卻無比的感激陳如是這樣做了。
他們可以說，陸懿凈不欠陸天華什麽，陸天華願意哪裏講就哪裏講去。
你想懿凈現在的頭銜，她是個名人，如果形象上一旦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陸天華真的說陸懿凈不記恩情，到時候對孩子來說很吃虧的，好在現在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就不信陸天華有這個臉，好意思講這個話。
“說來說去還是孩子的媽媽有先見之明。”
陸奶奶特別不待見陸爺爺對陳如是的吹捧，又是什麽先進，又是什麽看透了，陳如是說白了她就是個性格很怪的人，她想一出是一出，她能想到現在嗎？
陸奶奶才不信呢。
對這個人，她沒什麽好感覺。
陸奶奶覺得如果有遺憾呢，那就是康安沒活著，哪怕有口氣，就算是躺在床上，讓她照顧一輩子她也甘願啊，看看你女兒現在的成績，看看懿凈拿冠軍了，看看她是怎麽給咱們老陸家爭臉的？
市電視臺了解過，陸懿凈這選手就是上中人，目前爺爺奶奶還生活在上中，這是大熱的新聞，自然是要上門的，多方聯系，很奇怪的是，在孩子的能聯系得上的關系當中，都不見陳如是的名字和身份。
陸天華動不動就讓陳如是給陸懿凈打電話，問問孩子最近的動態，看看有沒有時間可以回家一趟，如果回來的話，他派車去接。
“她回來幹什麽？我看見她就煩。”
這話陸天華是深信不疑的，因為討厭一個人不是裝一天兩天就能像的，陳如是孩子長這麽大，她就真的沒喜歡過。
陳如是也並非是說反話，她一點都不希望陸懿凈回來，拿了一個冠軍算是什麽，眼看著就要奧運會了，有本事把奧運會的金牌拿下來。
可陸天華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孩子和他的關系近一些，這就能為他面子上填些資本，現在恐怕上中電視臺都會出動了吧？
她有今天，自己也是有功勞的是不是？
陸天華不想舍棄這份功勞，但又不能當著陳如是把話講的太直接了，不然自己成什麽了？好像他就要借助孩子風光一把似的，太難堪了。
陸天華也想知道，這次贏了比賽，陸懿凈又會拿到多少的獎勵，這個錢她準備怎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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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步 波瀾
“媽，你這是要……”計春華聽見敲門聲，一推門就看見婆婆人站在門外。
要說這三家住的也有意思，都在一個樓，計春華和陳姥姥是對門，米林陳國雄住在樓上，為什麽不三家住在同一層，米林和陳國雄沒和老太太一起住過，陳姥姥也是擔心，萬一孩子之間有個唧唧之類的，她一個老人聽不得孩子吵架，稍微差著一層呢，這樓上樓下該照顧還是照顧。
“去懿凈她奶奶家，看看她爺爺奶奶。”
計春華點頭，去是應該去，但她覺得兩家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
陸懿凈的奶奶曾經更是明確的表明過，一家是一家，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沒事兒的時候別亂串門子。
當然說這話的前提那時候也是因為人在氣頭上，這些年陳姥姥也懶得上門，畢竟如果有口水之爭犯不上，可現在她不去不行，首先自己欠人家的，說是孩子的錢，能沒有通過她爺爺奶奶的氣兒嗎？人家態度都拿出來了，自己如果拿不出來那就不像是樣子了，加上孩子這次的成績這樣的好，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人能折能彎，才能健康幸福到老，何必為了一口氣之爭呢，都是為了孩子，都是孩子的親人。
這麽一想，陳姥姥一大早就去菜市場了，轉了一圈，覺得買什麽都拿不出手。
人家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銀，那些水果看著也不是特別的好。
平時自己吃，來菜市場買點，圖意便宜，但送人這東西就太不像是樣子了，合計找兒媳婦一起去水果店看看。
有時候買漂亮的東西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哪裏還能考慮好吃不好吃的問題，那街邊的麻焦可好吃，不大點的那種，吃是好吃，但送人不好看，送人就得選那個光溜溜的，大盤的，瞅著就大氣不是。
計春華有顧慮就顧慮在，她害怕她們是上門了，到時候在讓懿凈的爺爺奶奶給轟出來。
這些年了，兩家沒走動，就連電話都不通，更加不要說見面，你說原先住的地方就那麽大一點，楞是多少年沒見過面，為了什麽？
反正陸康安人沒了，這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們去了，人家要是不給開門呢？”
計春華是覺得懿凈的那個奶奶特別的厲害。
當初陳如是非要陸懿凈的撫養權，鬧上了法庭，這一通鬧，那老太太是沒辦法，但嘴下也沒輕饒了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話就和刀子一樣的讓人全身都疼，她是體驗過了。
