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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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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鴻雁忽然問道:“你不是說把咱們酒樓分成兩塊,另一塊要弄成戲園子,這些人你請了嗎?”

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時間匆忙,還沒來得及,只不過戲園子好找一點,也不用什麽技藝精湛之人,畢竟在酒樓裏也不過是聽個熱鬧,哪裏是真的戲園子。”

點了點頭,“也是。”

說罷,又看向鐘景辰,問道:“景辰你現在是在哪裏讀書啊,小小年紀便這機靈可愛,以後說不定就走上仕途了。”

看了眼鐘景辰,張怡的目光有些覆雜,他的事情太過於反覆曲折,張怡只不過是一介平民,無法改變什麽。

只能希望沈巡撫得力,快些調查出事情的真相,還鐘氏夫妻一個清白,也算是沈冤昭雪。

而鐘景辰身上也不用背負那麽大的壓力,逝者已矣,生者才是最重要的,可惜這些話她一句都不能亂說,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喝了口湯,鐘景辰先是看了眼張怡,隨即微笑著道:“如今跟著城裏的柳先生念書。雖然天生愚鈍,不過也學了一些東西。”

幾人雖然都是心比天高的人,聽說柳夢生這個名字,都有些佩服,畢竟他的才名路人皆知,就算張怡和柳夢生關系極好,如果鐘景辰不是可造之材,也不可能被收入府中。

“那已經是極好了,如果以後出息了,定要好好報答你姐姐。”孺序不知為何,忽然開口。

挑了挑眉,張怡拍了拍鐘景辰的額頭,微笑道:“不求榮華富貴,只要你一直開開心心的,姐姐就很高興。”

用力地點了點頭,幾人吃過飯後便離開了天香樓。

回到家中,微微舒了口氣,張怡伸了個懶腰,秦生悶悶地道:“娘子……以後你會不會離開我啊,我覺得你那麽好,肯定會有別的人也喜歡你。”

沒想到秦生會這麽問,張怡楞了一下,隨即帶著溫柔的笑容,“怎麽可能,我是你的娘子,就算旁人喜歡我,也是旁人的事情,我們兩個好好的,不就行了嗎?”

聽到張怡這麽說,秦生臉上瞬間揚起了笑容,點了點頭,“好,那我和娘子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會很乖的,不會讓娘子你生氣的。”

揚起了笑容,張怡低頭盤算起銀兩,這些日子廢了不少錢,如今只剩下一千餘兩銀子。

還需要邀請一臺戲園子,再加上剛開始需要的食材一類雜物,這些銀子還真的有些窘迫了,摸了摸自己身上已經有些破舊的長衫,微微苦笑。

熬過這一陣子就好了,只不過是如今太過艱難,自己也沒有太多準備,收購天香樓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張怡握了握拳,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只是唯恐銀兩不夠,張怡熬夜畫了兩三張圖譜,秦生雖然心疼,但不能理解張怡的行為,只能默默陪在她身旁。

直到天色翻起了魚肚白,張怡才收起了毛筆,望著桌子上的幾張圖譜,微微勾起了笑容,這些估計能夠解一時的艱難境地。

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秦生趴在一旁打盹,張怡笑了一下,沒有打擾秦生睡覺,起身做了點羹湯,早起要去柳夢生府上念書的鐘景辰正好起來。

見張怡臉上盡是疲倦,有些擔心地道:“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

雖然張怡平時是個理智淡然的人,但對於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不愛護了。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關系,張怡給鐘景辰倒了一碗湯,又喊醒了秦生一起過來吃飯,待秦生出門送鐘景辰上學,張怡這才松了口氣,躺到床上闔上了眼睛。

大約睡了一個多時辰,張怡出門便看到秦生在給番椒澆水,心中有些別樣的感覺,忽然想起趙扶搖似乎對這東西有點興趣,便讓秦生摘了幾顆番椒,用手絹密密齊齊地放好,不知道趙扶搖會不會用,只是當做自己的輕易便是了。

今天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一個合適的戲園子,以及……看了眼桌子上的圖紙,以及把這些東西賣出去。

路上人聲鼎沸,車馬喧囂,因為天香樓關門,知音館又有了那樣的事情,縣城裏僅剩的那幾個酒樓效益也不好,人們甘願去路旁的小攤子裏吃飯,也不願意往酒樓一步。

畢竟知音館的作風,讓人們實在是無法相信。

只不過這對於張怡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

因為當時舉報知音館,有她的一份功勞,再加上天香樓新開之後,雖然不是以前的老板,但是張怡畢竟還是個女人家,更容易讓人相信。

可以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只是張怡並沒有直接去戲園子裏找唱班,而是去了個人多,但是自己從來沒去過的面攤子,點了兩碗龍須面,秦生有些莫名其妙地揉了揉發絲。

“娘子,我們不是吃過早飯了嗎?為什麽……”

還沒問完,張怡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秦生只好閉嘴,張怡一邊慢慢吃龍須面,一邊側耳聽著旁邊的人玩笑聊天。

過了半晌,才開口道:“不知咱們這縣城裏哪家戲班比較好,也沒怎麽去過。”

隨即便有一漢子搭話,“定然是城東陸家啊,雖然只有五六個人,戲也小,滋味趣味都好,價格還便宜,比那些大戲園子還要好呢。”

“是啊,陸家花旦那可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美人,那唱腔……嘖嘖。”

頓時一片應和之聲,張怡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戲班子,其實她自己也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戲曲,沒有太多了解,只是喜歡的人多,不一定是最好的,卻是最適合自己酒樓的。

吃完龍須面,張怡拉著秦生上了馬車,秦生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張怡這些舉動的意思,只是問道:“娘子,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笑了笑,張怡已經是胸有成竹,“城東陸家,我帶你去聽戲。”

只是這樣受人歡迎,卻還是小戲園子,其中定然有隱情。

張怡瞇了瞇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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