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先發制人,虛驚一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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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不好了,萌萌誤傷了部長!速回!”

才跑出試鏡的地方,寧汐白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打開手機這條短信就躍然出現在了屏幕上,讓她心裏一緊。

她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按,打出了一行字:“你盯緊萌萌,我馬上回來。”

可當她跑了幾步,心裏越想越不對勁,萌萌已經把人給打了,不管前提誰對誰錯,現在她打了人畢竟是錯,肯定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於其等學生會的人去給宮子衍打小報告,還不如她先提前一步,主動權在自己手上總比在別人手上來得好。

她想起剛才桐夏說宮子衍也在這裏,立刻轉身跑了回去。

“你怎麽又回來了?”亞瑟正在和導演助理說把寧汐白和下一位試鏡演員換個次序,沒想到卻看到寧汐白又去而覆返。

寧汐白抓著亞瑟著急地問:“宮子衍在哪裏?”

“誰?”亞瑟聽都沒聽過這個人,皺著眉看著她。

“宮子衍!”

寧汐白看他一副那人是誰的表情,這才恍然大悟了起來,亞瑟能是柯少權一類的人,就算混在娛樂圈那也是尖尖裏的人物,怎麽可能會去註意一個學校裏的副會長。

“你說的是……宮先生吧?”導演助理弱弱地出聲問道。

剛才她看到寧汐白和亞瑟之間的互動,而且還能讓這位策劃人親自來安排調動排序的顯然也肯定不是一般人,現在看到真的不只是普通的演員和策劃人之間,而是很熟稔的朋友。

助理在心裏默默地算了算,正所謂,導演是自己的老板,亞瑟是導演的大老板,那麽寧汐白顯然也是應該要巴結的對象了。

“是的,請問他在哪裏?”

“他剛剛去了三樓,說是要……”

“三樓?好的,謝謝!”

寧汐白也不等那位助理說完道了謝就一路朝著三樓跑去。

“這丫頭幹什麽呢,匆匆忙忙的,試個鏡還這麽鬧騰,也不知道柯少權那家夥怎麽受得住。”亞瑟看著寧汐白慌慌張張的背影,嘀咕地搖了搖頭。

可寧汐白現在哪裏還管什麽鬧騰不鬧騰,一路蹭蹭蹭地就跑到了三樓,然後將一間間的辦公室都推開尋找著宮子衍的身影。

因為二樓比較忙,需要人手,所以三樓的文員全部下去幫忙,整層樓都空蕩蕩的。

她搜索了一圈,終於最後在三樓的陽臺上找到了宮子衍。

寧汐白大力地推開門,對著他就喊:“宮子衍!”

聞聲轉過來的宮子衍看到寧汐白後眉頭皺了皺。

“你們學生會仗著能捧新人所以就以為能愚弄人了是不會?!我也就奇了怪了,宮子衍你有必要這麽護著表演系的嗎!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將來就算做了這一行,也差不多是相鄰的圈子,做這種護犢子的事情也別做的太明顯了。”

寧汐白一步步朝著他走了過去,對著他一通怒罵,激得宮子衍神色不悅,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濃黑的雙眼裏帶著一抹犀利。

半響,他才跨步朝外面走去,顯然打算不和她一般計較。

可寧汐白要的就是他和自己計較,他這麽一大度,後面的戲還怎麽唱下去!

“站住!”寧汐白對著他的背影一聲厲呵,“怎麽,說你幾句你就跑,這麽怕人說啊!那就別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啊!”

她故意說得聳動,果然宮子衍轉過頭冷冷地問:“什麽意思。”

見他答話了,寧汐白心裏頭這才松了口氣,但表面上依然怒氣沖沖的模樣,“什麽意思?那我應該問問你們學生會是什麽意思!劇本既然早就內定了,何必讓我們編劇社熬夜趕工了一個星期!有意思嗎?玩兒人是不是覺得特別的有意思!”

“內定?”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訝異。

寧汐白知道自己想的沒有錯,他果然不知道劇本的事情!

