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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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就是種子選手,進隊就是光芒萬丈的。”以後教練也肯定會下心思的,不像是她,連一隊都沒進去,以後打的不好送回市隊,前途就都玩完了。

☆、第二十二步 大咖

隊裏的生活就是這樣的,雖說陸湘琪是種子選手,但和她們的待遇都是一樣的,省隊有男有女,男球員住在六樓,女球員住在三樓,隊內呢,明文規定男球員不能到女球員的樓層,女球員也是相同,紀律很嚴明,一旦發生首先隊內領導會警告,警告過兩次以後直接送回市隊。

早上六點出操,洗漱用餐然後開始訓練,每周固定下午例行開會。

生活就是這樣,誰在這裏也不可能有什麽特殊,娛樂很少,特別是陸懿凈馬陽她們這些小的隊員,更是沒有什麽太過於自由的時間,大的球員偶爾可以出去買點東西,有些年紀大的師哥師姐偶爾周末可以出去一起用個餐唱個歌什麽的,隊裏管這些也不是特別的嚴,至於說戀愛,按照他們新入隊的這些球員年紀來看,壓根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陸湘琪的訓練還是那樣,就是比過去苦了一些,畢竟現在是省隊,首先洗衣服就是問題,她自己不能洗,不會洗,在家裏的時候,她所有衣服都是陳如是給洗的,內衣襪子,書包臟了陳如是給刷,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到了省隊就有些玩不轉了,還有她蓋的被子,隊裏是有發,但陸湘琪嫌棄那被不好,她的被子是陳如是新給做的,陸湘琪也有點幹凈,蓋了小半個月她覺得不能在蓋下去了,但是洗,她怎麽洗?

總不好和人家講,她不會洗衣服吧?

隊裏有為她們準備洗衣機,但是她不會用,她從來都沒接觸過。

從宿舍內走出來沿著走廊走到盡頭,陸懿凈的寢室開著門呢,今天周末,大家都休息,周六上課都累的半死,周末當然要找回來了,陸湘琪探頭。

“陸懿凈沒在嗎?”

馬陽正在睡覺呢,好不容易有個周末,好不容易睡個懶覺。

“找懿凈啊?你們認識嗎?”馬陽從被窩裏爬出來,陸湘琪笑笑:“她是我妹妹。”

馬陽的眼珠轉了轉,她表示無語,她還曾問過陸懿凈,她認不認得陸湘琪,當時她是怎麽回答來的?

她說她不熟,這樣子叫做不熟?

“她在訓練館呢。”

這點馬陽服了陸懿凈了,這丫頭的生活除了乒乓球就是乒乓球,完全沒有點別的愛好,馬陽昨天晚上得了一些粘貼,都是小女生嘛,對這些興趣較大,陸懿凈呢,簡直就是不食人間煙火。

陸湘琪含笑:“平時請你多照顧她一些了,她在家裏都被我媽慣壞了。”

馬陽點頭說好,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因為能和陸湘琪說上話,陸湘琪人還不錯,竟然這麽溫和,不過陸懿凈為什麽不認她姐姐呢?

訓練館上午沒什麽人,到了下午那些大的隊員會過來練練,懿凈自己練的話是肯定沒的練的,球又不能一個人打,教練的話平時陪著你練,好不容易有個周末,你也不能拽著教練要求教練吧,但是待在寢室裏她待不住。

陸懿凈做好了熱身,自己拿著球拍練著發球。

陸湘君說打球靠的是腦子,她指責陸湘琪打球完全的是不用腦子,就仗著那麽一點的天分,這話陸懿凈當時也就那麽一聽,說實話陸湘琪進了省隊,而比陸湘琪更加優秀的陸湘君因為提早放棄心裏發酸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她現在沒有什麽比賽,就是訓練,看大一屆的那些球員打球,陸懿凈覺得自己技術水平就太菜了,技術在她們之上好幾個層次,胡曉萍那樣的她壓根就沒敢奢望過,那就是神壇級別的人物,不是誰在那個年紀都能打出成績的。

她想著當時嚴肅發球的手法,嚴指發的球速度很快,落點有些刁而且旋轉很強,試了半天才慢慢摸到一些門路。

陸懿凈的發球能力一般,沒什麽特色,她的特色大部分都是防守,然後依靠著別人的失誤來得分。

“哎,竟然有人這樣的勤勞,大周末的不去享受。”

