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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起來的心聽見陸湘琪的答案終於落地了,他就想嘛,陸懿凈過去打球也不是最好的,進省隊才多久,就能莫名的翻盤,他女兒從打球,教練一直說湘琪是很有天分的。

他知道不應該拿著小孩子在比較,但他覺得生為他陸天華的女兒,不該比一個沒父親的孩子差。

☆、第四十一步 缺錢

陸湘琪就是覺得進了省隊不如在市隊的時候快樂。

在市隊的時候,教練總是誇獎她的,教練對她也很關心,全部的心血好像都傾註進了她的身上,到了省隊教練一樣的對她好,可那種好是剩餘下來的好,是對著那些大球員更好之後減剩的最後落到她的身上來了,就像是嗟來之食。

她一直都是最好的,比如說媽媽喜歡她不喜歡陸懿凈,她是有足夠的好,才會讓別人喜歡她多過親生女兒。

神色有些失落,反正覺得挺受打擊的。

隨便發發牢騷而已,難道還能真的回到市隊去,人家是越打越進步,她總不可能越打越退步的。

“我就說說,爸我覺得到了這裏和自己所想的一點不一樣,上面有太多的人壓著我,壓的我喘不過來氣。”

師哥師姐優秀的過多,她什麽時候才能嶄露頭角?

陸天華聽得出來女兒情緒上微妙的變化,更加清楚她此刻的心裏,他有點發愁,這孩子是一點都不能忍,你才十一,你打幾年球?人家打多少年?省隊的訓練肯定要比市隊更加專業一些,提升的更快,怎麽比呀?

陸湘琪掛了電話,回到寢室,躺了沒有多久,又出去給家裏打電話,她家有錢,家裏完全負擔得起這個消費,電話別人也不是天天時時刻刻的打,擺在那裏就是讓人用的,有錢就打。

前前後後她一直打了幾個小時,掛了打打了掛的。

文新拎著暖瓶上樓,男生都住在六層,電話就擺在五層肯定是經過的,他下樓的時候就看著這小師妹在打了,他都回來了,還沒打完呢?

陳肇洗漱完畢在看書呢,隊裏像是陳肇這樣的畢竟少,平時訓練就累的很,哪裏有什麽時間看書,休息一下腦子裏放的也是乒乓球。

“那小姑娘估計是受刺激了,在給家裏打電話求安慰呢。”文新這人就是很開朗,愛說話,學著小孩子哭鼻子的樣子,搖搖頭,就說女孩子最麻煩了。

大家各就各位,該休息的休息,該洗漱的洗漱,該睡覺的睡覺,反正沒到規定的就寢時間。

鄭敏晚上閑得無聊,她進隊這麽久,從來沒晚上來過訓練館,大部分而言晚上大家都不在這裏練,練的話還有二場,這裏晚上就熄燈了,離得老遠那個門透出來一絲的光線,外面繁茂的大樹成功將光線攔截,但還是有幾絲的光透了出去灑在前面的路上,晚上的燈光散發著溫暖,讓人會莫名的覺得有一種無處安放的軟意。

“燈沒關?”鄭敏問著馮一涵。

馮一涵猜是有人跑訓練館來練習了,不過膽子夠肥的了,讓人抓住了,少不了一通訓的。

早上他們過來訓練的時候可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這練完球還得搞搞衛生?

鄭敏拉開門,被馮一涵一語猜中。

陸懿凈的臉上都是汗水,她也有擦,但是裏面很悶,怕被人發現又不敢將大門拉開,裏面窗子都是緊緊關上的,那個空氣就別提了,簡直就是個桑拿房,小臉蒸得紅彤彤的,有點像是現在帶袋去曬的紅富士蘋果,乒乓球落在隔面臺面之上然後飛了出去。

懿凈滿臉滿身都是汗水,汗順著脖子往下落,快速的落,一條毛巾也擦的半濕透了,滴滴答答的汗落在地面上,鄭敏拉開大門的時候裏面安靜的厲害。

“師姐。”得,只能開口。

被人撞到了。

鄭敏咧了咧嘴,這是偷偷給自己加任務呢?