陳姥姥腦中只停留一秒。
“不給開，東西放在地上我們就離開。”
不給開還能如何，灰溜溜的走人被，總不能打起來吧，她這把年紀，身子骨也不行了，打架可能懿凈她奶奶一個電炮就把自己給打倒在地了。
計春華點頭：“那行，媽你等我一下，我還剩最後一口飯。”
計春華回到家裏，門也沒關，家裏陳國華還在呢，孩子在房間裏睡覺呢，昨天晚上跑回來的，這學校在本城就是這點好，願意回來她就回來了，誰能管。
“媽要和你去哪裏？”
計春華將最後一口花卷扔進嘴裏，將那一口粥都給喝了，碗筷她就不洗了，沒時間了。
“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
陳國華這人實在是老實也不會起刺，真的像是能起刺的人，這說什麽就不能叫自己媽去，去了不就好像低頭了一樣，錯是有，但不是他媽的，那是陳如是折騰出來的，大家都是懿凈的長輩，憑什麽他們要先低頭去看陸爺爺陸奶奶？好在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裏通通都沒有，覺得誰往前一步，誰往後一步都可以，再怎麽說都是孩子的親人。
“該去。”
爺爺奶奶在中間不起好的作用，孩子離家這些年，她能知道什麽？
陳國華也不是沒有見過把一個好好的孩子給教歪的，就不停的告訴孩子壞話，讓孩子去恨媽媽，反正爸爸都沒了，孩子是姓陸的，和你們還保持什麽聯系。
計春華叫女兒起床，她中午也許回不來，孩子就得自己去吃飯，陳國華也沒有時間。
把孩子叫起床，陳菲還沒睡醒呢，看著自己媽問：“你去哪裏啊？”
這麽一大早的，要去哪裏？不是說今天是休息的嗎？
“我和你奶奶去懿凈奶奶家看看。”
陳菲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也去。”
她就是想湊熱鬧，覺得想去看看，冠軍的家啊，她家懿凈的照片沒有幾張，現在長什麽樣都快要給忘記了。
陸懿凈也給姥姥家寄照片，但是不多，陳如是呢，接到照片是直接都給孩子的爺爺奶奶送過去，給姥姥的一張不留，以至於陳姥姥家真是沒有幾張孩子的照片。
“你去幹什麽，陳菲啊你待在家裏。”
計春華不願意女兒跟著去，今天去了能不能給開門還不知道呢，真不給開門，還帶著一個孩子，成什麽了，這不是結仇嘛，她和婆婆先去探探路，反正她們倆脾氣好，圓了扁了都行。
計春華一回頭，丈夫就沒人影子了，嘴裏嘟囔。
“這人你上班了你倒是和我招呼一聲，一句話不說人就沒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氣死個人了。
陳國華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手裏提著好幾個袋子，騎自行車跑出去給買的，也不知道該買點什麽，反正路邊有，他就撿最好的買的，也沒在乎價格。
平時家裏真不是這樣生活的，他和計春華都是工人，哪裏能不差錢，孩子雖然考的那學校不好，但怎麽說也都是大學啊，年年還得交學費呢，平時日子過的也是勉勉強強，還得攢點，留著孩子以後結婚。
“東西我都給你擺地上了，我上班去了。”
出了一臉的汗，陳國華轉身就又走了，計春華一看袋子裏裝的，還行。
米林剛要上班，正好下來嘛，經過嫂子家門口，見門大開著呢。
“嫂子，忙著呢。”
“我和媽一會兒要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你去不去？”
米林也是尋思，自己欠人家的，說去單位請個假稍等她片刻。
陳姥姥把衣服穿好，頭發梳得也很整齊，到了計春華家，計春華就說米林去單位請假了。
“國華把東西都給買好了。”
“我把錢給你。”
計春華道：“我的媽呀，多少錢啊，你兒子這點錢他還有。”
“那就不用給了？”陳姥姥笑呵呵的打趣兒媳婦。
當老太太的，人家不要是不要，但不能當做沒看見，不要了呢，是兒媳婦懂事，問都不問一聲，人家花了就當扔紙片子，那是她當老人的不懂事。
“不用給了。”
米林也是一路連跑帶顛的跑了回來。
陸爺爺和陸奶奶正在吃飯呢，有錢沒錢家裏還真是依舊這樣過日子，飲食上變化不大，過去怎麽過現在依舊怎麽過，倒是昨天來了幾波的人，陸奶奶覺得有點頭疼，說實在的話，她不太喜歡這些表面的形勢，也有配合報社做了一個采訪，采訪裏她什麽都沒有提，包括懿凈的爸爸沒了，媽媽改嫁這些通通都沒有說，人家主要的采訪目標就是孩子，她也就只提孩子了。
陸奶奶說給陸爺爺把黑豆泡上了。
“我覺得這東西吃了也沒有效果。”
陸爺爺樂呵呵的，有沒有效果就當玩被，吃一天兩天的哪裏能看得出來，他就長久的吃，好就好，不好反正都是糧食對身體也無害。
陸奶奶看看家裏，她現在真是頭疼的厲害，當初懿凈這孩子不聽勸，堅持要給他們買大房子，這大房子是買下來了，收拾就成了問題，陸奶奶每天花在收拾房間上面至少要一個小時以上，年紀大了就是這點不好，幹什麽活不麻利。
蹲在地上，她和陸爺爺一人一個屋子，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慢慢的來，你一下我一下的，也不著急。
陸爺爺在衛生間洗著抹布，聽見有人敲門。
“來了，誰呀。”陸奶奶應聲。
陳姥姥心裏也是有點打怵，一直沒上過門，現在孩子有點成績了就上門了，是不是顯得自己挺勢利的？
