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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替我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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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怡沒有想到柳夢生會突然如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他握著手,怔怔的看著他。

“我仰慕你很久了,其實我的心意你早就看出只不過沒有點破罷了。”柳夢生眉目含情,“今日我來點破,我帶你走,永遠對你好,你願意麽?”

張怡一時之間五味雜陳,統統湧上心頭,她的確早就看出柳夢生的情義,只不過在心中只當他是信得過的朋友,他忽然把一切挑明,她反倒不知該如何應對。

其實跟著他會幸福的吧,才高八鬥,性情溫和,一往情深,哪一點拿出來都值得托付終身,得他心儀,不知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不行……

張怡微微側過頭,移開視線躲避柳夢生灼灼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柳夢生卻已經從她的目光中得到答案,一雙眸子頓時黯淡下來,剛想開口說什麽,忽然腳步聲響起,正是秦生快步上了樓。

秦生擡眼便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泛酸,猛的生出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你們在幹什麽!”他厲聲喝道。

柳夢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握著張怡的手很是不妥,當即便要將她松開。

沒想到張怡非但不松,還反手緊緊抓住了柳夢生的手,擡眼直視秦生,目光冰冷,語氣譏諷,“你做了什麽,我就做了什麽,公平得很。”

柳夢生瞪大雙眼,目光詫異,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張怡口中說出的話,一個人究竟被傷到什麽地步,才說得出這般口不對心的話。

秦生只覺得全身一陣陣發冷,他忽然感受到了當初自己對張怡說那些傷人的話時她心中的感受,真真切切的肝膽俱寒。

“你……”秦生眉頭緊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樓下眾多美人相伴,你怎麽還上樓來了?可是覺得這次的舞女不滿意?”張怡扯了扯唇角,揚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看來下次我得讓人好好挑選挑選,免得夫君不滿意。”

秦生緊緊握拳,指節泛白,心中的疼痛與悔意交纏在一起,卻偏偏一絲一毫都不能流露出來。

“的確不滿意,娘子若是願意上心自然是最好。”他強撐著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下次舞女獻舞之時娘子就不要出現了,免得壞了我的雅興。”

“好啊。”張怡順從的說道,“不過日後夫君上樓也得好好挑挑時間,我也很不喜歡被人打擾。”

秦生的手握拳握得幾乎沒了知覺,他再也沒有說話,倒退了幾步,拂袖而去。

他轉身離去的一瞬間,張怡松開了柳夢生的手,面上那一副強硬冰冷的面具瞬間粉碎,露出了裏面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真相。

張怡晃了晃,幾乎要倒下去。

柳夢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張怡站穩,搖了搖頭,不動聲色的掙開了柳夢生。

柳夢生悵然若失,卻也自覺的退後了半步,與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何苦這麽為難自己。”他嘆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心疼。

張怡眉眼低垂,一語不發。

“你真的……不願和我走麽?”柳夢生垂死掙紮一般,艱難的問道。

“你快走吧。”張怡終究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岔開了話題。

不回答其實也代表了最殘忍的答案。

柳夢生認命的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好好保重身體,別再受涼了。”

“好。”張怡答道,面上卻連最勉強的笑意也堆不出。

柳夢生舉步向樓下走去。

“對了。”張怡在他身後忽然開口,“剛才……抱歉。”

她用殘忍的方式報覆秦生,卻也是對柳夢生的傷害。

“無妨。”柳夢生沒有回頭,只是故作瀟灑的揚了揚手,聲音之中滿是無所謂。

若是有人站在他的對面,就會知道他此時的神情有多麽頹廢與狼狽,如同喪家之犬。

他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渾渾噩噩的走下了樓梯,擡眼便看到角落裏一張小桌旁正在獨自飲酒的秦生,心中一動。

直到現在張怡都不願跟著自己走,心中除了秦生再也裝不下別人,若是想讓她過得開心,自己能做的或許還有一件事,便是去勸秦生。

柳夢生想著,舉步走到了秦生的桌旁,也不打一聲招呼,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秦生擡眼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推向了柳夢生。

兩個原本水火不容的男人此時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一張桌前,保持著莫名其妙的和諧。

“有事?”秦生又飲盡了一杯酒,擡眼問道。

柳夢生原本還斟酌著該怎麽開口,最終卻選擇了最直截了當的方式,“你究竟想怎麽樣?”

“這個問題我今天聽到了很多遍。”秦生擡手倒酒,語氣之中聽不出情感。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柳夢生手指搭著酒杯,卻一口都沒有喝。

“我不想回答。”秦生毫不猶豫的說道,聲音低沈。

“你!”柳夢生險些拍案而起,片刻後想起自己是來“和平談判”的,努力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來,“她對你情深義重,直到今日心中都容不下旁人,我不信你看不到。”

張怡情深至此,柳夢生覺得就是鐵石做的心腸也該柔軟,可面前的秦生卻偏偏毫不領情。

秦生放下酒杯,擡眼直直的看著柳夢生,點漆般的眸子深不見底,看得柳夢生心中發毛,硬撐著才沒有移開視線。

“你若是當真在乎她,就把我接下來說的話爛在肚子裏,別告訴任何人。”秦生沈聲說道。

柳夢生心中一震,如此看來,秦生的反常的確是另有隱情。

“我不想拖累她。”秦生的眉眼低垂,低聲說道。

“這話是什麽意思?”柳夢生皺眉,沒有聽懂其中的含義。

莫名其妙,怎麽忽然說起了拖累不拖累?

“言盡於此,你不必多問。”秦生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照顧她。”

雖然他經常看到柳夢生就心中泛酸,但不可否認這段時間裏每一個陪在張怡身邊的人都值得他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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