訓練館的門動了動,進來倆隊員,陸懿凈不大認得,但肯定是大一屆的,隊裏有隊裏的規定,隊裏有隊裏的章法,小球員見到大球員肯定打心眼裏湧出的都是滿滿的欽佩和敬意。

文新認得這小姑娘,今年新入隊的,問他為什麽認得?早上大家都是一起出操的,出操是不分級別不分年紀大小不分男女,全部一起,新的隊員裏,這姑娘長得最好看,文新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

“師兄好。”陸懿凈打著招呼就準備離開了,人家要練球她留在這裏影響人家,再說她就是過來練練發球的。

文新很享受這樣的待遇,漂亮的小師妹對著他們無比的尊崇,這樣的感覺好透了。

“自己練球呀。”

“隨便練練。”

陳肇對著陸懿凈一點表情都沒,他屬於慢熱型,對著陌生的人短時間裏熟不起來,不像是文新,和誰三秒都能打成一片。

“你是馬指帶的?”

陸懿凈搖頭:“是嚴指。”

文新隨即笑了出來,點點頭:“嚴指挺好的,就是有點嚴肅了,和他的名字一樣,你就自己一個人?”

想來也是,這麽大點的孩子不可能被放出去,未來幾年都是這樣的生活,文新都為她投了同情的一票,這簡直就仿佛是生活在動物園一樣,只能讓別的人來圍觀。

二隊的。

“閑著沒事兒,就看看我和你大師兄打球被,你陳肇師兄可是國青隊的。”文新沒有挑明,陳肇在隊裏現在是最為被保護的重點之一,技術水平一定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多看看總是沒錯的,再說平時你想看還不一定能看得到呢,多好的機會。

今天這是沒人,恰巧你小丫頭又碰上了。

陸懿凈為兩個師兄擦著球臺,這樣的活她不來做,難不成讓師兄做?

文新挑著眉頭,這小師妹太上道了,這孩子首先眼力見不錯,孺子可教是也。

陳肇倒是沒講什麽話,靜靜的看著那個孩子為他們擦著球臺,他以前也有來訓練館的時候裏面有人,普遍看見他要練球就自動消失了。

能進國青的選手,實力技術肯定差不了,這點陸懿凈心裏已經有了預想,但心裏想和雙眼所看見那是兩種感覺,帶來的沖擊也是大為不同,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牢牢的攥緊著。

☆、第二十三步 欽佩

一般而言發球的好手,接發球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陳肇就是這樣的選手,他的接發球手段非常之多,臺內的短球更是玩的和花手一樣,控制的能力相當之好,能搓,能擺,能挑。

無論文新發出來什麽樣的球,他都能接的起來,而且回的幹凈利索,專打文新的死角,用他擅長的去打文新的缺陷,看起來好像有點傷友誼,但競技比賽就是這樣的,他的優點在無限放大,而文新的缺點都被他幾球就暴露的無疑。

陸懿凈接嚴肅的球,那一次是碰巧,真的是碰巧,她當時就覺得這球會像這邊來,感覺是帶著旋的她不能向上,向上球就直接飛了出去,沒曾想真的料準了,球飛過來自己就連猶豫的時間都沒,直接一拍子下去,就把嚴肅的球給打掉了,那個球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好球,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他一出手拉的伸的回過去的,皆是好球。

落點極其的好,很是刁鉆,這樣的選手他不拿分都講不過去。

懿凈打球的時候就知道男女存在差異,但卻沒料到差異會是這樣的大,大的讓她覺得腦海裏一片都是空白,換成是她和對方能打幾板?恐怕沒打兩板,就直接被人拿下了。

文新發球,陳肇的擺短擺的既短又轉,再能抑制對手搶先上手的情況下,又能為自己搶攻創造良好的機會,對於出臺球下旋和側旋過采取小上旋或突擊,上旋球的話使用正手攻和推擋,因為陳肇他自身對旋轉的感覺相當之好,手感又很出眾,因而接發球他可以達到出色兩字。