以前她也不是不想上門，你說這兩家的關系，她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這不是想的多嘛。
陳姥姥道：“懿凈她奶奶開門吧，我是是她姥姥。”
她哪裏敢喊親家，之前喊的那一次叫懿凈她奶奶把自己給憋的，臉都成茄子色了。
陸奶奶一楞，趕緊就給開門了。
沒有想象當中的不給開門，也沒有什麽爭吵，就是平平淡淡的。
陳菲還真的跟著來了，。
“這是老大的孩子？”陸奶奶也認不出來陳菲了，這哪裏去認去，走在街上就是走個對面，都認不出來。
陳姥姥說是陳菲。
陸爺爺陸奶奶家懿凈的照片就很多了，墻上掛的不算，就是那些影集就七八本，從小到大的都有，各種訓練的，打比賽的，得獎牌的，家裏獎牌也是很多，證書，亂七八糟的。
陸爺爺也是喜歡擺弄這些，他都給專門的放在一個櫃子裏，這是家裏專屬於陸懿凈的榮譽。
陳菲就對這些感興趣，陸奶奶也瞧出來了，人家好心好意的過來看她，她不會那麽不懂得人情世故的。
孩子現在出息了，兩家的關系也就緩和了許多，不去提陳如是，大家都能有一個表面平靜。
“這都是她在省隊拍的。”
也有集訓的，和她師娘一家拍的，陸懿凈和嚴妍的照片也很多，畢竟嚴肅帶了她那麽多年，嚴妍和她就像是小姐倆一樣的，陳菲是不認得陸湘琪陸湘君，覺得難道這個是陸湘琪？
因為當時是陸湘琪和懿凈一起在省隊打球。
“這是她姐姐嗎？”
陳姥姥看著那人不像是陸湘琪。
果然陸奶奶過去看了一眼，道：“這是嚴妍，是她教練的女兒。”
裏面嚴妍和陸懿凈的照片真的太多了，陳菲都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像是陌生人，照片裏的這個孩子才是陸懿凈的親人。
家裏擺著很多她的證書，各種各樣的，不同材質的，還有獎杯獎牌，陳菲都舍不得收回眼睛，只是看就覺得自豪了，原來是真的很強啊。
那陸懿凈小時候看著也跟個小男生似的，她們隊裏也不知道有沒有男球員，反正孩子小，一眼看上去都像是男的，都是小球頭。
“這是幾歲的照片？”
“六歲，剛去打球。”
陳姥姥都是沒見過這些的，倒是計春華多少有點印象，那時候陳如是逼著孩子去學，到了冬天就那個遭罪，你說那時候不像是現在，什麽車都有，沒車啊，不通車，這邊的教練又不肯收孩子，只能跑到老遠跨越區去找教練，教練是找到了，問題來回的路程不要提有多遠了，路遠路近其實也不是事兒，重要的是折騰的這個過程，大人騎著自行車一直在運動，身上可能不會覺得冷，那孩子就坐在後面，有時候天冷就零下十七八度的，她坐一路，將近兩個小時，你說孩子的腳冷不冷？
陸奶奶不是說給誰聽，但這個冠軍真是有孩子的一個完整的童年和很多苦，別人想不到的苦去換回來的。
如果陸懿凈自己將來結婚有了孩子的話，陸奶奶相信她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打球的，因為她走過這條路，她明白這裏面的艱辛。
孩子平時他們兩個老的也見不到，她媽把著，只有周末送回來，她舅舅是直接給送到樓下，進房間裏，那腳得緩和好半天才能緩回來，有一次陸奶奶問，那時候孩子也是多少有點小，她講實話，就說腳凍的發木，覺得就是冰塊了，都不會動了。
長期拿球拍，手腕手，都有毛病的。
沒人想把話題講的這樣的嚴肅，看看吧，屋子裏有多少的成績，就流了多少的汗，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陳姥姥情緒也是有些低落，因為他們這一代人可能大部分都沒有辦法去理解陳如是做的這事兒，哪怕現在孩子成功了，但對孩子來講，太刻薄了。
計春華不是幫姑子講話，但她覺得這事兒就看你怎麽去想，陳如是不夠狠的話，有沒有今天的陸懿凈？
老人心疼孩子，這是一定的，誰家老人能不心疼，何況這是獨苗苗，家裏就這麽一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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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來什麽。
嘴上再講什麽好好發揮就好，但心裏希望她能贏，希望她能勝利。
陳姥姥這邊也是鴉雀無聲的，誰都可以安慰，說孩子還小，以後還有那麽多年呢，難道還打不出來成績了？但說和做是兩碼事，眼看著就要夠到手的冠軍，她就差一個單打冠軍。
米林安慰婆婆。
“才開始而已，不要緊的。”
米林不說還好，一說持續的幾分送給鄭敏。
接發球用力過猛，陸懿凈是真的有點急了，回頭去找嚴肅，眉頭已經開始擰了，這是很少會出現的情緒，她和嚴肅之間出現什麽問題，但她最相信的人依舊是嚴肅。
嚴肅坐在臺上，他捏著拳頭，武濤還笑他呢，說不用這麽緊張，第一第二肯定都是我們的，誰拿都是一樣的。
可嚴肅知道這不一樣。
5：9落後，陸懿凈在弱勢。
陸懿凈發球，鄭敏接發球給短，陸懿凈將球拉了起來變線打左，鄭敏卻太了解陸懿凈了，兩個人一起打球真的很多年頭了，有時候不是動腦子，而是下意識的直接反應，就是感覺打自己的左側，球擊打回去，懿凈繼續的拉，在拉的時候帶有進攻，對上鄭敏她只靠著鄭敏的失誤來得分太難。
拉球幾板，陸懿凈扣殺，球從臺面彈了起來，鄭敏給了回去，她接著在扣，鄭敏又撿了起來，連續扣了四板。