她對這個陸懿凈真是有點刮目相看了,才九歲呀,心思很老成,小孩兒不想著玩,能想著找點時間就練練,不錯呀。

津津樂道:“練球呢。”

馮一涵看著陸懿凈那一身,其實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她瞧著陸懿凈覺得沒什麽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天分不出色,如果將來和自己一樣,給人當了陪練,這輩子距離冠軍也沒什麽希望了,第一有第一的培養,第二有第二的培養,沒有那種培養,第二想沖到第一那個過程有多麽的艱辛。

陸懿凈頭發就短,結果鄭敏的發絲比她更加的短,怎麽瞧著鄭敏都有點和英俊沾邊,站在那裏就是一副畫,人長得高挑,手長腿長別有一番風輕淡雅在裏面,兩道眉頭凜凜,怎麽看就不像是女孩子,女孩子該有的感覺你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

“是。”

“來來來,小一啊。”鄭敏對著懿凈擠眉弄眼的。

馮一涵摔倒,她無語,哪裏來的小一?

你不要和人家弄的很自來熟好不好?嚇到師妹了。

陸懿凈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滯,不太習慣一個威風凜凜的人突然就變了一種模樣,偏鄭敏和她勾肩搭背的,一副姐倆好的模樣。

“我就喜歡你這樣知道上進的孩子,和姐說說看,怎麽這麽努力啊?”

馮一涵磨了磨自己的牙齒,前輩就要有前輩的樣子,你這樣,只覺得嗓子在冒煙。

餵餵餵!你是鄭敏啊,那個誰都不愛搭理的鄭敏,你現在這樣真的好嗎?

懿凈和誰都不是很熟,馬陽除外,馬陽這個人就是熱情開朗,和懿凈差不多大,大家都屬於小孩嘛,她又一天到晚嘰嘰咋咋的,除了馬陽陸懿凈和別人溝通很少,不太習慣別人對她熱情。

她就是一種不習慣被當做聚光點的人,不習慣除爺爺奶奶之外的人對她好,不習慣和人這樣的勾肩搭背,說白了她覺得自己和鄭敏也沒有那麽熟悉,看著被鄭敏摟住的肩頭,蹙了蹙眉頭,悄悄的移開,冷聲的回答著:“缺錢。”

鄭敏被震的下巴都要掉了。

小屁孩,你才九歲,你缺錢做什麽?

要買漂亮的書包還是粘貼啊?或者買點小耳環?買點小零食?

借著館裏的光鄭敏看著陸懿凈,臉上的汗順著額頭落到地上,滴答滴答的,整個腦門布滿了細汗,但這個孩子回答她的時候眼神銳利且帶著一絲的冷漠。

☆、第四十二步 成長

馮一涵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孩子,這樣不懂得變通的孩子,和你說話的人,她叫鄭敏,她是被人推崇的鄭敏,她是準國青隊的鄭敏,她對你態度親切,怎麽樣你都要更加親親熱熱的回應吧?不想從她的身上占點什麽便宜嗎?

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點生銹了?

馮一涵不經意的掃過陸懿凈的臉,覺得這孩子性格有些古怪,不太可愛。

“今天被師姐打的沮喪嗎?”鄭敏問她。

她後來是真的認真了,覺得對一個人好,就應該把對方打的落花流水,而不是假意的放水讓球,那不是她的風格。

馮一涵服了鄭敏,人家哪裏疼,你往哪裏捅刀。

這孩子要是一個想不開的……

陸懿凈不去看鄭敏:“我有得分。”她的聲音低但足以讓眼前的這兩個人聽見。

她不是沒有拿分,她從鄭敏的手裏拿了一分。

馮一涵聽了陸懿凈的答案咬到了舌頭,奇葩年年有,今年有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小孩,21分當中你就只拿了一分,這就好比考試,一張卷子你就猜對了一個選擇題,你好意思說你考的很好嘛?就是拋硬幣,只要沒那麽點背,都會摸到一分的吧。

鄭敏剛剛在心裏想的那些安慰她的話現在到了嗓子眼裏,她覺得是說呢還是不說呢?

“你有沒有和削球的選手打過?”

訓練館依舊是很安靜,陸懿凈的喘息也平穩了下來,外面偶爾會有風吹過枝條的聲音,夏天的風總是讓人覺得煩躁,吹就吹那麽兩三下又不解熱,還不如不吹,訓練館裏彌漫著一種悶悶的氣息。

“沒。”

市隊沒有打削球的,她之前沒有和打削球的人接觸過。

“我們家一涵是削球一霸,來給小妹妹看看。”

鄭敏就好像是老鴇一樣的熱切推薦著馮一涵,馮一涵無語,她今天到底為什麽來這裏的?她不是說她練球嗎?怎麽最後變成陪小朋友玩了?

