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合作關系

關燈
“……所以,琴酒竟然會受這麽重的傷。”諸伏景光有些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裏,琴酒從來都是謹慎強大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虛弱的時候。那樣的男人,也不會把自己的弱點輕易地暴露出來。

“……就是他自己不小心的。”芬蘭蒂亞別別扭扭的說。

“可是你為他千裏追殺赤井秀一?”諸伏景光眨眨眼睛,“對了,你還沒說赤井秀一最後怎麽樣了?”

“……跑了。”芬蘭蒂亞半晌才憋出來,“他太狡猾了,而且也太警惕了。”

“那可真遺憾。”諸伏景光彎著貓眼。

“……你們不都是警察嗎?”芬蘭蒂亞懷疑的看著諸伏景光。

“那不一樣。”諸伏景光溫溫和和的說,“FBI怎麽會和我們日本公安一樣?那些人有的時候是不講道理的。”比如為了獨自打探到組織的情報不經允許就私自來日本。

“……這樣啊。”公安對FBI的排斥是天生的嗎?他還以為除了降谷零剩下的不會這樣呢。

從剛剛芬蘭蒂亞的講述來看,因為琴酒被FBI重傷,所以芬蘭蒂亞連著追了赤井秀一兩個月,繞了大半個地球才殺到美國。

每當要追上時,都會被赤井秀一敏銳的躲過,狙擊也打不到要害,這也可以看出,赤井秀一的能力的確是強了,看來萊伊在臥底的時候還是隱藏了實力啊。

“可是,芬蘭蒂亞,這能有什麽問題呢?”諸伏景光繼續說,“只是追殺臥底而已,這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芬蘭蒂亞對上諸伏景光溫柔的眼睛,欲言又止。

好像還是沒有辦法相信我呢。諸伏景光有些頭疼的想,他必須得取得芬蘭蒂亞的信任,或者說的更加狡猾一點,他必須取得芬蘭蒂亞的依賴,不僅是為了更多的了解組織的事情,而且還有更多的了解芬蘭蒂亞的心理狀況。

“芬蘭蒂亞,其實你和我說說是完全沒有關系的。”諸伏景光拿過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和芬蘭蒂亞各自倒了一杯水,“已經冷了,不嫌棄的話就喝一些。”說著將杯子推到芬蘭蒂亞面前,“反正我已經和外界徹底切斷聯系了,但是好歹也算是一個大活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你又要說什麽。”芬蘭蒂亞捧著水杯悶悶的說。

“反正你當初救我也是因為有問題要問,大不了你就說說你現在的問題,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下?”

芬蘭蒂亞幽幽看著諸伏景光:“先生說……”

“噓!”諸伏景光伸出食指豎在芬蘭蒂亞的嘴前,俏皮的眨眼睛,“你不是想看和先生說的不一樣的世界嗎?那我們就試著先從擺脫‘先生說’開始。”

“……”芬蘭蒂亞皺眉,“不是先生說,那是什麽?”

“應該是……希安說。”諸伏景光收回手,“這個世界,要希安自己來看來說才算數哦。”

……救命,閃眼睛了警官先生。

【可以看出是非常的閃閃發光了呢,宿主。】

“那麽,和我說說吧,明明是正常的追殺臥底行為,為什麽會糾結成這樣?”“……”芬蘭蒂亞嘴唇蠕動了幾下,始終是保持著欲言又止的樣子,諸伏景光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好一會兒,芬蘭蒂亞才露出妥協的表情,他嘆了一口氣,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小小聲的說:“其實……本來不是為了追殺臥底的。”

諸伏景光楞了楞,不是追殺臥底,那是什麽?

“……是因為琴酒。”芬蘭蒂亞不看諸伏景光,只是低著頭玩著手指,“好奇怪啊,每次看到琴酒,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什麽感覺?”