雙方都拿出來了自己的最佳實力。
席東烈看著那個人扣，再扣，繼續扣，然後得分。
手似乎打的稍稍熱了一些，比分追到9：9平，鄭敏目前來看也沒有太多的方式方法，今天的運氣也似乎不太關照她，打到13平，陳姥姥都想摔電視機了，怎麽總打平呢？
好不容易比分拉開了，又被追了上來，怎麽就這麽黏糊呢？
她這心臟受不了啊。
陸懿凈發球得分，14：13。
米林不太喜歡看這樣的比賽，看的自己很激動，就差一分，就差一分了，但被人追上來，那就說不定是幾球了。
陸懿凈拿著拍子在扇風，在跳。鄭敏也有些急，加上她確實沒有得到勝利女神的照顧，第一局陸懿凈15：13獲勝。
激動的除了懿凈的爺爺奶奶姥姥家人，郭立新教練也在盯著電視機看，他老婆就覺得其實完全沒有那個必要，是你啟蒙的，但又能如何呢？別的技術都在是市隊和省隊學的，難道人家出成績了，你這個啟蒙教練會怎麽樣？
第二局開局，陸懿凈依舊心裏存在問題，開局就以2：6落後。
陳姥姥站起身，她是真的不能看了，看的心臟太難受了，太難過了，這比分恐怕是……
果然第二局鄭敏以11：7拿下，雙方打成1平。
陸懿凈到一旁喝水，鄭敏也在喝水，她擦著自己的頭，還是在找嚴肅，嚴肅對著懿凈做了一個穩的動作，她的特點就是非常的穩，不要急，勝利不勝利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不該著急的，打的自己都亂了。
前兩局就是你教的學費。
說實話那一瞬間，腦子裏她誰都想不到，她就想著贏，只有贏的念頭，任何人的影子都沒，她搜尋著嚴肅的臉，看見嚴肅她就覺得安心，覺得自己能拿下來這場比賽，重新返場。
席東烈住院隔離開始，每天都看著比賽，真是從第一場跟到現在的，也會緊張，他沒有追過星，鄭敏呢他真沒有太多的感覺，但這個陸懿凈，不好意思的緊，正巧他進醫院對方比賽開始，說眼緣的話，他就瞧著這個順眼，希望她贏。
萬千人當中，他就喜歡那個獨特的人。
看得見她眼睛裏的焦急，有看見她懊惱的表情，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莫名的，幾秒之內，把自己給迷的昏昏沈沈的，他原來從來都不是球迷，但席東烈現在已經知道了關於陸懿凈的一些新聞，如果真的想要去找，就不覺得太難。
任何比賽沒有見過她這樣懊惱，今天出現過一次情緒外洩，似乎對自己的狀態很不滿意，會讓人感染上緊張。
懿凈的頭發很短，這是小時候她媽給養成的習慣，專註的看著前方的人，認真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個小球，漂亮的流線。
以前她們的領隊曾經說過，讓自己淡定下來，讓自己不要去急迫，其實這並非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千錘百煉，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懿凈現在已經試著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著急無用。
第三局開始，慢慢的回到自己穩健的水平上，球打的比較流暢，偶爾會有小變化，速度跟上，她的定就直接反映在比分上面，領先的優勢不可動搖，11：5拿下第三局。
席東烈以前覺得看著別人去追星，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種傻帽的行為，不是傻帽是什麽？
一個你並不認識的人，你為她歡呼，你為她喝彩，你為她激動，你為她腎上腺升高，這不是挺怪異的行為嗎？但他此刻正在做著被他認為是傻帽的行為，就是激動。
她拿下來比分，你為她歡呼，她輸了分，你比她還要激動，還要沮喪，還有就是他覺得自己是佩服這個女孩子的，打成現在這樣，換了自己的話，可能早就崩潰了，這種崩潰並非是情緒上的，但一旦有那種苗頭，就不好控制的，她卻用一盤勝利為自己打氣。
眼睛裏剛剛出現的那些焦急都消失了。
計春華覺得這輩子都沒活的這樣的驚心動魄過，真是生怕下一秒就輸掉了，她嘴裏念念有詞。
臨時抱佛腳說的就是她。
“讓她贏吧，讓她勝吧……”
給一個冠軍吧，就差這麽一點點，求求你了。
可能沒用，但念了自己心裏上也許就會獲得一絲的安慰，覺得這樣能行。
比賽開始，陸懿凈開局不利。
計春華覺得一點都不靠譜，她都這樣的誠心了，剛剛那一局打的那麽的好，為什麽這一局就堅持不下來了？鄭敏咬的很緊，死死的咬著陸懿凈的比分，5：5平。
鄭敏也是一位老隊員了有著很豐富的球場經驗，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丟分了，如果在丟分下去，陸懿凈勢必會越來越手熱，她不能慌。
球打的很急，借用自己自身的優勢，去帶歪陸懿凈，陸懿凈的特點不是在這裏，退後半步，於陸懿凈打起來了相持戰術，首要就是穩，然後大膽，她現在已經打成這樣了，還怕輸了嗎？
反倒是現在陸懿凈有些畏首畏尾，11：6鄭敏拿下又一局。
這場比賽打的其實兩個人水平都在這裏，賽前也有過記者詢問當時的女隊教練武濤，武濤有說過今年的情況總體來說不錯，第三名不是他們的，但一二都在他們隊內，就他個人來看，目前恐怕是鄭敏占了上風，懿凈的這個進入狀態比較慢的個性，太耽誤事兒了。