從進學生會遇到部長,接著被部長截下劇本,她就已經知道這劇本八成是到不了宮子衍的手上,就算到了說不定也是故意拖延了很久才交上去,之前就讓表演社的人提前先練好自己家的劇本,到最後就算劇本交上去也沒時間排練,一樣白搭。

這招釜底抽薪用得既漂亮用幹脆,可惜最後卻讓惜萌萌給偷聽,從而毀了。

寧汐白臉上卻依然裝得冷笑連連,“你也別給我裝模作樣了,內定就內定了,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說出來,我們編劇社向來不被註重我知道,你們這樣偏幫表演社團的我理解,但是拜托下次請擺在明面上說,別這麽玩兒我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宮子衍原本被她一通怒罵就已經不悅了,現在又被她這樣說,語氣不自覺的沈了很多。

寧汐白聲音清脆,雙眸中盛滿了怒意,“我當然知道!你們學生會我們惹不起,這次我們認栽!但別忘了你們也並不是大到萬能,至少對於操控娛樂圈來說你們還差的很遠!所以做人還是低調點比較好,別一副眼過於頂的模樣,誰知到將來誰求誰!”

“什麽叫劇本內定?”

“你還真想玩兒到底啊。”寧汐白不屑地輕笑了一聲,“行,我告訴你我們社團的人聽到表演社的說人,你的好手下私下把我們交上來的劇本給扔垃圾桶了,現在排演的是他們表演社自己寫的劇本!聽懂了嗎!”

她氣哼哼地故意走到宮子衍的面前,在擦肩而過之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宮子衍低頭消化著她的話,卻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撞自己,而且在走進去之間,還挑釁地譏諷了一句,“我真心以為是我們劇本有問題,現在我發現了,不是劇本,根本就是做人有問題!”

這句話讓宮子衍的眼眸暗了下來,“寧汐白!你給我站住!”

“還有事嗎?”

宮子衍看到她怒火沖沖的樣子,難得說了一句較長的解釋,“我並不知道什麽劇本內定,而且你們的劇本我也沒有拿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花了那麽多時間心血寫的,結果說丟就丟,我算是認清為什麽編劇社變成如今這樣了。”她冷哼了一聲。

手機的鈴聲突然從口袋裏響了起來,寧汐白急忙掏出手機餵餵餵了幾聲,然後一聲驚呼,“什麽?打起來了?我馬上到!別讓那丫頭受傷了!咱們人太少,會吃虧的!”

隨後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外面走了出去,連和宮子衍計較的心情都沒有。

工資眼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有想到剛才她對著電話說的話,眉頭皺了皺眉,立刻跟了上去。

寧汐白拿著手機一路沖了出去,攔了一輛車就飛速離開了,坐在車內她終於放下了手機,看了眼手機上的鬧鈴,然後關掉手機。

寧汐白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她就不信這次還不能讓學生會震上三震。

出租車一路疾馳而去,下了車寧汐白給了錢直奔播放廳。

還沒走近,就看到播放廳外早已裏三層外三層層圍著觀眾,而裏面傳來各種吵吵嚷嚷的聲音,以及夾雜著各種女孩子的尖叫怒罵。

寧汐白深吸了口氣,踏著沈穩的步子冷著臉推開了外面的人群。

原本些人感覺到有人推搡,還很是生氣,可一看到寧汐白那張冰凍三尺的冷臉和散發出的氣場,讓大家各自紛紛退讓了開來,瞬間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怎麽回事!”

聲音不大不小,可頓時那群散亂不已的人紛紛挺了手。

“小白白!”人群裏惜萌萌在看到寧汐白的那一刻,眼眶一熱,紅著眼推開了正在和自己幹架的表演社的妹子,朝著寧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流著兩行熱淚委屈地說道:“她們,她們欺負人!”

寧汐白給她擦了擦眼淚,淡淡地說:“我知道,你別哭了。”

“她們把我們的劇本給扔了,壓根就沒交上去。”

“我知道。”

“我生氣。”

“我知道。”

兩個人一問一答著,完全置表演社團的人視若無物。

而編劇社的幾個人看到寧汐白來了,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樣,推開了和自己正在幹架的,朝著寧汐白聚攏。

被打傷了腦袋的部長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腦袋氣急敗壞地罵道:“惜萌萌你造反嗎!竟然敢打我,是不是不想在這個學校混了!”