馮一涵拿著拍子,對著陸懿凈,速戰速決吧,把小妹妹先給送回去再說。

“來吧。”

“機會千載難逢。”鄭敏見陸懿凈沒動,以為她是怕了。

懿凈抓過臺面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走了過去,馮一涵發球,陸懿凈接發球站在側身位,用手正手去接發球,這是隊裏教練現在所提倡的,因為正手的變化多,更加能發揮其接發球的威力,重心壓低,雙腳分開一個半肩的距離,兩膝蓋彎曲。

這些對於鄭敏和馮一涵來說都是小兒科,一眼就看透了對方這樣做的意圖,可以充分的發揮快攻特長,可惜新手就是新手,嫩的就仿佛是才出苗的韭菜,一掐就斷,而馮一涵已經收過了幾茬之後的韭菜,堅毅的很,無論陸懿凈給什麽樣的回球,連續的拉她幾板根本拉不死,馮一涵的回球一會兒帶轉,一會兒不轉的,一個不小心,失誤就直接給她送分,打的懿凈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鄭敏挺喜歡這小姑娘這點,她怎麽急,你看不出來,臉就那樣,可能生出來就是這樣,這就是先天的優勢。

陸懿凈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攻不行,守不行,她一直攻對方一直守,但是緊跟著一板進攻質量不高,馮一涵馬上就能反拉回來,而且特兇狠,懿凈反倒是不好處理了,進攻的時候發大力,直接球下網。

和馮一涵打球,打的懿凈一點脾氣都沒有,什麽叫痛不欲生,說的就是她目前的感受,打不死人家,楞是被人家給磨死的。

馮一涵說自己想要沖到第一的位置太難,這話說的是真心,一個隊裏如果沒有好的削球選手,就練不出來過硬的攻球手,但削球選手自己想要出成績就太難了。

鄭敏湊近查看著陸懿凈的神色:“一天被人打敗兩次的感覺如何?有沒有痛不欲生?”她問的揶揄。

馮一涵剛剛還覺得鄭敏是喜歡這小姑娘,現在又覺得是自己想的多了,她明明是要給對方痛上加痛啊,不停的打擊人孩子。

“你回去休息吧,我們要訓練了。”鄭敏揮揮手。

她上場和馮一涵訓練了起來,沒有特別強勢的球,兩個人更像是在拉球,陸懿凈沒走,眼睛專註的盯在球上,跟著球走跟著馮一涵的動作在走,鄭敏的唇角上翹,沒怎麽太在意。

給師姐遞毛巾,為師姐擦球拍,等師姐練習完畢擦臺面擦地面,將館裏的衛生做收尾,看著師姐兩個人瀟瀟灑灑的離開。

馮一涵的回球很容易就出現怪異的球,讓你摸都摸不到頭腦,懿凈覺得自己深深的被打擊到了,想不出來應該有什麽反應,但對削球手也是檢驗自己弧圈球能力的最有效的方法。

陸懿凈來省隊的第一天,她見過墻上掛著的那些前輩照片,認識的人很少,能叫出來名字的不多。

鄭敏和馮一涵一前一後走著,馮一涵開口:“你對那個孩子好的有點過分了。”

鄭敏一身的幹凈利落,停下腳步,她整個人幹凈到不行,在她的身上你就連一絲的瑕疵都找不到,微微仰著頭,看著天空,“我喜歡看星星,喜歡看最閃亮的星星。”

打球的生涯你會遇上各種各樣的選手,國字號裏面也有很出名的削球選手,往前細數更是有打得很出名的削球前輩,她記得看過一場比賽,當時兩個選手都是削球手,比賽進行了幾個小時,當時裁判的心裏一定是暴躁的吧,觀眾一定是給惡心壞了吧。

這是提前給她上一課,她的防守勉強有點成績,進攻簡直爛的不忍入目。

☆、第四十三步 政策

給她一點點的提示,上午的比賽當中,陳肇打的很好,球路變化很多,不跟馮一涵墨跡,但是那個叫陸什麽來著,明顯心裏就是想把馮一涵給拉死,但就是拉不死最後把自己反而急死累死各種情況不斷出現。

馮一涵的削球在隊裏是數一數二的,她打的很有飄逸感,削到高位的時候回球時,直線斜下球沒有任何的彎曲,彈起來也是貼著桌面飛出,想要回這個球,沒有兩把刷子,只能等著死。

陸懿凈洗了衣服回到寢室,馬陽還沒睡呢。

“你不累嗎?”

