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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爭暗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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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不要動氣嘛,要知道,笑一笑,十年少。雖然生命對我們來說是很漫長,但是經常保持一顆年輕的心,對我們的修為可是大有幫助,看你這個樣子,怎麽能成為一個好的修真者呢?”星龍用教訓後輩的語氣教訓著狂聖,可手卻不慢,東拍一下,西拍一下,把那些樹木全部拍成灰燼。

不大一會,在星龍的身旁便堆起一圈厚厚的黑色煙灰,隨著微風一吹,在樹林中翩翩起舞,把大片樹林攪亂得一片渾濁。

此時兩人都站立不動,因為他們都知道,無論是誰隨意攻擊,將會讓對方逼進死角,而變得被動。此時兩人都在尋找對方的弱點,而就當兩人都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對方時,一柄長刀從天而降,劃出一道淩厲的刀氣,直奔狂聖頭頂。

狂聖輕蔑地看著眼星龍,猛地跳起,就那樣在半空中站著,雙手劃出一個圓,一團黑色的氣體迎向了那柄長刀。

刀沒有跟那氣流相撞,在半空中折一個彎後,又向狂聖的胸口奔去,速度也加快了一倍,以幾乎是肉眼難見的速度,準確地砍在狂聖的胸口上。

當長刀準確地砍在狂聖的胸口上時,星龍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長刀的威力星龍很清楚,挨上一記,就是他師父那種級數的修真者,在沒有防備的時候也會吃上大虧,星龍雖然不指望一刀便能解決掉眼前的家夥,但是讓他受點傷還是很有信心。

但是結果卻出乎意料,就在那長刀要接觸到狂聖的胸口時,從狂聖的胸口突然冒出一片黑芒,撞在長刀上。“砰”的一聲脆響。讓星龍倒退了好幾大步,臉色出現了一絲潮紅,隨即又恢覆正常。星龍不甘心地轉動了幾個手勢,長刀憑空消失不見了。

星龍吃驚地看著狂聖,臉上嫉妒之色毫不保留地呈現在面上,此時的狂聖可謂是瀟灑不凡,上身被一件黑色的鎧甲所覆蓋,鎧甲周圍被一層黑色的霧氣所遮掩,在領口的上方,兩個白色的骷髏頭異常閃眼。

“哈哈,你想不到吧。”狂聖看著星龍吃驚的眼神,不由放聲大笑起來,陰森的笑聲配合著恐怖的氣氛,讓這個樹林充斥著別樣的恐懼。

兩人四周已經形成了一個百米寬大的場地,星龍皺著眉毛退後了一步,謹慎地看著狂聖。

“這個就是所謂的煉器嗎?你身上的鎧甲就是你煉制出來的?”星龍小聲問道,語氣中還有了一點期待。

狂聖眉毛一揚,顯得很自豪,低頭看一眼身上的鎧甲,慢悠悠地說:“這副寶甲是我師父煉制的寶貝,叫做黑戰,世上的修真門派都以為沒有煉器一門,其實他們哪裏知道我們煉器一門的厲害。”

星龍看著他在那裏自吹自得,眼角顯現出笑意,雙手平舉,拳頭緊握,大喝一聲:“以我之名,靈甲現身。”異變突起,在星龍四周紅色光芒四起,把星龍籠罩在裏面,四周狂風大起,一股旋風把兩人隔離開來。但旋風並沒有肆虐地亂躥,而是就在兩人四周來回地徘徊。

狂聖臉上陰晴不定,一雙眼睛隱約閃著難辨的色彩,黑色的鎧甲散發著比先前更加濃黑的霧氣,兩邊的土地都塌陷了半米左右,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個小型的盆地。而在星龍的四周,紅色的光芒已經散去,露出了星龍的面貌。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紅色的鎧甲如同被鮮血染紅了一般,從頭到腳全部都籠罩在紅色的鎧甲內,只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狂聖此時的表情,流線型的鎧甲把星龍的身軀展現得越發的高大。

