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怡默默的將茶一口喝掉，鴻雁笑著說：“你這是牛飲。”

張怡不屑的翻了個白銀：“牛飲就牛飲了，你這又不是盡心炮制的茶，不過是隨手到來的桌上一杯茶水罷了，對啦，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有些不樂意，現在她的心情真不好，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好好睡上一覺，忘了是誰說過，睡覺是最好的療傷藥。

“我這不是以為你會有事吩咐嗎？”鴻雁說道，這人真是不識好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不去查幕後真兇嗎？今天他要是就這麽走了，趕明兒這人想起來，一準要怪他的。

“哦，對了，我懷疑這是文丞相家的手筆，但是畢竟沒證據，也不能錯怪了人，你去幫我查一下吧。”張怡被提醒之後說道。

“什麽，文丞相家，你是怎麽惹到他們的呀！”鴻雁一驚，但他畢竟也是聰明人，很快就想出來為什麽了，無非是覺得張怡擋了他們的路，弄死了張怡，他們自然就會心想事成，想清楚後，鴻雁苦著臉道，“文丞相家是什麽人呀，我一個說書的，拿什麽去查人家呀。”

“哼哼，”張怡假裝生氣，“你的人脈你還不知道，你這是不想管我閑事了。”

張怡話音剛落，就見鴻雁的臉一黑，頓時反應開玩笑也不該這麽說，忙道歉道：“抱歉，我玩笑開錯了，你就再幫我這一回？”

鴻雁嘆氣，點頭，她也知道，他雖然是個說書的，卻又本事查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卻不讓文丞相府的人知道。

卻說那馬車裏的公子小姐，正是文丞相家的文夭夭和文景山。

文夭夭十分生氣，跨進後院的時候，順手摘了一朵開的正好的花朵兒，用指甲恨恨的碾碎了。

文景山在後院垂拱門一邊耐心的叮囑：“妹妹你莫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劃算，時間還長，咱們慢慢謀劃就是了。”

“哼，謀劃？像你們今天，處處都是漏洞，處處都能給人撿把柄？”文丞相忽然從另一邊走了出來，滿面怒容。

以前覺得兒子女兒都很聰慧，可怎麽在秦王這件事情上，就都這麽蠢呢，想到他們剛剛做下的事情，要不是有門生來通風報信，這樣大的把柄就會握在政敵的手中。

為了一己私心，欲置無辜之人於死地，同時還害死了一條無辜的人命，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他常常教育他們，做壞事沒關系，可你得將尾巴掃幹凈！

文丞相恨生氣，自家兒子女兒齊上陣，竟然將個局做的這麽粗糙。

“什麽把柄，她張怡就是個小村姑而已，能奈我何？”文夭夭昂著腦袋說道。

文丞相更氣了，拍了文夭夭的頭一下：“蠢，這京城中一板磚都能拍到三個當官的，其中至少有一個是為父的政敵，張怡沒辦法，為夫的政敵也沒辦法嗎？”

文夭夭被教的無話可說，又很擔心，擔心這事兒會對文丞相造成影響，她至少還是知道的，文丞相這個位置，盯著他的，想要拉他下馬的不知凡幾。

看著女兒乖巧知錯的樣子，文丞相到底還是心軟，冷言道：“今兒的尾巴我給你們收了，下次行事可不許如此魯莽。”

文夭夭眼睛一亮，父親沒有怪她，還暗示允許有下次，連忙撒嬌保證道：“下次我和哥哥一定做的不留一點痕跡。”

雖然不讓仇人知道是自己做的，會有點憋屈，但和達到目的相比，也就不算什麽了。

丞相說完了女兒，又對兒子說：“你是府中唯一的嫡子，將來是要繼承家族的，怎麽不知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不要小瞧你的任何一個對手，不然，你的失誤，可能就讓你最親的人為你埋單了。”文景山被訓的臉紅，心中暗暗決定往後行事要再穩妥一點，要護著妹妹一世榮華。

文夭夭想著兄長都是因為她才挨罵的，連忙拉著文丞相的手，說道：‘父親最聰明啦，夭夭求父親給個主意。’

“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文丞相背著手，不松口，這件事情也正好可以磨煉一下自己的兒女。

“爹爹明明有辦法都不告訴我，我跟娘說去。”文夭夭見文丞相那樣子，心知她為難的事情對於文丞相來說就是一件小事，她急著要搬開張怡這座攔路石，便又跟文丞相拎出了殺手鐧。

文丞相還是不肯說，卻耐不住文夭夭一直求，連文景山也用一雙期盼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於是文丞相 沒有支撐多久，就繳械投降了。

文丞相問道：“為父問你們，這張怡在京城中立足憑借的是什麽？”

文夭夭想了一下：“天香樓？”她的語氣有些不太自信，但說出來之後見到文丞相眼中讚許的光芒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我就要從她的天香樓著手對不對？”文丞相再次點頭，自家女兒還是很聰明的，稍微一點撥，她就知道重點在哪裏。

但接著文夭夭又苦惱了：“可是我和天香樓沒直接的聯系呀，要怎麽去做。”

她皺著眉頭，有些為難，要怎麽才能讓天香樓開不下去呢，文丞相看著女兒糾結的樣子，心知女兒聰慧有，狠厲也有，卻還是少了幾分歷練，轉而他看向文景山，問道：“景山以為要怎麽做？”

文景山稍微一想，說道：“拿到那天香樓的地契，張怡的天香樓不倒也得倒了。”

“我兒很聰慧。”文丞相說道，“我再給你個得用的人，然後為父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卻說張怡讓鴻雁出去查探消息，卻什麽也沒查出來，幹幹凈凈的像個真正的意外一樣。張怡的眼神一涼，事情的過程有那麽多都不和常理，比如那人才從桌子上摔下去，拿人的差役都來了，比如那進來哭了兩滴眼淚的老婦人，比如樓上暗中潑她汙水的所謂學子……

一樁樁一件件的，除非她是個傻子，才會相信這是個意外，無非是被人抹平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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