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琴酒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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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Gin,就是你的代號。”

“是,先生。”

琴酒,你很有天賦,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待。

琴酒,你是天生就要屬於黑暗的,而烏鴉是你最好的選擇。

琴酒,你將成為組織最忠誠的狼犬,我最好用的工具,以撕碎那些妄圖竊取組織情報的老鼠為目標。

為我效力吧,Gin。

——本來該是這樣的。

可是——

“呀,琴酒,好久不見~”

“琴酒,你終於回到日本來了嗎?”

“琴酒超級不善言辭的,其實是別扭又傲嬌的孩子哦~”

“餵!琴酒!還能動彈嗎?”

“琴酒,小心!”

“琴酒!”

“琴酒……”

“……黑澤陣!”

“阿陣!”

琴酒睜開了眼睛。

嘖……腦子裏好像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是因為受傷失血過多了嗎?

自從他醒來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芬蘭蒂亞始終沒有回來,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日本沒他,任務完成率確實都下降了不少。

如果他還是在美國無意義的追殺赤井秀一,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弄回來。不過可惜的是,他是被先生召回,現在正在先生的身邊。既然是先生的事情,那他就不會過問,等芬蘭蒂亞什麽時候回來了再說吧。

安全屋裏的琴酒揉了揉太陽穴。他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剛剛在看組織裏的那群廢物交上來的文件時簡單的閉目休息了一下,沒想到會夢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像他這種整天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的人,睡覺都以淺眠為主,根本不會進入深度睡眠,更別說是做夢了。

自從上次被那個赤井秀一埋伏受傷之後,他的腦海中就時常浮現出一些無厘頭的記憶碎片,夢裏有陽光,柳樹,小時候的自己,好像有一個人……

不過醒來就忘了。

人的大腦始終都是人類研究的對象,不過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什麽成果出現,對於人為什麽會做夢,做的夢為什麽千奇百怪更是沒有準確的說法,現在這些夢至少還沒有影響到他,所以他也不會去追究。

……本來是這樣的。

但是心裏好像總有一個聲音在讓他去想,去查,去求證。

這是他的直覺。琴酒想。

像他這樣的人,相信自己的直覺是非常重要的,因為直覺會在很多時候救他一命。比如這次萊伊的事情,他沒有按照自己的直覺先派一個人去查看就和萊伊匯合,才導致了這場逃殺。

琴酒是這樣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去查了。既然夢中的自己是個小孩子,那麽就有可能是自己的新人時期,組織裏負責訓練新人的主要是慕合懷特和西拉,他想了想,決定先從主負責人慕合懷特查起。

半個月前,伏特加傳過來了慕合懷特所有的任務記錄,但他並沒有看出有什麽端倪,除了……

【2月18日,從幸福孤兒院帶回新人日奈森希安。】

日奈森希安,他記得這是芬蘭蒂亞的本名。芬蘭蒂亞平時生活都用的自己的身份,在組織裏其實並不算是什麽秘密,稍微和芬蘭蒂亞走的近一點的都知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一直用本名還不被條子記錄在冊的。

如果只是這些,他就不會多疑些什麽,但是當他又要來了近三十年裏訓練新人的資料仔細審查時,他敏銳的發現,這份資料被人刻意的篡改過了,似乎刪除掉了很多東西。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組織的資料不容更改,一旦發現有誰膽敢動組織的信息資料,一定要付出死的代價。

於是他又努力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芬蘭蒂亞的信息不完整,有一些被刪掉了。但是刪除的地方也很奇怪,不是說像那些老鼠一樣刪除掉犯罪的履歷,而是刻意刪掉了一些芬蘭蒂亞和某人有互動的任務,或者生活上的事情。而其他的一些人,雖然少,但是多多少少也會有這種情況,就像是……刻意刪掉了什麽人一樣。

如果是刪掉一個人的全部經歷的話,一般不會是老鼠做的,他們沒有那種本事。而出現這種情況……他們都不能這樣做,能做到的……只有先生。

想到這裏,琴酒閉了閉眼睛。這種情況只出現在芬蘭蒂亞那一批成員裏,說明和芬蘭蒂亞同一批的成員裏,有一個人被先生抹除了。

琴酒有些頭疼,既然是先生做的,他本不應該過問,但是他的直覺正在瘋狂的催促他快點查清,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因為兩種不同的觀點在腦子裏沖撞而頭痛,讓他把這件事情一拖再拖。

……那個人,到底會是誰呢?

奇怪的書店門口。

希安站在自家店面門前,看到熟悉的布置忍不住在心裏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可惡啊,那位先生竟然就那麽狠心的關我一個月的小黑屋!

【還不是宿主你自己太不冷靜了……】

一個月啊!一個月可以幹很多事情呢!

【其實也沒多大影響,宿主你現在開始也還來的及。】

唔……營業歸營業,但是我現在只想擺爛。

這一個月裏,希安吃穿用住都在小黑屋裏,其實說是小黑屋,但其實算得上是一動小別墅,會有人定期去那裏清理,待遇倒也不是很差。但是在那裏面要聽那位先生不停的精神攻擊,這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那位先生真的是把人性拿捏的死死的,總是先一直誇你,然後偶爾突然來個轉折,讓你心生愧疚;或者把自己放低,擡高你的價值,讓你覺得他非常需要你,忍不住就飄飄然了。要不是希安一直掛著系統的buff,偶爾還跟小四插科打諢,還真有可能被繞進去。

總之就是很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洗完澡的希安快快樂樂的就著午後的陽光美美的睡覺,連夢都還沒來得及做呢,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希安:……

要我看看到底是誰……

來電顯示:Gin

希安:……

彳亍。

希安皺著臉接起電話:“餵?”