這樣比較起來,陸懿凈所學到的真是太小兒科了,什麽叫國青種子選手,什麽叫初級水平,她算是徹底領教到了。

按照年紀來講,文新要比陳肇大兩歲,但他的技術也就到這裏結束了,再也上不去了,能力有限,他對陳肇那是心悅誠服,雖然看著是被陳肇打的很慘,但陳肇能找他來練球,對他來講就是一種平視的視角。

“覺得你大師兄技術水平太高超了,看傻眼了?”文新這人大大咧咧的,心中也沒有什麽競爭,說話一直就很隨意。



陳如是下班之後回到家裏,陸天華最近總加班,回來的晚,這段尤其的忙,家裏廚房的電話已經安裝好了,這是單位出錢裝的,為的就是找陸天華方便,說是這樣說,其實就是陸天華負責的攤子大了,他現在能當家做主了,他說要走個程序讓單位替他家出這個錢,單位會不給面子嗎?

和下面打過招呼,他現在是搶手的人物,你要是卡住他,以後你還要不要房子了?現在員工分房是人陸天華說了算。

陸湘君去她姥姥家了,人姥姥對這個孩子也特別的好,生怕陳如是有一絲的懈怠,家裏門口堆著幾個盒子,裏面裝的可能都是別人送過來的,大概是陸天華接的。

家裏現在就是這樣,陳如是看了一眼,將東西收了收,自己留在兩盒糕點,這天這些東西都是放不住的,放個幾天估計就長毛了,換了鞋拿著家門鑰匙就出門了。

陸奶奶還是在醫院,到點準備要下班了,將拖布和水桶拎到樓上去放好,拖布擰得幹幹的,明天早上來上班還要繼續用呢,將胳膊上的套袖取下來,順手就給洗了。

懿凈到省隊當天給家裏來過電話,報了平安,陸爺爺和陸奶奶也就放心了。

才要下班,外面就有人來找,其實是有人來鬧。

要錢的本主沒來,派媳婦出馬的。

這媳婦也是個演技派的,對著陸奶奶先是破口大罵然後完了就是聲淚俱下,說自己家現在情況也是不好,這點錢你們家就還了吧,就當是可憐可憐他們了,家裏孩子還等著吃飯呢。

陸奶奶嘴裏特別苦,有錢她能不還嗎?

可家裏賣的賣,她和老頭總要吃飯的吧?現在已經把錢基本都省下用來還債了,可欠的錢遠比想象的要多,他們倆又實在沒什麽能力。

“老太太你不能因為我們老實就欺負我們老實吧。”

她之前要來鬧,家裏婆婆就勸她說,大家都不容易,還是認識的,鬧了之後對大家都不好,可她不鬧,對方就不肯還錢啊,敢情你們怕橫的,欠錢還債這是天經地義的。

現在錢放在銀行,利息都快比本金高了,今年銀行的利息就特別的好,她有這個錢她放在銀行不好嗎?

“你這說的,我和老頭每個月就掙這點錢……”

這是實話,確實沒有多餘的。

可對方不管這些。

“我也聽說了,你們家孫女出息,現在進省隊了,之前培養也沒少花錢,培養孫女就有錢,到了還錢的時候就哭窮,大姨娘這樣也不好吧?做人你不能這樣做呀,當初借錢的時候,我們是看在關系好的面子上才借的,這都多久了?多少年了?你們是想拖著,拖黃了以後不還了是吧。”說著說著語氣又硬了起來。

今天她不管老陸家的是去賣血還是怎麽樣的去弄錢,反正不給錢她就不走了。

陸奶奶不會吵架,不大罵人,吵又吵不過,本身自己又不占道理,現在看著人鬧,人吵,人大聲的嚷嚷,就連頭都要擡不起來了,有錢她還會叫人鬧完家裏來鬧工作單位嗎?

