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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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楚在趙六月的印象裏,永遠是無敵的,他沒有任何對手。

他就像是神一樣,每次都會在她最危難的時候出手幫助。

她覺得,言楚這種人,大概除了自然死亡,沒有能人脅迫到他。

可是她沒想到,言楚也會倒下的一天。

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可是無法控制,鮮血不斷的從口裏吐了出來,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六月……”

“阿楚!”趙六月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看著言楚變成這個模樣,還是當著她的面,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成一片片的渣了。

她的淚,滴落在他的手上。

他努力的笑著,說:“別哭,真難看。”

“我給顧望湘打電話,我讓他救你。”說著,趙六月慌慌張張的拿出手機,可就因為太過慌張和著急,那電話怎麽都打不出去。

她快崩潰了。

言楚那麽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現在就倒在她的面前。

趙六月覺得,自己的天好像塌了一樣。

她哭著抱住了言楚,喊道:“阿楚,我從十八歲跟你到現在,說實話,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你白頭到老,即便你和孫韻可在一起,我和許譽在一起,我腦海裏還是想著這個念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恥,很賤?可是感情不能勉強,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你讓我怎麽忘記?”

言楚沒有任何能力回應趙六月。

只是她這段話,就像烙印一樣,深深的印在他的心裏。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擡起頭,輕輕撫摸她的頭頂,氣若游絲:“別哭了,真的很難看。”

趙六月微微放開言楚,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可卻讓她的心,如同刀絞。

“阿楚,答應我,別睡,我已經叫顧望湘來了,你再多撐一會,為了我,好不好?”

言楚的眼皮很重、很重,只想好好闔上,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他看見趙六月的哭臉,心裏又萬分不舍。

緊跟著,他又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趙六月趕緊將他抱在懷中,努力的鎮定自己的情緒,抱著他,撫摸著他的臉,咬著牙說:“你別給我裝死,言楚,我給我記著,如果你死了,我不會獨活,我趙六月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算是下陰曹地府,我也會跟著你去,聽見了嗎!”

“傻瓜……”他囁嚅著嘴唇,輕聲說:“我會上天堂的。”

“狗屁!”趙六月怒吼了一聲:“言楚,你給我撐著!撐著!”

言楚眼前的事物開始晃動,其實他心裏明白,自己快不行了,只是在趙六月的面前,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他握住她的手,說:“我會帶你,去環游世界,你說你喜歡看海的,我們去巴厘島,去洱海,去聖托裏尼……”

趙六月捂著嘴,忍著哭意:“好,我都聽你的,只要你說的,我都願意。”

言楚露出淡淡的笑意,可那沈重的睡意已經無法抵抗,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那股力量,卻慢慢消失了……

“阿楚!阿楚!”趙六月拼命的喊著他的名字,眼淚如同決堤一般,怎麽都止不住。

她根本就無法想象如果言楚真的走了,那她會是怎麽樣的人生。

言楚的身體,越來越冷,在初冬的夜裏,血液開始凝結。

趙六月就這麽抱著他,看著他的臉,輕聲呢喃:“阿楚,其實我有個秘密沒告訴你。”

她貼著他的耳畔:“其實當年,我很早就喜歡你了,第一次見面,不是我砸中你的那次,而是你在收保護費,我看見你狠狠打了對方,要了三百塊,那三百塊,其實是他偷拿了自己爺爺的錢,你知道,所以才要了那錢,又給人爺爺送了回去,對不對?”

她摸著他的頭,露出蒼白的笑意:“我的阿楚,其實比誰都熱心腸,只是你啊……永遠不知道替自己辯解,我很心疼你,知不知道?”

話音落下,耳畔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她順著那道光望去,看見車疾馳的開到她的面前,護士和顧望湘下了車,將言楚擡上救護車。

顧望湘大概沒想到言楚傷的這麽重,皺著眉頭說:“怎麽會這樣?”

趙六月就像個木偶人一樣站著,問:“還有救嗎?”

顧望湘微微皺著眉頭:“不好說,先回醫院吧。”

坐上救護車後,趙六月緊緊握著言楚的手。

好冰,好涼……

其實趙六月已經不抱希望了,她自己學過醫,言楚沒有心跳聲了。

她努力的想給他焐熱,可是怎麽也捂不熱。

明明之前還是一個大活人,現在卻直挺挺的躺在這,一動也不動。

真奇怪。

車很快開到醫院,言楚被送進了急癥室。

同時送來的,還是思守。

他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和言楚一起送了進去。

“院長,這兩個病人都需要輸血,同樣是HR陰性血。”護士將報告單拿給顧望湘的時候,他楞住。

“你說什麽?”

護士被他那模樣嚇了一跳,又重覆了剛才的話。

顧望湘微微皺起眉頭。

思守是許譽和趙六月的孩子,怎麽也會是HR陰性血?

“血庫裏還有嗎?”

“嗯,上周剛送過來。”

“行,去拿來,把其他醫生叫過來,我們開個簡短的會議後再做手術。”

“……”

趙六月站在急癥室外,許譽和冷凡也在。

許譽看著趙六月身上的血漬時,微微皺起眉頭:“六月,你沒事吧。”

她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的坐著。

冷凡知道,事情大概是不好了,便道:“先生說,如果他出了意外,讓我把鑰匙交給你,還有他手上的一些產業……”

“他沒死!”趙六月猛地擡頭,盯著冷凡:“他不會死的,如果他死了,我也會跟著他一起去。”

趙六月雙目猩紅,語氣冰冷。

許譽看著這樣的她,覺得非常陌生。

“你冷靜好嗎?六月?”

“冷靜?你是因為那裏面躺的人是他,所以你無所謂,因為你早就想他死,所有人都想他死,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從來就沒打算害你,把你當侄子,他……從一個打工仔走到今天,吃盡了世間的苦果,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心疼他的……”

趙六月緩緩蹲下,淚水無聲:“從來沒人心疼他這個白癡,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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