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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庶女重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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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的臉立馬青了。

若是讓她跪,豈不是讚同了姜馨沖撞姜宇的話,可是姜馨為長,姜宇方才打罵姜馨已經犯忌,加上文氏身份雖低,到底是姜太傅的人,要是文氏這麽一跪,實在於禮不合。

可若是不讓她跪,姜夫人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讓她們進來。好歹是老爺的人,跪在那兒像什麽話!”

文氏娉婷裊娜,一身嫩粉衣衫襯的膚如白雪,扭著細腰進來給姜夫人請安,“奴婢給夫人請安,給三姑娘請安。”文氏弱不勝風,嬌怯動人,說話時自有一股嬌媚。

姜馨已經將前額的發絲放下,厚厚的劉海掩住了傷口,微微擡頭,看見高坐在的姜夫人,一種徹骨的寒意從足底攀升,雙拳緊握,微微發抖。

請完安,文氏的眼眶突然就紅了,沒等姜夫人發話,她就拉著姜馨一同下跪,語帶哽咽:“馨兒不懂事,沖撞了小少爺,奴婢願代馨兒受過,求夫人莫要責罰馨兒。”

姜夫人冷笑:“你不過是一個通房侍婢,竟敢直呼姑娘的名字!”

文氏一噎,還沒有反應,便聽姜馨一臉不可思議的問:“我娘生我養我,為何不能叫我的名字?”

姜夫人拿帕子沾了沾唇角,笑道:“四姑娘打小住在偏院,沒學會規矩,本夫人就原諒你這一回。今日我且告訴你一聲,府上的哥兒姐兒只能叫本夫人為娘,而她,只是一個沒名沒分的通房而已,當不起你這一聲娘。”姜夫人輕輕一笑:“除非像衡哥兒一樣,成了親,就把你娘帶出去。”

姜馨語塞,文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剛想開口辯解,又聽姜夫人說。

“縱使文氏你身份再低,可到底是老爺的人,方才隨隨便便就這麽在院子裏下跪,也不怕下人們看了笑話。現在又在本夫人哭哭啼啼,實在沒規矩。”

文氏抹淚:“是,奴婢知錯。”

姜夫人一陣膈應,她最看不起文氏這幅嬌滴滴德行,活像誰欠了她似的。

沈聲道:“回去把《女則》和《女戒》各抄兩遍,回頭交給我。好了,沒什麽事就回去吧。”

文氏一楞,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麽,但見姜夫人已經扶著王嬤嬤的手準備往內室去,文氏不情願的拉著姜馨一步一回頭的往外面走。

突然,聽得外面有小廝唱聲道:“老爺回來了。”

姜寧明顯看到文氏眼中一亮,見她偷偷瞟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偷偷把微皺的衣角拉整齊,然後期待的等待門簾被掀起的一刻。

姜寧能發現的事,姜夫人自然也忽視不了,她憋著氣走到門口,就見自家老爺大步流星往她的院子來。

在姜太傅面前,姜夫人表現的十分溫順,姜太傅也十分受用。噓寒問暖一陣,姜寧適時開口,“女兒給爹爹請安。”

“寧兒也在?”姜太傅左右看了一圈,又問:“姜宇那個潑猴呢,又跑哪兒玩去了?”

姜夫人滿含笑意的瞥了眼姜太傅:“哪有這麽說自己兒子的。”

“宇兒方才回書房了,說是去完成爹爹置的功課。”姜寧笑著回答,往旁邊努努嘴:“文姨娘和四妹妹也來了。”

姜太傅這才發現木頭似的站在一邊的文氏和他長久未見的四女兒。

臉一下就陰沈下來:“你們怎麽來了?”

對於文氏,姜太傅實在是說不出對她的感覺。

文氏嬌弱,每次一見到他都是滿臉愛慕與崇拜,這種女人很容易得到男人的保護欲。

當年,若不是出了那些事,他也會向夫人要了文氏,可錯就錯在文氏竟然敢算計他,趁他不註意爬了床。

姜太傅平時最恨這些陰謀詭計,沒想到竟有人把主意動到他身上了。

當年要不是看在文氏只一次就懷上了,姜太傅鐵定會發賣了她。

可是文氏還不安分,竟對他的長子下了手。

長子雖然體弱,但天資聰穎,兩歲能背詩,三歲便能成詩。天生讀書的好苗子,可惜沒熬到四歲便去了。

這般毒婦,要不是看在姜馨的面子上,早把她送去官衙了。

見姜太傅滿臉厭惡她的樣子,文氏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唰一下流下來,楚楚可憐:“奴婢……奴婢來給夫人請安。”

“不用了,你回去吧,沒事別出來瞎逛。”

果然是小家子氣,做了天大的錯事也敢出來晃悠。

姜太傅又說:“把你這身行頭換了,好好待在院子裏吃齋念佛,為大少爺祈福。”

姜馨站在一旁,見了父親的態度,猛地走上前兩步便想為母親求情:“爹爹難道忘了這是你和娘第一次見面時娘穿的衣服?娘只是想讓爹爹高興……”