人家說話也是有理有據的,你有錢培養孫女,你就有錢還錢。

陸奶奶又不能說,陸懿凈打球那些年錢都是陳如是出的,再怎麽樣不是兒媳婦了,陳如是也嫁人了,讓人家知道,還是會對陳如是的生活起波瀾的,就是因為她深知,所以她不能講。

有病人出來溜達,也有聽見,覺得這老太太就有點太不仗義了,你兒子死了,錢就不還了?九年啊,這九年錢都變成什麽樣了?這是命長,要是命短的話,恐怕還等不到你還錢的一天呢,到時候直接就閉眼了。

“手裏有餘錢的話,就還了吧,別人家也不容易,九年前的錢和現在的錢能一樣嗎,這樣做太不地道了。”

如果地上有個坑,陸奶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鉆進去的。

☆、第二十四步 要債

“你在寬限我幾個月,我盡量湊。”這話陸奶奶說的其實也心虛,怎麽湊?月月都有討債上門的,人家都喊不容易,不管這話是真是假,欠人錢了,一欠就九年,是個人都得生氣著急。

還錢也沒個什麽標準,那上一份眼見著就要還完了,現在突然又殺出來一份,還這個那個就還不上了,和人說的好好的這幾個月爭取給還清。

“大姨娘你這樣做人就缺德了,誰家不是靠著這點工資過日子,我要是大有錢的和陸天華似的,我也不就不難為你了,我還指望著這錢過日子呢,你說欠了九年,還想讓我怎麽樣?現在的錢和九年之前的錢是一回事嗎?你在欠個五六年的,幹脆別還了算了。”

對方也想和陸奶奶講理,但真心覺得這家欺人太甚。

你孫女培養那就是重要的,別人能不能活就是次要的,要是這樣那今天就沒有完了,她跟著這老太太回去,什麽時候還了錢,她什麽時候走。

要債的人在外面吵吵吧火的,有很多人都在看熱鬧,認識陸奶奶的人不少,不住在這附近誰來礦醫院看病。

人家市裏人也瞧不上礦醫院,這裏的技術水平都差的很呢,一般的病能瞧,在嚴重一些都是轉市裏醫院。

“別在這裏吵,這影響多不好。”有圍觀的認識老陸太太,覺得都挺不容易的,將心比心誰過的都不輕松,但在醫院裏鬧什麽。

“你這是說大話呢,當做刮風一樣,說刮就刮了?什麽叫影響不好?你家被欠錢欠九年試試,我追了九年,答應還了九年,現在錢和過去的錢一樣嗎?過去的五百和現在的五百是一樣的嗎?”那時候才掙多少工資,現在又掙多少的工資?

這就是惡心人呢,就是打算不還了。

有人看不過去了,那不是不還,不是還不上嘛,就老頭老太太,兩人原先都沒填工,兒子死了,兒媳婦另嫁了,還有個小孫女要管,月月還債,有閑錢不早就還了。

“那你這是要逼死人啊,這錢怎麽說都是陸康安欠的,陸康安都死了,債就了了……”

陸奶奶擺手,勸那人別這樣說話,沒等她反應過來呢,要債的一聽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拍著大腿在地上打滾的哭,你看她說什麽來的,就說這是不想還了。

一邊哭一邊咧咧:“你兒子死了你們倒黴,那欠我們家的錢呢?你們姓陸的要是全家都死光了,這錢我就不要了,沒死光就得還我,有租房子的錢就有還債的錢。”

“我還你。”陸奶奶繼續說:“我砸鍋賣鐵我還你,你容我兩天,你放心我給你寫張欠條,或者你來家裏住看著我們。”

事到如今,人家的話都扔了出來,陸奶奶也是被逼的,她擡不起頭,她不能現在讓陸康安就連死了還被人家戳著脊梁骨說,她還!

那人聽見這話,還是有些不放心,大家勸著她起來,坐在地上多難看,到底給勸走了。

“你可別上火,你家懿凈以後會大有出息的,現在這點事兒都不算是什麽。”和陸奶奶一起幹活的老黃太太勸著,老黃太太也是死了丈夫,自己拽扯著五六個孩子,大家日子都不容易,人就得想想希望,想想希望就能活下去了。

這點勸在陸奶奶來說,就像是最炎熱的天氣裏,突然陰個天,馬上太陽出來,他們又暴露在太陽下,曬的他們即將要冒油了,她和陸爺爺呢就是那躺在岸上的魚。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的精光,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家裏回,到了樓下就看見陳如是了。

“媽,你回來了。”陳如是開口叫人。

過去有陸康安的時候她叫人都沒這樣的痛快,倒是現在陸康安都沒了,她都嫁給別人這些年了,這聲媽喊的真是勤快,可惜陸奶奶不愛聽這字。

“我可受不起。”

陳如是能感覺到陸奶奶落在她身上冰冷的目光,陸奶奶一貫如此,人前人後都對著她這樣子,一點舊情不念。

“我給你和我爸拎了兩盒油糕。”

