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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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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信廷看清了蘇茂謹眼裏的恨意,他不過輕輕一笑,“小蘇大人,差官辦案也不容易,要不我叫人去府上取銀子罷,畢竟你現在也不方便回去。”

蘇茂謹氣得臉色如白紙,他從沒想到盛信廷會出手這麽快,而且還把楚雲開給降服了,他們一起設計好了,把自己騙到這裏就等著他入瓷來!

“好你個盛信廷!”蘇茂謹想到自己不著寸縷的模樣被盛信廷看個真切,恨不能生吃了盛信廷。

盛信廷斂起了笑意來,“既然小蘇大人這麽恨我,那我就不插手此事了,回見,小蘇大人。”

蘇茂謹臉色瞬間又變了幾變。

盛信廷這麽一走,他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讓人回府取銀子,此事必是被府中上下知曉了,他顏面盡失。二是他被帶回府尹衙門,他更沒了臉面。

不管哪一條路,他在楚館裏的事勢必會傳滿京城,到時候不說言官不會放過他,只怕皇上也要過問!

好厲害的盛信廷!

蘇茂謹氣得臉紅脖子粗,卻沒了辦法。

最後是蘇五奶奶葉雪寧拿了銀子和衣服,帶走了蘇茂謹。

蘇茂謹想到了楚館門口羞辱他的丁佩,恨得剛回到正房,反手就給葉雪寧一巴掌。

葉雪寧大早上起來被差役叫門聲砸了醒,又火急火燎拿著銀子去尋蘇茂謹,待尋到了他並未等到蘇茂謹的一句謝,倒等來了一頓打。

葉雪寧似乎也早知自己是這個結果,蘇茂謹是什麽人,他失了面子,卻被葉雪寧看到了,他只會把恨洩在葉雪寧身上。

所以葉雪寧也沒叫上一聲,任由他打。

最後是蘇茂謹打得累了,才恨恨的離開了正房。

蘇茂謹前腳一走,後腳葉雪寧就暈了過去,嚇得丫頭們急忙著去請郎中,五房這邊亂成一團。

蘇茂謹到書房高聲喚人去拿楚雲開,可是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說楚雲開不見了。蘇茂謹雖也早想到是這個結果,但是還是摔碎了書案的茶盞。

他猜想到丁佩,他急忙換了朝服,急著往宮門那邊趕。

此時,楚雲開正在城外的馬車旁,和淚眼汪汪的盛惠溪說著話。

“我該告訴你的,都說了,你不必想著我,我也要走了。”楚雲開皺了皺眉,看向坐在馬車裏的小孩。

盛惠溪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馬車裏,只見馬車裏的娃娃粉白如玉,安靜的坐在馬車裏正在看書。那眉眼,那側顏,想說不是楚雲開的兒子都不可能。

盛惠溪的身子抖了抖,淚水終於滾落了下來。

楚雲開最不喜見女人哭,他轉身就上了馬車,手上也不耐煩的把車簾子放下來,在車裏催著馬車快走。

馬車在盛惠溪眼前緩然跑了起來,盛惠溪忽然扶著馬車的車身跑了起來,驚得身後不遠處的雪蘭邁步就想去攔,卻被一旁的盛信廷拉住了手腕。

雪蘭扭頭,盛信廷蹙著眉頭輕輕的搖了搖頭,雪蘭才站住了腳步。

“你……你難道真不曾愛過我麽?”盛惠溪一面跑,一面哭問著,聲音淒慘,似心碎萬片。

楚雲開連車簾都不曾挑起,只在裏同悶聲說,“不曾!若沒有蘇茂謹出銀子,我不會多看你一眼。”

不知是馬車跑得快了,還是盛惠溪被這句無情的話擊倒,她踉蹌的倒在地上,待她擡起頭時,馬車已經在她眼前跑遠了。

盛惠溪終於放聲大哭起來,哭得似被人遺棄的孩子。

盛信廷松開了雪蘭的手腕,雪蘭忙提裙跑了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盛惠溪,盛惠溪終於尋到一處溫暖的懷抱,她抱著雪蘭大哭不止。

郊外的小路上,連馬蹄聲都已經聽不見了,只有盛惠溪斷斷續續的哀啼之聲。

盛惠溪也哭累了,被雪蘭扶著到了馬車旁,盛惠溪擡起眼來看向盛信廷,“大哥,我錯怪你了……”

盛信廷的眉頭在此時舒展開來,他緩緩擡手擡上妹妹的頭,輕輕一拍,“快別說這些了,你是我妹妹,我從不曾覺得委屈。”

盛惠溪又抽泣起來。

雪蘭低聲勸著她,扶她上了馬車。在馬車裏,盛惠溪依在雪蘭的肩上,沒一會兒,睡著了過去。

雪蘭輕輕的掏出帕子,幫著盛惠溪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拂著她的長發。

女孩子家,總要有些經歷才能成長。這於盛惠溪雖然無情些,但是她會比那些連面也沒見過,就成親的女子要幸運許多。她可以在未來的路上,仔細審視自己的人生和伴侶。

雪蘭輕輕撩起車簾,看向外面騎著馬,隨著馬車緩然而行的盛信廷,眼裏全是溫柔。

她的運氣比盛惠溪要好,遇到了盛信廷,有他的寵溺,有他的相伴,哪怕有他的身影,雪蘭都覺得安心。

雪蘭輕輕一笑,臉上飛上了兩朵紅韋,輕簾從她指尖輕輕滑落下來。

到了將軍府,雪蘭才叫醒了盛惠溪,她又叫洛璃拿來了她的披風,給盛惠溪披了上,“剛剛睡醒下馬車別涼著了。”

雪蘭幫著盛惠溪系好了披風,就笑道,“今日你在我這裏坐一日罷,我一會兒遣人和母親說去。”

盛惠溪自然是清楚雪蘭是擔心她回去被人看到哭腫的眼睛,盛惠溪垂著的頭輕輕點了點。

姑嫂就下了馬車。

雪蘭陪著盛惠溪在將軍府裏寫字,論傳記。開始盛惠溪還提不起精神來,後來漸漸被雪蘭感染了,兩個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盛惠溪一直坐到了日頭斜日,盛信廷才送她回了衛國公府。

從衛國公府裏趕回來的盛信廷笑著對雪蘭說,“二妹妹的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雪蘭輕輕搖著團扇,眼睛望向小窗外的一叢丁香樹間,夏日未到,丁香花開得一團團一簇簇,甚是好看。

雪蘭收回目光來,笑著問道,“那蘇茂謹呢?”

盛信廷攔腰抱起了雪蘭,“敢覬覦我嬌妻的人,我豈會輕饒了他?”

雪蘭伸出手指來,就擰盛信廷的臉,夫妻二人在房裏鬧成一團。

只在第二日,蘇茂謹夜宿楚館的事便在京城裏轟動了起來。言官先發制人,參了蘇茂謹一本。蘇茂謹想辯解都辯不得,因為他從楚館裏出來時,正好被聞風而來的丁佩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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