馬陽覺得懿凈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

陸懿凈不累,不敢累,她累的時候想想家裏的情況,她能累嗎?

黃奶奶說的只是一番沒有意識的話,在老人家來看其實對一個小孩子講一些類似於這種家庭生活很辛苦的話,孩子也不會往心裏去的,孩子年紀不大嘛,可是黃奶奶忘記了,有一種孩子,叫做早熟。

對於陸懿凈這樣的孩子她更是早熟,不熟也不行,被她媽催著熟。

她心裏有點小興奮,因為近距離的觀看鄭敏打球,鄭敏打馮一涵很有一手,發球搶攻,一打一個準,事實證明了越是高手越是有發揮的餘地。

她的睡意都沒了,躍躍欲試的,其實感覺是感覺,真的上手看的是手感。

陸湘琪也沒有早睡,琢磨馮一涵的球路,她當時真的全部的精神都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怎麽打的,陳肇又是怎麽回的,她都沒有註意到,陳肇既然能打回去就說明對方還是有破綻的是不是?

也不知道翻滾到幾點,陸湘琪才勉強有了一點睡意。

睡過去之前,腦海裏只留下兩個字,削球!

陸湘琪能在市隊拿到第一的位置,不僅僅靠的是運氣,一個人如果一天走運,一年走運,不可能連續幾年的走運,實力和刻苦也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情緒上的波動過了昨天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淡下去很多,上午的訓練她很認真,倒是把那些喪氣都給消掉了,只是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陸懿凈的身上。

她一定要比懿凈更加的強才行。



陸天華他媽也是納悶,這兒子和如是結婚都幾年了,如是的肚子怎麽就沒點動靜呢?

老人家不管什麽政策不政策的,她兒子現在幹的好,往上爬的很快,只有兩個女兒,將來沒有接戶口本的。

跑到陳如是的單位找陳如是,拉著陳如是的手,低聲和她講:“……要孩子趁著媽身體還行,還能幫著你們帶帶。”

“媽,這天華單位有規定,他現在又是領導要以身作則,我們倆加在一起都三個孩子了。”

這點讓陸天華母親心裏很是難受,是啊,不管是不是親生,聽著數量就太多了,你說好好的一個城市突然搞什麽獨生子女政策。

上中市也算是跟政策跟的最為靠近的一個城市,陸懿凈出生的那年頭,不到法定的年齡不允許生小孩,生完孩子直接上報獨生子女,打算要老二的,直接下崗,夫妻雙方工作全沒,打擊的力度太強,以至於幾乎在街道生活的人沒有人敢冒險,農村的情況又特殊一些,一般都是計生辦的條文發下去,下面執行,大隊帶著街道辦的主任上門去抓,抓到不管你幾個月直接帶走,抓不到的逃了沒有辦法,等回來之後罰款,有些孩子的年紀還會被報大一歲,這樣的也是少見。

陸湘琪的年齡比懿凈大兩歲,湘君的年紀卻是和懿凈一樣的大,陸湘君就屬於超生,不過當時陸天華家上面有人,請醫生開過一張單子,證明陸湘琪存在一些缺陷,所以才有的資格生的陸湘君,如果陳如是想生孩子,那麽走的路線必須和證明陸湘琪有缺陷一樣的證明湘君也是有缺陷的。

陸天華他媽臉色微變,湘琪進省隊的時候,她就有點擔心,擔心當初的那個證明會有點什麽問題,好在孩子去上了,現在如果打算要,又要證明湘君有問題,雖然以後不會有什麽牽扯但……

喃喃的說著:“那就不能要了?”

“媽,我還有事呢,我先回去了,你快回家吧。”

晚上陳如是回家,想著和丈夫提這件事情,有人敲門,她出去開門,外面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陳如是發楞:“你找誰?”