看到她額頭上的傷,寧汐白也微微詫異了,萌萌怎麽會出手那麽重?

難道真是因為太在乎這次的劇本?

惜萌萌看懂了她眼中的訝異,小聲地解釋,“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在了那個音箱上撞傷的。”

另外一頭的部長聽得朦朦朧朧不清不楚的,只聽到了不小心三個字,以為是這死丫頭在說些對自己不利的話,急忙開口怒聲道:“怎麽,打人以為說不小心就算完了?”

惜萌萌毫不客氣地還嘴,“是你欺負人在先!”

部長冷冷地嗤笑了一聲,“欺負?真是奇了怪了,我斃掉了你們的劇本就是欺負了?按照這種理論是不是老師也在欺負你們?”

惜萌萌帶著濃濃地哭腔,“不是的,你明明早就自己內定了你們表演社團的劇本,所以才把我們的劇本給扔掉的。”

“內定了又怎麽樣呢?誰讓你們編劇社的人這麽沒用!不過也不能怪你們,歷屆編劇社都是這樣,所以既然你們沒用,那只有我們表演系的上了。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部長對於她的控訴顯然很不以為意,明裏暗裏都訴說著對編劇社的鄙夷和不屑。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寧汐白終於出聲了,她清清冷冷地聲音響起,“那部長的意思還替我們著想了?”

“是啊,看你們明明寫不出還要被逼著,我勉為其難的好心替你們寫咯。”那眼裏說不出的得意。

惜萌萌看到部長那副模樣,就覺得她非常欠揍,“欺人太甚!”說著就又要沖出去了。

寧汐白眼明手快,將她一把抓住,對著部長冷冷道:“所以部長沒把我們的劇本交給副會長了?”

“哼,就你們這種劇,哪裏還需要浪費副會長的時間。”

寧汐白怒極反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隨即對著社長說道:“社長帶著萌萌,我們走吧。”

社長抓著惜萌萌忙不疊地點頭,“哦哦哦,好的。”

“小白白?”惜萌萌先是一驚,接著就開始掙紮了起來,“小白白我不走,我要今天和她們拼個你死我亡!她們太欺負人了!”

“走吧,既然內定了我們也沒辦法。”社長也在一旁好言相勸。

可惜萌萌現在怒火攻心,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依然手腳並用地掙紮著。

寧汐白低聲地勸道:“別鬧了,你這樣是會被記過的知道嗎?”

果然那頭的部長洋洋得意的不行,“聽到沒!你這樣是會被記過的!”

“記就記,我們這個社團花了那麽多心血,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的趕工,修了一遍又一遍結果被她給餵垃圾桶,我不服!”

寧汐白深吸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地嘆息,“萌萌,算了吧,就算輸也要輸的要有自尊。”

“那劇本我辛辛苦苦寫的,那就是我自尊,他們把我的自尊餵垃圾桶了,就是踩了我底線!”

“哼!踩底線了是吧?我還就告訴你們了,你們耍些小手段讓宮師兄同意,我還偏就給你們扣住!有本事你們去學生會找宮師兄呀!哦對了,師兄最近好像不在學校,而且所有事情都交給我們學生會的幾個部長全權代理,要不然我替你們找找其他部的部長?”

那一席話氣得惜萌萌直哆嗦,身子都在打顫,“你,你!”

而寧汐白卻冷冷地看著她,直到忽然耳朵裏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騷動,她嘴角的弧度才揚了起來。

終於來了!

“找我什麽事。”

部長雙手叉腰小人得志的模樣,在宮子衍的一句話中全部破碎了,她瞪大了眼睛顫著聲音,“宮……宮師兄?你,你怎麽來了?”

是啊,他怎麽來了。

寧汐白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宮子衍,在心裏默默地對部長回答,他當然是跟自己來的。

早在一開始坐在出租車上她就一直盯著後視鏡看,在確定宮子衍坐在了自己身後的車子後,她這才跑到這兒故意讓部長得意得意,當然後面肯定是會哭泣哭泣了。

“怎麽回事!”

