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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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兩三個小時過去了,手機鬧鐘在床頭櫃爆發出最嘈雜的鈴聲,吵得若藺一下子驚醒過來,從暖暖的被窩裏坐起身子,迷迷糊糊就往床頭摸去。

莫大的阻力讓她發現腰上多出來一雙手,一個恍惚就後背砸進硬實有力的懷抱,身後的人也伸向床頭櫃,迅速按掉作亂的手機。

“呵,醒了?”梓清埋進她松散軟綿的長發,嘴磨蹭她細膩的脖間肌膚,語氣裏充滿寵溺。

“走開去,癢!”象征性歪了下脖子,又軟軟靠在他懷裏,毫無威懾力地抗議起來,“困……”

“別睡太久了,不然今晚會睡不著,等會清醒了就陪我去買菜,今晚我留在這裏吃飯。”越抱越放不開手,梓清稍稍貼緊了她,讓她感受他的變化。

若藺恍似不知一樣,依舊耷拉著頭在他身上,睡意朦朧:“睡不著好啊,反正可以處理公事……”

“非逼我放大招……”賊手一下子從衣底侵入,若藺一個激靈忙醒來反抗,梓清怎麽會讓她得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壓回床裏,扯起帶有暖熱的被子蒙過頭。被子下烏漆抹黑,邊角隱隱透過一些光亮,若藺順從地摟住他,感覺既安全又刺激,梓清也一反常態的溫柔,狂熱的唇舌黏遍她全身,肆無忌憚地帶領若藺進行了好幾個鐘頭的有氧運動。

本來就犯困的若藺幾趟下來又是昏昏欲睡了,梓清憐惜又魘足地擺弄著她:“被媽看到你這樣可不好啊,等我好了,我們就一起收拾得清爽些……我也想要有個自己的雅雅……王太太你說好不好?”

若藺聽到這裏眼皮子也不耷拉了,因為緊張起他口裏杜母和雅雅,身體也自然出現一些致命的變化。只聽梓清滿足地長嘆一聲,幾個來回就把她放倒了,當然他自己不久後也登上巔峰,累趴在她身上。

緩了好一會兒,若藺才調勻呼吸,推搡著壓在身上的肉墻,好不容易退開到身側了,胳膊被他強勁一帶,整個上身又伏在了梓清身上。

剛要開口質問,只見他笑得舒心暢快:“媽同意我們了。”

若藺全身的肌肉像被定住,一刻也動彈不得,不辨悲喜的眼眸投註在他抑不住的笑臉上,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

梓清再強調了一遍,放松地捏捏她微紅僵硬的臉:“媽同意我們了。”這種微妙特殊的時刻,杜母還會同意他們的婚事,也怪不得若藺這麽驚詫。

若藺為了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將頭抵在他赤精的胸膛上,低聲細語:“不知為什麽,我覺得好對不起她。”

梓清也不點破什麽,只是摩挲她柔順散亂的長發,輕聲安撫她:“以後對咱媽好點。”大掌滑落在她細膩的肩頭,含笑囑咐,“再給她生個外孫,她估計就能高興了。”說完又要有所動作。

才親脖子處,若藺欠扁得不得了的聲音淡淡響在他頭頂,她盯著墻上的掛鐘說:“還有五分鐘雅雅就放學了,路上最多磨蹭個十分鐘,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了,王先生,夠你爽一把嗎?”末了還挑釁一句,“還是說,時間綽綽有餘?”

梓清沈了臉色,擡頭靜靜註視著她,眼底深沈得像無底的死潭,默了一會兒,轉眼又升騰起曦光,淡漠的笑意此時高深莫測:“明天早上你要是還能走去上班,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念上百十來遍。”還威脅一般地用膝蓋狠頂了她幾下,然後才轉身下床找衣服穿。

莫名的,若藺很是擔憂她今晚的處境……差不多能想象到挑釁後的下場了……她好後悔說錯話了……

兩人清理好“犯罪現場”,杜母剛好就領著雅雅回到家門口。四人相遇在客廳裏,梓清大大方方地跟杜母問好,又親昵地抱起小丫頭逗著玩。若藺一臉欣慰滿足的神情也緩了杜母尷尬的臉色,恍若昨天什麽也沒有發生,可她們都知道,裂紋也許被抹平了,可裂璺卻依舊存在,將裂未裂,最是難以掌控。

小倆口牽手出去買個菜,杜母在家裏陪在雅雅身邊寫作業,望著用功的小身板,杜母漸漸陷入了沈思。杜母還是有些擔心雅雅將來的生活,雖然王梓清現在看起來很疼她,可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也不知最後撫養權會判在誰手裏,杜母什麽也不管,就想讓孩子無憂無慮地生活,僅此而已。

