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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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楚給許譽帶了很多保養品,本來是想帶他出國看看手的,可許譽說,他要陪趙六月,不出國。

言楚的離婚官司,打的沸沸揚揚,雖然他已經和孫韻可離了婚,但趙六月總覺得,景玥不會就此罷休。

許譽給趙六月做了很多水餃、三鮮、韭菜、雞蛋西紅柿。

趙六月足足吃了五十幾個。

實在是因為在那個部落裏,每天能吃的,都是生的,要不就是葉子。

也不知道,阿紮現在怎麽樣,瘟疫治好了嗎?

夜色迷人,許譽正在房間裏計劃著去澳洲旅游的事情。

她走到院子,看見言楚像個痞子一樣,靠在門邊,看著月色。

如若不是知道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怕是沒有人會相信,原來的他,竟然是個無賴。

“阿楚……”她走到他的身邊,仰起頭看著他:“為什麽要送我回來?我們,難道不能在一起嗎?”

言楚沒有看趙六月,只是看著清冷的月色,意味深長:“月色被遮住,另一半,看不見呢。”

“李潘文都和我說了,當年的錢,是他拿走的,也是他趕你離開,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們誤會解開了,就可以在一起了。”趙六月顯得有些激動。

言楚的黑眸,在月色下,顯得分外冰冷,他一動,開口:“六月,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可是經歷過太多事情後,我的自私,已經沒有了。”

“難道你不愛我嗎?”趙六月眼眶一紅:“我以為我們解決了當年的事情,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十分好看,他斜靠著,眼神深邃:“我承認,我對你有感情,可是六月在很多事情前面,我對你的感情,不堪一擊。”

趙六月楞住,她只覺得,解開當年的誤會,兩人應該順理成章。

可她沒想到,言楚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你有許譽的孩子。”他壓著嗓音:“而且他對你很好。”

“你怎麽那麽狠心?為了你的侄子,就要犧牲我的愛情,言楚,你考慮過我的心情嗎?我現在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和你說這種話?”趙六月拼命的想要壓抑自己的感情,可是面對言楚,就好像根本沒法壓抑。

“不止許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也不會和你說。”言楚話語很平淡:“經歷過這次的事,你應該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跟著我,你永遠飄泊不定。”

“我願意跟你漂泊!”趙六月握緊雙手:“當年一窮二白,我都願意跟著你吃糠咽菜,難道現在我就會怕嗎?”

言楚黑眸微微一動,笑著說:“手筋被挑斷了吧?苦沒少吃吧?六月,我告訴你,跟著我,比這個,還要痛苦一百倍,我對你有感情又如何?一個男人的心裏,永遠不可能只裝一個女人。”

趙六月踉蹌的退後一步:“你……你心裏還有別的女人?”

“不管有沒有,你和我這輩子,只能做兩種關系,一,舅侄,二,朋友。”

說完,言楚轉身就走。

趙六月此時才明白,最殘忍的事情,真的不是因為對方不愛你。

而是他親手把你推給別人。

她想不明白,言楚既然對自己有感情,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是說,其實他對她的感情,根本沒有那麽深。

言楚說話,向來一言九鼎,自那晚後,他開始逐漸減少和她的接觸,甚至有她的地方,言楚會刻意的避開。

趙六月越想,就越不對勁。

許譽抱著孩子正在屋子裏玩耍,孩子大了很多,會咿呀學語了。

一個電話打來。

“六月?”

是孟月。

“是我。”

“總算接通了,我以為,你這個電話,都不會再用了。”

離開的這段時間,趙六月的手機大概也沒人管。

孟月是趙六月唯一的朋友,趙六月聽到她的聲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可是,孟月的聲音,有些古怪。

她沈默了好久,聲音有些沙啞:“六月,我……我想拜托你件事,好嗎?”

“你說。”

“我可能要死了,我手頭上,還有些錢,你幫我捐給慈善機構吧。”

趙六月一楞,猛地握住手機:“你在開玩笑吧?什麽亂七八糟的。”

“是真的,六月,我……我快不行了。”

孟月很少和趙六月開玩笑,可是這樣平白無故說這種話,讓人覺得有些可笑和害怕。

“你在哪?”

“在出租房。”

趙六月扔掉手機,匆匆的趕到了孟月的出租房。

孟月的錢,給一個男人騙了,所以自那之後,孟月的生活,過得比較艱辛。

她開始大量的接客,甚至來者不拒。

無論是少年,還是五六十歲的老人。

推開出租房的門,她看見的,是孟月躺在床上,鮮血染紅了大片的床。

腥臭味讓趙六月十分不適應,屋子裏燈光陰暗,氣味難聞,她心翼翼的走上前,不禁紅了眼眶。

“孟月……”她輕聲開口:“你,你怎麽了。”

孟月微微睜開眼,露出蒼白的笑意:“你來了,我,我快不行了,說實話,我不怕死啊,只是,我好恨啊。”

趙六月趕緊掏出手機,打了10,可孟月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別打,我不想丟人。”

“這有什麽丟人的!”趙六月搶過手機,作勢要打。

孟月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哭著說:“他是醫生,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樣狼狽,六月,你可憐可憐我吧。”

孟月愛過一個男人,結果那個男人卷走了孟月畢生的錢財。

她突然意識到,能夠讓孟月走出陰影的人,肯定是讓她無法忘懷的人。

“我知道了。”

她慢慢放下手機,卻偷偷給顧望湘發了信息。

“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趙六月控制情緒,啞著嗓子問道。

孟月扯出笑意,微微坐起身來,裙擺下面惡心的液體跟著流了出來。

“你知道嗎?六月,我接了一個客人,他是你父親。”孟月說的很平靜。

但趙六月頓時就瞪大雙眼,瞳孔收縮,渾身僵硬。

“李潘文,給了我三千塊,讓我服侍包括他,三個人,他們折磨我一晚,不斷的給我吃藥,我大出血,他們也不顧,六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三千塊,我什麽都做?”

孟月笑著,可是眼淚卻無端的落下。

她不由得握緊雙手,一字一句的問:“他走了多久?”

“十分鐘前。”

“你等我,我給你報仇!”

“六月!”孟月抓住她的手:“別去,他背後有人。”

“我知道是誰,孟月,你聽我的,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我一定給你報仇。”

以前,趙六月並不覺得,人有三六九等。

可現在,她覺得李潘文連畜生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今天,她一定要李潘文死,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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