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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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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周穎婷輕輕一笑,坐了下來。

兩人品茶聊天,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許久,柳夢生使起美男計來著實是得心應手,話語中儒雅不失風趣,惹得周小姐時不時便掩唇而笑。

漸漸的,原本就沒什麽戒心的周小姐徹底放開,當柳夢生“無意”聊到政事之時,她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夢生心中暗自竊喜。想不到周太傅平日裏如此寵愛女兒,竟將這些機密之事都對她毫無隱瞞。

周太傅十分謹慎,一旦知道自己的女兒和柳夢生走得近,立刻就會警覺,到了那個時候柳夢生就再也不可能從周小姐口中套出話來,因此這一次“閑聊”,他幾乎使盡全身解數,將想要套的話一口氣套了個幹凈。

套出話來的柳夢生神情依舊,心中卻暗暗震驚,原本以為傳說中周太傅掌控一部分兵權只是誇張,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可以在關鍵只是調動軍隊。

好在他能掌控的兵力都在南方,頗有些鞭長莫及,即便是把他逼急了,只要動作夠快,他也沒有時間做那弒君謀逆之事。

另外,朝中六部大多也落入了周太傅的掌控,以禮部與工部最為嚴重,二位侍郎是徹頭徹尾的周氏一黨,對周太傅言聽計從。

詳細了解了周太傅的勢力後,柳夢生更深切的明白周氏一黨勢力之大,卻也更加堅定了將他連根拔起的決心。

能問的都已經問得差不多了,柳夢生站起身來客氣說道,“今日時候不早了,抱歉叨擾小姐許久,可需在下送小姐回府?”

周穎婷定定看著他,眉眼含情,“我不是那般柔弱的女子,就不勞煩柳大人相送了,只是柳大人日後可莫要忘了你我今日舊情。”

這話語之中提點敲打的意思未免太過明顯了一些,柳夢生倒也不拒,“在下絕不敢忘,小姐慢走。”

聽他這麽說,周穎婷才放心離去,走出了茶樓。

柳夢生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口氣還沒嘆完,背後便有人輕拍他的肩膀,柳夢生一驚,轉頭一看,背後之人正是秦折。

“秦折?”柳夢生笑道,“怎麽竟在這裏遇見你?”

秦折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了剛剛周穎婷坐的位置上,拿了一個新的茶杯,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話難道不該我問你麽?”他擡眼看著柳夢生,眉眼之中俱是笑意。

“說的也是。”柳夢生也坐了下來,秦折進京趕考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反倒是他受召回京並沒有告知秦折,“我剛到京城,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先生命真好,紅鸞星動。”秦折挑了挑眉,“剛一到京城便有桃花相伴,還是一朵這麽好的桃花。”

柳夢生喉間一口茶險些嗆死自己,連連咳嗽,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先生放輕松些。”秦折笑著起身拍了拍柳夢生的脊背,令他快些緩過來,“那位姑娘我可認得,周家的千金小姐嘛。”

柳夢生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對著秦折翻了個白眼,“我和周小姐可不是那種關系,別亂說。”

“不是?”秦折眉梢挑得更高,“先生你莫不是怕我笑你移情別戀才不承認?”

“不是……”柳夢生不禁扶額,無奈的再次澄清道。

“那你為何與她如此親近?”秦折覺得柳夢生不像是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的人,見他如此認真的否認,也就信了,認真問道。

“說起來我原本也是想找你幫忙的,既然今日就被你遇上了,那就幹脆與你明說好了。”柳夢生感慨了一句。

秦折更加好奇,柳夢生鮮少如此嚴肅認真的說話。

“你可知道鐘家舊案?”柳夢生壓低了聲音問道。

“知道。”秦折點頭,鐘家遺孤鐘景辰就被收留在天香樓中,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件舊案。

“鐘家父母雙亡,實則是被暗害,兇手正是當朝周太傅。”柳夢生聲音沈重。

“你說什麽?”秦折大驚,不由得提高了些聲音,隨即又意識到了些什麽,連忙又將聲音壓低,“你說的是真的?”

柳夢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你是要……”秦折猜測著柳夢生的心思,終究沒敢直接說出來。

“重查此案。”柳夢生毫不猶豫,開口說道。

秦折緩緩握拳,深吸了一口氣,一言不發。

“我需要你幫忙。”柳夢生擡手斟了一杯茶,繼續說道。

秦折聽了此言,一聲苦笑,“先生……不,柳大人,您別開我玩笑了。”

柳夢生端起茶杯啜飲一口,“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麽?”開口反問道。

秦折有些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我只是一介待榜書生,身無官職,京城之中更無人脈,哪裏幫得上大人的忙。”

“生疏什麽,叫先生便好,怎麽還叫起大人了。”柳夢生見他叫了大人後再也不改口,有些無奈的說道。

秦折飲茶,目光之中盡是猶疑之色,“先生需要我幫什麽忙?”

“幾日後,需要你幫忙之時你自然會知道。”柳夢生說著站起身來,“茶錢我已經結了。”

“先生慢走。”秦折有些疲憊的說道。

幾日後,秦折收到柳夢生的請帖,請他到一間酒樓一聚。

秦折心知柳夢生到了需要自己幫忙的時候,欣然赴約,準時來到了酒樓之中。

“秦公子果然準時。”柳夢生一見秦生進來,立刻起身相迎,笑著說道。

秦折目光掃向屋中眾人,“這幾位是?”

他雖是一介布衣,卻也有最基本認人的本事,屋中幾人衣著雖然都不華貴,氣質卻是出塵,一看便知都不是尋常人。

“這二位是文大人,沈大人。”柳夢生連忙介紹道。

文南樓此時有官職在身,在一介布衣面前稱作大人自然沒有問題。

“二位大人。”秦折連忙躬身行禮。

“免禮,秦公子坐。”沈巡撫笑了笑,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折坐下後,目光落在屋中最後一人的身上,心中暗自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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