在超市裏購物的若藺,此時心有靈犀般地對身邊人談起這件事:“我想和楊鄂雲面對面地談判一次,勸他讓出雅雅的監護權,少打一場官司,對我和他未免沒有好處,這樣對雅雅也好。”

一捆青菜丟進了購物車,若藺望著梓清的臉色,看不出他的此時的喜怒哀樂。

梓清瞄見若藺在看他,這才發現媳婦一直在觀察自己的臉色,難道自己要做出什麽回應嗎?他剛才只顧著挑菜,都沒去聽她說什麽啊!於是只能含糊地點頭:“你說什麽都好。”

若藺松了一口氣,放開車子走向冰櫃,自顧自說道:“那我就自己找個時間去約楊鄂雲好了。”

“什麽!”梓清走過去一把攬緊若藺,“你一個人去找他?”

“不然呢?”她奇怪他這麽大的反應,重重地拍掉他的手,“一驚一乍的,我還有芹漾陪著呢!”

“那你找他幹嘛?”

“敢情你沒聽進去我剛才的話啊!”若藺裝出一副氣勢洶洶要算賬的模樣,可還真覺得有些氣悶,自己還小心翼翼顧及他的感受,他倒好,壓根什麽都沒聽進去!

意識到被發現了,梓清賠笑地討饒:“哎,這不是忙著給咱媽和孩子挑吃的嘛,你就別計較了,你再說一次好了,這次我肯定豎起耳朵來,洗耳恭聽!”

“你想聽?”若藺笑瞇瞇不懷好意地看他,“我還就不說了!”說完從他身邊跑開,臉上壓不住得逞的笑意。

梓清也沒去追她,有些話在心裏打了個轉,就不在公共場合對她說,他倚著推車默默想著:“晚上有你好受的,到時看你還不說!”

回去照例是梓清下的廚,什錦蝦仁、酸醋魚、板栗燒雞,排骨玉米湯好幾樣一起上桌,饞得雅雅直勾勾盯住自己面前的空碗,就等大人們一聲令下開飯了。

杜母心疼外孫女,輕拍她的小胳膊暗示她自己去盛碗湯先喝,被若藺眼尖瞧見了,她敲敲餐桌問雅雅:“洗手了沒?”

“洗了!洗得香噴噴幹幹凈凈的!我還用手去吹泡泡呢!”雅雅將大拇指頭和食指頭圈成一個圈,笑著舉起來給若藺看。

天真燦爛的笑容暖得若藺心上一陣柔軟,不忍孩子餓著了,她自己捧起一摞疊好的碗去盛飯,沒想到小丫頭跳下椅子,噔噔跟在若藺身後,等著若藺盛好飯把碗遞給她。

若藺也無做他想,把熱騰騰的飯遞給她,果然雅雅就一溜煙跑回桌上。等她重新舀好一碗的時候,雅雅稚嫩的童聲又響在她身邊:“媽媽,把飯給我好了,我要端給王叔叔吃。”

原來這孩子不是只為了先吃飯呀!若藺對女兒如此懂事滿心欣慰,這就是她的女兒啊,有著最天真的想法,最清澈的笑容和最柔軟的善心,這樣一個既不秉承她,也不秉承楊鄂雲的小天使。

晚飯過後,梓清賴在雅雅身邊就不打算回公寓了,杜母也沒有早逐客的意思,若藺本來還以為他下午的威脅是空話,但是現在看來……這儼然是今晚要住下來的節奏啊!

不過梓清也沒膽大包天到拖她去客房睡,鋪床的時候被揩了不少油,唬得她急急忙回去哄雅雅講睡前故事。

哄完孩子,若藺也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洗澡,確定把門反鎖死後,她才放心地回到浴室裏去洗。

然而等她拉開浴室的門,發覺哪裏有些異樣,由於摘下眼睛看東西模糊,隱約發現落地窗後站有一個高大身影,若藺連忙摸向不遠處桌子上的眼鏡,可那個人已經快逼到跟前了,還沒觸到桌子,整個身子就落入一個灼熱的懷抱,她的耳邊響起低低喟嘆:“我等了好久了。”

“好先生,我今天下午都陪您在床上翹班了,您今晚就輕點折騰行嗎?”此時的若藺躺在梓清的臂彎裏,正一步步靠近大床,見要動刀槍,才難得開始示弱。

懷裏的媳婦把門給反鎖了不讓他進,自己還是翻窗進來的,想要他饒了她?沒門!

梓清心裏是這樣想,嘴上卻是另一種說法:“今晚你叫得歡了我高興了,就放你明天去上班。”

於是……若藺經久不衰的好體力一直堅持到了淩晨兩點半,最後昏睡過去,梓清才舒坦了全身,抱著她去浴室。

果然第二天,若藺因為睡過頭又翹班一早上。

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開始,推薦河圖的《明珠山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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