宮子衍站在那裏,他向來不善言辭,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感覺到了冷漠。

寧汐白趁此機會抓著惜萌萌的手,“萌萌,我們走吧。”

回過神來的惜萌萌不樂意了,掙紮著就喊:“不!我不!宮子衍,你們學生會狗仗人勢欺人太甚!”

宮子衍一開始被寧汐白兜頭罵了一頓,現在又被惜萌萌說了一通,臉看到了極點。

而寧汐白對於惜萌萌這麽給力的說,心裏忍俊不已。

倒是站在對面捂著腦袋的部長聽到這番話後,呵斥道:“閉嘴!惜萌萌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這裏的東西你看看毀成什麽樣了,我的頭都被你打傷了,你還敢在這裏叫囂!信不信我通報給學校讓你做記過處分!”

“我就打你了!”

“萌萌!”寧汐白輕聲制止了惜萌萌接下去的話,眼神落在了部長的身上,似笑非笑道:“部長,你這樣做會不會太有失妥當了,畢竟通報學校這種事情是不是先過問下副會長比較好,越級可不太好。”

這句話不輕不重,卻敲得部長心神一慌,越級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在別的地方隨便說說也就算了,可現在宮子衍這個副會長在這裏,部長上頭就是副會長了,她這不是擺明在說要擠掉宮子衍嗎!

“我……不是的,我……我就是隨便一說,我當然會先報備給宮師兄再……在和學校報備。”

這麽明刺暗諷的來回讓宮子衍終於沒了耐心,“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宮師兄,是惜萌萌擅闖播放廳!”部長想要搶占先機,劈裏啪啦的一頓說,“進來也就算了,還把這裏弄的一團糟糕,也不知道這些播音設備有沒有事兒,這些設備都是從國外進來的,要是萬一有差池就算現在再進都來不及了。那最後校慶的演出肯定質量水平下降很多。”

寧汐白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用硬件來提高軟件,部長花的代價可真不小啊。”

“什麽叫硬件提高軟件,我這一切都是為了這次的校慶,學校的榮譽問題怎麽能掉以輕心。”

部長怒瞪著寧汐白一眼,看上去格外的理直氣壯,可仔細聽就會發現聲音裏帶著一絲心虛。

“惜萌萌擅闖演播廳的原因是什麽?”

部長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誰,誰知道她抽哪門子的瘋!聽了些閑言碎語的流言就沖過來又打又砸,這裏全是她弄出來的。”

“什麽閑言碎語?”

“就……就……我也不知道,我剛進來就被她給推了一把,到現在還都是莫名其妙的。”

部長所有的話都將自己模糊掉,然後把不利的元素全部推給惜萌萌。

“是挺莫名其妙的,畢竟這種劇本浪費時間的很,部長這麽忙應該是不會記得了。”

被故意噎了一句的部長氣得臉色通紅,“你!”

宮子衍實在是煩了,直接對著寧汐白就問:“你們的劇本呢。”

寧汐白看了眼部長,隨後對著宮子衍淡淡道:“扔了。”

“那天信誓旦旦會做好,現在和我說一句扔了?看來編劇社真的非常糟糕。”宮子衍眼底像是積壓了很久的怒在慢慢爆發。

糟糕那兩個字讓編劇社的人聽得心裏打了個顫。

可偏偏寧汐白還要火上澆油,“是啊,糟糕透了。”

部長一聽宮子衍好像對編劇社所有不滿,趁著這個時機就說道:“所以啊,宮師兄不如還是用我們自己表演社的劇本吧,反正她們也練的差不多的。”

誰料宮子衍壓根就沒理睬那位部長的話,對著寧汐白冷冷地道:“再給你們一個星期趕出來,親自送到我辦公室。”

“你想讓我寫,誠意呢?自尊都被你們學生會的踩在腳底下了,還要我們像狗一樣的舔著你們學會生的腳?”

寧汐白在這圈子裏混的,對什麽人說什麽話那是非常清楚,也知道怎麽樣的話才能夠最撼動人心。

如此尖銳犀利的話讓人心頭一滯。

部長氣得在那裏直跳腳,“寧汐白!你別太過分了!”