“就好像……”芬蘭蒂亞扭頭茫然的看著諸伏景光,“我們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諸伏景光怔住。

“我不應該敵視琴酒,琴酒也不應該對我那麽惡劣,我們好像應該有著更深的交集,而不只是停留在關系不好的同事。”芬蘭蒂亞往後仰,靠在沙發背上,伸出右手虛虛的向前,似乎要抓住什麽。

“但是……每次想要更加深入的去想時,腦中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模糊了,我的目標在叢林深處還起了大霧……什麽都看不見了。”芬蘭蒂亞半握著拳頭收回,在面前緩緩的打開,掌心中只有看不見的空氣。

“……”諸伏景光看著芬蘭蒂亞,如鯁在喉。

琴酒啊……像是今晚的月亮。

諸伏景光腦中又浮現出那個夜晚突兀的碰面,他還記得那晚的月色,原本澄澈的明月被雲霧遮擋,不見全貌,像極了芬蘭蒂亞今天的描述。

所以……相似的關鍵點是被遮住,而不是月亮嗎?

“先生不會給我解釋。”芬蘭蒂亞沒有在意諸伏景光的思緒,“先生只會說,那是我的錯覺。”他轉頭看向滿臉覆雜的諸伏景光,“先生會讓我遠離琴酒,不要對他感興趣,先生不會讓我動他好用的工具,可是……”

芬蘭蒂亞重新低頭,眼中和語氣中充滿了哀傷:“我想要的……不是琴酒啊。”

“我想要的是……是啊,是誰呢?”

“……”諸伏景光久久沒有說話。

他或許能夠猜出組織對芬蘭蒂亞進行了洗腦,讓他在那麽小的時候就拋棄了過去,徹底的成為組織的芬蘭蒂亞。但是,即使他做過再多的了解和訓練,也終究沒有辦法成為當事人,他能夠知曉思維覺醒的過程是困難並且痛苦的,但他永遠也不會真實的感受到那種刻骨銘心的情感。

“芬蘭蒂亞……”諸伏景光放輕了聲音。

看起來……芬蘭蒂亞曾經和琴酒,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呢。等等,芬蘭蒂亞被組織洗腦是在小時候?那琴酒估計也是小時候,那他們……幼馴染?諸伏景光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諸伏景光覺得,如果是自己被洗腦的話,也一定會對zero有天然的親切感的,沒有什麽依據,只是單純的對幼馴染關系的自信。

所以……芬蘭蒂亞和琴酒,也是嗎?

“所以……你不是說要幫我解決問題嗎?”芬蘭蒂亞似乎是調整好了情緒,但是看起來還是蔫蔫的。

“當然了。”心中隱隱有猜測的諸伏景光斟酌了一下措辭,問到,“芬蘭蒂亞,你覺得……你和琴酒會不會是進入組織之前,是那種……很要好的夥伴?”

“我和琴酒?!很要好的夥伴?!”芬蘭蒂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幾乎脫口而出,“我和他怎麽可……”

諸伏景光靜靜地和芬蘭蒂亞對視。

“……”芬蘭蒂亞呼吸有些急促,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你想承認嗎,芬蘭蒂亞?”諸伏景光不給芬蘭蒂亞逃避的機會,“明明第一反應是想要否定的,但是總是還有一種直覺在告訴你,這說不定是真的,對嗎?”

“……”芬蘭蒂亞嘴唇顫抖了幾下,有些艱難的回答,“是……”他有些頹然的往後倒去,“所以才會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樣的話,我肯定沒有辦法現在就給你答案嘛,芬蘭蒂亞。”諸伏景光說,“線索太少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或許你應該去了解更多?”

“你說的有道理吧。”芬蘭蒂亞蔫巴巴的,“可是要什麽樣的線索呢?”

“或許……你可以從你小時候的事情開始調查?”諸伏景光提議,“比如剛剛進入組織的時候,或者如果有進入組織之前的信息就更好了。”

芬蘭蒂亞重新坐直:“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小時候的話,我記憶裏的,除了訓練還真沒有別的什麽的東西,不過,明美應該知道不少吧。”

“明美?”諸伏景光一怔。

“嗯,宮野明美,就是雪莉的姐姐,我記得小時候和她玩的還不錯?反正現在我和她們姐妹的關系還是不錯的。”芬蘭蒂亞露出笑顏,“或許我可以找她問問。”