陸奶奶的語氣很平淡:“你拿回去吧,我們倆不吃甜的,回吧,不是為了孩子的事兒你就別來家裏了。”

陳如是還想開口,見陸奶奶有些倦意的臉忍住了沒講,回手就將油糕放地上就離開了,陸奶奶也沒伸手去拿返回身上樓,上樓的時候還一個不小心摔了一下,直接摔到膝蓋了,回到家裏推開門用毛巾敷了敷就開始準備晚飯。

這裏估計也是住不成了,想要省房租的話,就得去真正的農村,租個小屋,這錢就下來了,雖然不多。

人家今天不就說了,有租房子的錢,那怎麽沒有還債的錢。

家裏拉的饑荒,她覺得都看不到頭,兒子欠下的都還沒還完呢,眼下又拉了新的,懿凈走的時候從陸康安朋友手裏不是還拿了一些。

陸爺爺回到家,陸奶奶就講了,這裏是住不成了,找時間去農村看看吧,陸爺爺的脾氣實在是好,該吃飯吃飯該做什麽做什麽,第二天就去農村看房子了,這年代的農村也就那樣,進了屋子裏就是一鋪炕。

陳如是在單位吃午餐,她午餐吃的不多,為了保持體形,和陸天華結婚以後,家裏的條件好,她吃的也算是不錯,漲了點肉,飯吃的不多,什麽含糖的容易發胖的東西她皆是通通不碰,每天早上還要鍛煉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陸康安他媽怎麽跑農村要去租房子了?”

同事才騎著車回來單位,她婆家就是農村的,陸家老兩口去的就是她婆家,這後院原本養豬的地方起了一個倉庫房,倒是不臟,就是有點亂,但價格是真的很便宜,她知道陳如是家出的這點事,同情過陸康安的父母,陳如是她就不心疼了,畢竟陳如是後嫁的這樣好,那老兩口太可憐了,死了兒子,欠了一屁股的債,人家兒媳婦拍拍屁股就走了,給他們留下的都是愁。

☆、第二十五步 內情

陳如是只覺得心中的某一根弦就斷了,當場沒有任何的表示。

陸天華拿回來五千塊錢給陳如是,這兩年金飾品很是流行,家裏條件好些的,買個金戒指金項鏈的,都是這樣的戴,他一貫疼陳如是,誰讓陳如是長得好看了,好看就出大米,瞧著就舒服,錢拿到家都沒告訴他媽,過去陸天華可是有什麽直接就告訴母親了,神神秘秘的拎著包到家拿著報紙抱著的一沓錢。

“五千塊錢,你拿著給自己買點首飾。”

陳如是的眼神很是驚訝,看著陸天華:“你哪裏的錢?”

“哪來的你別問,你也不用管,你想買什麽就拿著去買,都給自己買,都花了。”陸天華唇角上翹,都花陳如是身上他願意,這也是他為什麽沒告訴他媽,現在他做的大,將來進手的錢會越來越多,老太太知道那麽多也沒什麽好處,他疼自己的媳婦還需要媽同意嘛。

陸天華將那個報紙包的小磚塊放到陳如是的手中,拍拍她的手,陳如是看著這報紙,想著可能是陸天華辦公室的報紙。

“天華……”陳如是張嘴。

陸天華以為她會對自己投懷送抱,說實話他一直都覺得陳如是對著他有點冷淡,陸天華也不至於去打聽過去陳如是和陸康安是怎麽過的,想著她長得好看,就是要求高些也沒什麽,他盡力滿足就是了。

“你說。”

“我前幾天去的醫院做了檢查,醫生和我說,我生懿凈的時候身體傷了,生不出來孩子了。”陳如是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腳面,她沒看著陸天華的眼睛,眸光被擋住了,陳如是的眼睛裏有東西,可惜誰都看不清,因為她低著頭。

陸天華覺得腦袋一空,怎麽說呢,盼肯定是盼著了,兩個人半路走到一起,有個共同的孩子才能齊心協力的過下去,那過去都是這樣的,那現在陳如是這樣講,那都傷了還能怎麽辦?

不生就不生吧,也不是什麽大事,他還有兩孩子呢,想想也是,要生個孩子他倒是能想辦法讓孩子出生,可到了那種時候誰不明白他玩了特權?

