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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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陸笙扶著白郁的椅子, 他把白郁完全的罩在自己的範圍內, 溫聲道:“聊完了麽,附近有你愛吃的餐廳,我已經定好了座位。”

寇勤皺起眉, 他心裏的不適感愈發的強烈。這個男人給他的危機感不是一分兩分,雖然宴陸笙的言辭很溫軟,態度和姿勢卻很強硬。

寇勤忍不住把眼光移向白郁,白郁瞪了他一眼, 轉頭對寇勤道:“下次再聊吧, 你叫什麽?”

寇勤抿了抿唇,心裏是難掩的失望。白郁果然已經將過去全部忘得幹凈。

覆雜的情緒湧繞在寇勤的心頭,不過他還是道:“寇勤, 草寇的寇, 勤奮的勤。”

白郁點點頭道:“有機會下次再見。”

站在白郁身後的宴陸笙危險的瞇起了眼,他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 白郁就碰見了不該也不能碰到的人。

還好他來的及時,寇勤沒有說出最主要的部分, 白郁就算會懷疑, 自己也能圓過去。

他拉住白郁的手往外走,兩人親昵的姿態引得旁人矚目, 寇勤自然也看在眼裏。

他握緊拳頭,那種無力感再次悠然而生。

明明白郁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他也無法決定是否該告訴白郁過去遺忘的一切, 或許讓他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結果呢?

寇勤的腦袋裏一團亂麻,他邊走邊想事兒,手機登的亮起,來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不要再接近他,不要告訴他任何事情,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寇勤手掌緊握著手機,他盯著小小的屏幕,他不傻,直覺告訴他這條短信一定是剛才在白郁身邊的那個男人發給他的。

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或許……他找到咖啡館來並不是偶然。

寇勤心裏的掙紮越發的明顯,他說不清有哪裏不對,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詭異。

寇勤想到白郁對宴陸笙全然信任依賴的表情,打字過去:“你是誰?白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隱瞞他?”

寇勤瞪著眼睛等待對方的回信,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挺冒失,但他就是放不下心。

寇勤的反問讓對方感到惱火,他等了半晌,只等來了四個字:與你無關。

寇勤罵罵咧咧的蓋上手機,一腳踢翻路旁的垃圾桶。

餐廳的燈光暧昧的恰到好處,服務生端著盤子站在隱匿的暗處,隨時照顧到顧客的需求。

白郁盯著盤內精美的食物心思卻飛到了別處。

他還在想寇勤和他說的話,他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從學校辭職的呢?聽寇勤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隱情。

白郁撥弄著碗裏的飯粒,他心不在焉的模樣哪裏逃得過宴陸笙的眼,他俊美的臉上神色不明。

白郁果然還是懷疑了。

他夾起白郁愛吃的酒釀今宵,放倒白郁的碗裏,微微笑道:“再不吃菜就涼了。”

白郁擡眸看了著宴陸笙,昏暗的燭光下他的註視含情脈脈,似乎天地萬物都在那樣一雙眼裏。

看的白郁心頭一悸,他呆呆的看著宴陸笙,瞬間有些忘記剛才纏繞在心間的疑惑。

宴陸笙卻自己主動提起,他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不是在想剛才那個學生的話?”

白郁點點頭,“我究竟是因為什麽辭職的?”

宴陸笙說自己是因為個人原因辭去職務,可聽剛才那個學生的意思,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當然無條件的信任宴衡修,哪怕他對自己有所欺瞞,那也是為自己好,只是白郁認為自己有權利了解自己的過去。

他嚴肅的說:“我想知道原因。”

宴陸笙形狀優美的薄唇起起合合,欲言又止。

白郁心裏的疑惑幾乎凝結成型,真的是內有別情。

白郁直起腰板,目光如炬:“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我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曾互相許諾過,無論何時都要坦誠相待。”

宴陸笙的眸光幽深無比,他苦澀的笑了:“如果我說這個原因是我呢?”

他深吸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臉上的憂愁更甚:“你是因為我,才從學校辭職的。”

白郁楞了一楞,看到宴陸笙眉宇間含著的隱隱的自責,內心已經有了猜測。

宴陸笙低聲道:“當初我們結婚,是廢了番周折。後來不知道是誰匿名寫了封信到你學校去,說你是同性戀,如果你要在學校繼續教書,就去jiao yu ju 舉報。學校決最後定讓你暫停職務,留任查看。”

白郁漂亮的眼眸裏隱含怒火,“最後我自己主動辭職了對嗎?”

