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9章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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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妃雖然不算是妾室了,可在正妃的面前,依然底氣不足,只比側室要好那麽一點點,張怡願意忍下文夭夭嫁給她,卻是事出無奈,可若連一個同樣大小的正妃他都給不了張怡,秦生怕,怕她會狠心斷了兩人多年的情分,就此和他陌路只作不相識。

他瞞著不敢說,幾日都是惶惶不安的,張怡和他生活了這麽久,對於秦生早已十分了解,他何曾有過這樣的模樣,就好像世界末日要到了,整日裏惶惶不可終日,她心中的預感就不太好,然而問他,他又各種推搪。

“夫人,王爺,來聖旨了!”下人匆匆進來稟報,神色惶惶。

下人只知道自己的東家是天香樓的老板,和當朝王爺的關系很好,可也和宮裏沾不上邊呀,宮裏怎麽會來聖旨呢?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秦生緊緊的抿著唇,他記得那天兩人談話的狀態和氣氛,最後不歡而散的樣子,不可能是好消息,可是他卻不敢說。

他苦笑一下,他此刻可真像一個正在等待死刑的犯人,明明知道最後的刑罰已經要到來,卻想著多拖一秒,遲一秒面對也是好的。

宅子裏的下人們終於在紅衣的指導下完成了流程,秦生和張怡帶著宅子中的下人在門外迎接聖旨。

不好的預感來的十分強烈,可張怡依然抱有僥幸,萬一皇上仁慈呢,也許就能如了他們的願了。

懷著如此忐忑的心情,聖旨宣讀前的每一秒,漫長的都好似一整年。

宣旨的公公終於將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半月之後為罕見之黃道吉日,感念秦王和張怡情深,特許張怡以平妃身份嫁入王府,恩賜其婚禮和正妃同規格,且和正妃同天嫁入王府,願張怡好生友愛正妃,扶持秦王,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哪怕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張怡聽到之後,身子依然晃了一晃,腦子裏面也是一花,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皇上可真是狠,全然不念他們在飛沙關的功勞,也全然不念他們在冀州救下過那麽多的百姓,更不用說念著曾經一起吟詩說詞的情分,硬生生的在他們之間插入了一個文夭夭,且還是以那樣的身份。

她不想絕望,她一直都明白,想要的要努力去追尋,哪怕文夭夭做了秦生的正妃,她也能堅強的,堅持著將秦生正妃的位置給奪回來。

然而,即便最後她成功的奪回了正妃的位置,成功的成為了秦生的妻子,可秦生的原配發妻,永遠都不可能是她張怡了,這就是永遠的遺憾,永遠的痛。

提起秦生的妻子,文夭夭將永遠排在她的前面。

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忍著這樣的心痛,可眼淚終究不夠爭氣,啪嗒一聲低落在地上。

張怡和皇上談詩說詞的那點情誼,隨著這一道聖旨灰飛煙滅。

明明她臉上沒有露出多大的難過,甚至除了那一滴不被人註意到的眼淚,還堪稱平靜,可她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讓人心疼的悲傷氣息。

紅衣默默的將張怡扶了起來,張怡無聲的接過聖旨。

宣紙的公公很是客氣,總管公公可是有提點過他的,別看著張怡現在封的是秦王平妃,可人家日後卻是有可能做皇後的人,一定要恭敬恭敬再恭敬。

送走公公,張怡就坐在椅子上發呆,秦生不敢說話,也陪坐在一旁,一直到天色有了黑影,晚膳的時間都過了,張怡才擡起頭,有些幹澀的問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秦生沈默,張怡彎唇諷刺的一笑,她不也早已經有了預感。

張怡這樣的反應著實嚇到了秦生,他不知道張怡的心中怎麽想的,想起曾經,兩人一起相處的時候,張怡提到男子三妻四妾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麽嫌棄,而今的主角換成了他,他好擔心張怡會轉身不要他。

只要張怡開口說不嫁,皇上肯定分分鐘能取消了他和張怡的賜婚聖旨,都不用考慮的。

“你,會不要我嗎?”秦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怡微微的轉動眸子,看見秦生如同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的神色,有些心疼,可終究沒有回答。

她說道:“我想要見皇上。”

秦生抿了抿嘴,他不願意。

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如此蒼白,像一根一觸碰就會斷裂的絲線一樣,他怕張怡見過皇上之後,就會立刻取消婚約。

但是說拒絕,他現在更是一點底氣也沒有。

半晌,他才說:“我替你通報。”

皇上見秦生又過來了,很是驚訝,他現在不是應該忐忑的在王府,想該如何面對張怡嗎,這會兒怎麽會出現在宮裏?

但還是將秦生宣召進來了,秦生抿嘴,極為不情願的說:‘張怡想要見你。’

皇上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張怡想要見他?

張怡怎麽會想要見他?莫非是想通了,不願意給秦生做平妃,這才會想要進宮求見自己?

他驚喜的起身,倉促間竟然帶倒了一疊奏折,皇上也沒有去管,而是高興的說道:“快,快宣張怡進殿!”

太監聽令出去之後,皇上急切的在殿中來回轉圈,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急急忙忙的 整理自己的衣服,將一旁的小宮女叫過來問道:“你看看,朕這樣可有不妥?”

宮女哪敢連敢和皇帝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見皇帝這樣問,嚇的連連的搖頭。

皇上眉頭一皺:“朕允許你直視朕,必須如實的回答朕的話,你,你,還有你也過來,都給朕看看,朕是否有不妥當的。”

皇上一下子將殿中的幾個宮女都指到了,宮女們只好戰戰兢兢的打量皇帝,最後都確認皇帝一點兒不妥也沒有,十分的英俊霸氣,才算是作罷。

讓宮女退回原處,皇上才忐忑的等到張怡過來,他的目光幾乎黏在了殿門那裏,一想到幾乎半年多都沒有見到張怡了,皇帝的心中就仿佛是住進了一只名為思念如狂的貓,貓爪子一下下的狠狠的撓著他的心,想要見張怡迫切的心情,一刻也不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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