陸天華順著視線看下去,陳如是的皮膚是粉裏透著白,她自己保護的也好,從來不會讓太陽過多的照射在臉上,陸天華這感情從驚訝過度到覺得沒什麽,拉著陳如是的手:“你和媽別這樣說,媽那頭我應付,她要是找你說,你就往我身上推。”

他將來是要往上幹的,搞特殊會影響到他的升官之路的。

陳如是抿著唇角,好半響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陸天華的意思。

陳如是和陸天華講好了,第二天要去市內買金項鏈還有金戒指什麽的,陸天華說錢不花完就別回來,走的時候開著玩笑說的,男人掙錢就是為了讓女人過舒心的日子。

班子上幾個領導娶的太太都不算是漂亮,現在就都起來鬧革命了,大家心裏都清楚,現在離婚的影響有多大,只要一離婚不管其他首先在政治前途上就抹了一層黑影,所以這糟糠之妻你看得慣看不慣你都要守著過下去,有些膽子大的倒是離婚了,但背後也被講究的厲害,被人戳脊梁骨,指責不正經。

不說別人,就單說陸天華的上司,娶那個老婆的時候就看不大順眼,乃時候處對象和現在又不一樣,黃你要提出來為什麽黃,他看上的是單位的另一個女同事,那女同事也對他有好感,可惜兩個人就沒捅破,陸天華這上司也是缺德,就和介紹人說女方有抽風病,誰能想到女方的媽媽就是個厲害的,直接找上門來問,聽誰說的有抽風病,要是知道是誰,就帶著她找上門去,這樣自然就分不成了,後來就結婚了,結婚之後沒過過幾天的好日子,女的呢是個能過家的好手,人也好,可惜沒緣分,陸天華的領導就是心裏不甘願,總是生悶氣,看自己老婆就覺得哪裏都不爽,成天找妻子別扭,他妻子就忍。

上一次陸天華去領導家裏請示工作,也是順帶著想要問問,他這工作該怎麽去幹,上司的馬屁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該拍就必須拍,果斷出手,結果領導在家裏摔盤子呢,陸天華也勸過,領導意味深長的看著陸天華說:“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這就是我一輩子心裏的痛,那時候我明明不想娶她,她就非要嫁,小陸啊,你知道我多羨慕你嘛。”

和妻子結婚以後,他就不準許妻子回娘家,原因很簡單,她媽跑到自己單位質問他,讓他臉上沒面子了。

陸天華老婆過世的時候,不少人給他介紹,他說是不急,說孩子還小,其實就是看不上,沒動心,但到了陳如是這裏,人家當時一提他就願意了,原因很簡單,就因為陳如是長得好看。

陳如是家務做的一點不好,洗衣服洗的不幹凈,家裏的衛生收拾的也不行,這些都是陸天華下班回來之後幹,唯一說能做的好的就是,她對陸天華的兩個孩子真是比對自己的孩子好,就沖這麽一點,陸天華就感激她。

陳如是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她不喜歡燙發,發絲黑亮柔順,肩膀和胳膊微微有些顯得單薄,但身形好呀,人美氣質好,就連擡頭的時候脖子的線條都比別的女人好看好幾分,長得比她高的沒有她好看,長得比她矮的沒有她的比例,比她嬌媚的顯得輕浮,比她艷麗的陸天華認為那叫俗。

老婆出挑,當丈夫的臉上很有面子,提到他陸天華的妻子,誰不說陳如是那真是個大美人?

他第一次見陳如是的時候,就和她講,他什麽都不求,什麽也不需要她帶,只要她人過來,他什麽都不需要她做,只要享受就成。

今天他做到了自己當初所承諾的。

“晚上早點回來,今天我下廚。”陳如是給陸天華整理著西裝。

陸天華現在很看重自己的穿衣打扮,畢竟是當領導的,該註意就得註意。

“行,我早點回來。”陸天華在陳如是的臉上親了一口拎著公文包就出門了,陳如是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臉回到房間裏從衣架上拿下來自己的背包,裏面裝的就是五千塊錢,鎖上門就去市內了。