宮子衍就這麽看著她,眼神幽暗,接著他一步步朝著寧汐白的方向走了過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落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卻在和寧汐白快要相近的那一步後,繼續往前走去。

直到站定在一張桌子前,拿著紙筆流利地寫了一串數字,然後回到她面前,“這是我的手機號,劇本寫完我親自來拿。”

頓時只聽到大廳內齊齊的抽氣聲。

手機號,親自來拿?在場的觀眾們突然嗅到了一種不同的味道,隱隱感覺這是要變天的節奏啊!

寧汐白毫不客氣地拿走了他手中的紙片,嘴角綻開了一個冷凝地笑,“希望不會再一次被餵進垃圾桶。”

她拉著還處在呆滯狀態的惜萌萌往外走,可走到半路,寧汐白卻又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部長微微一笑,“還有,部長最近胖了不少,想來這些設備把部長養肥了不少啊。”

對於她突然殺了個回馬槍,部長心頭一緊,“你!”

還是當時柯少權提醒了一句,學生會的炒作和運營模式和企業沒什麽差別,那自然這裏面肯定也各個環節內有些肥水,而現在宮子衍知道了,那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她在臨走前分明看到宮子衍聽到自己的那句話後,眼神濃黑得猶如化不開的墨一般。

嘖嘖,不知道接下來新上任的部長是誰呢?接下來學生會必定要有一番惡鬥了吧。

“我們走!”

寧汐白牽著惜萌萌走出了播放廳。

才剛下了樓,惜萌萌弱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對不起啊,小白白。”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連記過都不怕,膽子真是長肥了。你說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除了愛吃之外,原來還有暴力傾向啊。”寧汐白板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才不暴力呢,就是有點急脾氣。”惜萌萌帶著一絲討好地笑。“而且我才不怕呢,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還能輕輕松松擺平他們,就像當初在會議室裏那樣。”

寧汐白輕瞪了她一眼,“你不怕被記過,難道就不怕編劇社因你而解散?”

惜萌萌略有些疑惑了,“解散?你不是說……”

“我說得那是正常情況下不會解散,可現在編劇社為了一個劇本和表演系幹架,在熱門的表演社和冷清無人的編劇社,你說學校會偏向於誰?”

寧汐白對於她的一根筋真是頭痛的很。

“我……對不起……下次我一定不敢了……”

“你就這麽折騰吧,現在在學校還能讓你折騰,等將來進了娛樂圈我看你敢和誰拼命折騰去。”

惜萌萌的傻勁兒又出現了,“娛樂圈怎麽了,誰要是敢把我的劇本給餵垃圾桶,我就敢沖上去評理。”

寧汐白敲了敲她的腦門,“你以為你還能沖上?等你想沖上去的時候,人家早就讓保安把你架出去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就是不能這樣對我的心血。”

“那以前那些心血別人不是也照樣冷嘲熱諷嗎?怎麽這次反應這麽激動?”寧汐白問了一句。

“不一樣!以前雖說也是心血,但畢竟不是全心全意的,這次我是真花費了好多好多的心血去寫的,最終居然還餵了垃圾桶,這口氣我怎麽能忍得下去嘛!”

好吧,這話說得也沒錯,花了心思的東西最後不僅沒被人看一眼,還丟到了垃圾桶,這的確是讓人窩火的難受。

唉,算了吧。寧汐白看了眼氣鼓鼓的惜萌萌,她到底還是一個學生,太早告訴她外面的規則就像她自己說的,對人生一片灰暗了都,還是讓她在青春飛揚的生活個幾年再說吧。

“好吧,好吧,算你能說會道。”

看到寧汐白對自己笑,惜萌萌以為她原諒自己了,笑著就問:“對了,小白白你這麽快趕來是不是剛剛試鏡結束回來啊?”

寧汐白在她的這句問話中,笑意僵住了。

糟糕,光顧著解決這裏的,把那邊給忘記了!