話沒說完,便被文氏捂住了嘴,文氏眼中的淚泫然欲泣,咬著下唇,看向姜太傅:“老爺,是奴婢沒教好馨兒,奴婢這就帶她回去。”話說完便想帶著姜馨出門。

“慢著!”姜夫人叫住了她們,對姜太傅語重心長的說:“四姑娘這幾年一直是和文氏住在偏院,沒有好好學過規矩,妾身看四姑娘年紀的大了,再和文氏住在狹小的偏院已然不妥。”姜太傅讚成的點點頭,姜夫人接著說:“便搬去旁邊的雲馨苑吧,那兒清靜,離文氏院子也近,妾身再請個教導禮儀的嬤嬤。對了,妾身聽說四姑娘院裏的丫鬟婆子都不太安分,趁著這次把她們都打發出去,昔日是妾身忽略她了,但日後姑娘嫁人,身邊總要有信得過的心腹。”

“我住慣了芳馨院,不搬!”姜馨抗議。

姜太傅沒理會姜寧,拍板決定:“行了,就這樣吧,今日便讓人把四姑娘穿的用的都挪到雲馨苑去。”

文氏最是會看眼色的,姜太傅決定下的事情,沒人能反抗得了,再說,既然老爺還肯替姜馨安排,她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偷偷扯了扯姜馨的袖子,示意她別再鬧了。

姜馨安分下來,猛地想起此番前來的目的,她恭順的彎彎腰,彎腰的時候微微側了側身子,將額角的血跡未幹的傷口抖露出來。

果然,姜太傅問道:“馨兒額頭怎麽了?”

姜寧心下一跳,趕忙在姜馨開口把今天在後花園發生的事告訴姜太傅。

自己坦白可總比姜馨告狀或者姜太傅自己去查好。

果然,雖然姜太傅面色不虞,但對姜寧的做法表示欣慰:“寧兒做的很好,這種奴才就該趕出府去。”宇兒被他和夫人寵壞了,養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做錯了事情,那些奴才竟然不加勸阻,這樣的奴才要來何用!

姜夫人見姜太傅的態度,壓下心中的邪火,手裏撚了張紅色的帖子,笑吟吟道:“今兒個一早,榮昌公主府就送來了一張帖子,說過兩天公主在府裏辦賞花宴,邀府裏的姐兒一起去。”

“妾身想四姑娘也大了,便讓她隨寧兒一塊兒去吧。”

姜太傅感慨著,“你想得周到,難為你還肯為馨兒打算。”

姜夫人略作謙虛:“四姑娘到底是老爺的女兒,妾身就算再不喜歡文氏,也不能牽連到孩子。”

妻子溫柔賢惠,處理後院事務,事事以他為先,姜太傅看向姜夫人的目光熱切許多。

姜夫人低眉一笑,嬌羞無限。

姜馨見姜寧母女倆輕而易舉就化解了姜太傅的不滿,憋了一肚子氣,在人家含情脈脈時,十分煞風景的說道:“爹爹,女兒先行告退。”

姜寧見狀也走上前福了一禮:“爹爹,女兒想去看看宇兒,怕是他又在偷吃零嘴兒。”

姜夫人掩了帕子笑道:“快去看看,零嘴容易積食,叫他少用些。”

出了院子,姜寧便和姜馨母女一左一右分道揚鑣。

到了傍晚,姜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送來了幾托盤的布料,“這幾匹是景秀坊剛送來的布料,夫人讓姑娘先選,裁了衣服過兩日賞花宴穿。”

姜寧選了一匹寶藍錦霞紋錦緞和一匹翡翠綠色的錦緞,然後在自己的衣櫃裏挑了兩身全新的儒裙,“把這兩身送去雲馨院給五妹妹。”

芳蘭捧著衣裳一臉不情願:“這可是夫人為姑娘新裁的,姑娘還沒穿過呢!”

“我的衣服已經夠了,我看五妹妹身材與我相差不大,想來也是合適的,這兩身衣裳料子輕薄,顏色又鮮亮,應該是合適的。”

衣服已經給姜馨送去了,姜寧不用看也知道姜馨的臉色肯定是不好。

同樣是太傅府的小姐,姜寧每月都有新制的衣衫羅裙,漂亮的首飾,而姜馨卻只能拿姜寧撿剩的。在太傅府,庶女按例三個月能制兩身衣裳,姜馨眼巴巴的等了裁縫幾個時辰,就為盼著新衣。結果,姜寧送來了兩套衣服,姜夫人發了話,姜寧的兩件衣服是前兒剛做的,沒穿過,就送給姜馨穿,而姜馨這個月的分例滿了,不能再制衣裳了。

姜馨瞪著桌上整齊擺放的兩套衣服,恨不得將它們都絞碎了丟到姜寧面前。

但是,賞花宴近在眼前,前世姜寧便是在賞花宴上一曲歌舞得了四王爺的青眼。

她自認舞技不必姜寧差,昔日,她也曾苦練舞技只為得到父親的讚賞,可惜父親被人迷瞎了眼,始終看不到她的好。

如今,她定要以舞技把她該得的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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