“這是陸科長的家吧。”對方客氣的問著。

☆、第四十四步 距離

“天華還沒下班呢。”這人是來做什麽的,陳如是已經猜到了。

對方臉色有些焦紅,他第一次來陸天華家,也是第一次看見陳如是,覺得陸天華的這個太太娶的好,長得真好看,氣質也不一樣,娶的好呀。

“你進來說吧。”陳如是讓對方進門。

一層三家,其他兩家陳如是不太打招呼,但畢竟人多眼雜的。

“這是買給你們的一些水果。”對方手裏提著一個果籃,說著就要放下,陳如是趕緊打斷他,“這個可不行,東西我不能要,有什麽事兒,你先說吧。”

辦不辦這是陸天華的事情,她就負責一個轉達。

對方臉上的笑容加大,對上陳如是那一雙靈動無比的眼睛,趕緊閃開了,不該看的就別看了,這樣的女人自己可養不起。

“我和陸科長已經打過了招呼,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些自家產的梨,給孩子吃著玩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如是送著對方出門,正巧鄰居回來,手裏提著袋子,可能是剛剛買好菜,兩人並沒有打招呼,倒是離開的人張嘴:“您回去吧,不用送。”

鄰居深深看了陳如是一眼,她知道陸天華是當官的,鄰居住著,雖然不大來往,偶爾看見可能才會吭一聲,陸天華人她覺得還行,不過這個陳如是傲氣的很,從來見她沒吱聲過,不過就是一個半路走到一起的而已,陸天華還沒狂成這樣呢,瞧她張狂的那個勁兒。

這一定又是一個送禮的。

“回來了。”擰開門板,她丈夫已經下班了。

陸天華目前是管東面,西面暫且不歸他管,鄰居家的男人呢就在西面上班,雖然都是一個公司,但架構不同負責人不同,管的面自然也不同。

“又是給他家送禮的。”

這陸天華得撈多少錢?經常晚上看見有人過來他家,給送一些東西,送的什麽她總不能打開門去看吧。

“你可別管閑事,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別瞎知道。”

鄰居家的男主人老實巴交的,對於這樣的事情他是能少攙和就少攙和,原本這也不屬於他管的,又沒有礙到他什麽。

“我管那閑事。”

陳如是帶上門,打開那箱梨,說的給陸天華擡過來的是梨,打開之後裏面也真是梨,不過在下面一點,拿出來的就是錢了。

陸天華晚上回來,就他們兩個人,湘君去她奶奶家了,大部分現在湘君就住在她奶奶家,老太太總怕陳如是對孩子不好,陳如是把心掏出來也沒用,人老太太總存著一種心思,這不是陳如是親生的,怕她對著自己一套,對著湘君一套,把湘君放在自己的眼前,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還沒分完呢?”陳如是看著陸天華這累的,一天到晚會開個不停。

陸天華看著陳如是,眼睛裏透出濃濃的笑意:“分早晚都能分完,你過來,我和你說兩句話。”

陸天華給自己家的姐姐哥哥都弄了房子,弄的有些神不知鬼不覺,因為他們單位建房的地方很多,甚至現在施工都是有他來插一手,今年明年依舊會竣工幾個單位用樓,大的房子他肯定不敢預留,這樣做目標太大,他弄的都是單間,兩個單間往外一賣然後在換成套室也是一樣住的,他不讚同自己家裏人直接住進去,因為那樣對他不利,管好自己家了,現在想起來了自己的那兩個大舅哥,再怎麽說那都是陳如是的哥哥,就算是不賣大舅哥面子,還要賣丈母娘面子呢。

陸天華想先給陳國雄弄個小單間,面積不大,才三十多平米,是小了點,但就這樣的面積,陳國雄論資歷他都排不上,先住上個幾年的,以後再換,住個一二年,住是一定要住的,這裏面有他的考量,陸天華意有所指,陳如是倒是聽明白了:“你不用管我家,我哥單位能管,改分自然就分了。”

“都要這麽久了,看在我面子上怎麽都會給的,我現在管房子……”就是隨手的事情。

“你不要管他們。”陳如是強硬道。

陸天華和妻子四目相接,嘆息,他知道陳如是一切都是為了他好,但這樣她似乎就有點過於對不起她娘家了。

陸天華隔天回他媽家吃午飯,這事兒就和老太太順嘴那麽一提,陸天華他媽自然是高興的,原本就是,她的兒女跟著兒子借光這是應該,陳如是娘家憑什麽?老太太也是推崇不讓兒子去管,反正兒媳婦都這樣說了,到時候要怪也是怪他們自己家養出來的女兒。

“如是這點我得誇她兩句,很有分寸。”

陳國雄今年分房又泡湯了,他和陳國華個性差不多,都是沈默寡言,不會拍馬屁,不會炫耀自己家的那點關系,老老實實的幹自己的活,他們單位有個人和陸天華關系不錯,就私下打趣陳國雄,說你自己的親妹夫你都不提,反倒是自己,一個和陸天華就沾了一點邊的人,你看領導是怎麽對他的?

