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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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鴻雁跟了上來,一進屋就見到了這幅情景,頓時顧不得管秦生,快步走上前去輕輕拍著張怡的脊背,“老板娘,你好些了麽?”

不知過了多久,張怡才緩過來一些,借著鴻雁的力才站起身來,“好多了。”她啞聲說道。

秦生還在猶豫自己該不該稍稍顯出一些關心來,卻見張怡瞪了自己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老板娘!”鴻雁知道她身體本就不舒服,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出聲想要阻攔。

“別跟來。”張怡腳步不停,冷聲說道。

鴻雁下意識的停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張怡快步下樓。

秦生看向張怡的背影,欲言又止。

鴻雁轉頭冷眼看向秦生,“老板,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秦生深吸了一口氣,“我說過了,誰都不能對我的家人不尊重。”

鴻雁眉頭一皺,只覺得秦生無可救藥,不再與他多言,下樓想要去追上張怡。

然而當他走下樓時,天香樓中早已沒了張怡的身影。

“老板娘去哪了?”鴻雁四下看了看,抓著孺序問道,語氣急促。

孺序被他冷不丁一問,微微一怔,片刻後擡手指了一個方向,“我看她向那邊去了,怎麽了?出事了?”

“怎麽不攔著!”鴻雁語氣重了一些。

孺序一頭霧水,“老板娘要出門……誰攔得下啊。”

鴻雁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快步向孺序指的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孺序說得其實也對,張怡要是鐵了心要走,整個天香樓怕是都沒人攔得下她。

快步上街,鴻雁走了一段後便頓住了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頭,面前就是一個岔路口,張怡到底會在哪個方向?

正猶豫間,他擡眼四下張望,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家破舊的酒館上,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這家酒館很小,從裏到外一共也沒有幾張桌子,容納不了多少客人,與天香樓顯然不在一個檔次上,生意更是冷清,連看店的夥計都無精打采的。

此時只有一位客人在此飲酒,正是張怡。

張怡心中煩悶之時喜歡借酒消愁,可是她又不想留在天香樓中,便到了這家清冷的酒館,鴻雁猜對了。

“老板娘。”鴻雁快步走了過去,將她手中的杯子搶了下來。

店中的夥計原本還在為張怡的事情發愁,好好的一個姑娘跑到店裏喝悶酒,不給酒顯然不行,給了酒若是醉倒在這裏可也是個麻煩。

此時見鴻雁來了,他頓時不再為此事憂心,堆了滿面笑容迎了過來,“客官您還有什麽需要的?”

鴻雁目光一掃桌上的酒壺,“酒拿下去吧。”

“好好好。”夥計連連點頭,心中抱著對鴻雁的一萬個感激,將酒壺端了下去。

“我說了別跟來。”張怡剛剛喝了一小杯,自然清醒得很,沈聲說道。

“我不放心。”鴻雁嘆了一口氣說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這麽大個人,還能走丟了不成?”張怡苦笑了一聲。

“一個人出來喝悶酒,很讓人放心麽?”鴻雁反問。

“我有分寸,不會醉的。”張怡說著,聲音揚了起來,“夥計!上酒!”

夥計剛剛松了一口氣,見這姑娘又鬧了起來,站起身來一臉為難的看向張怡身旁的鴻雁。

鴻雁使了一個眼色,夥計會意坐了回去,只當什麽都沒有聽到。

“老板娘,你有著身孕,還是不要喝酒了。”鴻雁語氣緩和下來,苦口婆心的勸道。

“身孕?”張怡有些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連他的父親都不在乎他,我留著他還有什麽用?”語氣之中盡是苦澀。

鴻雁心中一緊,連忙勸道,“老板娘你不能這麽說,老板不會真的不在乎的。”

張怡閉眼笑了一聲,“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比他那個不爭氣的姐姐和不講道理的奶奶差遠了。”

“老板他一定是誤會了。”鴻雁睜眼說瞎話,雖然他也覺得秦生這事做得過分,可是這種時候只能這麽安慰張怡。

“他連問都不願多問一句。”張怡輕輕搖了搖頭。

“不管怎麽樣,快跟我回去吧,您失蹤太久,大家都會擔心的。”鴻雁放棄了讓張怡相信秦生只是誤會,只想讓她先跟自己回天香樓去。

“我不想回去。”張怡輕聲說道,“你回去吧,我在這裏靜一靜,會回去的。”

鴻雁沈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我在這裏陪你,一句話都不說,絕不會打擾你的安靜。”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這種時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張怡一個人留在外面。

張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她知道鴻雁也是擔心自己的安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心中各自想著心事,直到天色黯淡下來,張怡才坐直了身子開口說道,“回去吧。”

“好。”鴻雁站了起來,他本以為張怡會一直坐到夥計想要關店打烊的時候,現在就想通了想要回去已經不錯了。

兩人緩步走回天香樓,孺序快步迎了上來,“你們終於回來了。”他面上盡是喜色。

白天鴻雁的樣子有些嚇到他了,他不知道樓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以為老板娘自己跑出去可能會出意外,此時見鴻雁帶著張怡毫發未傷的回來,提了一下午的心這才放了回去。

“夫君呢?”張怡雖然想通了跟著鴻雁回來,臉色卻依舊不好,語氣也是淡淡的,開口問道。

“老板他……他出去了。”孺序一聽她問起秦生,心中便暗道了一聲不好,這事又不能說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張怡一聽此言,面色更加蒼白。

他出去了,定然不是去找自己的,否則孺序也不會是如此生硬的語氣與神情。

他明知道自己那般難受,卻依舊不管不顧,甚至都不願意在天香樓中等自己回來。

他的心裏,恐怕是真的沒有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了吧。

張怡的心中一個接一個的冒出這些念頭,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面色慘白,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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