真的遇上進入狀態較快的選手，可能你還沒適應呢，人家就把你給打趴下了。
如果現在讓席東烈許個願望的話，他希望陸懿凈勝利，獲得勝利。
嚴肅也覺得這次是要完了，已經招架不住鄭敏狀態的回升，陸懿凈楞是卡住了自己的心理，加強了突擊和提高突擊的質量，最後一局10：8的時候，鄭敏以一個回球下網將陸懿凈送上了冠軍的領獎臺。
勝利了！
這樣女子單打的冠軍此刻就產生了。
陸奶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好啊，太好了，可什麽都說不出來，她扭頭去看陸爺爺，真是怕陸爺爺一激動就過去了，可陸爺爺的狀態好之又好。
“吃飯吧。”
老頭兒餓了，為了看球飯一直沒吃上，陸奶奶現在哪裏有心思做飯，這就意思耽擱到現在。
陸奶奶從位置上起來。
“馬上就去做。”
孫女得冠軍了，第一次在世界大賽的舞臺上獲得了勝利，應該吃點什麽慶祝呢？
陸奶奶就煮了兩個鹹鴨蛋和陸爺爺一人一碗水飯，吃的還特別的滿足，屋子裏安安靜靜的，電視機也關上了。
“比賽錄下來了把？”
陸爺爺點頭，忘了什麽也不會忘了這個，這個要留著以後給孩子當回憶的，給她的孩子也去看，看你媽媽打球打的多棒。
家裏客廳透著風，一陣風從前面的小花園吹了進來，客廳裏沒開燈，就小廚房位置地上擺著小桌子，這是當初家裏吃飯的那個小桌子，陸奶奶沒舍得扔，又給帶到了這邊的家裏來。
老頭老太太晚上睡覺都沒睡好，陸奶奶心裏就覺得舒坦，睡不著，這孩子怎麽就能這麽好呢？
這是自己家的孩子嗎？
放過去就是讓她想，讓她隨便想，她都不敢去想，哪裏敢想，覺得這就是夢，好像天上掉黃金是一樣的，但是現在天上就掉黃金了，不僅僅掉黃金了，還掉白金了，掉金山了。
天上還下紅雨是一樣的。
陳如是早上沒有起來，醒的晚，陸天華也沒覺得奇怪，偶爾她身體覺得不舒服也會起的比較晚的，早飯他都是出去吃，所以陳如是起不起對他來說真的就不算是什麽事兒了。
陸天華不看這方面的新聞，他自己覺得沒有興趣，但架不住還是有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報紙上也有刊登，有些人看著就覺得像是白樓老陸家的那個孩子。
因為那孩子姓陸，名字是一樣的，是不是問問就知道了。
陸天華開會，開完會就有人拿著報紙來問他，別人認不出來陸懿凈，陸天華能認不出來嗎？
什麽感覺？
羞憤難當。
陸天華只有這一種感覺。
這種榮譽不是他家的，他希望所有美好的，爭氣的事情都出自己家，就像是湘君念書好，考了一個非常好的大學一樣的爭氣，但現在更加出名的人是陸懿凈。
“不是吧，我不認識。”
陸天華玩笑一樣的說著。
人家也真的以為不是陸懿凈呢，你看陸天華都否認了。
陸天華下班沒有直接回家，回家的話，他不知道自己該對陳如是保持一種什麽樣的狀態，這個孩子怎麽就不是他的呢？
陸天華他爸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吃飯吃的好好的，當奶奶的給孫女打電話，湘琪這不消停，一直也不知道她在蹦跶什麽，總是要錢，當奶奶的心軟，再怎麽說也都是自己的親孫女，誰知道陸天華就翻臉了，把桌子都給掀了，嚇的老頭老太太一聲沒敢吭。
問他，他就拿陸湘琪撒氣，完了一扭頭就走了，把老頭兒老太太給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到底是怎麽了？
“你看看你生的這個兒子……”
老太太就指責老頭兒，有什麽根就有什麽苗，他那個死脾氣，他兒子就遺傳了一比一。
陸天華他爸是無辜中槍，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陸天華只覺得自己的心裏憋著一口氣，他一輩子都不服輸，自己自認自己很聰明，事實上他確實也很聰明，他買了很多的書，各方面的書都喜歡看，歷史一類的也算是了解的比較清楚，家裏就是那些書，那些年都花了不少錢，幹活之類的也都難不住他，能從一個小角色爬上來，他的頭腦就絕對不白給，但站在今天的位置上，他讓一個小丫頭把這臉給打的啪啪作響的。
沒有理由的，他就是不希望陸懿凈的成就超越自己的孩子，但現實偏偏就這樣的安排了。
陸天華喜歡聰明的人，喜歡能幹的人，喜歡把這些人拉攏到自己的身邊來，他試著和陸懿凈的爺爺奶奶交好過，但是對方沒有回以他想要的態度，現在再來想做點什麽就難了，因為那孩子已經不差錢了，弄的比自己還有錢。
他只要想起來陸懿凈手裏的那些錢，陸天華就鬧心。
在外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家，陳如是正在吃飯呢。
“回來了，吃飯了沒？”
“沒呢，剛剛開完會，懿凈拿了冠軍，看了比賽沒？”
陳如是點點頭：“聽說了。”
“孩子沒打電話聯系你？”
陸天華就好像變了一個人，陸懿凈在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他也要和陸懿凈通過，並且態度很溫和，喜歡講道理，教陸懿凈怎麽去和教練隊員相處，幫著她分析鄭敏的內心。
懿凈不喜歡陸天華。
一直就沒喜歡過。
為什麽呢？
從小她跟著她媽進那個陸家的大門，陸家的人都是當她可有可無的，如果說真的鬧崩感受到一絲的親情，那是她在陸湘君的身上所感受到的，什麽叫做姐姐，什麽叫姐妹之情，陸天華是一個繼父，對她從來就沒有過溝通，現在突然這樣是為了哪般？
