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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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姐你不能離開。”

側頭過去,鉆入眼簾的是個高大帥氣的……保安。

碩長身影罩住顯得小巧的若藺,若藺稍微仰頭,冷冷出語:“既然不讓我出去,那麽就告訴我你們副總的具體方位。”

保安顯然呆滯一下,後又展露笑容,半彎嘴角溫溫笑意。

原來又是一個來找副總的“失足女孩”啊!

剛要開口就被若藺一番搶白:“我在說什麽?連他們都不肯告訴我,你這個在大門口的保安又怎麽敢跟我說副總在哪裏……”

保安收回攔在她面前的手臂,站到她身側,註視她的脖頸含笑:“我還真就敢了,你跟我來。”

“我還能相信這幢大廈裏的人嗎?”

保安做出個思考的動作撫下巴,嗤地一聲回答:“嗯…你可以不把我當成正式員工,我只是臨時工。”

若藺聽了眉梢變彎,要笑不笑,眼底的排斥漸漸消失:“那麽臨時工大哥,帶我去吧。”

保安聽完繞過她,走往另一個方向,若藺趕忙跟上,大堂裏的人目光聚焦在他倆身上,大家都在暗暗想:這保安是嫌工作不夠累啊,居然敢去撩副總的胡子!

保安把她帶到一部電梯旁邊,拿開“故障維修”的牌子,若藺驚訝挑眉:“前臺小姐跟我說電梯故障修理。”

他覺得奇怪:“他們今天打卡時候還好好的。”

“她就是這麽跟我說的,害我上上下下跑了好幾趟樓梯。”他打算按電梯按鈕,眼風掃到什麽,頓住一下告訴若藺說離開一會,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把梳子。

遞給她梳子:“你的頭發很亂。還有,這眼底的是什麽?”

說著他靠近她一步,微低下頭,右手停留在她臉頰上,食指探進眼鏡底,指腹由秀氣的鼻子邊劃過,劃至耳後,將礙眼的豆沙抹盡。

若藺被這暧昧的舉動嚇住,臉頰微微泛紅,匆匆忙拿過他手裏的梳子,隨意梳順長發。眼神飄忽語氣急促:“我們……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他點了點頭,正色道:“我這種基層人員,就不陪你上去了。副總辦公室在十五樓,呆會兒往右走,第三個辦公室就是。”

若藺認真聽他講,途中聽到他很突兀蹦出一句:“還有我的名字叫王梓清,事成後要請我吃飯。”

她沒反應過來:“啊?”

立刻反駁:“你太厚臉皮了吧?”

梓清眨眨眼:“那是,臨時工混口飯吃的,有便宜就要占。”

若藺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鏡:“那麽下次我來的時候順便請你,今天沒帶錢。”

梓清和氣笑笑沒再說話,幫她按開電梯。若藺進入電梯,回身望停駐的男子,漾開一抹笑:“下次見臨時工大哥。”電梯門合上前她見到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按照梓清給的路線,不一會兒若藺就站定在目的地,敲了幾次門,才又聽見低沈熟悉的嗓音:“請進。”

那個西裝革履的成熟男士正悠閑靠坐在轉椅上喝咖啡,見來者是她,眼裏一抹亮劃過。

他放下咖啡,有點嘲笑的意味:“蕭小姐是個不稱職的快遞員。我本來還以為你得再慢半個小時才能找到這裏。”

若藺從公文包裏抽出合同,輕放在桌上:“什麽意思?那些人都是聽你的安排撒謊騙我的?”

輕叩桌面,拖過那幾張薄薄的紙,直接翻到最後一面,找到簽名的位置,大筆一揮,有些感慨地說:“若玲,幾年下來,你變得聰明了。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勇氣回來。”

若藺很奇怪他用這麽熟稔的話語問她:“你之前認識我?”

“杜若玲,在我面前就別裝糊塗了。你怎麽可能連我都不記得了,我可是你之前日思夜想的前夫楊鄂雲啊!”楊鄂雲把合同擲到她面前,扯出個殘忍的笑,既冰冷又諷刺。

若藺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就是妹妹日記本裏的負心漢,自私冷血的男人,使她妹妹心灰意冷投海自盡的罪人。

即使如此,她現在還得裝傻:“我不認識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蕭若玲和杜若玲還是有差別的,請副總您搞清楚。”

楊鄂雲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臉的輪廓在繚繞的煙霧中漸漸模糊,他兀自在回憶:“我沒想到過了五年還能再見到你,想當初在家裏你也算百依百順,娶過那麽多個女人回家,就屬你最安分妥貼……”

“夠了楊先生,若你是來敘舊的,也麻煩先搞清楚故人,對著我說什麽陳年往事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若藺知道了他的身份,恨不得掉頭走人,現在他提起了這些舊事,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楊鄂雲只是頓了頓,沒有理會她的憤怒,惆悵失語:“若玲,你應該還很愛我吧,要不再做我的情人如何?”

若藺真打算走了,收回桌上的合同,居高臨下俯瞰他:“可笑,當我是什麽人?一個替代品?恕不奉陪。”

“五年前你為了錢留在我身邊,現在你依然窮,甚至窮得去做別人公司做端茶送水的雜工,投靠我這裏不正好?我的福利不會少的……”

“算了吧楊先生,我就算窮也窮得有志氣,我一不缺錢二不缺感情,憑什麽讓我為錢財放棄志氣?留著您的錢投資這個項目不是更好?”

一個轉身後面的人已有動作,若藺迅速跑向門口,差一點就能碰到門把手了。卻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往後拉扯,若藺被抵在墻上,雙手手腕被鉗制住了。

僅在耳邊的的鼻息不禁讓若藺側過臉,楊鄂雲不依不饒,嘴附上她珠潤耳垂:“若玲,再答應我一次又怎能樣,你忘了我們以前美好的時光?你說你不是我的若玲,名字一樣的人是很多,可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能多到哪裏去?多了一副醜陋的眼鏡我就認不出你嗎?你真天真寶貝。”

若藺毫不為之所動,紅潤的唇就在楊鄂雲眼邊,斬釘截鐵撂下狠話:“楊先生請給我放尊重點,不然後果自負!”

楊鄂雲著了迷似的輕笑:“你要怎麽讓我後果自負?再娶你一次嗎?那我是願意的。”說完就打算一親芳澤。

楊鄂雲閉著眼剛湊過來,若藺見機擡起右膝蓋即準又狠對楊鄂雲的腰部頂去,在他吃痛的時候也不忘用力掙紮雙手。

那一頂著實狠,楊鄂雲半扶著腰倒在地上一時半會都站不起來,若藺匆忙帶著公文包畏罪潛逃了。

若藺生怕楊鄂雲再追出來,出辦公室時順帶關上門,跑向電梯立即下樓。

逃跑的一切都匆匆忙忙,以致於拐出大門口時連錢包掉落都沒發覺。

梓清從洗手間出來時恰巧看到她掉了錢包,跑到門口的時候若藺已經驅車而去,彎腰撿起錢包打開來,赫然一張照片收進眼底。

那裏面有兩張笑得很燦爛的大小臉抵在一起。

裏面的女子長發飄飄,小女孩紮著小馬尾,背景是一處美麗廣闊的田園。

這張照片讓梓清微微動容,他趕緊掩好情緒繼續翻找,在錢包裏梓清找到若藺的身份證與聯系電話。

然後他不動聲色將錢包放回口袋,若無其事返回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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