這個鎧甲是星龍師父為他煉制的,不但可以保護主人不受到傷害,還能全方位打擊敵人。

星龍滿意地看著眼身上的鎧甲,看著兩條胳膊之間突起的刺骨,大腿上兩個螺旋的刀片懸浮在一旁,散發著妖異的紅色。

在星龍頭上,似乎有兩條深紫色的蛟龍在盤旋著,整個鎧甲給人強烈的震撼,又給人無比的壓迫。

狂聖瞇著眼睛,黑色的氣體不斷從身上冒出來,而星龍也活動著身體,紅色的霧氣也不斷地散發在四周。

“兄弟,你的謊話說得太假了,煉器一門究竟在哪裏我雖然不知道,但是你想假裝他們也不容易。你身上的戰甲是很厲害,我也感覺到強大的力量,但是要說那是由煉器一門制造,我卻是絕不相信。”星龍哈哈大笑,氣勢也一點點地上升,四周的紅色的氣流已經湧向了狂聖,但是都在狂聖的三米處自動地消失了。

“哼,我是什麽人你還不配知道,你只要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就可以了。”狂聖說完便跳起來,一串黑色的帶狀體帶著可以熔化鋼鐵的溫度從狂聖的左邊的胳膊冒出,用肉眼難見的速度朝星龍撲去。

長刀再次在半空中詭異地出現,帶著一條紅色的氣體斬向了那一串黑色的黏糊物體。兩樣東西在空中接觸,一陣“吱吱”的聲音響起,整個空間都被黑色和紅色所籠罩,沒有半點的其他顏色。星龍剛飛到半空中,便感覺到上空有異樣,來不及變換身形,一腳踏在虛空,張口吐出一團火珠,每個都準確地打在上方的物體上。

足足有四十多把帶著黑色氣流的長劍在半空中把星龍包圍了,頭頂上有,身體的四周也被包圍著,就連腳底也有幾把長劍吞吐著懾人的高溫,這一片的塵土都變得焦黃,點點塵土在微風中飛到天空,似是想領略天空的美好,但是轉眼間便被氣流吹得不知去向。

跟我比兵器?你大爺我別的沒有,兵器絕對比你這家夥的師父還多。星龍在空中如雀鳥一般地飛騰著,不時躲避著偷襲而來的飛劍,被鎧甲籠罩的面孔不知道是什麽表情,但是雙眼中狡猾的神色,則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想法。

一條紅色的火龍從星龍雙手冒出,直接沖擊著前方幾把正向他飛射而來的巨劍,身子在空中拔高不少,暫時脫離了被眾劍包圍的危險,身子繼續在空中旋轉著,一圈圈的紅色光暈波紋似的從他身子四周散開,一直向那些劍湧去,那些劍馬上被化為氣體蒸發在空氣中。

狂聖此時也飛到了半空中,從狂聖的頭頂慢慢地浮現出一柄黑色的小刀,懸浮在狂聖頭頂上三尺處,當星龍把那些黑色小劍全部打成空氣後,一道約半米的黑色能量體從狂聖頭頂上那柄刀中發出,直接奔向星龍,整個空間都變得虛幻,天空中越發陰沈的天氣,也在為狂聖營造出很可怕的氣勢。

狂風在樹林中四起,無數的樹木都變成氣體消失在天地間,兩人間的爭鬥也到了白熱化。

星龍見到黑色的光束向自己撲來,裏面的能量讓星龍不敢硬碰,馬上飛速後退,在瞬間圍著樹林飛了一圈,但那黑色的光束卻一直緊緊地在後面跟著他,眼看速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打在星龍身上。

你還真當你少爺我是好欺負的不成?星龍猛地停下來,看著即將打在身上的黑色光束,眼角閃過一縷狠毒之色,身上的紅色的光芒迅速消失。一股比之對面的黑色光束還要黑的氣體在星龍四周升起,這個時候,那黑色的光束全部擊在星龍的身上。

狂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對方被自己本命真元擊中,就算不當場死掉,也應該沒有再戰的能力吧。狂聖腳踏虛空,慢慢地朝那邊被無盡黑色籠罩的地方飛去。忽然,身經百戰的他敏感地發現那裏有什麽不妥,按照道理,那團被狂聖的本源之氣擊中的地方不應該還是那麽黑暗,星龍也不見了蹤影,種種疑點讓狂聖停在了一邊,雙手對外一推,一股氣流向那裏撲去,企圖把那黑氣打散。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橫生,原本烏黑的氣團陡然間不見了,露出了星龍原本的面目,一身紅色的鎧甲還是那麽的耀眼,不同的是,頭上的頭盔卻沒有了,一張懶散帶著點邪惡的嘴臉暴露在狂聖的眼前,