她也有長大，這個還是會明白的，很不喜這樣的感覺。
她和陸天華也沒有熟稔到這樣的程度，她不想聊。
“我還要給我爺爺奶奶打電話，那我就掛電話了。”
陸懿凈的嘴很硬，她沒有叫過一聲陸天華爸爸，以前陳如是也沒有要求過，後來因為戶口的問題鬧的兩家幾乎就沒什麽往來了，那時候她自己靠隊裏的補貼也能活了，雖然不大，養活自己不難。
和自己爺爺奶奶懿凈肯定就會說點別的，她也把陸天華的話都原封不動的說了。
最討厭的是什麽？
那就是陸天華隨意的去猜測 她和鄭敏之間的關系，球場是球場，打完比賽她們倆一起去游泳的，當時鄭敏也有說，確實機會這個東西誰抓住了就是誰的，當時在球場有較量，但下了比賽，還是一個隊的，還是師姐妹。
那頭教練肯定擔心的和什麽似的，完了誰知道這兩人和沒事兒人一樣。
陸爺爺會讓懿凈去認她媽，哪怕她媽再不好，那畢竟是媽媽，身上有血緣關系的，但陸天華則不然。
哪一年說把孩子的戶口給遷回來，說白了那以後兩家就井水不犯河水了，現在陸天華突然這樣高調的關心孩子做什麽？
目的不要太明顯了。
“你不要管。”
陸爺爺問孫女贏了比賽高興不高興，陸懿凈一笑，高興是一定高興的，但這僅僅就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陸奶奶就說，當初這是幸好懿凈的戶口給遷回來了，後來雖然走省隊去了，但至少不欠陸天華什麽，不是他們欺負人，孩子住在人家就不認賬，當時那條件，最不好的那間房給孩子住了，孩子吃什麽她媽都不讓，有點好吃的都不讓碰，是每個星期回來，爺爺奶奶給改善，陸奶奶不是沒怨恨過，但是她現在卻無比的感激陳如是這樣做了。
他們可以說，陸懿凈不欠陸天華什麽，陸天華願意哪裏講就哪裏講去。
你想懿凈現在的頭銜，她是個名人，如果形象上一旦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陸天華真的說陸懿凈不記恩情，到時候對孩子來說很吃虧的，好在現在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就不信陸天華有這個臉，好意思講這個話。
“說來說去還是孩子的媽媽有先見之明。”
陸奶奶特別不待見陸爺爺對陳如是的吹捧，又是什麽先進，又是什麽看透了，陳如是說白了她就是個性格很怪的人，她想一出是一出，她能想到現在嗎？
陸奶奶才不信呢。
對這個人，她沒什麽好感覺。
陸奶奶覺得如果有遺憾呢，那就是康安沒活著，哪怕有口氣，就算是躺在床上，讓她照顧一輩子她也甘願啊，看看你女兒現在的成績，看看懿凈拿冠軍了，看看她是怎麽給咱們老陸家爭臉的？
市電視臺了解過，陸懿凈這選手就是上中人，目前爺爺奶奶還生活在上中，這是大熱的新聞，自然是要上門的，多方聯系，很奇怪的是，在孩子的能聯系得上的關系當中，都不見陳如是的名字和身份。
陸天華動不動就讓陳如是給陸懿凈打電話，問問孩子最近的動態，看看有沒有時間可以回家一趟，如果回來的話，他派車去接。
“她回來幹什麽？我看見她就煩。”
這話陸天華是深信不疑的，因為討厭一個人不是裝一天兩天就能像的，陳如是孩子長這麽大，她就真的沒喜歡過。
陳如是也並非是說反話，她一點都不希望陸懿凈回來，拿了一個冠軍算是什麽，眼看著就要奧運會了，有本事把奧運會的金牌拿下來。
可陸天華心裏並不是這樣想的，孩子和他的關系近一些，這就能為他面子上填些資本，現在恐怕上中電視臺都會出動了吧？
她有今天，自己也是有功勞的是不是？
陸天華不想舍棄這份功勞，但又不能當著陳如是把話講的太直接了，不然自己成什麽了？好像他就要借助孩子風光一把似的，太難堪了。
陸天華也想知道，這次贏了比賽，陸懿凈又會拿到多少的獎勵，這個錢她準備怎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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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步 波瀾
“媽，你這是要……”計春華聽見敲門聲，一推門就看見婆婆人站在門外。
要說這三家住的也有意思，都在一個樓，計春華和陳姥姥是對門，米林陳國雄住在樓上，為什麽不三家住在同一層，米林和陳國雄沒和老太太一起住過，陳姥姥也是擔心，萬一孩子之間有個唧唧之類的，她一個老人聽不得孩子吵架，稍微差著一層呢，這樓上樓下該照顧還是照顧。
“去懿凈她奶奶家，看看她爺爺奶奶。”
計春華點頭，去是應該去，但她覺得兩家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
陸懿凈的奶奶曾經更是明確的表明過，一家是一家，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沒事兒的時候別亂串門子。
當然說這話的前提那時候也是因為人在氣頭上，這些年陳姥姥也懶得上門，畢竟如果有口水之爭犯不上，可現在她不去不行，首先自己欠人家的，說是孩子的錢，能沒有通過她爺爺奶奶的氣兒嗎？人家態度都拿出來了，自己如果拿不出來那就不像是樣子了，加上孩子這次的成績這樣的好，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人能折能彎，才能健康幸福到老，何必為了一口氣之爭呢，都是為了孩子，都是孩子的親人。