宴陸笙下巴微垂,滿心的歉意掛在臉上,他輕輕的頷首。

“哼!幹的漂亮!”白郁鼻子輕哼,明顯對自己的反應感到無可挑剔的滿意。

心裏的大石頭落了下來,白郁舉起杯子道:“幹杯吧!為我從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工作環境裏解脫出來!”

宴陸笙的肩膀顫了顫,他的眼睛似兩汪秋水,既明亮又多情:“你不怪我嗎?”

白郁起身掐了把宴陸笙的臉蛋兒,笑道:“這怎麽能怪你,難道我要因為一個工作和你離婚嗎?想都別想!”

他暢快的喝下半杯紅酒,雪白如玉的面龐迅速的飛起兩抹胭脂,明眸流轉笑意盈盈,比之九天星辰還要璀璨幾分。

宴陸笙一眨不眨的盯著白郁。

這酒度數不高,對白郁來說卻已經夠了,他喝的急,不一會兒腦袋就暈沈沈的,斜斜的倚在宴陸笙的臂膀裏。

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沈穩的托住他,西裝革履下包裹著的是線條流暢的如同雕刻品的肌肉。

他摟著白郁,小心的把他半抱進車裏。

白郁喝的不算太醉,他還殘留著自己的意識,只是渾身都提不起勁兒,軟綿綿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宴陸笙給白郁系好安全帶,鼻腔裏全是白郁身上的幹凈的味道,夾帶著醉醺醺的酒意。

那種氣味就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瞬間喚醒了他身體最原始的欲望。

自白郁受傷以來,他就沒能好好的紓解過了。

每天抱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懷裏,卻動不得的滋味兒,簡直叫人浴火焚心。

長這麽大,宴陸笙還從未在這件事情上這麽為難自己過。

他對男女之事很淡薄,雖說開過葷,但那不過是簡單的發洩欲望,男男之事更是無稽之談。

宴陸笙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有如此深的欲念,永遠也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宴陸笙扯掉領帶,扣攏上衣,加快馬力將車開到了公寓樓下。

白郁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酒勁兒已經消散不少。

雖然依然沒什麽力氣,但也談不上昏昏沈沈。

宴陸笙將他一路抱進了屋子,白郁懶得動彈也就沒有抵抗。

不曉得為什麽,自從他醒過來以後,宴衡修在某些事情上表現出出乎意料的強勢。

白郁的大腦被酒精麻痹了神經,他並沒有看到宴陸笙眼眸裏已經快要溢滿而出的讓人窒息的浴火。

只消看一眼,就讓人手腳發軟。

宴陸笙一手撐在白郁的身側,單手解開白郁的領扣,一顆,兩顆,三顆。

白郁舒展著身體,猶如被伺候的極為舒服的貓兒懶洋洋的任由宴陸笙擼貓。

宴陸笙面沈如水,只眼尾處抹了點猩紅。

宴陸笙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白郁就已經知道宴陸笙想幹嘛了,都是男人,他也好久沒有發洩過了。

正好今天借著酒勁兒好好的爽一爽,於是白郁主動的吻了上去,他們倆翻了個身,順勢從狹窄的沙發上滾落到了羊毛地毯上。

白郁借著酒勁兒胡亂的對著宴陸笙的臉蛋兒又親又啃,他沒什麽豐富的經驗,全憑著自己的直覺走。

每次,宴衡修都會溫柔的包容他。

他親吻著親吻著,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早已經被扒光了,他急切的摸向下面,宴陸笙有力的手掌已經箍緊他的腰部。

白郁的手一頓,有些茫然還有些慌張,他再遲鈍,也感覺出不對勁兒了。

宴陸笙卻是對他羞澀的一笑,無比的純情,他耳朵尖尖紅成朱砂色,“我自己來。”

天旋地轉,宴陸笙以壓倒性的優勢和力量被壓在了身下。

白郁度過了他醒來後最瘋狂的一個夜晚,以至於在渾渾噩噩的喊叫的時候,他時長有種現在正抱著他瘋狂纏綿的人是另一個人的感覺。

另一個他熟悉至極,卻無法想起來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祝福,我都看到啦!

第二更在碼,可以明早起來看啦,早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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