“我還沒試鏡。”

“什麽?”惜萌萌一驚,想到肯定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所以小白白才提前返回來錯過了試鏡演出,於是內疚地哭了起來,“小白白,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我現在立刻趕過去,你別在鬧了聽到沒,不然就真的畢不了業了。”

“嗯,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寧汐白拍了拍社長的肩膀,“幫我看著點她。”

社長點了點頭,“好,你去吧。”

寧汐白匆匆忙忙的來,又再次匆匆忙忙的走。

打了個來回讓寧汐白有些疲憊不堪,到了試鏡地點她一上樓就看到亞瑟從屋內走了出來。

寧汐白急忙跑上前去,問:“亞瑟你怎麽出來了?”

亞瑟板著臉,口氣也不太好,“還能為什麽,當然是散場了。”

“你的意思是……”

寧汐白臉色有些白,心裏已經有了底了。

亞瑟面無表情地告訴她,“寧汐白,你來晚了。第二個人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結束了,我們幾個人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你都沒有到場,最後決定在另外兩個人身上選擇最後女主角。”

果然,還是遲到了。

“我說你是不是也太晚了,到底什麽事情那麽重要非要在這種緊急關頭離開。”亞瑟也有些生氣了。

寧汐白低低地抱歉,“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是我嗎?是你自己!好好的機會給錯過了,你啊專業精神都到哪裏去了。”

“抱歉。”寧汐白望了眼大門緊閉的房間,苦澀地問:“那最後選定的是誰?”

“我們需要再最後討論完畢後再決定。”

看來這次她也不算全盤皆贏啊,寧汐白點了點頭,“這樣啊,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先走了。”

亞瑟看她轉身就走,連忙叫住她,“餵餵餵,你不會就這樣走了吧?”

這走的也太幹凈利落了吧!亞瑟心想,就沒有點別的的嗎?比如說各種死纏爛打,死賴不走,或者是那種為了讓導演策劃人動惻隱之心的各種抱歉求饒的話和舉動。

寧汐白楞楞地問,“那不然呢?我死賴在這裏也沒用啊,本來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願意為自己的不專業負責。”

亞瑟聽到她的話,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好吧,這丫頭和別人大概生來就是不一樣,求饒這種行為大概天生母體沒有被她遺傳到。

“你啊!走吧!”亞瑟抓著她的手腕往裏面走去,

“去哪裏啊?”

“當然是去試鏡啊,不然還能去哪裏啊!”語氣裏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寧汐白腦袋怔楞了一下,隨後才悟了過來,“不是……亞瑟,你騙我!”

亞瑟扭頭輕哼了一聲,“哼,騙你怎麽了,你讓我們一幹人等傻坐了半個多小時,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把最完美的狀態體現出來,我就讓你在這裏跳一晚上的舞。”

“謝謝。”寧汐白萬分感謝他對於自己的體諒,畢竟就是導演的時間都是爭分奪秒的,更何況是這種金錢以每秒計算的亞瑟。

“別謝,我還是那句話給你平臺,能不能上去,在於你自己。更何況柯少權為了推薦你,當初自己進舞池和你跳舞,給我免費表演了一場,我就當是還了這張門票好了。所以你要謝的話還是去謝你家男人去吧。”

寧汐白俏皮地一笑,“放心,這個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趕緊進去吧。”

“嗯!”

推開房間的門,裏面的那幾位依然直挺挺的坐著,在看到寧汐白和亞瑟一起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其他三個分明有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寧汐白。

那種眼神對於寧汐白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唉,原本還對亞瑟振振有詞的說不走後門,現如今卻還是走了後門,簡直就是自己打臉啊。

寧汐白對著另外三位評審鞠躬抱歉,“對不起,由於我的失誤導致讓各位在這裏等待了半個小時。”

那名導演聽到她抱歉,忙不疊地擺手,“沒事的沒事的,也只是半個小時而已,正巧我們也需要和亞瑟先生聊一下關於工作上的事情,所以這半個小時感覺特別的快,沒什麽的。”

這種借口真是聽上去都覺得假。寧汐白心底低低嘆息了一聲。

“真的是非常感謝。”

“那我們開始吧?”