陳國雄不好這口,給就給,不給就拉倒。

一般人都是很安於現狀,現在的房子根本不值錢,單位年年分,一年等不到五年十年都會等到的,誰會考慮以後的事情,再說你現在拿出來和他們講以後不分房了,房子賣到了天價,保證會有一群人指著你鼻子說你是妖言惑眾,神經病,用一句話形容現在的現狀就是,活在當下。

陸天華的腦子轉的快,他不一定知道房子會怎麽樣,但錢他不敢拿的過於明顯,被抓到了自己的未來就泡湯了,但房子不同,這時候的房子值不得幾個錢又是他負責的,從他上任開始到現在給自己家前前後後陸天華已經弄了十幾個房子,他和陳如是的名下房產就多達六套,而且全部都不重名,這就是陸天華的高桿之處,從現在他就是有意識的在做防範,房子寫的也不全是他和陳如是的名字,更加不是他哥哥姐姐,或者他老娘的名字,真的查起來都是查不到的。

米林下班回陳母家哭了一通,這妹夫還是專管房子的,去年就沒說成,今年依舊沒有陳國雄的份兒,這樣的妹妹要不要也沒什麽區別了。

“不說懿凈學球的時候,她二舅經常送。”米林也不想拿這個話頭來要挾什麽,就是覺得寒心。

不能理解陳如是。

陳母幹脆就將這層窗戶紙捅破,從陳如是嫁給陸天華開始,她一口大米都沒吃過陳如是的,不管她是不是不想認這個家了,她老太太是要這個骨氣,你陳如是的東西和錢,我不稀得要,愛誰要誰要。

“能分到咱們就住,分不到那就等,別求她。”

☆、第四十五步 向上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

米林見婆婆都這樣說了,她想就這樣吧,陳如是就是白眼狼。

米蘭周末和娘家妹妹去省裏買東西,她娘家妹妹就要結婚了,上中的東西有限,想買漂亮一點的鐘表肯定是省裏更好一些的,正好順路打算去看看懿凈。

看懿凈不是沖陳如是的面子,而是她這個舅媽想孩子了。

坐車要去車站,正巧她們倆從五一路批發市場路過,五一路是這附近最大型的批發市場,賣什麽的都有,零食課本玩具家用之類都是條條劃分的,有專門的一個區域只賣同一類型的東西,這時候零食也就那些,米林下手也挺狠的,她親妹妹就勸著姐姐:“少買點就差不多了,其實不去也沒什麽。”

有這個錢都花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多好,陳如是都那麽對她姐呢,指望不上。

米林利落的說著:“我還真就不指望她媽怎麽樣,懿凈啊沒像她媽就對了,她媽血都是涼的,還是像自己爸爸好些,有點人情味,我不和她計較,和她計較氣都氣不過來,我是可憐孩子。”

到省裏先去的省隊,在門口登記,門口的守衛不讓她們進,一定要讓人出來接,托了路過的人去喊。

陸懿凈人在訓練館呢,她只喜歡乒乓球,別的興趣愛好都沒什麽,見天的練,功課成績方面就差的多了,原本隊裏就是以訓練為主。

馬陽跑了好幾圈,開始以為肯定是找不到懿凈的,最後在訓練館把她給逮住了。

她就佩服懿凈,就自己一個人練什麽呀?能找到一個人陪著你練也算是說得過去,大周末的好不容易休息一上午,她才不要練球呢。

“懿凈,門口有人找。”

陸懿凈放下拍子,和馬陽說了幾聲,請馬陽幫她一下,收拾一下訓練館的衛生,下次輪到馬陽收拾衛生,她在和馬陽換。

“你一會兒不練了?”馬陽問她。

“練。”

