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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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9:“(⊙v⊙)!!!宴陸笙的眼神好可怕!”

0599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眼神, 它搜羅盡自己學過的所有詞匯, 也找不出一個準確的形容。

愛意值和恨意值漲漲落落,往往系統識別還沒反應過來,宴陸笙的愛意值和恨意值已經和上一秒不同了。

整整一個晚上, 0599看著空間裏的指數看的心驚肉跳。

白郁醒後宴陸笙已經不在身邊了,他摸了摸床鋪,已經涼了。

看來宴陸笙已經走了有段時間,白郁伸了伸懶腰, 再度躺回去。

今天學校沒什麽課, 他可以晚點去。

白郁眼睛微微閉著,身體呈自然的狀態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俊秀白皙的容顏安逸動人。他躺了會兒, 突然側過身, 抱住宴陸笙睡過的被子。

頭埋著,深深地吸了口氣。鼻腔裏還留有屬於這個男孩兒的獨有的氣息, 白郁眷戀的蹭了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真是……讓人苦惱啊。”

他笑著說, 可眼裏全是溫柔繾綣, 眼尾有淡淡的粉色,像是剛哭過一樣。

宴陸笙卻知道, 那是白郁不好意思了。

他放在實木桌上的手指痙攣的收緊,眼眸灼灼的看著顯示器裏的男人,只是這樣就會害羞,只是這樣, 身體就能起反應。

宴陸笙身體前傾,薄薄的淡藍色的襯衣被結實的胸肌撐起,渾身上下散發著隱隱的壓迫感。

他能想到如果白郁在他面前他此刻會有什麽反應。

淡漠冰冷的神色會有剎那的詫異,漸漸的被他磨得無奈,他會淺淺的笑,那種縱容卻又歡喜的神色。

簡直比最刺激的毒品都致命。

宴陸笙指尖輕柔的拂過白郁的臉頰,然而觸碰到的只是冰冷的屏幕,他似著魔般的說:“你就是這樣,這樣勾引我哥哥……還有那些人的麽。”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間咬出來的。

他眉頭一皺,神色剎那間變得猙獰。

一道急促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廳的寧謐,宴陸笙緊閉眼睛,勉強壓制住心裏騰起的怒火,手指微動,接起了電話。

視頻裏出現了一個保養得宜的女人,她和宴陸笙的五官有幾分肖似,正是宴陸笙的母親,何麗媛。

何麗媛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兩人長時間沒有見面,懶得寒暄,何麗媛單刀直入的說:“最近外面那幾個野種又不太平了,挖空心思的要進公司,你還不回來等著被架空嗎?”

宴陸笙對著親生母親的質問並沒有多大的觸動,他淡淡的道:“隨他們去,翻不起多大的波浪。”

美麗的婦人秀眉一挑,就要發怒:“翻不起多大波浪?!等他們掀起波浪的時候就已經晚了!如果你哥哥在的話,哪裏還會有這些事情,他可是——”

“夠了。”宴陸笙語氣冷淡,但已足夠讓在大洋彼岸的婦人閉嘴,他冷冷的道:“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你不要插手。”

說完就掛斷了這段令人不愉快的視屏電話。

宴陸笙仰起頭,倚靠在真皮椅子上。利落流暢的下顎線條讓他看上去俊美冷漠,猶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無道修羅。

宴陸笙知道何麗媛要說什麽,從小到大,他已經聽了無數遍,無數次。

晏家家底淵博,從國內發家,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和壯大才最終成為了世人口中的豪門。

他的親生父親宴楊是個十足的卑鄙的老混蛋,他信奉多生多財,種馬一樣的在世界各地留下自己的‘痕跡’。

而他的大哥宴衡修,曾是宴楊口中認定的最滿意的繼承人。

為此何麗媛洋洋得意了很多年,她總是在喝醉之後告訴他,就算外面的狐貍精再囂張跋扈,宴家的錢他們也一分都撈不到。

這種情況從哥哥說要和白郁結婚之後就消失了。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哥哥臉上帶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笑容,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幸福和暖意,怎麽都掩藏不住。

小小的他竟有一些羨慕。

也對哥哥口中的這個即將成為他‘嫂子’的人產生了好奇,他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讓哥哥露出那樣的神情。