輕輕地在空中翻轉一圈,剛才狂聖雙手揮出的氣流像是一陣風把星龍托了起來,星龍如同回到了自然的懷抱中,在天空上自由地飛翔。狂聖此時出奇的沒有攻擊,而是倒退了幾步,右腳在前,左腳微微在後,身子挺直,雙手蒙上黑色的光芒,黑氣在他的頭頂上升氣,直沖雲霄幾十丈,雙眼閃爍著藍色的幽光,而他身上的鎧甲似乎也正在慢慢地變形。

星龍在空中玩耍夠了,就那樣蹺著二郎腿,居然在虛空中坐下,下面好像有氣團托著他的屁股,紅色的光柱如同星龍的尾巴,一直延伸在地上,此時兩人的情形異常的詭異。

“呵呵,很好吃的能量,沒有想到你的本源能量比之任何的山珍海味還要好吃得多,真的是難為你了,為了煉制那麽好吃的美味,一定用了很長的時間吧。”星龍俊美的笑容裏帶著點嘲弄似的笑容,淡淡的話語如刀子般沖擊著狂聖的胸口。

狂聖此時的臉才徹底地露出不可置信,驚駭欲絕的神色,連連在空中後退了幾大步。口中用可能他自己也聽不見的聲音說道:“你是餘風師伯的徒弟?”

星龍差點一個跟頭栽了下去,心裏暗暗懷疑,是不是自己師父的名氣太大了,怎麽好像每個人都知道呢?不過聽到對面的人居然喊自己的師父做師伯,而口氣中的恭敬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難道眼前這人的師門跟自己的師父真有什麽關系?

心中雖是懷疑萬千,但是臉上卻是一點也不表露,星龍依舊笑嘻嘻地說道:“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餘風是誰,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狂聖臉上狠毒的神色不見了,身上的恐怖黑氣也漸漸地消失了,自己也從空中降落在地面上,擡起頭,對還在半空中的星龍淡淡地說道:“下來吧,我們不是敵人,我的師父叫清心居士。”

這次星龍真的是一個跟頭栽了下來,身上也恢覆了平常人的氣息,臉上是震驚和喜悅的表情:“你是清心師叔的弟子?那你是……小三?”星龍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跳躍著,雙手不斷地舞動著,此時他內心的興奮,真的很難用任何方式表達出來。

狂聖雙眼陷入了迷離的神色,接著星龍的話說道:“不知道多少年前,在一個小山谷裏,三個頑皮的少年用他們剛學得的本事,一起斬殺了一條巨蟒。但是畢竟他們才剛剛學了三天的本事,他們的大哥為了那兩個調皮的弟弟身受重傷,從此,兩個弟弟便要發誓永遠愛護他們的大哥,一直到死。”狂聖幾乎是哽咽著把話說完,再無剛才霸絕天下的氣勢。

淚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雙眼中滑落,威武的軀體在微微顫抖,一滴晶瑩的淚光落在地上。而星龍早就張開了雙手,緊緊地把狂聖擁抱在懷裏,在星龍的眼角上,也有著相同的水滴。

久久,兩個鋼鐵一般的男子互相松開了懷抱,狂聖看著星龍,小心地喊到:“二哥。”

“哈哈,想不到我居然能遇見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星龍借機抹掉眼角的淚水,大聲地說道,臉上的笑容似要把一切都融化。狂聖也是一樣,陰險的面孔和陰森的氣勢全部都沒有了,只有高興的笑容和深深的兄弟情誼。

星龍大手一揮,一片幹凈的土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兩人席地而坐,狂聖按捺不住興奮,首先問道:“二哥,你怎麽改名字了?”

