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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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路邊車子呼嘯而過,若藺和梓清各提著塑料袋,只不過梓清手上多出一塊搓衣板。

兩人說說笑笑,路燈橙黃色的光既溫暖又明亮,一直在撫摸他倆的臉龐,一路逆著光走,來到了若藺住所的樓下。

“要不你先回去吧,九點多了,公交車還是早坐的好。”

“嗯,你先上去吧,我要等著你上了樓開了燈,我才回去。”梓清也不勉強若藺,只是提出一個讓兩人都放心的要求,好像有點過分關心,就又解釋句,“女孩子小心點總是好的。”

她面對著他,卻仰頭望他背後極遠極遠的圓月,月色在她心裏柔成一汪清泉,連帶著她的心也柔情起來:“我上去了,你回家路上小心。”

再提過他手裏的塑料袋,目光掃及大掌裏搓衣板時,嘴角忽的一彎。

背後默默承受他的關心,一步一步慢慢踏上了樓梯,在她看不見的背後,有種情愫從另一雙黑瞳中溢出來。

走到三樓在門口停下,把手中兩個塑料袋放在地上,借助微弱的燈光在鑰匙串中翻找那一把正確的,有一種明顯的聲音從上層的樓梯傳來,似怨似泣,被壓得低低不可明辨,若藺按捺自己的好奇心不上去看看。

屏息靜聽,她還聽到微弱掙紮聲與“嗚嗚”,敏銳的第六感立刻聯想到犯罪,讓文靜淑女的血液裏沖動的因子蹦跳出來了。

若藺活動活動了全身筋骨,小心謹慎地走向上層的樓梯,迫不及待想練練手。

轉角處一個高大身影貼住墻壁,但是微弱的聲響從他身下傳開,在空曠寂靜的樓道裏很清晰也很……無助。

“章章,是你嗎章章?”若藺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對他們喊。

男子顯然楞了一下,是沒想到有人來打擾吧,喉結聳動發出粗噶聲音:“我和章章吵架了,你是章章的鄰居嗎?我等會兒會送她回去的,打擾你休息了真不好意思。”

若藺半瞇著眼想把男人的面貌看得更清楚,腳步一點點靠近,聲音卻又故意壓得越來越弱:“沒事。章章是我的鄰居,我們之間彼此互相照顧是應該的……”快到那男人的後背了……

“章章是個女孩子,你一個大男人做事總是要讓著點,動不動就吵架很容易影響感情的……喝!”若藺猛地一個側腿一下子就把男人踢開,有個身影從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扶住那個身影。

是個嬌嬌弱弱的美女,若藺按住美女的肩膀,微微使力,美女顫顫睜開雙眼,若藺又拍拍她的臉頰:“小姐現在不能睡,清醒清醒,快點趁機會下樓!”

那個女孩子暈乎乎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若藺的話,若藺放心地松開她的肩膀,轉身看向倒在一邊扶腰忍疼的男人。

男人粗粗喘了一口氣:“原來你根本不認識她!”

“不細看還真不知道是個美女,今個我是什麽好運氣,揀了這麽好的便宜。”歹徒借著燈光這麽略略一看,立馬又生歹意,一張大眾臉掛起□□,走近若藺還伸出雙手。

若藺毫不客氣又給了他一腳,面對歹徒改變戰場,雙□□替著悄悄來到樓梯口,身後就是往下一層走的樓梯。

歹徒這次真的發怒了,惱羞成怒的他拔出一把來自腰間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反射出的點點白亮,讓若藺的心沈了幾沈。

就在他快步往樓梯口方向走來時,持著刀就要到她面前時,若藺扯高聲調:“小姐趁現在!跑!”