琴酒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來:“總部基地,十五分鐘。”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被掛掉電話的希安風中淩亂,十五分鐘根本到不了好吧?!

既然到不了,希安就理所當然的遲到了,反正琴酒不能拿他怎麽樣,無非就是多受幾次他的冷臉就是了。

不過讓希安驚訝的是,拖拉收拾的時間再加上堵車的時間,他足足遲到了近二十分鐘,可是當他看到琴酒的時候,琴酒竟然沒對他放冷氣?竟然十分平靜的接受了自己遲到的事實?

有問題。

琴酒完全無視掉芬蘭蒂亞充滿探究的眼神,自顧自的領著芬蘭蒂亞往基地裏走。

希安一開始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跟著,可是在琴酒不斷的往地下走,領著他一路各種解開密碼,瞳孔識別和指紋識別,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總部地下一共是二十層吧?這都十六層了,你到底要幹什麽?”

“……”琴酒沈默了一會,在又一次打開一道門的時候,才言簡意賅的回答,“去資料室。”

“哦……”去資料室?那沒事了,不過這家夥為什麽突然想著要帶他去資料室?

總部基地是組織在日本的最大的基地,某種意義上可以算得上是日本的大本營,這裏戒備森嚴,裏面的設備自然也都是最好的,但它也嚴格限制人員出入,只有在組織中有足夠資歷的代號成員才能進入。

而資料室更是禁地中的禁地,資料室主要記錄的是組織成員的履歷,每當任務完成,成員都會上交紙質報告。那位先生始終認為紙質才是最好最安全的記錄方法,所以一切報告都需要成員手寫上交,經過審查後,這份報告將永久的封存到資料室中。

這也證明了資料室的重要性,所以在組織中能夠有權限進入資料室的成員寥寥無幾,情報組和後勤組或許還稍微多一點,行動組和實驗組則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資料室的位置更是在基地的最深處,地下二十層,途中還要經歷上百道密碼鎖,指紋和瞳孔識別,才能到達。

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達資料室。

“……琴酒?你怎麽來了?”資料室如此重要的地方,當然要有人看守。看守人代號為白蘭地,六大基酒之一,可見其重要性。作為看守人,平時的資料送到他這裏,需要由他放到資料室的指定位置。他掌管著組織最重要的信息,是不被允許出去的,只能待在地下二十層裏直到死亡。就連平時的生活用品和飯菜,都是由機器運輸的。

“找資料。”琴酒毫無波瀾的回答。

“行吧,我登下記。”白蘭地蔫巴巴的說,然後又看到了跟在琴酒身後的人,頓時來了精神,嗖的一下坐直,“哎呀,新面孔,這位是?”能跟著琴酒來的一定是權限夠了的,這是哪位高層?

“芬蘭蒂亞,我是芬蘭蒂亞。”希安友好的眨眨眼睛。

“芬蘭蒂亞……”白蘭地一邊用電腦搜索一邊念叨,“好了好了,進去吧,對了,要待多久啊你們?”芬蘭蒂亞啊,權限居然和琴酒差不多,這樣一位高層居然這麽低調嗎?琴酒都兇名在外了,這位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啊。

希安看向琴酒。

“不知道。”琴酒回覆。

“……”白蘭地無語,“行吧,反正你都是老常客了,隨便你吧,我記個開始的時間就行。”說完揮揮手讓他倆進去了。

進資料室的門當然也要密碼和虹膜掃描,白蘭地可不能完全說的了算。

進去後,琴酒打開燈,關上資料室的門,指著能有幾百平米的資料室說:“把近三十年的組織成員的檔案找出來。”

“……你瘋了?”希安不可置信,“先不說近三十年有多少組織成員,這種事情你直接後勤組有權限的成員來幹不就行了?”

“不,這件事只能我幹,現在再加上你。”琴酒自顧自走到最近的檔案架前,“再加上樓上的,以及……暗門裏的。”

暗門?希安嚴肅起來:“你還要找代號成員的?突然這麽大規模的調查,還是暗中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希安他們現在所在的資料室僅僅只是存放的外圍成員的檔案,樓上也有一半是外圍成員,另一半則是保密程度不怎麽強的代號成員。至於暗門裏的,自然是保密程度更高的代號成員。

“幹什麽?當然是找老鼠了。”琴酒突然變得犀利,他扭頭冷笑的看著希安,“蘇格蘭,萊伊,老鼠都混成了代號成員了,難道不應該好好的審視一下這些人的資料嗎?按照這個發展,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波本了?”

“……”沒準呢。

“但是……三十年是不是有點多……”

“呵,你怎麽知道早進入組織的就不是老鼠了?”

“……行行行。”您是大佬,您說了算。

看著芬蘭蒂亞開始皺著臉一點一點的找資料,琴酒藏在大衣裏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幾下,身子慢慢後轉,狀似不經意的走到芬蘭蒂亞的視野盲區,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找老鼠只是一部分,他其實……是想來查查那個“被刪除掉的人”。

本來他是可以一個人來的,這種與組織規矩相悖的做法,他還是第一次幹,琴酒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心虛了。出於心虛,他總覺得自己一個人來資料室找那麽久會被懷疑,所以他決定拉一個擋槍的——和他一樣有權限來這裏的芬蘭蒂亞。

在日本有權限的除了他,就只有芬蘭蒂亞和朗姆,朗姆是不可能找的,那個疑心病的家夥,所以就只能找芬蘭蒂亞了。反正這次他查的東西和這個家夥脫不了關系,拉他來做擋箭牌怎麽了。

不過……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直覺,他總覺得,即使他把一切告訴芬蘭蒂亞,他也不會和任何人說什麽。

這位“那位先生的乖孩子”,其實本質上也是非常的頑劣和叛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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