仿佛他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那個時候的哥哥時幸福的,年幼的他有著模糊卻又準確無比的認知。

隨著哥哥向家裏坦白,無休止的爭吵也一並而來。

宴衡修從小到大都是父母眼裏最完美的孩子,最合適的繼承人,可是為了白郁,他甘願拋棄晏家的一切,也要和那個人在一起。

宴衡修從家裏孤身走的那天,他跑出去送了送哥哥。

兄弟倆手牽著手,沒怎麽說話。他問了許多問題,宴衡修都笑著,卻沒有回答他。

最後哥哥只輕輕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說:“等笙笙以後遇見一個深愛的人就會明白了,哥哥走了,笙笙要好好對待媽媽,知道嗎?”

年幼的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深愛。

宴陸笙望著哥哥的背影想,什麽是深愛呢。

大約就是說起他的時候滿眼都是亮閃閃的星輝吧。

宴衡修走後家裏太平了一段日子,宴楊整日整日的不回,何麗媛有時候很清醒,有時候喝的酩酊大醉就在屋子裏砸東西。

這些都是他聽家裏傭人說的,他上了寄宿學校,不常回來。

後來,後來有一天,宴衡修突然回來了。

他整個人瘦了十幾斤,憔悴不堪。再也沒有走時的意氣風發和幸福洋溢。

宴陸笙那時候已經明白事理了,他趴在門外聽到很大的爭吵聲。

斷斷續續的,何麗媛道:“他已經拿了錢走了,當初我就告訴過你他就是圖你的錢,圖咱們晏家,你沒了晏家繼承人這個身份,他還會愛你?”

他聽到哥哥虛弱痛苦的反駁,仿佛有種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溜走了。

“小郁他不是那樣的人,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媽媽,我求求你把他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何麗媛恨不成鋼:“你怎麽能為了一個男人和媽媽這樣說話!宴衡修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接下來的對話宴陸笙記不清了,他被拖開帶走,只遠遠地看見玻璃窗上透出的斜斜的影子,像一陣煙霧,即刻就要飄散。

宴陸笙睜開眼,暴躁憤怒的巖漿猶如有毒的液體緩緩地腐蝕著他的心臟,他不能壓制住它們,只能選擇忽視,任由這些負面的情緒深深地隱藏在心底。

秘書適時地敲響辦公室的門,克制小心的道:“已經把所有的會議都延後,明後兩天需要您分別去Y,S市……”

宴陸笙後面的話幾乎沒怎麽聽,他果斷道:“推掉。”

秘書楞了下,似乎有些為難,但很快就恢覆極高的職業素養,恭敬道:“好的。”

宴陸笙擡眸緩緩的向下俯瞰而去。

與晏家這種老牌豪門的腐朽作風不同,宴陸笙早幾年就已經看到國內發展的先機,乘著順風將市場擴展到了國內外。

晏家那點所謂的家底在他看來不過是冷掉的殘羹剩飯,他不稀得去碰。

宴陸笙眼底有疏離的冷意劃過,某些人現在跳腳跳的高,以後就會死的越慘,他向來是個有耐心的人,不介意陪他們多玩一會兒。

尤其是……白郁。

宴陸笙手指骨敲打著桌面,一下一下,極有節奏。

就像是獵物走向陷阱時的背景曲,按著他的主張來。

宴陸笙轉動椅子,對秘書吩咐道:“上次吩咐你做的事情做了麽?”

秘書道:“已經聯系到人了,身份是海外富豪,絕對查不出什麽。至於學校那邊還在找人搭線,不過也就這幾日的事。”

“嗯,盡快弄,下去吧。”

宴陸笙起身,來到辦公室裏層的單間,這裏是他日常休憩的地方,有他的日常生活用品,在沒住進白郁家裏之前,他都是住在這裏的。

宴陸笙將西裝換下,穿上白色T恤,露出修長有力的臂膀,休閑的牛仔褲勾勒出筆直的小腿,短短的褲腳只到腳踝上方。

他對著鏡子抓亂一絲不縷的黑發,讓劉海遮住額頭,瞬間變成還未出社會的學生仔。

宴陸笙對著鏡子笑了笑,露出一邊的虎牙和淺淺的梨渦,一派青春蓬勃,陽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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