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猶豫的看向了那個小小的身影，誰知道鐘景辰並沒有絲毫厭惡柳夢生的模樣，反而笑了笑，“之前有讀過一兩年書，家道中落就沒有繼續。”

見鐘景辰這樣，竟然不像是厭惡，而柳夢生也很欣賞他這樣的坦坦蕩蕩，“好啊，正巧我和你姐姐也認識，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讀書啊。”

有些錯愕，張怡問道：“柳先生你也……”

搖了搖頭，柳夢生笑著道：“我並沒有開什麽學堂，只有秦折，還有幾個資質不錯的人跟著，你要是同意，可以讓這孩子過來。”

和秦生對視了一眼，張怡並沒有自己決定，畢竟要尊重鐘景辰的意見，皺了皺眉問道：“景辰，你是怎麽想的？如果你也想去的話，自然我是同意的。”

鐘景辰猶豫了一下，直接點了點頭，“我想去學，我想跟著柳先生一起過去學。”有些驚訝，沒想到鐘景辰居然會同意，他不是最厭惡這種讀書人了嗎？

就算是不討厭柳夢生而已，也不可能去轉變這麽快……

而秦生眼中則是閃過一絲理解，不過是為了能夠大仇得報而已。

這個小孩，雖然現在看起來平平淡淡的，但以後一定是個有出路的青年。

只是放著柳夢生的面，張怡並沒有直接問，而是笑著道：“如果可以的話，那自然是感激不盡，我和景辰商量之後就去找柳先生。”

柳夢生點了點頭，笑瞇瞇地離開了，似乎能幫助到張怡，他已經很高興了。

微微舒了口氣，張怡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景辰，“你平時不是……不是最厭惡讀書人嗎，怎麽如今就……”很是不解。

誰知道鐘景辰只是笑了一下，望著柳夢生的背影出神，“如果不讀書，怎麽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不成為那樣的人，又怎麽給我父母報仇。”

譬如柳夢生，又譬如沈巡撫，都是科舉出來的人，他們有權執掌別人的生死，或是替天行道，或是為官不為，不讀書，也就無作為。

聞言，張怡頓時陷入了沈思，心情也有些覆雜，過了半晌才道：“我聽你的，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陪你。”更何況讀書也是正道，也不用教他經商，也算是省事了。

秦生卻有些吃醋地道：“若是景辰去了那裏，豈不是每天都要和柳先生接觸，你們不會喜歡柳先生，不喜歡我了吧。”

很是幼稚的想法，張怡聽了只是笑，拍了拍他的臉，“怎麽可能呢，柳先生再好，他也只不過是景辰先生，而你卻是我們的親人。更何況你哪裏比不上柳先生嗎，相信我，你很厲害，也很好。”

“對啊對啊，哥哥最厲害了，不僅可以保護姐姐，每天還會陪著我，不管怎麽樣，都是最喜歡哥哥！”鐘景辰也很是配合。

而秦生臉上瞬間帶著歡喜，有些不太肯定地道：“真的嗎，你們真的會一直喜歡我……不管怎麽樣，也不管發生什麽？”

和鐘景辰對視了一眼，張怡點了點頭，很是認真，“不管怎麽樣，都最喜歡你！”

緩解了秦生的不開心，鐘景辰卻道：“聽說城裏來了兩個說書的，每天就在城門樓那裏擺攤說書。很多人都會去看，聽說有趣極了，我還沒有機會去看過呢。”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張怡心中隱隱有了個計劃，便主動提出，“既然你們兩個都喜歡，那我們不如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說書，能那麽有。”

其實說實話，張怡一直不太能明白這種語言文化的魅力，以前在現代對這種相聲小品並沒有什麽感覺，如今到了古代，卻有些好奇了。

三人去了城門口，裏裏外外圍著一層人，以那個小臺子為中心，或是喝茶或是談笑，眼睛卻緊緊盯著臺上的兩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和現代的相聲然有那麽一點相似。

“正是那月黑風高之夜，這劉二虎死了老娘，心頭憋著一股濁氣，提刀就要往那鄭寡婦家去……”

“喲，這家夥，實在是兇狠極了。”

“可不是嘛，那刀足足有五尺多長，十幾斤重，嚇得鄭寡婦面色煞白，跪在地上大喊，再也不敢了！”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包括鐘景辰和秦生，張怡因為沒有什麽興趣，倒顯得特殊，那兩個說書的和現代差不多。

一個講故事，一個聽故事，一逗一捧，和相聲元素結合，又幽默好笑，也有故事性。

怪不得餓死了那麽多說書的，唯獨這兩個人前面擺著的盤子裏滿滿的銅錢，粗略看了看，大約有幾百文，約莫四五錢銀子，一天的吃喝還有富裕。

看他們生意這麽好，張怡的計劃更加肯定，待說書完畢後，眾人漸漸散去，還有幾個不死心的依舊等著。

張怡卻主動走了上去，微笑著道：“兩位先生說得很好啊，連妾身的丈夫和弟弟都看的入迷了。”說著，拿出一塊碎銀子，放進面前的盤子裏。

兩人面面相覷，說書的那個人沒有說話，反而是“捧哏”那位微笑著道：“方才我們也都註意了，夫人似乎並沒有怎麽聽進去，為何要給這麽多賞銀？”

笑了笑，張怡看了眼秦生，還沈浸在那出“劉二虎怒殺鄭寡婦”的故事中，“雖然我沒有聽進去，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更何況我的丈夫和弟弟顯然很喜歡。”

“那就多謝夫人了。”說著倆人就要收攤回家。

張怡挑了挑眉，問道：“兩位先生是剛剛來城裏吧，住的應該是客棧，客棧一天晚上可要費不少錢，這一天應該沒有什麽剩餘。”

楞了一下，兩人並不知道張怡到底想幹什麽。

“這位姑娘如果有什麽話還請直說，不然我們就走了。”

“捧哏”那位微微擰眉，有些不太耐煩，而張怡卻笑瞇瞇地道：“如果兩位願意的話，可以來我的店裏工作，你們的錢依舊是你們的，我免費食宿，每月還給你們發五兩銀子，如何？”

面對如此豐厚的工資，兩人都有些心動，更多的卻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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