“你還練收拾什麽?”馬陽就特煩懿凈這潔癖的勁兒,你收拾幹凈了,一會兒弄弄又都是汗,何必收拾呢?這等於是浪費體力。

“你幫幫我。”

馬陽停頓一下,點點頭,她們倆經常交換著幹活,陸懿凈幹的多,她能幹嘛。

嘮嘮叨叨的開始擦臺面,擦好然後是地面。

懿凈有懿凈的考量,訓練館教練對她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她會給收拾幹凈,也就沒說什麽,但是她現在出去了,一旦有事情不能回來,真的就那麽點背,有師哥師姐過來練球,臺面和地上就都是汗水,誰看著能覺得舒服了?

一路小跑了出去,懿凈的身高也抽了不少,穿著運動服小跑一路過來,米林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陸懿凈了,她家的孩子其實長得真是太突出了,這一走一過的,她看了半天,沒看見有一個比懿凈長得好的。

米林她妹妹也是第一次見陸懿凈,聽過這孩子的事情,心裏其實也讚同陸懿凈是個掃把星,不能怪她如此想,你說這玩意邪門的很,就是從她出生開始,家裏走下坡嘛,要不然她爸活著這個家該過的有多好呀,現在不都成空談了嘛。

第一眼只覺得這孩子的模樣長得很好,不比陳如是差,將來嫁人是肯定不愁的。

“二舅媽。”懿凈跑的小臉熱氣騰騰的,那張小臉真是幹幹凈凈的,如玉一樣的白,又白又光潤,就是孩子臉有些發紅,可能是因為日頭的關系。

“怎麽跑過來的,一身都是汗,訓練呢?”

米林也沒有註意看時間,現在是晌午哪裏可能是這個時間練什麽。

懿凈帶著米林姐妹倆去自己的宿舍,隊裏的要求很嚴格,至多只能坐一個小時,馬上就得走人,過夜是絕對不可能得事情,到了時間不走,門口登記的資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的,到時候那就會有人來請的。

懿凈請她們上樓,去自己的宿舍,忙活著給倒水,米林還想著,小女生會嬌氣一點,這樣的天氣,還能一天一洗嘛,說不定被子就成什麽樣了,結果一進門,寢室裏幹幹凈凈的,就連點汗味都聞不見,清清爽爽的,是小女孩兒房間的感覺,坐在陸懿凈的位置上,看著床單枕巾被子都是漂白漂白的。

想起來計春華說的話,米林有些黯然神傷,到了外面去,不像是家裏,待在家裏現在這麽大的孩子起床被子一扔,襪子穿臟了一撇,衣服臟了有人洗,到了這裏能靠的就是自己了。

“給你買了點爽爽蟹味酥,舅媽記得你愛吃這個,還買了一些哇哈哈。”

懿凈對著米林說她現在不吃這些了,零食都戒掉了。

隊裏對她們年紀小的其實管的不算是嚴格,對一些經常要參加比賽的選手看管的則為有些苛刻,什麽東西都不敢讓他們亂吃,現在陸懿凈就按照這個執行標準來要求自己。

米林笑著點點頭,自己還給買錯了,不吃也對,看著懿凈哪裏都挺好的她也就放心了,便問懿凈:“球打的行不行呀?”

懿凈撓撓頭,也就那樣吧,不好不壞的,現在她還是二隊的選手,進入一隊就是她的夢想。

米林進門之前門口的人就和她說過這裏的規定,她想著別坐太久,省得影響孩子訓練什麽的。

“舅媽。”懿凈喊著米林。

“你說。”

“這錢能不能托你轉交給我爺爺奶奶,我沒有地方可以花,隊裏吃住都管,衣服也是發的,門我也出不去。”

米林讓懿凈自己留著,留著買點什麽的,但孩子這樣說也是,她太小了,還是待在隊裏比較安全,笑容滿面的接了過來:“你放心,舅媽回去就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

懿凈把她們姐倆送到省隊外的門口,米林和妹妹離開,米林她妹就說這孩子其實挺懂事的,米林搖搖頭,溫和地道:“懂事?懂事都是用挨打換來的,她不是懂事是被逼著長大。”

☆、第四十六步 拍馬

“師姐,我能坐在這裏和你一起吃嗎?”陸湘琪端著餐盤走到鄭敏的桌前,笑呵呵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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