這麽一想，陳姥姥一大早就去菜市場了，轉了一圈，覺得買什麽都拿不出手。
人家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銀，那些水果看著也不是特別的好。
平時自己吃，來菜市場買點，圖意便宜，但送人這東西就太不像是樣子了，合計找兒媳婦一起去水果店看看。
有時候買漂亮的東西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哪裏還能考慮好吃不好吃的問題，那街邊的麻焦可好吃，不大點的那種，吃是好吃，但送人不好看，送人就得選那個光溜溜的，大盤的，瞅著就大氣不是。
計春華有顧慮就顧慮在，她害怕她們是上門了，到時候在讓懿凈的爺爺奶奶給轟出來。
這些年了，兩家沒走動，就連電話都不通，更加不要說見面，你說原先住的地方就那麽大一點，楞是多少年沒見過面，為了什麽？
反正陸康安人沒了，這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們去了，人家要是不給開門呢？”
計春華是覺得懿凈的那個奶奶特別的厲害。
當初陳如是非要陸懿凈的撫養權，鬧上了法庭，這一通鬧，那老太太是沒辦法，但嘴下也沒輕饒了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話就和刀子一樣的讓人全身都疼，她是體驗過了。
陳姥姥腦中只停留一秒。
“不給開，東西放在地上我們就離開。”
不給開還能如何，灰溜溜的走人被，總不能打起來吧，她這把年紀，身子骨也不行了，打架可能懿凈她奶奶一個電炮就把自己給打倒在地了。
計春華點頭：“那行，媽你等我一下，我還剩最後一口飯。”
計春華回到家裏，門也沒關，家裏陳國華還在呢，孩子在房間裏睡覺呢，昨天晚上跑回來的，這學校在本城就是這點好，願意回來她就回來了，誰能管。
“媽要和你去哪裏？”
計春華將最後一口花卷扔進嘴裏，將那一口粥都給喝了，碗筷她就不洗了，沒時間了。
“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
陳國華這人實在是老實也不會起刺，真的像是能起刺的人，這說什麽就不能叫自己媽去，去了不就好像低頭了一樣，錯是有，但不是他媽的，那是陳如是折騰出來的，大家都是懿凈的長輩，憑什麽他們要先低頭去看陸爺爺陸奶奶？好在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裏通通都沒有，覺得誰往前一步，誰往後一步都可以，再怎麽說都是孩子的親人。
“該去。”
爺爺奶奶在中間不起好的作用，孩子離家這些年，她能知道什麽？
陳國華也不是沒有見過把一個好好的孩子給教歪的，就不停的告訴孩子壞話，讓孩子去恨媽媽，反正爸爸都沒了，孩子是姓陸的，和你們還保持什麽聯系。
計春華叫女兒起床，她中午也許回不來，孩子就得自己去吃飯，陳國華也沒有時間。
把孩子叫起床，陳菲還沒睡醒呢，看著自己媽問：“你去哪裏啊？”
這麽一大早的，要去哪裏？不是說今天是休息的嗎？
“我和你奶奶去懿凈奶奶家看看。”
陳菲從床上跳了起來：“我也去。”
她就是想湊熱鬧，覺得想去看看，冠軍的家啊，她家懿凈的照片沒有幾張，現在長什麽樣都快要給忘記了。
陸懿凈也給姥姥家寄照片，但是不多，陳如是呢，接到照片是直接都給孩子的爺爺奶奶送過去，給姥姥的一張不留，以至於陳姥姥家真是沒有幾張孩子的照片。
“你去幹什麽，陳菲啊你待在家裏。”
計春華不願意女兒跟著去，今天去了能不能給開門還不知道呢，真不給開門，還帶著一個孩子，成什麽了，這不是結仇嘛，她和婆婆先去探探路，反正她們倆脾氣好，圓了扁了都行。
計春華一回頭，丈夫就沒人影子了，嘴裏嘟囔。
“這人你上班了你倒是和我招呼一聲，一句話不說人就沒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氣死個人了。
陳國華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手裏提著好幾個袋子，騎自行車跑出去給買的，也不知道該買點什麽，反正路邊有，他就撿最好的買的，也沒在乎價格。
平時家裏真不是這樣生活的，他和計春華都是工人，哪裏能不差錢，孩子雖然考的那學校不好，但怎麽說也都是大學啊，年年還得交學費呢，平時日子過的也是勉勉強強，還得攢點，留著孩子以後結婚。
“東西我都給你擺地上了，我上班去了。”
出了一臉的汗，陳國華轉身就又走了，計春華一看袋子裏裝的，還行。
米林剛要上班，正好下來嘛，經過嫂子家門口，見門大開著呢。
“嫂子，忙著呢。”
“我和媽一會兒要去看看懿凈她爺爺奶奶，你去不去？”
米林也是尋思，自己欠人家的，說去單位請個假稍等她片刻。
陳姥姥把衣服穿好，頭發梳得也很整齊，到了計春華家，計春華就說米林去單位請假了。
“國華把東西都給買好了。”
“我把錢給你。”
計春華道：“我的媽呀，多少錢啊，你兒子這點錢他還有。”
“那就不用給了？”陳姥姥笑呵呵的打趣兒媳婦。
當老太太的，人家不要是不要，但不能當做沒看見，不要了呢，是兒媳婦懂事，問都不問一聲，人家花了就當扔紙片子，那是她當老人的不懂事。
