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也不由有些驚慌，猛然坐起身子，道：“不是說你們主人要一天才回來麽？怎麽現在就……我操！這怎麽辦……”

小玉急的險些哭將出來，道：“我……我也不知道啊！”見自己與衛風兀自不著寸縷，裸身相對，忙扯過自己的羅衫，邊穿邊催促衛風道：“你快……快穿上衣服，從後門走……”

衛風老大不願，道：“走後門？這……我又不是賊，也沒做虧心事……”

小玉跺腳道：“虧心！虧心！主人進來看到咱們……咱們這個樣子，那還不是虧心事？你快別說了！走啊！”

衛風心念電轉，想道：“說的也是，捉賊捉贓，捉奸捉雙，要是讓嫦娥給逮住了，老子就是跳進天河也洗不清楚。嗯，還是溜了為妙，否則傳揚出去，天上的神仙都知道我極樂小仙跟月宮裏的小仙女勾勾搭搭，這張老臉可沒地方擱了！”匆匆穿了內衣，將餘下的衣衫往肩上一搭，翻身跳下床來，道：“小玉姐姐，那我走啦，咱們後會有期。”

他跑向後門，正要出去，忽聽得“咚”的一聲響，卻是廂房前門被大力推開，瞥眼看時，白影閃處，兩名白衣仙女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原來嫦娥留下小玉看守廣寒宮，帶同其姐大玉到王母處赴宴，因酒席間多喝了幾杯仙酒，故此有些醉意。她回宮時不見仙婢小玉出來迎接，只道她是憊懶怠慢，不尊自己，便一路疾步過來，準備責斥幾句。哪料推門進來後，入眼便是小玉發絲淩亂、衣衫不整、羞急驚慌的模樣兒，更令她驚奇的是屋中居然還有個拎褲提鞋的少年男子。此情此景，明眼人一看即知發生了何事。

嫦娥與衛風並不相識，瞪著一雙秀目打量著他，過了良久，這才“哼”的一聲，轉首去問小玉：“小玉，他是誰？他如何會到咱們廣寒宮裏來？”

她聲音雖然不大，卻滿含著威嚴肅厲，小玉身子一顫，斜睨了衛風一眼，囁嚅道：“他……他是……”正欲說出衛風的來歷，轉而想到玉帝極寵主人，萬一告她將此事告到玉帝那裏，自己要受天規重罰不說，還要殃及連累了衛風，那可是自己絕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一念及此，登時猶豫起來。

嫦娥眉頭一聳，雙眼射出懾人寒光來，冷冷道：“好啊小玉，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連我這個主人也不放在眼裏了！”

跟隨在嫦娥身後的那名白衣仙女正是小玉的姐姐大玉。她察言觀色，知道主人已經動了怒氣，急聲道：“小玉，你這是怎麽啦？主人問你什麽話，你就老實說了，別要惹主人生氣才好。”

小玉垂頭半晌不語，忽又擡起，咬了咬牙，搖頭道：“不……不說……我不能說……”她決心已定，雖知這一番頂撞極可能會為自己招來大禍，但也顧不得許多了。

大玉還待要開口勸說，被嫦娥擺手止住。嫦娥恨恨道：“你的事姑且放到後面再說！”走到兀自拎衣而立的衛風面前，問道：“你是誰家仙長府殿裏的童子？好不知廉恥！你可知道天界男仙女仙私會，要受重罰的麽？”原來她見衛風年少，穿著打扮又甚是普通，將他看成了是哪家仙人府中供使喚的童子。

衛風先前是“做賊心虛”，自知理虧，因此雖見小玉遭她主人嫦娥斥責，也沒敢出聲相幫，此刻聽嫦娥居然言語咄咄地沖自己而來，橫眉豎目，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不由也來了氣，大聲道：“我操，想不到你人長得美，說話卻如此難聽！什麽叫不知廉恥？什麽叫男仙女仙私會？你少拿什麽重罰不重罰的來嚇唬我。告訴你，本小仙可不是嚇大的！”

他這些話說的疾快，猶如連珠炮一般，竟說的那嫦娥目瞪口呆，陰沈著臉道：“你……大膽放肆！待我明日稟告玉帝，將你……將你們……”

衛風忙道：“哪，本小仙一人做事一人當，可跟小玉姐姐沒一點兒幹系，你別扯上她啊！”眼見小玉張口欲言，知道她要把這事攬將過去，沖她笑了笑，接著又道：“你不知道啊，其實我早就喜歡小玉姐姐了，正好今日趁著你們不在，就偷偷溜進來見她。嗯，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還不跟幹柴遇到烈火一般，‘烘’的一下就燒著了？我說嫦娥大姐，你是小玉的主人，看我和她般配，又這麽喜歡她，不如爽快點把她給了我罷。”

嫦娥哪料他會有如此一說，咬了咬銀牙，忍著怒氣道：“給了你也行，只是你得說出你們主人是哪位，也好叫我心中有數。”

