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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謝川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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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辰很早就註意到謝川了。

謝川家離學校很近,但他叔叔家條件本來就不好,他們自己也有孩子,所以自然是不會讓他上學的。

他時常會偷偷在學校教室外聽老師講課。

剛開始他會去聽高年級的課,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

後來他學聰明了,專門去聽最小的孩子們上的課程。

他們學的都是最簡單,最基礎的。

謝川這才聽懂一些。

上課時,偶爾實在無聊了,黎星辰會看看窗外,好多次他都會看見謝川的身影。

上個月有一天,黎躍和黎芳請假,只有他去學校,下課時,看見謝川在地上寫寫畫畫,他好奇地走了過去。

兩個小家夥這才相識。

後來只要下了課,黎星辰就會帶著黎躍黎芳找他玩兒。

因為黎星辰學得比較好,所以他還會教一教謝川。

認識了許久,小家夥也想讓喬希他們認識認識自己的新朋友,於是勸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拉著謝川回了家。

……

吃完飯,謝川回去了,喬希才看向黎星辰,“辰辰,怎麽以前沒聽你說起這個新朋友啊?”

“媽媽,我說過的啊,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每天扒著窗戶偷偷聽課的人。”

黎父嘆了口氣,“這孩子……唉……身世可憐啊……”

黎母,喬希和幾個小家夥都扭頭看向他。

黎母說:“你認識??”

“爺爺,你認識謝川?!”黎星辰表示驚訝。

黎父慢悠悠地開口,“好像是……三四年前吧,河子村不是有一對夫妻死在家裏,過了十幾天才被人發現嗎?”

黎母驚呼出聲,“這孩子不會……就是那個孩子吧?!”

這件事兒黎母自然也有印象,當初遠近的幾個村誰不知道發生了這麽件大事啊。

倒是喬希和小家夥們聽得一頭霧水。

黎小羊:“哪個孩子啊?”

黎小兔倒是聰明了一回:“是……那個謝……川哥哥嗎?”

黎星辰則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爺爺奶奶,迫切地等待著解答。

“爺爺,然後呢???”

黎父瞇著眼睛回憶,“聽說那兩口子是因為打架還是什麽的,反正就都死了,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曉得,那時候是冬天,他們家的房子又是漏風的茅草房,夫妻倆就在裏面凍著。”

“他們還有個孩子,是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生生和死去的父母住了十幾天都沒發現,聽說最後小家夥餓得不行了,實在叫不醒他爸媽,才去別人家討點飯吃。”

“最後,別人一問,聽他說爸媽在房裏躺了十幾天都不起床,身上和冰棍子一樣硬梆梆的,這才覺察到了不對勁。”

喬希皺著眉,“所以謝川……就是那個小男孩兒?”

黎父點點頭,“我記得那個小孩兒就叫這個名字,反正最後聽說是被他叔叔嬸嬸帶去養了。”

黎星辰低著腦袋,悶悶地說:“謝川就是在他叔叔嬸嬸家的。”

黎小兔和黎小羊還不太明白死不死的問題,他們不太懂,所以也談不上多傷心,只是見他們爺爺奶奶,媽媽和哥哥都有些難過,他們情緒也不太高了,都沒有嘰嘰喳喳地說話。

喬希難過地說:“今天那孩子還背了一背簍的土豆回來,那麽重的土豆,我……我都背不動。”

“嘶……我說怎麽背簍不見了呢!我還以為我記錯了,忘記帶去地裏了!”

黎母嘆了口氣,“他那麽小一點兒……唉……作孽啊,他那叔叔嬸嬸平日裏估計沒少讓他幹,這麽小就幹重活,身體估計很虛,以後怕是都長不高……”

不管黎家人怎樣唏噓,謝川的心情卻是很好的,他從來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開心過。

他想,黎星辰的家人都好好啊,一點也不嫌棄他,不嫌棄他身上臟,不嫌棄他白吃飯。

而且他們家的人都好好看,特別是小兔妹妹!和老師說的小仙女一樣!

想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他只幫他們背了一回土豆,沒有好好報答他們。

他一蹦一跳地走著,走了沒一會兒,突然停了下來。

而後迅速蹲下身體,不過片刻就將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完了。

吐完以後,謝川癱坐在地上,聞著四周難言的味道,他控制不住地癟了嘴角,曲身抱著膝蓋就哭了起來。

他哭得很傷心,為什麽他會吐出來??

那麽好的東西!

他再也吃不到了!

“嗚……”

一時之間,小路上都是他的嗚咽聲。

他傷心地哭了很久,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才站起身抽噎著繼續慢慢往前走,小肩膀一抖一抖地,低著頭,完全沒心情看路,走起來歪歪扭扭地,仿佛冬季的小動物失去了最後儲存的食物一般傷心。

走了一會兒,他又回頭看了看,看完那不堪入目的嘔吐物,他眼底的淚水又漫了上來。

傷心欲絕的小家夥走到家門口,在屋外呆了片刻,才慢慢吞吞地走進去。

哪知,剛進屋就被一道大嗓門喝住,“謝川!!”

“你幹什麽去了?!你自己看看現在什麽時間了??家裏的豬草還沒割!!”

謝川身體抖了抖,連忙道:“我馬上去割!!”

他嬸娘這才將恨恨的目光收回來,“一天天就在外面鬼混!”

背上比他兩個人還大的背簍,又拿上鐮刀,謝川迅速出了門。

在黎家呆了許久,路上又耽擱了時間,外面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不過好在是夏天,天黑得晚,他還能趁著天黑之前將草割回來。

很快,小家夥就背著一背簍的豬草回來了。

豬草壓得很緊實,背簍外還冒出一半豬草用繩索栓上。

放下豬草時,沈重的背簍在地上砸出又悶又沈的聲音。

但他卻覺得很輕松。

進了屋,所有人都已經吃過飯了,只有兩個煮熟的土豆是留給他的。

看著那兩個土豆、他又想起了今天吃過的大餐。

想到這裏,他又想哭了。

都被他浪費了。

他低頭伸手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都怪你!”

自己生氣了一會兒,他才拿著兩個土豆去了旁邊的耳房。

耳房裏的墻壁黑漆漆的,裏面放著一些柴和煤炭,除了這些,就只剩下一張破舊的木床,床上只鋪了一層幹草和薄薄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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