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叩謝皇兄。”秦生說完，站起身來走出了禦書房。

“皇上，王爺總算不和您置氣了。”秦生走後，侍立一旁的內監走上前來給皇上倒了一杯茶，覷著皇上的神情還算好看，便開口說道。

“哪裏是不置氣。”皇上苦笑了一聲，向後仰倒靠在了椅背上，“聽不出來麽？他分明話中有話。”

他已經知道了是自己的人害張怡流產的事情，不過看起來他並沒有對外宣揚，而是以此為籌碼赤裸裸的威脅了自己一番。

這個弟弟還真是聰明啊，皇上暗自感慨道。

內監擡手很是輕柔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皇上您瞧奴婢這個蠢，看不懂王爺和您的心思。”

皇上暼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皇上身邊需要的便是這般“愚蠢”的內監，雖說他是不是真的看不懂還是兩說，不過至少這樣能討得主子的歡心。

主人身邊的狗不需要聰明絕頂，只要會在適當的時候阿諛奉承便夠了。

“叫暗衛去好好盯著他。”皇上開口吩咐道。

“皇上您還是不放心？”內監對他這個決定有些詫異。

“答應他暫時不殺張怡是真，但並不能代表朕對他放心。”皇上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派人好好監視他，若有異動立刻報上來。”

“是。”內監不再多問，答應了一聲後退了出去。

秦生剛走到宮門之前，迎面遇上了進宮的柳夢生。

“王爺？您這是？”柳夢生一見秦生背著行囊的裝扮便猜到了幾分，一時有些驚奇。

“啟程返回邊關。”秦生言簡意賅。

真是巧了，上一次自己進宮想要趁著人少偷偷離開的時候便迎面遇到柳夢生，沒想到這一次又是如此。

“王爺要啟程離京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在下也好送一送。”柳夢生開口說道。

他倒是真的沒想到秦生能這麽快便主動回去，他還蠻像看看這又是君臣又是兄弟的兩人究竟能杠上多久。

“有什麽好送的。”秦生笑了笑說道。

他原本的意思其實就是一個人悄悄的離開，省得相送之時互相依依不舍。

秦生一直覺得送行是一件蠻多餘的事情，若是此生再難相見的送送也就算了，自己只不過是去一趟邊關料理一下本就快要結束了的戰事，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著實沒什麽好送的。

因此他才特地起了個大早，選在早上上路，沒想到先是被鴻雁與鐘景辰守候，進了宮又被柳夢生碰巧遇見，不得不感慨一句緣分這東西當真是妙不可言。

“對了，周小姐如今怎麽樣了？”秦生忽然想到周穎婷，便隨口問了一句。

“算是一切都好吧。”柳夢生說道，“很是看得開。”

“那就好。”秦生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柳夢生那日在朝堂之上為何定要將周穎婷保下來，想當初利用周穎婷的計劃還是他自己親口提出來的，“你可曾問心有愧？”

柳夢生聽得此問，輕輕搖了搖頭，“問心有愧也改變不了他罪有應得的事實。”

秦生揚唇一笑，擡手拍了拍柳夢生的肩膀。

“對了，張怡他們有意在京中重開天香樓。”秦生話鋒一轉提到了張怡，“酒樓新開立腳不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便麻煩你多多照拂了。”

“在京中開酒樓，倒是個好主意。”柳夢生沈吟了片刻，點頭說道，“照拂之事你就算不說我也會做的。”

“有你照顧他們我也算放心，時間差不多了，你該上朝了。”秦生擡眼看了看天說道。

“王爺此去邊關多多保重。”柳夢生正色說道。

畢竟還是去戰場，無論說得有多輕松，到底還是有些兇險的吧。

“你也保重。”秦生叮囑道。

朝堂之上波譎雲詭，聖意難測，想來也不輕松。

兩人說罷，擦肩而過，各自離開。

秦生府邸之中。

張怡迫切的想要將天香樓盡快開起來，在京城之中站穩腳跟。

幾人各自補了一覺，醒來之後都是神采奕奕，一同出門去尋找合適的地點開設酒樓。

想要酒樓生意好，對地點的要求頗為苛刻，張怡對此多少還算有些研究，不過先前在小鎮之中積累的經驗在這京城之中卻是不大好用了。

那小鎮偏僻，一共沒有幾個酒樓，張怡她們的天香樓只要經營得當，自然能夠吸引來鎮上的絕大多數人。

可京城大為不同，這裏有的是老字號的大酒樓，想要站穩腳跟本就不容易，若是稍有疏漏之處，立刻便會經營慘淡。

幾人花了一番心思才選定了一個好地方，談攏價錢後便回到了府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人都很忙，設計裝潢裝飾酒樓，采購材料購置食材，一連串的事情砸了下來，眾人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小鎮中的天香樓還沒有開起來的時候。

待這些事情全部做完，食材也準備就緒，天香樓便在京城之中正式開張了。

在籌備的過程中，柳夢生在暗中沒少幫忙，不過這樣的幫助終究見不得光，否則天香樓若是落了官商勾結的口實，可就不好處理了。

天香樓開張初始生意就很是不錯，人們總是對新鮮的事物有著嘗試的心思，而幾乎每一個到天香樓中來嘗試一番的人都會對這裏菜品的口味讚不絕口。

禦廚出身的趙扶搖和得他親傳的孺序的手藝絕非浪得虛名，的確如孺序所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菜品口味的問題，師徒二人的本事即使是在京中也絕不落於人後。

鴻雁與傳書也在開張的前幾日用盡全身解數，引得客人們滿堂喝彩，賞錢頗多。

眾人都對這個開端很是滿意，可以說是完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然而好景不長，當新鮮感褪去以後，天香樓便沒有這麽熱鬧了，在客人們的心中這裏也只是一家菜品口味不錯，說書人說得也蠻好的酒樓而已了。

天香樓沒了新鮮感，便失去了客人的熱情。

雖說不至於慘淡經營，客人也算不少，但張怡還是希望天香樓能像以前那般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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