小玉知道衛風只要說出住處，嫦娥定然會登門去找麻煩，驚呼：“不可！”話一出口，忽見主人嫦娥冷劍般的目光直射過來，登時一個激淩，低頭不語。

衛風笑道：“說就說，我才不怕你興師問罪呢。我就住在‘小仙府’中，以後有事你到那裏找我就行了。”

嫦娥喃喃道：“小仙府？小仙府？”皺眉思索了半天，也沒想起天界中有“小仙府”這麽一處地方，厲聲道：“哪有什麽小仙府，你騙我來著！”

衛風搖頭道：“你啊你啊，虧你還在天上混了這麽久，居然連大名鼎鼎的‘小仙府’也沒聽說過，真是孤陋寡聞也……”

嫦娥見他說的一本正經，倒有些信了，心下尋思：“我一向深居簡出，天界中縱便是新建了什麽神仙府地也無從知曉，少不得明日到玉帝那裏一趟，問個清楚。”問道：“你們‘小仙府’的主人是誰？是個剛剛修煉成仙，榮登天界的麽？”

衛風點頭道：“這回對了，我就是剛剛修煉成仙上天的，那‘小仙府’的主人就是我衛風是也！”

大玉心中一動，在附耳低聲道：“主人，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王母娘娘那裏時，曾聽不少仙人談論著一件事兒……”

嫦娥怔了怔，茫然道：“什麽？”

大玉道：“就是天庭近日新來了個小神仙，挺得玉帝喜歡的，被封了個‘極樂小仙’的稱號，還把先前‘極樂仙尊’的府地賞賜給他了……主人難道忘了？”

嫦娥略一思忖，突地恍然道：“哦，想起來了，王母席間也跟我說過的。”把眼光再次投向衛風，實難將他與聽聞的“極樂小仙”聯系到一起去。

衛風細觀嫦娥，見她眉目似畫，身段裊娜，也是位難得的大美女，只是脂粉味兒有些重了，倒跟潁州城青樓妓館中的姑娘們打扮有些相似，心想：“想不到玉帝那老頭兒居然喜歡這樣的貨色。嗯，以後我到下界弄幾個此中高手送給他，不把他樂死才怪。嘿嘿……”將肩上的衣服拿下拎在手中，擺了個自認為瀟灑的姿勢來，說道：“對了，我就是那個‘極樂小仙’。嫦娥大姐，兄弟久聞你的大名了，只恨無緣得見……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簡直是美極了，好看極了……”

凡是女子都喜誇讚，仙女也不例外。嫦娥雖然面冷如冰，心堅似鐵，但聽衛風如此一說，態度又極是誠懇，不自禁地嘴角一翹，問道：“你聽說過我麽？”

她口氣略顯松軟，衛風如何聽不出來？立即點頭道：“我還沒到天上來之前，就聽豬大哥提及過你……”恐她不知“豬大哥”是誰，接著又道：“豬大哥就是你們天庭裏原來的天蓬元帥，現如今是什麽凈壇使者。我跟他是結拜兄弟，交情可好著呢。”

嫦娥一聽“天蓬元帥”四字，不由聳然動容，脫口道：“天蓬元帥？他……他是你大哥？”

衛風“嗯”了一聲，故意問道：“你也認得我豬大哥麽？”

嫦娥眼光迷離，似是已神游體外，喃喃道：“他……我……我……”臉上神情數度變幻，良久不語。

大玉插口道：“廢話！那天蓬元帥與我家主人曾經同在天庭為仙，如何不認得？”見主人並無阻止自己說話之意，心中一寬，輕咳幾聲，先是向衛風迅速眨了幾下眼睛，又朝廂房門口呶了呶嘴。

原來她在一旁留心觀察妹子小玉的神情，見她雖然處於主人嫦娥的面前，卻並無平日那般的唯唯諾諾、嚴肅拘謹，竟然還不時拿眼去看衛風，那一道道眼光之中，分明就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款款深情，綿綿愛意，知道妹子已對衛風生情。作為姐姐，她愛屋及烏之下，不忍見衛風受到牽連，故此示以眼色，讓他趁此快快離去。

衛風也見到了嫦娥那副異樣的表情，正納悶間，忽見大玉沖自己眨起眼來，一時也未往深處去想，暗道：“小妞兒，你一雙眼睛眨啊眨的，難不成跟你妹妹一樣也看上了我？沒問題，反正本小仙老婆一大堆了，加上你們兩姐妹也不多什麽。”當下吃吃一笑，也眨了幾下眼睛，算作回敬。

大玉見他不走，只當他未理解自己的意思，氣得銀牙一咬，暗道：“真是個笨蛋！”想了想，把手指向房門，虛聲道：“走啊！快走啊！”

她只當主人正值分神之際，自己的聲音又極是微小，定然不會被聽到，哪到嫦娥突地嘆了口氣，沈聲道：“大玉，你這妮子也不老實，跟他擠眉弄眼的幹什麽呢？”

大玉驚慌失措，“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扯著嫦娥衣袖哀聲央求：“主人恕罪！婢子……婢子求主人放過小玉，我甘願代她領受一切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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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仙蹤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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