歹徒回頭的一剎那,若藺一個下腰擡腿,腳尖點到歹徒手腕,刀子脫落。

又一個轉身以後背猛撞歹徒,躺在地上的刀也被順腳踢下樓,一個威脅解除。

接著就是與歹徒近身搏鬥,當然那位美女已經不見蹤影,學了五年柔道的若藺不會輸給只會憑力氣獲拿兇器威脅人的歹徒,倆人鬥著鬥著又鬥到下一層,混亂之中若藺的大黑框眼鏡掉了,也順帶犧牲了一回。

若藺擔心剛才踢下來的刀子會被歹徒再次利用,尋了個時機又把水果刀踢到下一個層。

踢下去的瞬間,她感覺到背後有人襲擊了,是歹徒用粗壯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感覺就像黑白無常用鐮刀勾住她的魂,把她往死裏拖。

她與歹徒都坐在地上,歹徒用背後抱著她的姿勢制著她的脖子,另一手捂住她的口鼻,是存心置她於死地,不管若藺剩下的雙手怎麽掰怎麽掐都不肯松開。

歹徒的皮厚耐疼,咬得牙齒發軟也不見流血,反倒是她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流盡了,瀕死正把她慢慢拉近意識渙散的邊緣。

心跳緩慢的咚咚敲在耳畔,胸悶得連帶頭也劇烈疼起來,模模糊糊間計從心來。她奮力再汲取幾絲空氣,然後停下不斷掙紮的手腳,放棄掙紮一副垂死模樣。

梓清飛奔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個場景:一個不算瘦弱的男人從背後用兩只手分別制約住他身前女人的脖頸與口鼻,女人剛剛停止掙紮,手臂滑落,已經離去。

雖然都是背對著自己看不見模樣,但是明顯看出這是一起謀殺。

梓清幾步上前,用厚重的搓衣板不輕不重地敲在男人頭上,男人應聲而倒。

梓清從腰間摸出手銬把男人銬到水管上,去查看傷者情況,梓清很悔恨怎麽沒有第一時間看傷者。

這個十幾分鐘前還跟他說說笑笑的女孩子居然就這麽毫無生息躺在他面前,脖子上觸目驚心的勒痕在無聲譴責他。

梓清連忙撥打120先,再抱起若藺靠在身上,發現已經沒有呼吸,又平放在地上對她做人工呼吸。

剛接觸到柔嫩的唇瓣就感到她呼出了一口氣,梓清有些奇怪,卻還是往她嘴裏送氣。

再貼上嘴唇時,若藺已經暈暈乎乎睜開眼看到他,並已經能自己大口大口喘氣。

梓清看到這樣,也就放松下來,抱著若藺的上身幫她舒平氣息,在背後嘴伏在她耳垂問她:“感覺怎樣?還呼吸困難嗎?還能不能說話?”

若藺嘗試了張張口,發現咽喉劇疼起來,沮喪著臉對梓清指著喉嚨搖搖頭,不過還是牽過他的手,躺在他懷裏順勢在他手心裏寫字:剛才是假死。

“那身上還有哪個地方受傷嗎?”

她以搖頭回答。

“那我們等等吧,120快來了,讓我打個110。”

她點頭以示回答。

梓清摟著她坐在地上報警時,若藺看似呆滯地凝望歹徒,想到剛才身臨險境險些喪命,不由得就想起家裏的母親跟雅雅。

突然覺得自己孤身來到一個陌生城市或許就是不該的,什麽危險都可能發生,幸好這是最後一次。

若藺這次也嘗到冒然出頭的苦果,想到差點釀成的悲劇,她眨眨眼,淚滴就由眼瞼以優美弧線滑至小巧的下巴。

梓清掛了電話,低頭就發現若藺哭了,長長的淚痕似萬股溪流匯聚成的江河,緩緩沖擊他的心,也沖出他心底靜靜藏匿的憐愛。

他手忙腳亂地安慰,卻藏著私心不擦去她的眼淚:“若玲你別哭啊,死裏逃生是好事,別再哭了,會有人心疼的……我下次……下次一定好好保護你,堅持把你送到家門口!”