☆、第二十六步 丟錢

陸天華正在單位忙呢,有人叫他,說他老婆來單位了,陸天華一楞,心想著這如是也是的,你著什麽急,買了回家看不就好了,還拿到單位來,要是讓人看見了,滿身是嘴都說不清,趕緊的往自己的辦公室跑,連跑帶顛的。

不過陸天華沒有埋怨陳如是,女人嘛,買這些東西會高興的。

陸天華哪裏知道,陳如是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金子,以前結婚的時候陸康安送過她一個金戒指,說是他爺爺給留的,傳家寶了也算是,東西不貴重,但勝在意義上,當時就被陳如是順手給扔窗外去了,害得陸康安找了好幾個小時才找回來,別說一個金戒指,就是個金山她也不要,她還嫌那玩意臟呢。

陳如是喜歡玉,陸康安送過她一些,後來陸康安死了,家裏欠債她主動都給陸奶奶還債了,東西好不好貴不貴的那種時候根本考慮不上了,債主上門又是哭又是喊還有砸東西的,他們一家老弱婦孺,沒有辦法。

“買完了,讓我看看。”

“天華……”陳如是哭了,轉過臉眼睛哭的通紅,手捂著眼睛:“錢丟了,怎麽辦?能不能找回來?”

陸天華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子割下去了一部分,疼的他差點趴在地上,那叫五千塊錢啊,給陳如是買首飾他不心疼,但是丟了他心疼,他現在就連肝都疼了。

心臟鈍燉的疼:“怎麽丟了?丟哪裏了啊?”

陳如是就哭,說去商場,等看好了東西要拿錢買了,錢沒了,她包也破了,說著話呢把自己的包交給陸天華看,陸天華一看,一瞧就是被人用刀給劃開的,還去哪裏找啊,肯定找不到了,叫人給喵上了。

主要錢太多了,他看著陳如是都想訓出口了,當領導當習慣了,看事情的角度就有點不同了,話都到了嘴邊,又被他給死死壓了回去,丟都丟了,還說什麽?說什麽都晚了,訓一通錢能找回來?

捂著自己的臉。

“丟就丟吧,對家裏生活也沒什麽影響。”

“我們去派出所報案吧,也許能找回來呢,我聽說片警都是了解自己所管轄的那片都有什麽人。”陳如是擡頭看著陸天華說。

陸天華覺得牙更加疼了,原本錢就不是什麽好路來的,還去派出所,別鬧到最後,把他給折裏面去了。

壓低聲音和陳如是分析這事,錢可以丟,但絕對不可以隨便的報案,就當吃啞巴虧了。

他何止牙疼,心疼肝疼,現在演變成渾身都疼,可哪兒哪兒都疼,疼死他了,他想一巴掌就把陳如是給拍樓下去,但現實他還得去哄她,哭成這樣了。

“那就這麽算了啊?五千塊錢呢……”

陸天華心裏祈禱她千萬別在提這個錢數了,合該這個錢就不屬於他們的,才到手就飛了。

“行了,別哭了,對著誰也別說,金項鏈什麽的就先不買了,等過一段時間的。”陸天華艱難的把話勉強說完,他現在聽見金子就想打人。

陸奶奶和陸爺爺是覺得農村有些不方便,天天上班這就太遠了,他們倆也不會騎自行車,那邊也不通車,加上住在這裏,這怎麽說都算是市中心邊緣區域,這附近的發展還是快的,別的地方哪裏有公用電話,懿凈打電話回來,要是去農村了,怎麽找?兩人正頭疼呢,上次去陸奶奶醫院鬧的人上門了,陸奶奶現在一聽敲門聲,心臟就難受。

難受歸難受還是給開了門,對方這態度前後變態太快。

說前一次是自己不應該,還有家裏她婆婆從老家趕回來了,說是陸康安欠他們的錢早就給還上了,她今天上門來就是為了道歉的。

“還了?”陸奶奶吃驚,誰還的?這事情不對呀。

這女人幸好是嘴靈,她就納悶,有人幫你們還了,你就暗自慶幸得了,這不是一般人正常走的套路嘛,這老太太就和抄家似的,問的這樣的清楚,她也是胡編亂造,說陸康安以前有個什麽合夥人,瞎扯被,不然怎麽辦。

還有一家也是上門來道歉的,說錢都還了,他們不知道,確實是不知道才會這樣的,請奶奶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等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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