宮野……雪莉的代號她當然聽過,似乎之前有一段時間zero還去特意關註過。以前他和芬蘭蒂亞做任務的時候也就遠遠的看到過雪莉幾眼,對她姐姐更是不太了解,不過既然能夠找到線索,那是再好不過了。

“嗯,或許可以試試,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諸伏景光含笑。

“嘛……雖然我要做先生的乖孩子,但是……我果然還是很好奇我對琴酒奇怪的執著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所以才會想要了解一下和先生說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唔……你就當我進入叛逆期了吧……”芬蘭蒂亞不太好意思的嘀咕。

叛逆期?二十多歲的叛逆期?諸伏景光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諸伏景光還是說:“沒關系的,每個孩子都會有叛逆期的,這很正常,相信那位先生會理解的。”怎麽可能理解,千萬別讓他知道啊。

“我才不要告訴先生。”芬蘭蒂亞輕哼一聲,倒是真的有了幾分叛逆期孩子的模樣,“他不會理解的,他只會讓我乖一點,不要打琴酒的主意。”

“……嗯,所以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好。”諸伏景光忍笑,“誰都不告訴。”

“那是當然。”芬蘭蒂亞嘴角微微上揚,心情明顯變好了不少,“我知道這種覆雜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不過我們兩個可以慢慢的解決。”

“好。”諸伏景光彎著溫柔的貓眼,“相信我,芬蘭蒂亞,會解決的。一切都會好的。”最後一句,不知道是對芬蘭蒂亞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當然。”芬蘭蒂亞也露出笑容,“那我們現在就算是合作關系了?”

“嗯,合作。”

“這樣啊……”芬蘭蒂亞靠在沙發上,頭向後仰,視線落到了之前放在餐桌上的一大袋子物資,臉上的笑容慢慢減小。

“怎麽了?”諸伏景光敏銳的感覺到了芬蘭蒂亞的情緒變化。

“嘛,你說……把合作夥伴關在地下室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誒?”諸伏景光心中微微一動,這難道是想讓他重新回到陽光下嗎?他還以為,今天能夠得到芬蘭蒂亞的信任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想到可以一舉拿下陽光使用權嗎?

他現在待在地下室裏精神還可以,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警校畢業後長時間的臥底訓練,但是再待時間久了人真的會萎靡,他也不太確定自己能繼續待多久。

芬蘭蒂亞又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坐直起身,在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一串鑰匙,思索再三認真的對諸伏景光說:“門是鑰匙指紋兩用的,你沒有指紋,就用鑰匙吧。這是地下室的,剩下的是外面的,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嘗試一下,現在我就把它們給你了。”

“……就這麽給我,真的沒問題嗎?”諸伏景光楞了楞,在接下鑰匙之前還是問了一句。

“諸伏景光。”芬蘭蒂亞認真的看著諸伏景光,“你是一個聰明的人,公安不可能派傻瓜來臥底。你的身份暴露就是因為警方有臥底,我認為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你不會貿然暴露自己。”

“……”是啊,芬蘭蒂亞說的沒錯,敵我不明,他不能貿然去和警察廳取得聯系。

“能被送入組織臥底的,肯定都是能力過硬的,所以我相信你應該不會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吧?”

“額……當然不會。”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芬蘭蒂亞聳肩,“要對自己的合作夥伴給予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對了,這是琴酒說的,不是先生說的哦。”

“……好。”諸伏景光笑出聲。

芬蘭蒂亞有些炸毛的瞪了他一眼,隨即看了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芬蘭蒂亞頓了頓,半晌憋出一句,“你自己註意安全。”

“知道了。”

看著芬蘭蒂亞打開地下室的門,午後的陽光撒了進來,諸伏景光心中頓時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

“……芬蘭蒂亞。”諸伏景光出言,看到芬蘭蒂亞回頭,他說,“我可以……叫你希安嗎?”

芬蘭蒂亞肉眼可見的楞住了。

午後斜斜的陽光爭先恐後的鉆進地下室,努力想要延伸到那小小的客廳裏,諸伏景光就站在光與暗的分界線處,含笑詢問著他。

“……當然好,景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