星龍聽見狂聖的一聲二哥,臉上馬上顯現出笑容,但是當聽到狂聖的問題時,剛才還笑容滿面的臉瞬間黯淡下來,嘆了口氣,雙眼看著遠方,淡淡地說道:“那個名字,不提也罷,再說,你不一樣用別的名字了。”

狂聖轉過頭,看著星龍傷感的眼神以及臉上的表情,也在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輕松地說道:“呵呵,若不是二哥用餘風師伯的絕招,我還真不知道是你呢。”

聞言,星龍也不禁笑了,大手拍著狂聖的肩膀,豪邁地說道:“小三的本事大了。我差點都敗在你的手上呢,若不是我情急中用師父的絕招,恐怕現在就該小三你替我挖坑了。”

狂聖害羞地笑笑,實在難以想象,剛才那個威風八面的,不可一世的絕代強者居然流露出如此的神情,狂聖微笑地說道:“二哥太誇獎我了,我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了,可二哥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麽的有精神,想必是在師伯那裏學得不少好本事吧。”

“嗯,也就一些很基本的修行,不說這些,說說你的事吧,怎麽在敖鐵樹那裏混了個食客,身體內又怎麽會有那麽深的黑暗氣息?”星龍撇撇嘴,好奇地說道。

狂聖沈默了,星龍一直等著他的答話,但是他卻閉上了眼睛,正當星龍準備再一次問他時,低沈的聲音夾雜著悲傷的味道從狂聖的嘴裏吐了出來:“在二百年前,師父無故地離開了,我在山上等了他五十年,但是一直沒有等到他。誰知道有一天,我無意在師父的房間裏找到了他留給我的信,上面說道,若是我能找到這封信,那就是說明我可以下山游蕩了,師父也會派人來聯系我。”

“那你若是找不到那信,你豈不是要一直在山上等你師父?”星龍的語氣有些不爽,這樣跟耍自己的徒弟有什麽區別?在記憶中,星龍便對那個師叔沒有什麽好感,如今更是對狂聖的師父產生厭惡。

“呵呵,師父在信中說了,若是找不到這個信,他會在三百年後回到那裏,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狂聖好笑的看著打斷自己說話的二哥,知道自己二哥是為自己抱不平,心裏的兄弟情誼又加一分。其實,那些深厚的友誼就是在這些小事中慢慢積累地起來的。

星龍躺在地上,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那算我沒說,你繼續往下講。”

狂聖也依樣躺在地上,回憶的聲音又從他口中說出:“在我下山後,一直不知道該幹些什麽,曾經的夢想變得那麽容易實現,一切都讓我提不起興趣,我走遍中土的每一個地方,終於西邊的高原碰見了一個人,一個讓我記住一輩子的人。”

狂聖頓了頓,停了下來,心神陷入到回憶當中,星龍也沒有催他,知道他現在正在自己的幻境裏甜美的思考著。過了好久,狂聖才慢慢地說道:“那是在一個隱秘的山頭,當時我正好路過那裏,突然發覺有幾道很強大的能量在不斷地增長和下降,我直覺是有人在爭鬥,還是跟我們一樣的修真者。

在好奇心地驅使下,我來到了那裏,我在遠處看見一個全身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人正跟幾個喇嘛比拼。那黑衣人的修為已經到了很高的境界,因為他頭頂上盤坐著一個跟他一樣的嬰孩,那是他被幾個喇嘛打得把自己的元嬰也逼出了體外。而那幾個喇嘛的修為也高得讓人害怕,幾個人好像是用什麽陣法把黑衣人包圍了起來,任憑那黑衣人怎麽突破,也不管用。”

“哈哈,不用說了,後面的情節我大概可以猜到了,你救下了黑衣人,但是他卻快死了,連元嬰估計都要碎了,而他讓你把他的修為全部吸收了,對吧?”星龍笑嘻嘻地坐了起來,自信地說道。

狂聖苦笑不得地看著自以為是的二哥,又不好意思反駁他,只得說道:“二哥說對了一半,並不是他要把全部的修為給我,你也知道,咱們這樣的修真者,如果把一個人的修為全部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馬上就會灰飛煙滅。其實,在那個時候,那幾個老喇嘛也是快不行了,我輕易地把那人救下,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都是要救下那人的決心。把那人救下後,我帶著他逃離了高原,一直來到了江南的煙花之地,在那裏,他把他那一門的修煉法訣傳授了給我,他自己的元嬰卻實是破爛不堪了,我只能把他帶到師門,後來他捏碎了元嬰,修起了散仙。”

“呵呵,看起來那人也挺知恩圖報的嘛,你身上的黑暗氣息就是修煉他給你的法訣造成的嗎?”星龍心中微微地放下了心,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靠修煉真正的魔道而煉就了一身魔氣。

狂聖收起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麽大的黑暗氣息,我是故意釋放出來,是為了給敵人造成壓迫感,這些都是我在那人的身上學來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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