“不用給了。”
米林也是一路連跑帶顛的跑了回來。
陸爺爺和陸奶奶正在吃飯呢，有錢沒錢家裏還真是依舊這樣過日子，飲食上變化不大，過去怎麽過現在依舊怎麽過，倒是昨天來了幾波的人，陸奶奶覺得有點頭疼，說實在的話，她不太喜歡這些表面的形勢，也有配合報社做了一個采訪，采訪裏她什麽都沒有提，包括懿凈的爸爸沒了，媽媽改嫁這些通通都沒有說，人家主要的采訪目標就是孩子，她也就只提孩子了。
陸奶奶說給陸爺爺把黑豆泡上了。
“我覺得這東西吃了也沒有效果。”
陸爺爺樂呵呵的，有沒有效果就當玩被，吃一天兩天的哪裏能看得出來，他就長久的吃，好就好，不好反正都是糧食對身體也無害。
陸奶奶看看家裏，她現在真是頭疼的厲害，當初懿凈這孩子不聽勸，堅持要給他們買大房子，這大房子是買下來了，收拾就成了問題，陸奶奶每天花在收拾房間上面至少要一個小時以上，年紀大了就是這點不好，幹什麽活不麻利。
蹲在地上，她和陸爺爺一人一個屋子，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慢慢的來，你一下我一下的，也不著急。
陸爺爺在衛生間洗著抹布，聽見有人敲門。
“來了，誰呀。”陸奶奶應聲。
陳姥姥心裏也是有點打怵，一直沒上過門，現在孩子有點成績了就上門了，是不是顯得自己挺勢利的？
以前她也不是不想上門，你說這兩家的關系，她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這不是想的多嘛。
陳姥姥道：“懿凈她奶奶開門吧，我是是她姥姥。”
她哪裏敢喊親家，之前喊的那一次叫懿凈她奶奶把自己給憋的，臉都成茄子色了。
陸奶奶一楞，趕緊就給開門了。
沒有想象當中的不給開門，也沒有什麽爭吵，就是平平淡淡的。
陳菲還真的跟著來了，。
“這是老大的孩子？”陸奶奶也認不出來陳菲了，這哪裏去認去，走在街上就是走個對面，都認不出來。
陳姥姥說是陳菲。
陸爺爺陸奶奶家懿凈的照片就很多了，墻上掛的不算，就是那些影集就七八本，從小到大的都有，各種訓練的，打比賽的，得獎牌的，家裏獎牌也是很多，證書，亂七八糟的。
陸爺爺也是喜歡擺弄這些，他都給專門的放在一個櫃子裏，這是家裏專屬於陸懿凈的榮譽。
陳菲就對這些感興趣，陸奶奶也瞧出來了，人家好心好意的過來看她，她不會那麽不懂得人情世故的。
孩子現在出息了，兩家的關系也就緩和了許多，不去提陳如是，大家都能有一個表面平靜。
“這都是她在省隊拍的。”
也有集訓的，和她師娘一家拍的，陸懿凈和嚴妍的照片也很多，畢竟嚴肅帶了她那麽多年，嚴妍和她就像是小姐倆一樣的，陳菲是不認得陸湘琪陸湘君，覺得難道這個是陸湘琪？
因為當時是陸湘琪和懿凈一起在省隊打球。
“這是她姐姐嗎？”
陳姥姥看著那人不像是陸湘琪。
果然陸奶奶過去看了一眼，道：“這是嚴妍，是她教練的女兒。”
裏面嚴妍和陸懿凈的照片真的太多了，陳菲都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像是陌生人，照片裏的這個孩子才是陸懿凈的親人。
家裏擺著很多她的證書，各種各樣的，不同材質的，還有獎杯獎牌，陳菲都舍不得收回眼睛，只是看就覺得自豪了，原來是真的很強啊。
那陸懿凈小時候看著也跟個小男生似的，她們隊裏也不知道有沒有男球員，反正孩子小，一眼看上去都像是男的，都是小球頭。
“這是幾歲的照片？”
“六歲，剛去打球。”
陳姥姥都是沒見過這些的，倒是計春華多少有點印象，那時候陳如是逼著孩子去學，到了冬天就那個遭罪，你說那時候不像是現在，什麽車都有，沒車啊，不通車，這邊的教練又不肯收孩子，只能跑到老遠跨越區去找教練，教練是找到了，問題來回的路程不要提有多遠了，路遠路近其實也不是事兒，重要的是折騰的這個過程，大人騎著自行車一直在運動，身上可能不會覺得冷，那孩子就坐在後面，有時候天冷就零下十七八度的，她坐一路，將近兩個小時，你說孩子的腳冷不冷？
陸奶奶不是說給誰聽，但這個冠軍真是有孩子的一個完整的童年和很多苦，別人想不到的苦去換回來的。
如果陸懿凈自己將來結婚有了孩子的話，陸奶奶相信她是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打球的，因為她走過這條路，她明白這裏面的艱辛。
孩子平時他們兩個老的也見不到，她媽把著，只有周末送回來，她舅舅是直接給送到樓下，進房間裏，那腳得緩和好半天才能緩回來，有一次陸奶奶問，那時候孩子也是多少有點小，她講實話，就說腳凍的發木，覺得就是冰塊了，都不會動了。
長期拿球拍，手腕手，都有毛病的。
沒人想把話題講的這樣的嚴肅，看看吧，屋子裏有多少的成績，就流了多少的汗，付出了多少的辛苦。
陳姥姥情緒也是有些低落，因為他們這一代人可能大部分都沒有辦法去理解陳如是做的這事兒，哪怕現在孩子成功了，但對孩子來講，太刻薄了。
計春華不是幫姑子講話，但她覺得這事兒就看你怎麽去想，陳如是不夠狠的話，有沒有今天的陸懿凈？
老人心疼孩子，這是一定的，誰家老人能不心疼，何況這是獨苗苗，家裏就這麽一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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