導演望了眼身邊的亞瑟征詢意見,直到亞瑟淡淡地“嗯。”了一聲。

所有人這才開始打開錄像拍攝,翻開本子記錄,一副學術做派。

“寧汐白小姐,我們這次的覆試內容依然是跳舞,但是風格上有所變化,我們希望能看到一個落魄、悲傷、但依然倔傲的舞皇後。”

導演出完了題目,音樂聲起,寧汐白隨著悲傷的音樂想了想後點點頭表示可以開始。

男舞伴早已她身邊等候,她依然輕搭在這位男士的肩膀,眼底滿含著淡然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她沒有走平靜優雅卻又淡然的古風舞曲,而是選了一曲華爾茲,她的身體輕松自然,風度飄溢灑脫,一點都不像是題目裏那位悲慘的舞皇後。

亞瑟抱肩噙著笑看她舞動著。

在舞曲到了中間段的時候,她最後一個完美旋轉,然後和男舞伴貼近,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我要獨舞。”

緊接著男舞伴就被一個輕輕的力道推了出去,他作為舞蹈家自然不能跳了一半連個後續動作都沒有的孤零零站在那裏。

他急忙設定了一個結尾的動作,隨即退了場。

而此時的寧汐白一個人跳了一曲將的佛朗明哥,她的舞蹈糅雜了淒哀和熱情,那是一位舞皇後對於舞蹈執著的愛,她像是在用生命跳完自己最後的一首舞曲,可那眼神中的淒涼和倔強又讓人為之一怔。

她用腳踩地做出繁覆而又扣人心弦的韻律,和在播放器裏的舞曲交互著,將一首悲傷的舞曲跳出了別樣的風情。

亞瑟的嘴角弧度更大了,果然這丫頭總能給人帶一點別出心裁的想法。

所有人在她跳完自後,還木楞楞的,他們看慣了前兩位的婉約古風悲傷,或是靜靜獨舞的遺世而獨立的感覺,現在一下子被這種激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悲傷……還可以這樣去詮釋?即使受到了挫折,受到了不公,但舞皇後依然是還是皇後,她的身份和能力是不容抗爭的,她用一種狂放和慷慨以及不受拘束的舞蹈方式來形容自己對於人生的態度。

另類而又向上的積極詮釋最終獲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女主角也終於塵埃落定。

“我就知道那半個小時的等待可以看到一曲最為震撼的舞曲。果然不出我所料。”

試鏡結束後,導演們都識趣的離開了,亞瑟依然坐在那裏,嘴角含著笑容地對她說道。

寧汐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水,剛才的舞曲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

“我也是一時間想到的,但沒有和男舞伴提前打招呼就把人扔在一邊,好像挺沒禮貌的。”

“看來現在柯少權教育的你很好啊,還知道沒提前打招呼把人扔一邊是不禮貌的行為。”

亞瑟這句話雖只是一句調侃,但寧汐白怎麽聽都覺得這話裏好像有話啊。

“亞瑟先生請你有話直說好不好。”

亞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悠悠地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那天他送完你回去,再回來的時候明顯狀態不對,正巧那幾天我就在那個小鎮,打算隔天找他喝酒,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寧汐白眸子半瞇起,玩笑似地說:“看到什麽?難道他在別的女人床上?”

“他要是在別的女人床上也是被你逼的!”

“我怎麽就逼……”話說了一半,寧汐白突然想起來了,隔天……那不就是自己逃跑的第二天,那時候她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了。

亞瑟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想起來了,他笑問:“想起來了?那天我去找他,發現他就這麽坐在那裏,滿身的寒意。有種三尺之內生人勿進的感覺。後來我就在顧禦那裏知道,你跑了,一聲不吭的就跑了。”

“我……”

亞瑟若有似無地提點了一句,“他好像對你真的挺上心的,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我知道。”

“所以我的MV你可別一聲不吭就跑了,這都我用錢砸出來的,你要跑了,看我怎麽對付你。提前說明,我可不像柯少權那沒出息的傻坐在那裏一天一夜,我會把你抓回來吊起來打,看你還敢不敢跑。”

寧汐白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卻沒想到亞瑟忽然來了一個神轉折,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啦。”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你今天這來來回回的趕也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吧。”

寧汐白也玩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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