若藺聽他這麽笨拙地安慰自己,特別一句“有人心疼”,又讓她想到遠在別處的家人,眼眶又有點紅了,她轉著上身就抱住梓清的腰不肯放手。

她此時需要一個胸膛來承載她的心酸與心悸,她無聲在梓清的懷裏顫抖。

梓清沒想到她這麽大反應,拒也不是勸也不是,隱約感到自己的襯衫濕熱了,他無限感慨地把若藺摟緊了點,下巴抵著她柔順的發頂輕輕摩挲,一度無言。

若藺還躺在醫院裏接受治療,梓清則跑到公安局裏錄口供,若藺可以預料到,自己的三天休假估計都要在這醫院度過了。

這三天梓清每天都過來看望她,陪她聊聊天吃吃點心,若藺幾度懷疑這三天過後她的體重會飆上幾斤。

有天梓清問:“怎麽我每天都帶甜品給你吃,你臉上多出來這些肉怎麽都不怪我啊?是因為愛上我啦?”說著還捏捏她的臉不肯放手。

“鬼耶!”若藺拍開他的魔爪,“我上次和你去超市就買了一大包零食準備回家吃,這說明我本來就很喜歡,才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話說回來,你怎麽那麽喜歡給我送甜品?老實交待是不是打算投其所好追我啊?”若藺還很配合地捂嘴偷笑。

梓清極嚴肅地搖搖頭:“我不是愛上了你……”手擡起來又放下去,好像不知該往哪裏放的樣子,壓抑著平靜說出,“我是喜歡你。送你甜品不是投其所好,而是想把你養胖一點,我追起來你才跑不快。”

若藺很驚訝地坐直,她很想看清楚梓清現在的表情神情,無奈沒了眼鏡若藺端詳起來有點力不從心,也當然端詳不出梓清眼裏的深情。

她一字一句地說:“難以置信,我沒談過戀愛,我不懂。”

梓清正視她的眼睛,字字珠璣投進她的耳朵裏:“這世界上有一見鐘情這回事,可惜我和你沒有這回事。若玲,好感壞感在最開始的那一眼裏就可以分辨,從你在公司肯相信我、到陪我逛街、你奮不顧身去幫另一個女孩子,再到後來你在我面前哭……我很確信,這比好感強烈很多很多,已經到了另一個境界。”

若藺被震住了,她卻很明白自己的心思,對面前這個開朗活潑、才貌與智勇並重的男人,她只有好感。

眉毛擰在一起,她決定矯情一把:“我和你還只是朋友,我對你只有好感,你大可以慢慢追求,但到時要是郎有情妾無意的話,可不要怪我。”

“那沒什麽,反正到時你給我負責就行了。”梓清無所謂地攤手,坐到床邊緣來,似笑非笑盯著她。

若藺被盯得全身不舒坦,側過臉拿杯水喝了一口,慢吞吞說:“我一沒強你二沒騙你,要我負什麽責?”

他的臉在她面前放大,無恥地就著她手裏的杯子喝一口水,也慢吞吞回答:“我的初吻被你奪了,你要負責。”

看見若藺不可思議的目光,梓清有點發窘但還是把不要臉發揮得很好:“我知道我又高又帥又年輕又潔身自好,我把初吻給了你也是出於無奈,誰讓我心腸好呢!”

又傾身握起她的下巴,粗礪的拇指按壓她的唇瓣,眼裏有異樣的低迷,低低問道:“你應該不是初吻吧?”

若藺失神地望進他的眼睛,迷蒙又帶有心疼,卻無法說謊:“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自我記事起就沒有……”她沒說錯,她五年前才開始重新記事的。

梓清毫不猶豫擡起她的下巴,低頭印了上去,只是靜靜貼著,雙眼又睜得大大的與她對視。

另一只手悄悄撫上她的眼角,指腹從眼皮上滑過,一下又一下,直到若藺顫動睫毛閉上了,他也才閉了眼深入陶醉在這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打架情節切勿模仿,作者自己覺得發展太快啦!頂鍋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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